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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涓隐约察觉到宁柏可能不在营中, 是这日午饭的时候。
骞玨千户不曾和他们一起坐下吃午膳的,今日却和他们一起用膳,也许别人会以为是因为万溪大人在这里, 骞玨要陪万溪。
但陪大都来的官员这种事应该是大将军的事,且骞玨这此人就是宁柏的忠犬, 一日三餐都是在宁柏的跟前的。
秦涓很快就想到宁柏的铁,去年这个时候他和齐林早已经出发了。
一想到这里, 秦涓立刻站了起来。
糟糕, 他怎么就因为一夜快活, 忘记了这一点
万溪见他站起来, 看向他。
秦涓说道“我吃饱了, 诸位慢用。”
秦涓说完快步往军医营的方向走。
即使是打了一场胜仗, 短暂的解决了虎思斡耳朵的难题,宁柏也没有答应秦涓将林沉安放了。
还下令大战没有完全结束前,不让秦涓见林沉安。
军医营外的士兵很快将他拦下。
秦涓擅闯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宁柏虽然不放林沉安自由,但也没再将林沉安当奴隶使唤, 还让林沉安住到军医营里去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宁柏下令那些士兵和守卫, 不让林沉安和秦涓日日见面, 但月底的时候可以让他们说说话。
现在没有到月底,守卫不放秦涓过去。
秦涓便在军医营外大喊林沉安的名字。
那个年轻的药师正在打理草药, 听到了跑出来“秦大人, 林沉安昨夜不是被叫走了吗”
秦涓直觉脑内一嗡, 气血都有些上涌。
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宁柏那狗贼昨夜真是带着他舅舅走的
他气的是因为宁柏说了不再强迫林沉安的宁柏这狗贼出尔反尔
秦涓压根还不知道他的舅舅是精通冶铁的大家。
宁柏带着他舅舅是去验那些货的,并不是为了路上有人供其“消遣”。
别说秦涓听到药师说林沉安被宁柏带走气得半死,林沉安现在也不好受, 他都暗自发誓和宁柏断的干干净净,绝不会让秦涓为难。
他还等着这一仗胜利,去罗卜城,他要和他的亲人住在一起。
他设想着,幻想着,可是平静一月后,宁柏的亲卫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宁柏要带他去可失哈儿,甚至他能察觉到宁柏有意让他去迭儿密送这一批的铁。
若是这样,等待他的又是分离。
林沉安一路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不能去迭儿密。
以他现在的身体,去一趟迭儿密能活的机会只有一半。
更何况他不想和秦涓分开,他们已经分离够久了,余生他只想和亲人在一起。
这一路,宁柏偶尔看向林沉安,就能看到一个沉默且瘦弱的青年。
他都快忘了初见林沉安时,林沉安并没有这么瘦的,似乎是在他占有林沉安后,这个男人才开始暴瘦。
直到现在单薄、苍白、风都吹的倒。
他甚至还会有几分担心林沉安能不能活着走出大阴山。
可是他不容许那一批货出错,所以林沉安必须去可失哈儿。
“还有三天,要翻越大阴山。”夜里有人这么对林沉安说。
林沉安是觉得诧异的,因为这里愿意关心他的人几乎为零。
他曾经心是热的,对谁都能善言辞,他能和不认识商旅说起肃州,能和路过的老妇人说起哪些商人手中的布匹便宜,哪里的商人会拿胭脂水粉交换干货。
可如今的他习惯了沉默,因为在最低谷的时候,他是沉默的度过的没有陪伴,只有伤害,当他从低谷中走出来,就变成了现在的林沉安。
若不是因为想活着见到秦涓的心思,他或许早就自刎了。
骑兵是宁柏派来的,他给林沉安被子,袄子还有毛领
他们就要翻越大阴山了,要他注意身体。
林沉安觉得奇怪,正要问,骑兵却说每个人都有,要他不要多想。
林沉安沉默了一会儿,道了谢。
此刻的林沉安还不知道秦涓本来追了他们一天一夜,又被赵淮之给追回去了。
秦涓也是厉害,这个时间敢擅自离营,宁柏有乃马真兜着,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能大事化小。
可秦涓不是宁柏。
好在赵淮之与秦涓的营帐隔得虽远,但一直注意着秦涓。
就连骞玨的人都没有发现,赵淮之却能第一时间追来。
当秦涓发现有人跟着的时候,起了杀心了,他以为是骞玨的人,可当他发现是赵淮之的时候,竟然松了一口气。
赵淮之在追上秦涓的那刻,喊道“回去。”
秦涓的记忆里,赵淮之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
狐狐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温柔沉敛的,即使他明白狐狐心机深沉,神秘莫测。
这样严厉的他,秦涓没有见过,但他不想回去,所以紧抿着唇,甚至加快了速度。
赵淮之的坐骑也是一匹良驹,是契丹黑马,耶律丞相的爱马所产的第三代,年方四岁。
到底比七哥多跑一年的路,所以追上七哥后格外得意。
七哥很生气,且它不喜欢黑不溜秋的马,所以看这契丹马格外不顺眼。
赵淮之“擅自离营是死罪。”
秦涓“那也是宁柏先死。”
“”赵淮之一眯眼,没再多说向秦涓袭去。
秦涓几乎都愣住了,赵淮之对他出手
因为不敢相信,所以他连挡都没有想挡。
生生吃了赵淮之一拳头后,胸膛的痛感传来,才恍然明白赵淮之是真的想揍他。
“赵淮之你”秦涓咬牙切齿。
赵淮之冷笑“输了就随我回去。”
秦涓低呵“怎么可能”
说话之时,他们已在马背上来回十回合。
秦涓是吃惊的,赵淮之这功夫这么俊的。
内力底子好,他应该是从小练出来的,甚至可能比他练的早许多年。
他九岁才开始修内力这种东西,赵淮之可能四五岁就开始练童子功了。
也对,差点忘了,赵淮之是王子,也是伯牙兀氏的继承人,那些人一定是好好培养他的。
“赵淮之,看不出来,你功夫可以,去守伤兵营可惜了。”马背上,秦涓边打边说,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连日来阴霾般的心绪也散去了。
赵淮之勾唇一笑“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秦涓耳朵一竖,龇牙道“可你终归是打不过我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说话间,踏着七哥的马鞍而起。
赵淮之愣了一下,反手想挡住他的攻势。
怎奈秦涓攻势太猛,他只能随着秦涓的冲击往地上倒去。
秦涓到底是顾及他的,带着他滚落草地,也不至于被摔痛了。
天为被,地为铺。
“赵淮之,你闭上眼睛。”秦涓低头在赵淮之耳边说。
赵淮之心知秦涓是想做什么,看破不说破,勾唇一笑,坦荡的闭上眼。
心里却在期待,期待狼崽发狠
赵淮之暗暗等了半晌,也不见秦涓有何动作,他长眉微动,莫非这人现在正盯着他的脸发呆
赵淮之想的一点没错,秦涓本想一亲芳泽,怎奈此刻阳光正好照射在赵淮之的脸庞上,这一刹那让赵淮之美得动人心魄。
眼前所遇太不可及,秦涓不敢打扰此刻的美好,只想将此刻赵淮之的脸记得清清楚楚,能印刻在脑海里最好了
他伸出手抚摸赵淮之眉梢的那一粒痣。
许久,怔怔出神。
直到阳光偏移,不再照射在赵淮之的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赵淮之”他喊着他的名字。
“赵淮之。”因为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喊了两声,轻柔的,却也坚毅。
“嗯”赵淮之蚊吟般的回应他。
得到回应的少年餍足的勾唇一笑“眉梢额角处有一粒痣你知道吗。”
“知道。”自己脸上的痣自然是知道的,今日的少年出奇的傻愣。
秦涓低低的笑“其实是这一粒痣,那夜我才会追着你出营的。”
而现在换你来追我出营。
赵淮之想了想,问他“哪夜”
“在撒马尔干,你逃走的那夜,我跟上你。”秦涓笑道。
赵淮之想起来了,包袱里多出来的一个绘满地图的册子,那是秦涓留给他的,在他被人找到以后,便立刻扔掉了。
他不想连累帮他的人。
“那你次日,为何忍不住帮我你完全可以见死不救的。”赵淮之笑着看向秦涓,想支起身子离秦涓的脸更近一些。
秦涓低头看向赵淮之,看到赵淮之因为被阳光微微刺痛的双眸,此刻泛着粉红色
他心下触动,一刹那,情绪鼓动,只觉周身炙热。
他在猛地压低身子的那一刻,在赵淮之耳边说到“因为你好看,便多看了一眼。”
所以,便遇上了彼此的劫数。
也许注定,在撒马尔干的风雪里,有一场惊鸿的相遇。
结束幼年稚嫩的狼儿,遇到了正值最好年华的少年狐狐。
从此这世间美景都不敌一个狐狐。
从此,他所经历的肮脏、丑陋,都因为这一缕光的出现,照耀、洗涤。
赵淮之,他不只是宋国清风霁月的王爷。
他是他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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