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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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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梦

    沈昱被接入宫中时已经七岁,是记事的年纪了,他记得那天皇帝居高临下,白玉团子一样的楚琅华就站在皇帝的膝前。

    他不过是不肯松口唤一声“妹妹”,楚琅华转过身就趴在皇帝的座椅上抽抽噎噎起来。

    不远万里,从永安引他入宫的嬷嬷当即冷下眉眼,低声训斥,“小世子怎可如此无礼。”

    听了这话,楚琅华湿润的眼又转过来看他,好像在期待着些什么。

    他抬眼看了下方才还温柔抚慰的皇帝,一下子变得庄严静肃,沈昱霎时间明白了,于是他唤楚琅华一声“妹妹”,她不闹了,他也便有了众人平和轻柔的目光。

    从这以后,她好像真的是他的妹妹一般,一道长大,一齐入学。

    看她从孩提长到金钗,从垂髫梳起鬟髻,短衣裙衫到锦霓云纱。

    一种情愫来得凶猛又隐秘,沈昱还没来得及分清这是什么,就在皇帝的冷颜声色中掐灭了心中的嫩芽。

    时至今日,听梅林中她欢声言笑,他却心肺绞痛,牵动了伤口吐了血。

    沈昱才知道,那叫知慕少艾。

    沈昱的嗓子眼被血气染透,无意从唇角滴下的一缕红艳落在雪上,分外的亮丽。

    他勉强撑起身体,抬步跨过雪地,找了离他们远远的一处地方剪下梅花,却在落下一枚又一枚脚印时,听到她一声声的“七哥哥”。

    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伤口在疼,还是心在痛。

    长耳剪纤细轻快,极清脆的一声,一枝瓶高的梅花就到了他的手中。轻轻拨开花上堆着的层雪,柔粉色的娇嫩梅花露了出来,比他陛下的任何一副梅花图都要来得真实细致。

    沈昱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梦中说梦两重虚。”

    他抬眼,目光清明,落在漫漫不见尽头的雪地上,声音极轻。

    挑衅

    楚琅华是独自一人回的成华殿。

    楚隽走不过两步,就说要为庄娘娘折一枝梅花,外面逐渐冷了起来,让她先回去。

    她本没打算要和楚隽一道惹眼地回去,所以也没有细究他话里有几分真。

    此时离后半场开宴还有一段时间,人大多聚集在成华殿的主殿及殿中所设的各间小阁。

    宫婢引楚琅华走到专门为她备着的小阁前时,一道缩在走廊上柱子旁瑟瑟发抖的身影吸引住她的目光。

    她仔细一看,竟是诗衣。

    “阁中设了暖炉,若是郡主有何需要尽管吩咐郡主”

    随行的宫婢惊讶地看着楚琅华离开小阁,向前走了过去。

    楚琅华走得越近,诗衣脸上不正常的红痕就越发明显,她停在柱子边,诗衣也在这时候抬起头,眼中蓄泪,盈盈的一层。

    “郡,郡主。”诗衣声音显哑,又向楚琅华拜了拜,却在手落下时被她扶住了。

    “是谁”楚琅华将诗衣扶着靠在了栏杆处,指腹摸着诗衣脸上印记深沉的红,她几乎能从上看出五指的手印,“告诉我,是谁打了你。”

    “没有,没有”诗衣本能地顿了一下,愣愣地看着楚琅华,随后很快止住了心腔的委屈,换成了摇头。

    但她见楚琅华只一直看着她,却不说话时,诗衣又勉强解释说道“郡主郡主不必多心,当真,当真与旁人无关。”

    楚琅华好像没听进诗衣的话,只一手捧起她的脸颊,然后另一手轻轻摸了下红痕蔓延的地方,“疼吗”

    诗衣的呼吸慢了一拍,很快喉中哽咽,弱弱的好不痛快的哭泣声慢慢落在楚琅华的耳边。

    “是王婕妤。”她颤着发哑的嗓音,几乎是靠在了楚琅华的肩膀上,眼泪层层剥落。

    楚琅华抚了抚诗衣的后背,“她为何要打你”

    诗衣似乎回想了一会儿,因此小小的哭声断断续续,“婕妤带着母家的几位姑娘寻不到空置的地方,见奴婢一人在阁中休息,便要将奴婢赶出去,奴婢不愿意,婕妤的婢女就上前”

    她再没有说下去,带着哭腔嗅着一口气,错落无章的气息落在了楚琅华的脖颈处。

    成华殿供人休息的小阁,

    她解下了身上披着的大氅,然后用它将诗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又摸了摸诗衣的额头,入手略微温热,恐怕是受了风寒。

    楚琅华转而对身旁垂首跪着的宫婢说道“你先带着诗衣去小阁歇息,再去太医署请太医来瞧一瞧,只管告诉太医是宝庆郡主相请。”

    不等宫婢闻言拜声,与楚琅华极近的一间小阁打开了门,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宫婢,脸上带着不耐烦,探出身子后立马朝她们的方向泼了一杯凉透的茶水。

    “贱婢,嚷嚷什么让你跪着就好好跪着,怎么还敢扰了主子的清静”说着,她呸了一声。

    茶水恰恰泼上了栏杆,哗啦的一阵子,楚琅华避开了。

    她看了那人一眼,收回目光从诗衣扑闪凌乱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在这之后,那宫婢才发觉长廊上还站着楚琅华。

    今日殿上,才见过楚琅华向皇帝参拜,所以一时脸上的腻烦神情换了换,眼里几乎看不到被楚琅华扶起的诗衣,也忘了她方才才将茶水向她们泼过去,只贴着笑上前问安。

    “阿惠给郡主请安,郡主千岁。”她吊着嗓音,半跪着下去。

    楚琅华抬了个眼神,只一手扶着诗衣的宫婢会意,一脚踹上了这名为“阿惠”的宫婢的后膝软骨。

    阿惠一时不察,哐啷一下跌跪在了地上,下巴直直磕上了地上一滩凉水中,冰凉的触感溅得她脸色大变。

    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却见楚琅华冷冰冰地看着她,而罪魁祸首也扶着她口中的“贱婢”走去了别的地方。

    “贱婢。”楚琅华用着平淡无奇的口吻说出这两个字。

    面前的阿惠怔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楚琅华在说她。

    直到楚琅华拧眉看她,阿惠才涨红了脸,迟疑地磕磕绊绊地说道“郡主郡主您这是在说什么阿惠,阿惠不明白。”

    纵使她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先前帮着婕妤欺辱的是郡主的侍婢。

    她的眼神闪躲,说着就往后退了几步,楚琅华最后淡淡瞥了她一眼,就越过她走去了先前她出来的地方。

    房门大开,长廊上的寒冷湿薄侵入了房内,楚琅华才走进门槛处,里面就有另一个宫婢一边挑起棉帘,一边埋怨说着,“阿惠,你做什么呢怎么还没好”

    却在挑开帘子之后见到楚琅华,但她面上第一时间露出的是疑惑,就听见楚琅华问她,“婕妤何在”

    里面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什么人在外面”

    楚琅华没等那宫婢的回应,兀自拨开另一边的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去,几种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婕妤这屋子真是热闹。”楚琅华冷不丁地说道。

    原本盈室的笑声这时忽然止住。

    坐在阁子里的除了为首的婕妤,在另几位姑娘中楚琅华竟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看到王馥。

    楚琅华才知道原来皇帝所纳的王氏的新人是这个“王氏”。

    “宝庆郡主万安。”王馥今日装扮大方明净,首先眼尖地向楚琅华拜了拜,另几位楚琅华没见过的王家姑娘犹是。

    再去看坐在正位的王婕妤,才明白王家姑娘的素净是为了衬出王婕妤的一身华锦。

    王婕妤一副悠悠闲闲的模样,她虚虚地瞥了一眼楚琅华,然后面上泛起笑意,“哟,原来是郡主驾到。”

    说完后,她看了看帘子之外。

    很快就有宫婢为楚琅华添了一道椅子,离王婕妤极近,楚琅华顺势坐下去时,也见到那先前在外面造次的阿惠,颤颤巍巍地被宫婢扶了进来。

    阿惠躲在屏风后说了些什么,屏风后另一宫婢向王婕妤附耳转述。

    王婕妤听完后,笑意不减,只是口中略有歉疚地对楚琅华解释说道“原来先前那个小婢女是郡主的人啊。本宫这不是带了家中姊妹同聚,看上了这处清净之地,谁知道那小婢女不长眼,非要赖在阁中不走。”

    “本宫的确不知这么个不懂事的侍婢,竟是贴身伺候郡主的。不过想来此次本宫动手帮郡主惩治一番,日后那侍婢也该听话,不让郡主费心了。”

    起先她说着,还算是中肯之言,可到了后来,竟恬着笑脸看楚琅华。

    王婕妤虽入宫不久,却也知道这宝庆郡主深受皇帝宠爱,按道理来说,她本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宝庆郡主。

    但一想起今日宴上,自宝庆郡主露了脸之后,皇帝目光就一直被庄妃勾着去,说着“宝庆长”“宝庆短”,一眼都没有看她。

    亏得她今日还穿了御赐的宫装,却也盼不来皇帝的一寸目光。

    庄妃代掌凤印,她自然不敢明面上相斗,但楚琅华不同,楚琅华不过是个出了宫的郡主,暗地里给她使些小伎俩,小姑娘吃瘪吃得紧了,自然也能膈应到庄妃。

    “郡主怎么不说话是本宫说错了什么吗”王婕妤思绪回转,眼波流动看向楚琅华。

    楚琅华只抿了下唇,眼梢含笑,握住了宫婢才呈上的茶盏,紧接着她站起来微微倾身,在王婕妤自得意满的神情中,一手稳稳地将茶盏中的新添的温热茶水从她的发鬓上淋下去。

    不紧不慢,如长廊上的寒风悠悠卷着一般。

    透明的水流爬过她的额头、眼睑、脸颊,然后顺着脖子下滑,湿湿的如游蛇一般滑进衣襟,还有一部分顺着发丝滴答落在了衣服上。

    “郡主你这是做什么”平和美丽的面孔瞬间破碎,王婕妤的眼眸睁大睁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琅华,气得倒吸了一口气,“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王婕妤的话没说完,也说不完了。

    楚琅华将空了的茶盏摆在她的身旁,两指掐上她的下巴,淬了冰的目光刮过她的脸,“我如何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样写有没有少一些奇怪的感觉,如果还是有,没关系,评论区下方留言,哪怕是把男主心剖开来,都让大家满意

    引用

    言下忘言一时了,梦中说梦两重虚。唐白居易读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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