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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谋反, 你们不都乐在其中吗”至少她觉得雕青是，“从头到尾就只看好戏，也不见你出手。”
听到这一口否定自己劳动成果, 雕青赶紧给自己喊冤平反, “这你就冤枉我了这事从头到尾还不都是我收拾前收拾尾的就你那师尊万事不管一切漠不关心的态度，能收拾这些首尾”
飞羽移视线放回屏幕上, “说得这么好听, 这些小事情难道不是你们这些随从的工作啊。”还挺有理呢。
“我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随从别侮辱了我的工作性质我只是老板的一名员工。”雕青继续为自己辩白，“没工资拿那种。”一听就非常的委屈可怜。
“哦，好可怜。”软软的声音平淡无绪, “既然如此, 你别干了吧, 瞧着珏冉就很不错, 比巴蛇适合多了。”明明一副精英模样，却还有温婉的一面，可比巴蛇那样的凶兽好太多啦。
“”这种即将失业的错觉为何如此让人不快
“那不行。”雕青扬眉, 挪了挪屁股, 靠近了些, “尽管我没工资拿, 但我依然是个尽心尽责忠于职守的优秀好员工”首先得自我吹嘘一翻，“你看, 这后面不都是我处理的嘛, 非常的干净漂亮手法利落。”
收拾残局, 处理那些尸骸呃，好吧，很多都直接蒸发掉了，他也只不过指挥着些小妖打扫打扫, 他还真没自己动手过。
这么一想，的确有点儿袖手旁观了。
主要是当时好戏看得有点投入了。
他反省一秒。
“其实这事你不能怪我处理得有点懈怠吧，毕竟老板看起来也一副不关心的样子，我这也不过跟以往一样处理方式，没刻意松懈啊。”就是没想到这些扯上这小金龙后，后果有点严重。
再反省一秒。
“行吧，非要算一个人的过错，我认了，你可别怪老板，他就那样性子几百年都不变一下，到底还是在意你这个徒弟的。”
雕青这么主动承担责任，还真少见，至少他那轻浮的性格就不像那么有责任性。
师尊的事情她比谁都了解，用得着他来这里当多此一嘴“我怎么觉得你明着将责任拦在身上，暗里是在讽刺师尊不管事”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雕青拼命摇头否认，这可不能随便承认的。
不再理他，飞羽正好翻看到了一只蹦蹦跳跳的东西朝着镜头奔来，她身子本能往后缩了缩，面无表情，“这是一只鸵鸟吗”
“噗”雕青也看到了，忍不住笑出声，点头，“还真是，这是八大族里的一外戚，要不是他，你那几个小后辈可能就玩完啦。”
屏幕里是一只看起来有点大型的物种，人脸人腿人身，但莫名的看着就不太像个人。那边倒了一片人的时候，他好像一点事都没有，赶在了虾兵蟹将将其他人拖到一堆前，将胡书和顾之善他们一手拖一个往角落去了。不过后来还是被发现了，他虽然大个，但看起来战斗力并不强，被一只海族给按倒了，被揍得有点惨的样子。
还没完全倒下的顾之时就是趁那时逃跑出去找祖宗求援的。
“这只海族”
“哦，就是这只联系上了巴蛇的一下属，好像是海族那支小分支的统领，叫罗水，应该是何罗海族一类，在海族内部混得不太好，想上岸发展。”
水里那般辽阔无边无际都混不好，上来这陆地还想混好简直痴人说梦。
“这何罗鱼呢”飞羽问得漫不经心，似乎并不是特别关心这场惑事三惑害之一的去向，只是随口这么一问。
“啊，被老板捏碎了。”雕青说得满不在意，本来这等小兵小卒怎么也轮不到他老板出手的，这次可能因为小金龙受创，真让老板生气了吧。
怎么说，也是老板的过失，不然小金龙那样的存在肯定是像他一样开开心心看个热闹，直到这件事完结。
说到底，小金龙被牵扯进这件事来，还真是有点儿无辜，也难怪向来没人情绪的老板会动怒。
听到这里，飞羽的手紧了紧，视线从屏幕上再次移开，转头看他，“其实，你们一早就知道了吧。”关于这一场小祸灾，至少师尊当时的态度一如既然的淡然。
原本根本不放在收上的小祸，却以师徒两人生重创为代价，似乎有点亏了。
这话说的，雕青眉一挑，“当然，这种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我老板，只是老板这人吧。”
回视着小团子的目光，难得的由衷而言，“你清楚，他就那样的性子，这世界没几件事物惑是谁能使他在意。也就几百年前与龙王一战抢你的养育权这事，在上界成为奇谈到现在还流传着呢。再来就是你沉睡前那次大战，据说，老板原本对此事也同样漠不关心，即便有人找上门寻求他出手定乱，他的态度也是冷然拒绝了的。直至后来事情牵扯到你”
那时他还没认识上神赤澜，却道听途说过不少奇谈，当真正见识甚至成为自己的老板后，他都有些无法将听来的事迹安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
实在是，这个人太过寡情冷淡了，他对一切都是冷漠的，天上地下，天神族还是魔族在他眼中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包括自己。
实在看不出来会为了某一个人做过那样的事情。
“本来我们也没把巴蛇他们放在眼里，也就没过多制止，没想到你忽然醒来，还引起了八大族的注意，这是预料之外的。”
“我们从调查中发现八大族里，有一部份为了家族兴衰存亡动了邪念，将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来。最后冒险找上了巴蛇，而海族也正与巴蛇有来往，你的出现刺激巴蛇同意了与他们进行这场交易。”
说到这里，雕青嗤笑了一声，“八大族有个困龙阵，巴蛇有根困龙锁，仿佛就是注定好了不把你囚困住都有些对不起天意。这给他们加大了信心，只以为此行必然水到渠成马到成功，只是八大族没想到的是你会有个师尊，而他们甚至完全不清楚你师尊的身份。巴蛇呢，是清楚老板是有着上神神魂的凡人，也低估了老板的能力。她一直以为即便是上神，困在这区区凡胎中，那就是天使坠落到了人间，是可以平起平坐甚至拥有的。”
这才是真正诱发巴蛇孤注一掷的重要起因，把折了翼的天使囚禁在自己身边，日日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流露出哀愁甚至祈求，曾经目空一切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这种事，是任何一个恶魔最终的念想。
巴蛇恰恰就是这种有着恶魔之心，却无恶魔这力的一个。
雕青没有告诉飞羽，其实即便没有飞羽当时的一挡，那区区巴蛇之毒，也奈何不了赤澜什么，尽管是凡体凡胎，那也是被堂堂上神之神魂浸润多年的体魄，岂是区区蛇毒可以奈何
但，小金龙当时也是本能驱使地去挡了这么一下，而老板也拼尽全力为之救疗险些将这凡胎躯体给炸了，也再所不惜。就这一点，他雕青倒不是那个不识趣的人，非要将此事道出来让人心里不痛快。
不过，却也难得的多了一次嘴，颇有些语重心长，“小飞羽啊，别怪你师尊，他只是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也不懂得如何珍爱在意的人。”
他不清楚几百年前师徒二人是怎么相处的，也想象不出来老板那样的人会怎么以师为父的去为人师父，但从听来的事迹中他能感觉得出来，师徒二人的情宜，定然是深厚如山。
不然，怎会为了彼此而能如此奋不顾身呢
雕青的这一席话，让飞羽陷入了沉默，眼中有了历经几百年的回忆，最后凝聚成了一滴小小的光点。
大约是有些想明白了，她抬头正想说什么，面前的凶兽脸色一改前一秒的感性，挤眉弄眼自我感觉帅气地一甩头发，还自夸了起来，“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堂堂吃人的凶兽也有如此文艺的一面，不愧是我”
收不住眼中哀意的飞羽“”
那一丝哀愁还来不及漫延就被这沙雕给抹杀拍散了，飞羽翻了翻小白眼，没再理他，继续将剩下的视频给看完。
视频处理得非常好，就像身历其境却又感受不到那种压迫人神经的血腥与残忍，就像看一部合格但不算优秀的影片，能看得一清二楚却不会沉入烙印。
也让飞羽看到了大会上这次小祸事的前因与后果。
雕青说八大族完了，但小后辈应该有些还存活着的，她不清楚师尊以怎样的标准去衡量谁可留谁不可留。
她，不质疑师尊的做法。
那头，关门声响起，那是收拾好一切后离开的珏冉，像是不忍打扰到他们商量事情，动作都是轻轻的。
飞羽闻着听响扭头，雕青回答，“老板不是有公司吗，以前是巴蛇代为管理，如今里面大换血了，事情不少。”
他倒是说得清楚自在的。
“那你呢，不去帮忙”飞羽把手机还给他，然后目光转向二楼，师尊在上面。
雕青也看了一眼上面，“我们管的事情不一样，比起与人类打交道，我更喜欢和各异族相处。”凶一点什么事都能办得成，若还不听，打一顿就变乖了，但与人类打交道就麻烦多了，还费脑。
与他不同的，飞羽是喜欢后辈的，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尤其是人族，有学问脑子也灵活，可爱得很。
“待我好些，就出去多看看。”她想起了在阿善小辈家时看的电视，“顾小辈可还好他那儿的工作似乎挺有意思。”
放在小小的盒子里，天下间只要有机器都能看得到，怪有意思的。
“比你们师徒都好。”雕青擦了一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抹掉了上面的纹迹，“放心吧，活着的都没你们二人伤得重。”一个险些爆身，一个龙形都维持不了，可不是最惨
飞羽点点头，站了起来，“你回去吧，别整日赖在老板家里不走。”说完就转身上楼了，留下正想继续窝回沙发的雕青瞪着眼，“这简直就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劝君快快挖掘自己可用之处，别当了那烹煮的狗肉。”
小团子走上楼梯，头也没回送他一句关怀。
果然是三天两头被逮着学习过的，上口就来，还怼得人不知怎么还口。
“切在老板面前就娇弱小可怜，老板不在就牛逼轰轰的谁都斗不过。”女人，年纪再小也是女人
一周后，修养得有些稳定了，飞羽要求出门，赤澜神情微怔，点了点头同意了。
师徒二人都没外出，在这小房子内几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明明是最亲近的关系，却又十分的陌生。
赤澜不懂得与小孩相处，确切来说他甚至不太会与别人相处来往，对待小龙崽，他不能像对雕青那样以上位者的姿态，更不可能朝她命令。
以那小龙崽的性格，就是命令了，她不乐意也必然不会听命的。
于是，比起怎么与她相处，赤澜只能一副整日翻着文件忙碌的姿态，明明只有一丈内的距离，硬是无法主动开口与她闲聊，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和她玩耍。
与之相比，飞羽的态度就更复杂些。她可以与任何一个人玩得来，甚至与敌人都可以，只要她愿意。但她对师尊却做不到那样随性，在无谷居时，她眼所看到的，只有师尊。师尊是父母、是兄长、亦师亦友，所以她依赖他，想与他玩耍，也想被重视但被无视太多次后，她就转移了目标了。
然而那份依赖之情却已根深蒂固，区区几百年过去哪里能轻易拔出
也许真的对年幼的自己无视过，但师尊待自己是好的，为了她，可以义无反顾，甚至与天道抗衡。若说师尊不在意自己，那便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飞羽有时候虽然顽劣，但也是个通情达理的知识小龙崽。
但，这种疏离感经过这几百年，愈发疏远难以跨越了，最依赖、最亲近、最重要同时，也是最陌生的。
因此，她宁可出去玩，也不太知道要怎么与师尊朝夕相处，总有种想亲近，又害怕亲近情绪。
大约是了解彼此间这种熟悉而陌生的情感，赤澜开不了口拒绝她要求出门，也不会拒绝。于是，他招来了珏冉，让她陪同。
一听说飞羽要出门这事，赖着没走的雕青蹦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这份工作为什么没有落在我头上”难道他不是与小龙崽关系最好的吗
不知怎的，有一丝浮躁的赤澜瞥了他一眼，冷漠拒绝，“你去只会怂恿她干坏事。”
有过将妖兽剥皮抽筋的前科，赤澜哪里敢放任她一个人出门若是再来一回，他也未必能替她扛得了天道。
而且，飞羽现在还是神形未定，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让温和的异兽陪着，总好过带一只不知何时爆发的凶兽出门来得叫人安心。
他转首看向穿上了新衣服的小团子，还是有些肉呼呼的，但明显没有原来那般圆润了。
“记得让珏冉跟着，有事给为师电话。”这和几百年前一样，她要下山出门，他就在寥寥几字中，一句嘱咐。
多么温馨的画面，父慈女乖小团子仰着头，一脸认真，“师尊，我并没有手机。”
三场三人“”
接到到老板的视线，珏冉赶紧接话，“我们一会就出去配一个”马上就配
得到这话，小团子这才点头，“嗯。”然后朝她师尊笑得乖巧又可爱，“那我出门啦，师尊好好歇息。”
她师尊恢复得不如她，还需要待在家里养着。
原本倚着沙发坐着的人，站了起来，送至门口，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按了按跟在珏冉身后小团子的头，终于像个正常的为师为父者，“别玩太晚。”
小龙崽过去出去玩一趟好几年不回来都试过，赤澜就免不了开了这个口嘱咐一句。
“知道了，师尊。”小龙崽似乎也比几百年前要乖很多，至少没有笑得没心没肺甚至顶撞他回来师尊又不同我玩，早回晚回有何区别
当年，面对小龙崽近乎抱怨的话，他仿佛置若罔闻，待人出门后，总还是忍不住望一望山口方向。
电梯门开了又关，那熟悉的气息逐渐远去，赤澜才转回屋内，而一边的雕青狡黠地转了转眼，“啊，老板，我还有事先走了”
“进来。”
老板向来淡雅风骨的语调，不知为什么此时听起来十分的让人不愉快
雕青小眼神怨念，嘀嘀咕咕把门关上转回屋里，“自己去不了还不让人去，什么不健康的心理”
在接触到那向来微凉的目光，他立马把嘴闭上，终止了那喋喋不休的嘀咕，认命地兜回屋内，汇报工作以及听取新的工作安排。
这头，珏冉倒是说到做到，第一时间把飞羽带去置办手机。那是一家看起来豪华的商店，已经被事先清了场，环境安静而典雅。
事先接到电话安排的店长，已经从别处仓库将最贵的几款新手机摆好，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对于手机，飞羽处于初涉阶段，在店长笑得非常甜美的介绍中，她瞧了几眼，最后试也没试，指着其中一部闪闪发光的手机开口，“那就这台吧。”
话落，店长的笑纹都快夹死苍蝇的程度了，声音略有一丝高亢，“好的您真有眼光，这款”
珏冉从公事包里取出了一张黑卡，不苟言笑，“去下单吧。”
别再废话了。
“好的请二位稍等片刻。”说着亲自去入单，同一时间店员又一次端上了点心与热茶。
没有了热情得有些让人受不了的打扰，珏冉温柔着声音，“因急着要用，所以来不急定制，少主先用着这款”
对这些完全不懂的飞羽非常好说话地点点头，“可行，待觉着不好用，居时再换。”
这话，让下了单又殷勤凑过来的店长给听到了后面一句，大眼一睁，精神百倍，“珏女士若想换定制款，本店可以”
珏冉又恢复了那精英模样摆摆手，“暂时先这样，有需要会再联系贵店。”
定制总是需要时日，今日大可不必花时间在这里。
瞧着态度不像是敷衍，店笑立马点头应着，“是的，随时恭候您的召唤”
从店里出来，上了车后，珏冉再一次确认，“接下来少主是想要前往顾家”
这小少主似乎对那几个后辈挺上心的。
“嗯，去吧。”除了顾家，她可能还会去胡家看看，倒是听雕青提起过，八大家族中，完全没有参与入去的，就是胡家了，实属难得，也不枉费她身为祖宗的一片好意。
前往顾家的路上，珏冉确认了顾之善在家，抵达时，对方迎出了门口的行为，她表示还算欣慰，觉得顾家这年轻人还算懂事，知道尊敬。
没想到飞羽回来，顾之善脸色还很苍白，虽然仓促却也没掩饰眼底地欢喜，甚至不在乎可能会有狗仔在附近，迎出了门。
再一次进入这别墅，飞羽很是轻车熟路往里走，一边交待着，“还未恢复便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这类话她都讲过几回了，这些小后辈总还是记不住。
顾之善笑着应是，恭恭敬敬地把人迎到沙发上坐下，他才在次尾坐得端正，眼里有了些担忧之色，“祖宗可都好”
这近两月，一直没有真龙的消息，他们也不太敢过问，就这么盼着，没想到今日竟是忽然上门了，可不得大惊喜。
瞧得这真挚的眼神，再配上这张病娇美颜，平白给人怜惜的冲动，飞羽自然是怜惜这些小后辈的，点点头，“一切都好，你们”
想到八大家族差不多没了，她话头顿了顿，倒真像个老祖宗一样，矜持地没有将话说得太过直白难听。
顾之善对家族之事本就不太亲近，在意的族人倒是没出事，所以脸上没什么悲哀之色，“我们也都还好，前些日胡书还主动来过电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惦记着祖宗的。”
要那样一古板严肃性格的人主动打这个电话，简直让人惊掉下巴，不过顾之善还是很矜持地说，“我也没有真龙的消息。”
然后，对方豪不留情就把电话给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今天所有小可爱的支持爱你们笔芯
还会继续努力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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