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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酒渍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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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澄带队效率很高。

    他和岑阳两个人里应外合,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成功将医疗中心攻下。

    同一时间,年稚带着假的数据盘,给年宏发送了任务完成的信号。

    这场酝酿了十几年的决战, 正式打响。

    “年年。”

    年稚穿上防弹衣, 在季初的帮助下戴好追踪器, 正欲转身离开,被他忽然叫住。

    她背对太阳站着, 肩上担起两缕清光,回头, 笑得如同一簇娇艳的玫瑰, “怎么啦”

    季初也跟着笑了,“明天有雨, 你出门的话,记得带伞。”

    “知道啦,季妈妈。”

    在他的目送中, 年稚坐上来时的车, 缓缓向横山别墅进发。

    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她不停地搓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

    这一刻的画面,和十多年前,她和母亲被司机接到年家的场景,穿过时空的阻碍, 重合在一起。

    那时, 她还不明白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只知道,妈妈必须要带着她,离开那个温馨的小房子。除此之外,她和小区门口的大黄狗, 应该也不能再见了。

    双重离别让年稚幼小的心灵,染上了浓烈的哀愁。她紧紧地攥着妈妈的手,生怕一个抓不住,妈妈也和房子、大黄狗们一样,永远地离开她。

    现在,她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懦弱无知的孩子了,她会拿起武器和审判之剑,给母亲和她,讨回一个真正的公道。

    再次回到横山别墅,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几片废纸随着秋风摇曳到年稚脚下,原本洁白的纸面,印着许许多多层叠的脚印。

    显得无比悲凉。

    明明只过去了一个小时,却恍惚得如同隔了沧海桑田。

    年稚没时间站在原地感伤,她凭借着小时候的记忆飞奔上楼,推开一直被年宏锁着的阁楼门。

    由于年久失修,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厚重的灰尘层层覆盖在一切看得到的地方,空气里还泛着股霉味。跟整个横山别墅奢华精致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年稚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木床和桌板上,母亲当年就是在这个小阁楼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时光的。

    参加电影晚宴那晚,在沈曼的讲述里,一段残酷的真相徐徐展开。

    当年,沈曼和年稚的母亲牧婧两人一起实习,在海岛上认识了当时还是个小水手的年宏。

    少年人的友谊总是纯粹而热烈,三个人恰好同龄,又能聊到一起,渐渐地就变成了至交好友。每逢周末或休假,沈曼和牧婧最爱去的地方就是海港,要么是去送年宏出海,要么等他归航。

    在沈曼和牧婧实习期的最后一个月,年宏忽然来辞行。他向两个人坦白了自己年家继承人的身份,并塞给两人一张饭店的包厢号牌。

    那个时代,离别之际都流行吃一顿散伙饭。

    以为未来再也见不到他的沈曼,拉着牧婧去给教官告了假。两个人精心打扮了一番,欢天喜地地去赴宴。

    如果一切发展到这里,就根本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但命运总爱造化弄人。第二天,沈曼在旅行社醒来,发现本应该躺在她身边的牧婧不见了踪影。

    她连鞋都顾不得穿,四处寻找,最后在海边找到了一言不发的牧婧。

    当时,牧婧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一起在海边坐到了傍晚,最后日薄西山,两人才相伴回到连队。

    再后来,回到学校的沈曼,在三个月后,收到了牧婧退学的噩耗。她当时想不通牧婧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大好前程摆在面前,明明她是那一届最优秀的女学员,是所有教员和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

    可牧婧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肯说,她把来劝说她的人全都拒之门外,带着所有的行李,像个佝偻老人一般慢慢迈出学校的大门。

    从此不见踪影。

    直到十二年后,八岁的季初爬上货车的后备箱离家出走,在小镇里被牧婧和年稚母女搭救。沈曼才再次收到牧婧的消息。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牧婧的变化竟然那么大,她变得柔和温婉,身上披这一层母性的光辉。

    沈曼问过她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牧婧仍然一言不发,只是指着在庭院里和季初玩乐的年稚说,“看见没,那个是我女儿,跟你那时候一模一样。”

    两个人想起大学时的约定,嘻嘻哈哈地相视一笑。

    那个时候她们谁也没想过,这会是她们仅有的最后一次谈笑。

    沈曼再次见到牧婧,是在一次秘密任务中。那个时候她休假在家,曾经的高中同学上门向她求助,说城郊的工厂在进行非法的器官买卖。当时的沈曼年轻气盛,仗着自己艺高胆大,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摸进工厂刺探情报。

    结果不小心误触警报,被倾巢而出的人追杀。就在她被逼到工厂死角退无可退的时候,牧婧悄悄出现,把她锁在后门外,代替她站了出去。

    沈曼永远都记得牧婧对她讲的最后一句话,那时牧婧的双手都被锁链拷着,被押走之前,牧婧回头用口型说,“曼曼,有机会的话,帮我照顾好我女儿。”

    她是存了必死之心的。

    后来,牧婧的死讯出现在一则交通事故的报道里,年宏顺理成章地以鳏夫的身份放弃事故赔偿鉴定。

    沈曼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不对劲的。城外的工厂所有人那一栏的名字,是当年海岛上的村长;本该在小镇好好生活的牧婧,一跃成了年氏的夫人;再加上年宏当年离开不久,牧婧就退了学。

    一切的线索像是一团乱麻,可源头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年宏。

    沈曼用了十年的时间彻底调查年宏,直到回到当年的小岛,才发现一切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年,年宏接近她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那顿散伙饭上菜之前,他嘱托当地的小混混提前在饭菜里下了药,为的就是对沈曼这个军旅世家出身的人下手,趁她意识模糊之际,给她注射毒品,好让她成为自己的傀儡。

    他没想到的是,牧婧的身体素质一向比沈曼好,刚被送进旅馆,她就醒了,恰巧隔着门板听见小混混们正在密谋的话。药力之下,她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更别说带着沈曼逃出生天。

    那个时候,还是个学生的牧婧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和沈曼互换衣服,代替她被带走。

    沈曼如果真的落入年宏的控制,不管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都有可能给沈家,给沈曼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可牧婧觉得自己就不同了,她是个孤儿,了无牵挂,年宏不可能用她威胁到任何人。

    两个人的命运,就在那一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换。

    后面的故事,年稚根本就不敢继续听,她和沈曼两个人抱在一起,慰藉彼此受伤的灵魂。

    年稚无数次都在想,有年宏这样的亲生父亲,她可真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可她也有牧婧这样温柔强大的母亲,她又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儿。

    母亲的一生短暂而热烈,像一颗熊熊燃烧的太阳,照亮了太多人,有同学,朋友,还有年稚这个女儿。

    她更像是火种,洒下无数的星星点点,最后这些汇聚成燎原之火,剑指年宏这个混身流着肮脏腐臭血液的恶魔。

    回忆和现实交错在一起,年稚在一片灰尘中摸索着,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只破布娃娃,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针脚,都是牧婧一针一线缝补上去的。这娃娃是年稚小时候最爱的娃娃,每一次损坏,都会被牧婧的妙手修补好。

    可后来,随着年龄逐渐增长,年稚有了别的乐趣,娃娃被她丢到角落里,渐渐变得破旧,落满了灰尘。

    记忆里依稀听到过母亲的喃喃自语,她把娃娃捡回去,洗干净,把破碎的地方一一缝好,语气里夹杂着落寞和不解,“这么可爱的娃娃,小年儿为什么不喜欢了呢”

    年稚抱着娃娃脱力地坐在地上,压抑的哭声在狭窄的阁楼里细碎地四处飘散。

    像是一只急切地寻找母亲舔舐的受伤小兽。

    她强忍着巨浪般铺天盖地而来的伤痛,慢慢扯开娃娃的肚子,里面放着一枚储存卡。那是牧婧当初带着年稚逃出年家之前,收集到的一系列罪证。

    年宏大概永远都想不到,他自以为把牧婧和年稚牢牢地控制在手掌心里。可母女两个天然的心灵感应,让她们在近二十年里,不约而同地接力做着同一件事。

    年宏,你做好接受制裁的准备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牧婧这个角色其实是这个故事里,我第一个构思好的人设。

    她的一生虽然短暂,但是她每个时间段都在用力地、不愧本心地活着。

    她靠着自己的本领,从孤儿院走出来,考进著名的学府。又凭借着聪慧的大脑和过硬的身体素质以及学习能力,成为所有人期待的明日之星。可她从不倨傲,总是温柔而谦卑地对待身边的人。

    她比书里的大部分男性角色都要勇敢坚毅,为了不成为埋在学校的隐患,她忍着人生覆灭的痛苦,独自退学,又因为看透年宏的本质,选择潜伏在他身边,只为了即将可能到来的微弱的光明。

    其实书里的处理非常戏剧化,所以年稚和沈曼,才能有机会知道她的付出。不然,以牧婧的温柔人设,她不可能让朋友知道真相,她会带着所有的秘密,怀着对明日胜利的渴望,毫不畏惧地走向死亡。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位母亲,所以年稚才会长成现在这么勇敢善良细腻的样子。

    我很爱她,希望大家也会喜欢她。

    她叫牧婧,梦想是成为一名穿着橄榄绿军装的女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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