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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第二场比赛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所有人的体力都在上轮比赛结束之时得到了恢复,就连屠晓胳膊上给割破的伤口都消失了,痛觉一扫而空,浑身精力充沛。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善地看着远处的猪头人,嘴角微微勾起这仇,我一会儿将如数奉还
夏昶典沉默地面向着平台下方的黑暗。方才休息时他看到主持指挥着小蝙蝠们抬着一只打包好的礼物盒扔进了下方的深渊,良好的视力让他清晰地看到盒子的边缘沾着点点血迹,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他不想猜。
木偶女走过来,站在夏昶典旁边,也一同盯着深渊看。
半晌,她开口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哦,为什么呢”夏昶典敷衍地顺着她的话问,但对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恩怨纠葛,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因为我们有仇啊。”木偶女腹中那个清脆的声音轻快地回答道。
夏昶典转过头看着木偶女,他的脸上带着一起恰如其分的惊讶,很好的满足了木偶女的期待。
她微笑起来,纠正道“其实说起来,他也算是我们的恩人吧。”她一脸爱怜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毕竟他是我女儿的生物学父亲,还把我们拉出了原来的那个牢笼。”
夏昶典微微皱眉,但并没有开口,木偶女却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继续道“但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啊,他是一个人贩子。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可能我就注定要这样坎坷一生,然后浴血重生吧。”
木偶女抚了抚扎得结结实实的发髻,将自己的苦难的一生娓娓道来,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木偶女长相乖巧,性格温顺,而且品学兼优,从小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但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却有着那样一对重男轻女又控制欲极强的父母。
自她懂事起,他的父母就对她灌输“弟弟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女孩子天生劣势,要处处让着弟弟,想着弟弟,无条件对弟弟好,这样才能维持长久而稳定的姐弟关系,毕竟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以后少不得要考弟弟帮衬着”等等类似这般的思想。为了巩固她对弟弟的“爱”,还专门为她制定了一系列的要求“必须及时回应弟弟的呼唤,必须对弟弟有求必应,每个月必须给弟弟送一份礼物,不能惹哭弟弟,否则要进行自我检讨”除此之外还有一套严苛的行为规范,如笑不露齿,手不上胸,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就差三从四德五去七出地完全照搬封建糟粕来教养女儿了。
木偶女就这样被约束了十五年,知道她上了高中,老师让学生们写一篇关于家风的作文,她如实写了,却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里谈话,并提出要对她进行家访,她才猛然惊觉,原来父母的话不算都是对的,原来女孩并不是天生低人一等,原来女孩也可以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她幡然醒悟,不禁为自己过去十五年来的懵懂与愚昧而痛哭流涕。然而,她这刚刚觉醒的小小的自我意识,在父母强势的打压之下又是如此地不堪一击。
送走老师,母亲给了她一耳光,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失望的眼神看着她。母亲把她推出门外,又把她的书包也一起扔到了院子里,说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这个家已经搁不下她了,让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她惊慌失措,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但任凭她哭喊到声音嘶哑,跪到双膝僵冷麻木,都始终没能唤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只闻到了从门缝里却穿出来的阵阵煮肉的浓香。
跪了一夜,她终于获得了父母的原谅,被允许进去家门。她小心地藏起自己已经被踩断的小心思,再不敢谈什么自我。
父母认为学校老师教坏了她,于是决定给她办理转学,千挑万选终于找到了一所私立的职业高中。这所学校实行全封闭军事化管理,虽然每两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但是学费不高,食宿全包,毕业还包分配,父母非常满意。
转眼高三即将毕业,学校建议她参加高考,因为她的学习成绩在普通高中也算不错,学校也想趁此机会打造一个“文武双全”的噱头,没想到他的父母已经为她相看好了人家,就等着一毕业就要嫁人了。
这次她不再沉默了,她第一次向父母说出了“不”,人生中第二个耳光来临的时候,她没有一丝意外,反而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她推开愤怒的母亲,转身跑出了门。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那个男人。男人穿得光鲜亮丽,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对她说“跟我走吧,哥哥带你发大财。”木偶女吃到了离家出走之后唯一的一顿饱饭,她看着对面的男人,心想尽管他形貌丑陋,举止粗俗,但是他真是一个好人。
只顾着吃的她没有发现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
男人说要出门谈生意,把她安排在宾馆住下,回来后突然来敲她的门,说他在外面看到一对夫妻正在街上张贴寻人启事,其中女人还咬牙切齿地说“等找到她以后定要扒了她的皮”,木偶女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收拾东西跟着男人离开了城市。
火车倒客车,客车倒拖拉机,最后倒驴车,路越走越荒芜,天色也越来越黑。木偶女坐在驴车上,男人的狐臭味,嘴里的蒜味,赶车人身上常年不洗澡的馊味,驴身上的骚臭味包围着她,让她在感到窒息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不安,她挪到了车辕边上,悄悄抬眼看着男人,问道“大哥,我们是要去哪啊”
男人不耐烦地回答道“不是跟你说了吗,为了节省成本,公司把制衣厂建在了乡下,因为这边土地便宜,想赚钱就别整天瞎问”
赶车人闻言笑了一声,应和道“对的呢,我们这里的人可有钱儿了,好多大姑娘小媳妇儿的来了都不舍得走呢”
木偶女虽然年轻,经验不足,但她还不算太傻,赶车人话外的意思让她毛骨悚然,她知道自己这是被骗了。于是,她趁着两人不注意跳下了车,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地往回跑。男人赶忙跳下车来追她,赶车人也急急忙忙将车掉头。
她没命地在路上跑着,终于看到有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一人拉住了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她看着对方憨厚的面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向对方求助。男人追过来,面对着七八个壮汉却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嚣张,木偶女知道自己再一次信错了人,脑后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时,她正躺在床上,双手绑着麻绳拴在房梁上,双腿大张,身上不着寸缕,男人正在背对着她穿衣服,听见她骂人,朝着她的肚子狠狠地捣了一拳,骂道“你最好识相一点,你现在已经不值钱了,要是惹恼了我,小心我打折你的一条腿,让你只能嫁给村里的癞子”
她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蜷缩成一团,男人出了门,她听见他在门外与人讨价还价,最后将她以八百元的价格卖了出去。
买下她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但能做出买卖人口的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良善之辈。
第二天她头上蒙着红布,被五花大绑地送到了老太太家,象征性地吹打了几声,又放了一挂三十响的鞭炮,老太太便把她的傻儿子推到新媳妇儿身上打算亲自指导他洞房。木偶女唤老太太道“妈,你把我放开吧,我来。”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喜不自胜,连忙把绳子解开,但却站在房中不肯出去,木偶女听着门外有人交谈,知道那些请来帮忙的人还没走,她只好继续动作,直到完成了全部过程,老太太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卧房,走之前还把门窗都朝外反锁了。
木偶女像是一个正儿八经娶回来的媳妇儿似的主动嘘寒问暖,忙里忙外,老太太渐渐地对她降低了防备,晚上睡觉时不再锁门了,然而某天夜里她推开门,却发现老太太一直守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木棒,还好那天她只是想要起夜。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老太太终于放心了,因为木偶女怀孕了。
她终于不用成天被圈在家里了,甚至她想要坐车到镇上逛逛都可以,但是她的身边始终有人跟着,她在外面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和谁多说了几句话,老太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对于这个孩子老太太看得很重,不仅不让她干一点儿活,还对她有求必应,比她亲妈对她都好,老太太不知道,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她那个傻儿子的。
她一直在寻找着机会逃跑,但始终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等着等着孩子就该出生了。
村子里的女人大多都是在家里生产,她躺在床上,旁边围着老太太和几个有经验的大媳妇,床上摆着盆子剪子白布,厨房里烧着水,活像穿越到了封建社会。她咬着牙忍着不肯生,任凭老太太又打又骂就是不肯用力,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老太太没办法,只得把她送进了镇里的医院。
产房里,她拉住医生的手,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求救“报警,我是被拐卖来的”医生向旁边的护士递了个眼色,然后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她松开了手。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她被推出产房,迷迷糊糊间看到护士正把婴儿抱给老太太看,她如坠冰窟,心死如灰,她知道自己又一次信错了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医生就是老太太他们村的人,还是举全村之力供养出来的大学生,可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啊。她冷笑,她还得感谢这个医生,没有把她说的话告诉老太太呢。
她在医院住了三天,便被老太太拿驴车接回了家,老太太原话“我们村那个女人不是生完了孩子就下地干活,不也活得好好的,就她金贵,还得住院”
老太太在看到生下的是个女孩时脸上有点不大高兴,但好赖也是他们家的后代,老太太还是悉心伺候着木偶女的月子,希望她能早日恢复,也好尽早怀上二胎。木偶女看着怀里吃奶吃得正香的小小的一团,心里软成一片。说来也怪,她恨着男人和老太太一家给她的屈辱,但对这个孩子她却很喜爱,可能这就是母女连心吧。她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带着女儿一起离开这里。
三个月后,老太太从外面回来,突然对她劈头盖脸一顿打。原来是护士说漏了嘴,老太太知道了木偶女不是真心想跟她儿子过日子,心里还是一直想着要跑的。打累了,老太太抱走了孩子,又把木偶女关进了卧房,每天只送一顿饭,晚上就把她的傻儿子推进去,什么时候生出儿子什么时候就放她出来。为了自己的女儿,木偶女都忍了,但是老太太却不愿意让她接触自己的女儿,最后她用绝食逼迫,才终于让老太太松了口,说孩子寄养到别人家了,只要她听话,每个月就允许她见一面。她只能同意。
第五个月,到了该与女儿见面等这天,她早早坐在窗前瞭望着大门的方向,那家人却始终没有过来,老太太说那家人进城里去和儿子住几天,这个月不见面了,她点点头,信了。老太太来把窗户关上,木偶女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窗缝里一闪而过,手里还提着一只篮子。
又一个月过去,那人还没来,老太太说那家人想再多住一些时日,这个月也不来了,她也信了。两个月,三个月,一年过去了,老太太说人家想在城里常住,而且你现在又有了身子,正是保胎的关键时候,那孩子正是淘的时候,再磕碰着了我的金孙孙就不好了。木偶女点点头,同意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跟老太太说“我想吃酸枣糕了。”
老太太连连答应,拿了钱便出了门。木偶女枯坐在窗前,面无表情,一阵风吹来,她眨了眨眼睛,泪水缓缓滑下。
她使劲儿敲了敲门,傻儿子闻声跑过来,趴在窗口看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她“媳妇儿”,她笑了笑,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道“睡觉吗”傻子忙不迭点头,打开门冲了进来,抱着木偶女就一阵乱摸,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早就自己学会了。
木偶女把脚上的铁链缠在傻子脖子上,一点点拉紧,眼睁睁看着他哭喊,咳嗽,挣扎,抓挠着脖子上的桎梏,渐渐声音变弱,翻起白眼,最终停止了呼吸,她始终心如止水。
老太太买了酸枣糕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些药店里买的给孕妇用的滋补品,看见房门打开,屋子里传来儿媳妇的呼救,她心里一紧,急忙冲了过去,嘴里骂道“你个没出息的孬子,小心压坏了你儿子”一进房门,看见她儿子正趴在木偶女身上,她赶紧上前去拽,没想到他儿子却翻倒在地,她没防备,也险些被拉一个跟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袋上便挨了一泥铲,锋利的尖端立刻砸得老太太头破血流,紧接着木偶女又一脚踹在她胸口,她倒在地上眼前发黑,半天没站起来。
木偶女走过去,用泥铲割断了她的喉管,鲜血混着泡泡喷涌而出,将酸枣糕融成了一滩烂泥。
“替我死去的可怜的女儿报完了仇,我本想将房子烧着了,一死了之,没想到竟然进入了游戏世界,还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不过无所谓,在哪里都是苟延残喘,我的女儿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找到那个害我至此的狗男人,将他亲手杀了”
“不过苍天待我还是不薄的,不仅让我有机会再见到我女儿,还让我碰到了那个最大的仇人。可笑的是,我认出了他,他却没有认出我,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只有一张嘴的怪物,不过也不奇怪,他就是靠着那张嘴哄骗了一个又一个傻女孩,又用她们的血肉喂饱了他那张贪得无厌的嘴。”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说,我该不该杀他”木偶女挑眉看向夏昶典,笑意盈盈。夏昶典却觉出一股杀气,下意识抽出桃木剑横在身前“当”“当”两声脆响,似有无形的兵刃撞击在了木杆上,夏昶典忙后退一步,看向木偶女,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木偶女手指微动,两枚透明的飞刀被她收回手中,刀柄之后隐隐有银光闪烁,她笑容得体,态度坦然“没什么,试探一下你的身手罢了,不愧是一号,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她转身走向椅子,意味不明道,“比赛快要开始了。”
看着木偶女的背影,夏昶典背后倏地沁出冷汗,瞬间便打湿了衣服,他常常地吐出一口气,在心里道“741,谢谢你。”
“不客气。宿主,陌生信号请求与您通话。”
夏昶典沉思片刻,同意了“接进来吧。”此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还不一定是敌人。
屠晓在一边远远看着狐狸先生和木偶女聊得好好的突然打起来了,打了没两下又握手言和了,忍不住感慨道“大佬的世界,不是我等菜鸡能够轻易看透的。”他原地活动着手腕脚腕,为一会儿的个人赛做着热身准备。
本就各怀心思,木偶女开了杀人的先例,接下来的比赛肯定是一片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一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突然凭空出现在了棺材铺门口。血腥味惊动了窝里趴着的狗子,它钻出来,绕着盒子嗅了嗅,然后大声吠叫起来。
棺材铺老板被吵醒了,他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地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盒子,他心中奇怪,四下看了看,然后打开盖子,将手电筒照了过去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正死呆呆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好不容易写完了,结果电脑一抽,啥都不剩,我真是个憨憨,难过,为什么在网页上写完了不复制一遍备用呢这是一个教训,想必我一定深刻记住了什么叫有备才能无患。
重写一遍真的好难,嘤嘤嘤,找不到当初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感觉,就像是血液运行在生了粥样硬化斑块的动脉之中,磕磕绊绊地,忒不畅快不过好在总算是写完了。
这边的天气总是阴雨绵绵,可能就是梅雨季节吧,奇怪,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还会有梅雨季吗
下一章故事会开始渐渐撒欢,不再写别人的番外故事了,这个世界写了太长,也该结束了。感谢在2020052802:32:482020052822:2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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