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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涓刚从万溪那里出来, 骞玨就带着人过来了。
骞玨一脸阴沉的看着秦涓。
秦涓有些摸不清头脑,疑惑的看向他,难道他连来万溪这里都不行吗
只听骞玨说道“你的私事我本管不着, 但在我执掌军帐期间,你若再传出荒唐之事, 便调你去奴隶营操练奴隶兵。”
荒唐之事什么荒唐事
秦涓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谁在乱嚼舌根子”秦涓低吼,一旁的士兵们都低下头去。
骞玨看着他, 他没看骞玨, 停了一下, 冷着一张脸离开了。
直到秦涓走远了, 士兵们才松了一口气。
整个军帐里, 士兵们不怕骞玨, 不怕阿鲁卓,但怕宁柏和秦涓。
对宁柏惧怕,那是因为宁柏是大将军, 统率三军。
对秦涓就有些特殊了,有时还能和这位大人说说玩笑话, 有时候却惧怕的要死。
秦涓回营帐后,洗澡睡了。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 日复一日重复着昨日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阿奕噶过来告知秦涓“营中断粮了。”
秦涓心下一个咯噔, 是不敢相信的,看向阿奕噶询问道“是我们营”他说的是大永王所管的军营。
阿奕噶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只是我们营, 郗家、朵颜家、那别大营几乎都要断粮了, 军帐这边没有消息吗”
秦涓住在军帐大营, 军帐大营的伙房营和粮仓都是独立出来的。
秦涓摇头问道“还剩多少日的粮”
“半月。”阿奕噶答。
半个月的粮,就等于断粮。
三军至少要有一个月的储备。
秦涓深吸一口气,微带怒意“没人跟我提过一句。”
直到阿奕噶今日来告知他只有半个月的粮食了
“去找骞玨。”秦涓告知阿奕噶, “让他把陈年粮拿出来应急,再去找商队买”
阿奕噶正是是过来问秦涓要办法的,如今得到了办法立刻去军帐找骞玨。
骞玨什么都没说让阿鲁卓去开陈年粮及找商队,阿鲁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阿鲁卓也带来了消息“在附近逗留的商人说手中的粮食月前就被收购走了。”
听到这里,骞玨神色有变,立刻将伙房营管出纳的人叫过来。
这些事一般是交给某个营下面的百夫长或者五十夫长。
“是叫我们营的过来,还是其他几个营的都叫过来”阿鲁卓问道。
骞玨“都叫过来。”
这时秦涓正好洗完了澡,想去马厩看一看七哥。
他走出营,远远的看到军帐那边过去了十几人。
没太在意,但他知道骞玨今日估计是要为粮食的事发愁了。
去马厩呆了一会,七哥也吃饱喝足准备睡觉了,他准备回去睡觉之际见有骑兵过来。
“秦大人,千户大人让您过去。”那个骑兵说。
粮草营又不归他管,叫他过去做什么
秦涓不高兴过去,嫌他们占用他睡觉的时间。
骑兵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忙说道“大人千户大人说有要事相商”
秦涓到底是去了。
一进军帐大营,见营帐中站着许多人,秦涓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却也边走边用余光打量那些人。
当他经过一个青年的身旁时,目光微微停滞了一下。
也正是这时骞玨道“有要事派给你。”
“您说。”秦涓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你带这些人去益离城买粮,买不到,夺也要夺一千石粮回来。”
骞玨都这么说了,秦涓怎会意识不到事态的严重只是他不喜欢这种懵懵懂懂的感觉,要他做事可以,但是
“话说清楚。”秦涓说。
“你不用管,直接按照我说的做。”骞玨面色无波的吩咐。
秦涓却是勾唇一笑“千户大人,我不是别人,叫我做事,必须说清楚,不然妨碍我的判断,如果你需要的只是办事的人,这个军帐里任何人都可以,我不行。”
“你”骞玨生气的看向他。
阿鲁卓上前来缓和,将事情大体的说了一遍。
到底阿鲁卓更了解秦涓,这少年和他家大人宁柏是一个脾性。
若是骞玨要的是不带脑子的莽夫找其他人就行了,秦涓可不是随便能糊弄的人。
秦涓听完,嘴角压低,似乎是想了一会儿。
“此事非您不可。”阿鲁卓温和的说道,“整个军帐也许只有您能带十几人单枪匹马去益离城,还能全身而退。”
不是也许,是就是。
当然论起武力值博博怒也可以,只是博博怒谁请的动啊,那位大爷现在消失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只有您。”阿鲁卓再次道。
不可否认,温和的话语对待狼一样的少年更加有力,更何况这个温和的声音还懂得阿臾。
秦涓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但也大致搞清楚了他们的思路。
虎思斡耳朵城最近的不是益离城,但益离城是能同虎思斡耳朵媲美的大城。
只不过管辖的人非蒙人,而是天狼族。
天狼族没有再投身于这一次的塔塔联手虽仇的大战中来,而是很明智的选择了中立。至于塔塔王有没有和天狼族族人合作。
答案毋庸置疑,有。
天狼族为了自保,肯定是有暗地里和塔塔王达成某些协议的。
既然骞玨铤而走险,让他去益离城购粮,那就说明他们的粮食是断的很彻底了。
具体怎么彻底,无外乎五大家族的援粮等不到,虎思斡耳朵最近的小城里也买不到粮了。
“叫他们几个准备好后在草场集合。”
秦涓说完转身出营。
这时阿鲁卓看向骞玨,骞玨点点头,有秦涓出马,这事至少有七八成把握,今夜也算是能睡觉了。
秦涓穿了一身橘子色的袍子,披上黑色的斗篷,带上弓箭,骑上七哥去草场。
那十二人已在草场上集合了。
今夜无月,秦涓也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轮廓。
“去益离城。”
他低声吩咐后,夹着马腹,策马而去。
那些人跟上了。
此行去益离城,日夜兼程也得半月,因为沿着大阴山脉的路并不好走。
也好在是夏季。
第二日天亮,他们远远见到一个小村庄。
秦涓停下后,那些人也跟着停下了。
这个时候秦涓调转马头,看向跟着他的这十二个人。
阿鲁卓说是各个营来的管粮草的人,有五十夫长,也有百夫长。
秦涓扫过他们一眼后,下巴一扬“你过来。”
跟着他的那些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一个青年,有些蓬头垢面,但也能让人看出比较深邃的五官。
“”那人骑马至秦涓面前。
这个时候秦涓彻底认出了这个人。
他眸色顿改,低吼“怎么是你”
青年低下头,不说话,身体微微颤抖。
“你现在是哪个营”
秦涓吼出声来,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男人还是不说话,惹得秦涓几乎要伸手去提他的衣领。
有人看出了秦涓的焦虑,立刻说道“大人,这个人我认得,他是纥颜大营里粮草营的百夫长。”
“纥颜”秦涓几乎咬牙切齿的喊到。
他深看了一眼男人,低声道“你跟我过来,其他人先自行补给。”
秦涓骑马往远处的小河边奔去,男人跟在后面。
直到秦涓停下,男人也停下。
秦涓转身看向男人,语气中带着未知的情绪“没有人告诉我你究竟是遇到了什么还有桑巴干呢”
男人几乎是在一瞬间下马跪在秦涓面前“秦大人,求你别问了,我们只当我们死了”
秦涓在悲愤之间,提起他,双眸猩红“不可能,我必须知道。”
男人被他拽起来,那神情一瞬痛苦一瞬癫狂“您以为塔塔王什么时候打来的现在吗不是,在您刚离开罗卜,他们进攻了哈密儿,那不是大永王的辖地,但必须出兵,是的派人去了,我,桑巴干都去了,三百个骑兵,没有一个回来,我也死了,心死在了哈密儿。”
这一刻轮到秦涓浑身发抖了。
没有援军,一个都没有,哈密儿的事被封锁了,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他们遭了什么罪,百姓们遭了什么罪。
而他,改名换姓,凭借一身本事还有打算盘的手艺,出现在了纥颜氏的军帐里。
他不是自己去的,而是纥颜氏抓壮丁抓去的,那个时候他本来还在养伤。
“大人,您若还记得当初患难之谊,下次叫卑职名字的时候,叫一声闻人荧。”
看着男人骑马离去的背影,秦涓哽咽的不想说话。
桑巴干死了,现在大鹰也死了。
而没有一个人给他提及过哈密儿的那场被历史尘封的战役。
无人提及。
秦涓下马蹲在河边,发了一会呆,他取下面具正准备洗一个脸,七哥将河水溅出水花来,打湿了他半边身子
秦涓恼火的掬起水,向七哥泼去。
七哥更来劲了,以为秦涓是在陪它玩,咕噜噜喝了水往秦涓脸上喷
“”秦涓被弄的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成精了
秦涓得不偿失,被七哥打败了。
毕竟七哥不是一匹正常的马儿
所以当秦涓再度出现在十二人面前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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