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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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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宓彤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 斜翘的眼角拉满愤怒,攥紧手叫嚣小二家的客栈定是黑店,扭头拉住其他两人的胳膊就要换店。

    她骂“呸, 黑店, 师傅我们快走。”

    “”

    这里的客栈不止一家,按理小二的话是说得有些过分,苏见雪和白清胧没有异议紧跟苏宓彤准备另寻他处。

    见到三个人刚到日光城不懂行情,小二冷笑一声, 殷勤的脚步立刻停在原地,不紧不慢收回接弓的手“啧”道。

    “咱做生意讲求买卖自由, 三位去留随意, 只是路过咱家客栈再往里边走, 可真是杀冤大头的黑店哟。”

    他说得真切, 扯了扯袖口的褶皱扬了扬臂,似乎没有挽留的意思。

    听到这话苏宓彤的柳眉斜挂,眯起眼睛越发不信, 吃准小二此举就是打鸡吓鸭, 她在南夏时久居皇宫没去过几次市集, 却也知道往往越靠近城门的店铺昂贵,藏在深巷中的店铺因为客流不大而价格低廉。

    连她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都被错当成奴婢, 眼前瞎眼的店小二, 妥妥的混淆黑白的奸滑之辈。

    她呸了一声,回身第一次在师傅面前挺直腰板, 梗直自信道“别听小二胡说,我们信他才是冤大头。”

    “”不知怎地,白清胧下意识紧了紧肩上的包袱。

    “近来吃住用的多,五殿下的钱赚的多辛苦, 咱们能省一点就省一点。”苏宓彤望向白清胧肩上沉甸甸的包袱,异常体贴补充道。

    白清胧“”昨天是谁还嚷嚷用一堆东西换匹又瘦又瘸的马来着

    日光城深处的店铺可能便宜些,但白清胧因为在马背上颠簸多时,脚跟最下方触地隐隐作痛,一抹犹豫出现在眼底。

    风餐露宿,她尚且如此,连续骑马许多天的苏见雪更应该疲惫吧。

    白清胧“要不,多花点”

    “你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苏宓彤拒绝。

    两人一瞬间陷入沉默。

    在旁的苏见雪看出白清胧眼下的青倦,对方颠簸赶路身体底子又不好,恐怕再难坚持走上一段路,但这些物资小狐狸确实赚的不容易,三只火妖被定在院里的狰狞样历历在目。

    辛苦钱得给小狐狸留着。

    苏见雪想起白清胧前天给过自己一枚暖玉,质地细腻温润,算她目前最值钱的东西。

    就在白清胧与苏宓彤僵持时,她的眼皮突然一跳,转头就瞥见苏见雪低头在腰间摸索着什么。

    一把将苏见雪找物的手摁住,白清胧皱眉“送你的东西放好,玉能保暖,它、它不是大风刮来的。”

    苏见雪垂眸抿了下唇,轻轻点头将东西放回怀中。

    日光城的寒风依旧,街两边的小摊贩拢着袖子低头缩在微弱的灯笼光下,白清胧噘嘴盯着苏见雪收好东西,视线不由自主停留在那人身上,面纱纵使覆盖大半张脸却也隐约透出些轮廓,唇瓣天生压不住殷红欲要破纱而出。

    穷冬深寒里,那一点点温软的唇人,白清胧似乎嗅到了初夏高树满枝樱桃绽放的甜腻气息。

    “发什么愣,还不走”苏宓彤的催促让她如梦初醒。

    抬眼苏见雪颀长的身姿已在几步之外,白清胧抱着包袱小跑几步追上,凝神望向远处几家看起来不那么破旧的客栈,那些客栈距离城门虽远但看着门廊前的灯笼明亮,门前青砖也想特意打扫过的,没有破败到住不了人。

    打怪赚来的钱得紧着点花。

    她毫不犹豫走向最破那家。

    然而事与愿违,三人一路投宿问价竟然一家比一家昂贵,日光城的客栈本就贵得离谱,其中要价最便宜的也要三百两一晚,白清胧所有的物品折银后撑不过几天,但为避免睡大街的命运,三人只好原路回到最初的那家客栈。

    “欸贵客三位”才到门口就传来一声吆喝。

    小二眉开眼笑地瞥了掌柜一眼,他料到这单生意跑不了,何况能进门的都是财神爷,笑吟吟迎上主动接过几人的行李,带着她们走到早就准备好的饭桌前。

    他利落擦了下椅子“半生瓜蒸蛋、玉壶耳根、松子饼、酥鱼千湖,小店今日附送一盅银泥冬瓜汤。”

    小二走后,三人疲惫落座。

    这顿简单的四菜一汤,没有特别的食材,和皇宫里常吃的珍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是对比干瘪的肚子和软疲的双腿,一块最普通的松子饼都能轻易勾起渴望。

    饥饿至极的苏宓彤腰板塌下来,维持住最后一分公主应有的体面和倔强,恭恭敬敬给苏见雪盛好白软软的米饭,只等师傅接过碗便转头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白饭。

    香软的米饭堆在碗面呈小山包状,哪里顾得上挑拣,夹到什么吃什么,端起碗后苏宓彤干饭的头再没抬起来。

    左位的白清胧距离饭盆最远,投问客栈的苦楚让本就受伤的脚愈发严重,隐匿在靴子之下的脚踝磨红一片,她艰难支起身体去够远处的饭盆,没想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却递到身前。

    放下碗,苏见雪的眉眼依旧和往常那般清冷“吃饭。”

    “啊”白清胧心头一热。

    但想到苏见雪也是久未进食,她没有立刻去端“还是你先”

    “吃饭。”这便是有点强硬的拒绝了。

    苏见雪不动声色给自己盛饭,拿过筷子桶,这次连筷子都给白清胧递到眼前。

    受宠若惊的白清胧“谢谢。”

    患难见真情,她感动苏见雪真是坚实可靠的盟友,小狐狸边笑边轻松地拿起筷子,目光飘过苏宓彤面前的盘子停了一下,那里放着整桌唯一的荤菜。

    河里的鲜鱼沾了糖汁入锅油炸冒出浓浓的香气。

    鱼皮金黄起酥,浇在表面的酱汁浓香粘稠。

    苏宓彤正夹取鱼腹上最细嫩的那块肉,鱼腹两面均匀划着几道平整的花刀,从上面看去藏在鱼皮之下的肉十分细嫩雪莹。

    白清胧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可她皱了皱眉,四方形的木桌面大,近水楼来先得月,苏宓彤距离酥鱼最近。

    然而下一刻苏见雪就把醋鱼端到白清胧面前。

    苏宓彤“”

    白清胧“”

    苏宓彤的筷子还尴尬悬在空中,苏见雪面无表情给自己添了小半碗饭,垂着眸漫不经心。

    “吃饭。”

    “”苏宓彤心里大写一排“”

    南夏皇族对公主的管教甚严,苏宓彤吃饭养成严格的食不言寝不语习惯,她默默收拾好自己碎了一地的伤心,连吃饭的速度都慢下来,握住筷子的手一紧,心中那团莫名的委屈越聚越重。

    凭什么。

    为什么。

    忍不了。

    终于她试着望向苏见雪,酸气爆发问道“师傅厚此薄彼,五皇女有手有脚有嘴巴,为什么吃饭都要师傅帮忙”

    苏宓彤干脆放下筷子等答案。

    客栈大堂只余稀稀拉拉的三四桌客人,没有人在意发生在角落这里的小小波澜,苏见雪的侧脸落在灯下更显出尘绝世,她垂眸慢慢吃饭,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入肚才浣手重新戴上细纱蒙住惊艳的面容。

    一道看似有理的声音从空气里轻轻落地。

    “白清胧可怜,身子要瘦些,自然得我照拂,你身强体健饭量适当减一点。”、

    说完,苏见雪起身走到进门处与掌柜商谈住店事宜。

    苏宓彤“”

    啪嗒,哐。

    是什么东西碎了。

    那颗炙热而敏感的徒弟心。

    白清胧听到响动,埋在碗里的头略略抬起,扎眼就看到苏宓彤脸上挂着一副“欠债四百万外加老公和小姨子跑路”的垮脸,那只带着余温的碗悄然搁在桌上。

    “你还好吧,她只是人冷一些,说话直了点。”白清胧劝解,担心苏见雪鲜少与人相处,一句话真话说的太直落下误会。

    可这话无异于一壶滚油浇到沸腾的水里。

    苏宓彤狠狠扭过身不吭气,任凭白清胧说什么都听不进。

    原先苏见雪所在的位置空出,夜晚的凉风从窗户钻进大堂直直吹到苏宓彤身上,她隐约察觉到师傅对白清胧似有若无的情愫,尽管这种感觉像一丝一丝抓不住的细线,却又露出难以忽视的痕迹。

    苏宓彤沉默回忆。

    她的母妃得宠多年,母女俩说私房话时多次提起皇帝对自己是一见倾心,爱是无意识的偏袒和呵护,在苏宓彤的印象里父皇搂着母妃总将一句话挂在嘴边。

    “卿卿可怜,朕当护之。”

    向来严肃冷面的男人说起这话时的露出无限温柔。

    而母妃也会在雨夜久久盼着焦灼于国事的父皇,桌上的菜冷了又换,派出望风的太监都等到了三重门外,她对等累烦躁的自己叮嘱“你的父皇不容易,待会陛下来了你可不能捣蛋吵闹。”

    苏宓彤当时不理解。

    做皇帝还会不容易

    彼年太小,心中没有装过一个人,她不懂为什么人人畏之如神的父皇,在母妃一个弱女子眼里竟成为被怜惜的对象。

    后来她钟情于上官君耀,才惊然发现爱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即使他站在群山之巅俯视渺小的众生,都会觉得那人可怜可护,山顶的风那样大会冻伤他英俊的面庞,夜晚苍穹的星光洒下来,不是暖意而是无尽孤独。

    心上人的一点一滴,时时刻刻碾磨你的心。

    苏宓彤正在气头上就缓缓再劝,刚端起碗准备干饭的白清胧却忽然感到背脊一凉,嘴角沾着米粒迷茫仰头,只见苏宓彤紧绷着唇没头没脑骂了一句。

    “你哪可怜身在福中不知福,几辈子修来的好运气”

    “喜客来”客栈价格低廉,与价格相对应的是让人咋舌的破旧环境,潮湿发霉的阴湿气体充斥房间,满屋子桌椅茶设哪里都是润哒粘稠。

    由于日光城全年没有一丝光亮,黑夜始终笼罩在这片土地,客栈每天生活所需的蜡烛,每间房可以分到一支指节大小的黄蜡。

    劣质黄蜡仅可燃烧一刻钟,很快夜晚和白昼就又融为一体。

    又到午时给每间房发放蜡烛的时候,小二挨个敲响房门,常年浸染在生意场中只看利益忽视其他的眼睛都会小心盯着蜡烛,音调尾巴压不住的欢悦。

    “好咧,拿好这根祝您前程远大。”

    “再等几天你家官人定有大好的消息。”

    “婆婆您安安心,上个月回来的那支队伍不就发财了嘛”

    没有人能够长久忍受没有光亮的生存环境,所有住客都珍宝一般接过蜡烛小心放好,哪怕一点亮都能驱走令人窒息的黑暗。

    白清胧住的二楼靠右的小房间,等到小二送蜡烛到门前敲过四五遍房门才有人应声,门后的白清胧脸色蜡黄,原先红润的嘴唇也只余一点微漠的血色,模样疲惫至极。

    她的嗓音缀着疲倦和关切“怎么样,三楼的月小姐身体如何”

    苏见雪为方便化名月篱,苏宓彤和其他人都唤她月小姐,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白清胧不愿意喊得那么生疏,但在外人面前仍然把场面事做足。

    “月小姐还没回来,但有一说一,小的开店多年,像月小姐这般厉害的女子着实不多见,身强体壮的汉子都受不住长时间暴露在外边,而月小姐每天在外奔波寻人都不叫累,这不,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还吩咐小的把她份例的蜡烛留给您。”

    小二摊开手掌,两截半只宽的蜡烛被递到白清胧身前。

    白清胧的眉心却拧得越发紧,撑着身板就要往外走“她一天没回来了这是什么人都受不了,她还要不要命”

    日光城的气候异常,长时间缺乏光照的城内没有任何自发生长的树木,外客进入日光城几天就会出现严重的身体反应,她和苏宓彤都倒下歇了两天,寻找祈栖梧和杨永婧的事全落到苏见雪身上。

    小二见状赶紧拦人“贵客别冲动,您出事了小店可担待不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月小姐本领不凡,要是她的同伴在这里发生意外,绝对不是小小客栈能够负责的。

    白清胧走的两步喘得厉害,喝下小二端来的润肺茶才稍稍好转,只气自己“你说有什么法子能让身体好受些”

    “有是有。”小二支吾着,面露难色“那药要价十两黄金一颗,只有极少的人才能买得起。”

    白清胧睁大眼睛,一度以为出现幻听。

    什么东西百两黄金一瓶

    杀猪盘在古代就已经有雏形啦

    她虽然一边为价格愤愤不平,一边清算起自己所剩不多的财务状况,抬头却干脆“我的钱只够买半颗,半颗卖吗”

    “卖的。”小二又好心提示道“只是半颗不知道能够恢复多少,不过怎么都比硬扛强。”

    等到白清胧爽快的交完钱,小二刚要把半颗药替她和水服下,她却用小纸包把药收好,没有立刻服用的意思。

    “您这是”端水杯的小二迷糊了。

    “没什么,你先走吧。”

    白清胧苍白的脸色掠过一抹绯红,宝贝似的把药揣进怀里,想着等苏见雪回来该想出什么法子让她喝下去。

    就急不就病,大苏苏比她更需要这半颗天价药。

    摸黑转身没注意,她回门冷不丁撞上一个人,黑暗中那人衣衫沾有煤灰和污屑,险些把她怀里的药丸撞脱手。

    “你不看路啊,都跑别人房里去了”白清胧没好气道“瞎”

    然而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迎面袭来,那人越来越近的靠近让她将余下半截话吞回肚里,黑暗中她不敢与美人对视,苏见雪的身体与她贴得极近,鼻尖肌肤甚至感受到对方均匀的呼吸。

    “看路才过来的。”

    美人轻轻回答。

    泉水似的声音慵懒喑哑,又清浅浮着一层寒冽的冷意,放佛北方冬天的雪珠一粒粒滑进白清胧的耳朵,瞬间又融成温热的春水。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回答却让白清胧的耳根一瞬间烧起来,琥珀色的眼眸沉入一片难以呼吸的大海里,大海水波涌动,透过海面她清晰看见苏见雪凝眸静静望着自己,如同海岸边惑人心魄的女妖。

    “五殿下的好东西留给谁”苏见雪不露悲喜问道。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苏见雪像晦暗天边的一轮皎月在眼前照耀,白清胧想不到身边还有什么能称得上“好”的东西,她呆立在原地,背脊抵住门栏开始翻找荷包仅剩的几块碎银子。

    揣着明白装糊涂,黑暗里等待答案的美人冷冷一笑。

    “五殿下那半颗药,是留给祈府二小姐呢,还是左相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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