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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忽然冒出来的雕青一眼, 飞羽大眼眨巴,“我也没觉着你能解开。”他看起来就很弱。
“”感觉被一条小自己一半的龙崽给鄙视了,很生气。
她看向前方, 目光微沉, “师尊的武器一直保存在你那儿”她记得过去,师尊武器是不离身的。
“哟。”居然劳烦这小金龙主动询问, 雕青不大的眼角一挑, 得意得很,“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吧也是,这几百年你都在沉睡, 不知道也不奇怪。”那嘚瑟劲看着就让要想动手。
他拍拍衣服, 找了个比较适合的位置坐下, 但被飞羽的目光盯着, 他不自在地又站了起来,正要开口,就听到小金龙望着他露了个死鱼眼, “身为下属, 你要看着你老板孤军奋战简直不敢相信。”
都被一条小龙崽翻白眼, 雕青一脸无所谓地耸肩, 还说着风凉话,“这种耍帅的大好机会自然是要留给我们气宇轩昂丰神俊朗的大老板的。”他没事抢什么风头
飞羽的目光却有些不放心, 正想扭动一下双臂, 只觉那困龙锁又是一紧。这一紧, 她还来不急反应,身体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拉扯,一下子将她拽向了前方,她甚至看到师尊反应很快朝她奔来, 却还是赶不急。
“唔。”被挂在半空,最脆弱的喉咙处抵着锋利的鳞片,飞羽微皱着眉小小地呻吟了一声,就听到巴蛇的声音响起,“站那别动”
她阻止的是赤澜的靠近,目光难得的多了份谨慎,用蛇尾紧掐着被困龙锁绑住的飞羽不放,看着不像是怕了赤澜方才的那股子宣誓般的话。
“困龙锁下,这条龙只是普通的凡体,我要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巴蛇的声音狠厉,她是真的想这么做的。“今日我就捏死她,你又能如何”
说到这个,她就高兴,还高兴地笑了声,“哈哈哈,你不能如何,其实这条小龙死了没什么不好,你也可以得到解脱了。赤澜,你不欠她什么,她不是那个人”
所以,不用这么护着她,这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一条小龙罢了。
赤澜的目光却在被掐起在半空的飞羽身上,语气冰冷的,“是吗”
“但,我欠何人都与你何干”他手一动,巴蛇的尾巴一抖,飞羽毫无征兆一下子脱了蛇尾的钳制,又飞了回来,他五指大开,就像掌中有世界,吸着她缓缓落下。
重新回到地面的飞羽咳了两声,方才可是真被掐着了,掐得她龙麟都快现出来了,小小的脖子有些发红。
一只白皙的手轻抚上了她有些火辣的脖子,微凉的触感,像是有什么轻轻地划过她的喉咙。
火辣的疼感顿时消失了。
原还在那边大放厥词的巴蛇一脸的不敢置信,立马反应过来之后,嘴里念念有词,可困龙锁这回不知怎的,却失灵了不听她的召唤。
“速来”她焦急地大喊。
然而,困龙锁却毫无反应。
脖子不疼了,气也不喘了,飞羽怜悯地看着不远处那条都快抓狂的巴蛇,还在那儿不死心地一而再地试法。
“别试了,没用。”飞羽软软的声音响起,将巴蛇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那双急得发红的眼满是焦虑,口中念念有词,一看就是不打算死心。
然后,巴蛇亲眼看到那个她机关算尽也得不到的男人,轻轻一点,原本紧紧地绑着那条小金龙的困龙锁就这么地松开了
在她还在这边念着心法的时候,它就那么简单地松开了
困龙锁一下子松开之后,仿佛连身上的禁锢也被无形中得到了解脱,捆成一团时明明只有那么一点,可松开后却有一丈长。嗖嗖几下在空中盘团,就像一根团成了圈的鞭子,缓缓落在赤澜面前,身上的绿光一淡,从幽光变成了翠绿色,还挺好看的。
困龙锁想蹭他,却被拒绝后,看起来颇有些委屈,不过它似乎很快就发现赤澜身边的小团子,锁头一下子翘了起来,飘到她面前,毫不犹豫就蹭了上去。
被蹭了几下有些痒痒,飞羽笑着躲了躲,“这是恢复神智啦”
困龙锁闻言在她面前打了一个漂亮的圈,就像是在回应着她的问题,颇有灵性。
别说巴蛇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就是雕青也很是吃惊,“敢情这玩意儿认得你们”
连真龙都能捆得住的定色非是凡物,这种非凡物的宝器,向来认主,这会儿不仅不受巴蛇的控制,还与他们师徒一副很熟的样子,这说明先前可能是被什么控制住了灵性,根本就没认出师徒二人
飞羽伸出肉呼的左手,困龙锁咻的一下,在她的手臂上打了圈缠着,绿绿的几圈下来,就像某种装饰品,在白嫩的手臂上缠着,说不出的好看看。
她扭头,“啊,这是师尊的,叫小困儿。”是用来绑她的,当然这话她可不会告诉别人。
“不可能”那头,巴蛇失控大叫,猩红的眼睁得圆大,这大白天的都有些吓人,“不可能困龙锁是认主的”而她就是困龙锁现在的主人
飞羽还想说什么,但赤澜显然没这个耐心,提着剑就冲上去,巴蛇赶紧往边上躲,她身体庞大,但动作却非常灵敏,一下子居然躲开了剑风的攻击。
但下一刻,她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被削了一截尾巴那一屋鳞片,在那儿就像被切了尾巴的鱼一样,淌了一片血。
而赤澜手中剑甚至未出鞘
“啊”
凄惨的叫喊冲破天际,然而赤澜却没有半分恻隐之心,提着剑眨眼就到了巴蛇的前上方,他居高临下悬空站在那儿,用睥睨苍生的目光看着痛苦扭动的巴蛇,“说了,对付尔等,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啊啊”
惊恐的惨叫声音,巴蛇扭动的蛇身,可她已经没有蛇身了,眼珠子几乎突了出来瞪着一刀两断那条她总是嫌弃却又为之自豪的蛇尾,在一大滩血中,还会弹动着。
仿佛被拦腰斩断的疼痛远不及失去整条尾巴的锥心之痛,“啊啊啊”一边喊一边用两只手想爬过去,奈何一股股的血喷洒出来,她没有力气,也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会身尾异处。
光听着那绝望的惨叫入耳,飞羽睁大着眼,只看到挂在头上的布,那是她师尊的外衣,她隐约只看到模糊的光,却看不到那残忍又血腥的画面。
但龙的鼻子天生灵敏,从那浓重的血腥味中,那画面其实已在脑中生成,只不过,师尊不想让她看见,她就不看。
耳边响起雕青那依然无所谓的语调,“好久没见到过老板用剑了。”语气里不无感慨,“得有,四百多年了吧。”
话里的遗憾,飞羽听得出来,她没有接雕青的话。头顶着衣服,垂下眼,能看到自己的小半身,小衣裳有些脏了,这是师尊给她做的衣裳呢,一会回去,师尊得恼了。
然后,头顶的衣服被抽开,光线一下子大敞,她有一时的不适应,仰着脑袋,是赤澜低首的样子,他将衣穿上,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没有波澜。
“回去”
话未落,面前的小团子原地消失了一般,不见了。
只觉身后顿时撑起了一股力量,他马上转身,紧贴着他的身后是一面庞大的,水线织成的巨网,巨网中心之下,是飞羽那小小的身体,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挥舞着她那巨大而漂亮的翅膀,为他挡住了一切伤害。
因是背对着自己,他看不到她此时的模样。
巨大的水线网收拢,紧紧地裹住了飞射过来的巴蛇。确切地说是直径得有小半米粗的巨蛇头,蛇头扁平,但却有一张血盆大嘴,正咬在了几乎紧贴着飞羽的巨网上。
从大嘴咬住的地方,有黑红的液体渗出,迅速扩张漫延到了两米的幅度,越往外,黑红的颜色就越淡。
“小飞羽快扔开那是剧毒”雕青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大喊的同时出手,但比他更快的是刚刚将剑投递给他的赤澜。
一手拽住小团子的后衣领,手中带着肉眼可见的白光就像透明的液体直接打入她的后颈,透明液体淌过的区域,那水线做成的网就呯呯呯地脱落;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穿透过巨大的已经染了剧毒的水网伸了出去,一把捏住了那如盆口大的蛇头,眼都不眨一下,五指一收,蛇头就像装满了水的气球。
“砰”的一声。
飞羽站在那儿,任着双眼被那双微凉的手捂着,一动也没有动。其实,她看到了。
“噗”一口带着黑气的血喷了出来。
“羽儿”
那是师尊从来冷淡的声音中没有过的焦虑。
在昏迷前,飞羽只有这个念头。
一切,就这么恢复了平静似乎并没有。飞羽胸口发疼,半睁半闭着眼,“别、别摇了,我我还没死呢。”
感觉全身都要被颠散了,真是的,要救她就不能使点温和的方式嘛,她虽然皮糙肉厚了点,也是有点怕疼的好不啦。
在耳畔,是她师尊清冽的声音,却带着轻哄,“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明明和以前都差不多的声音,可听着,却不难听出其中夹带着一丝丝焦虑。啊,是了,师尊心境都变了呢,他居然会焦虑这种情绪了。
“不忍啊,先停下、下来啊”难受极了,飞羽想挣扎却挣扎不开,那颠簸着使得痛加翻倍地疼着。
她的祈求并没有得到满足,颠簸越来越厉害,身体上的痛苦也像无边无际似的漫延着,十分嚣张地扩散着这是要杀了我啊。
渐渐的,飞羽的意识开始涣散,然后远去,随之远去的,还有那无边的痛苦,仿佛就要离她而去了,以后再也不会难受了。
一切,似乎就这么地平静了下来,那么静,那么安详,就是当年在无谷居,有鸟语花香,还有酒。
再睁眼时,依然还是那颠簸得让人头晕目眩,她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罪魁祸首,“还来”
面前是个大约是个雌性,头发很短,模样很俏,穿着白色衬衫,灰色八分裤,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身材曼妙婀娜。飞羽一怔,“你是谁”好像并不认识。
对方温婉一笑,“少主,我叫珏冉,是”
飞羽捂着昏沉的头,“你是玃如后裔”
对方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飞羽能一眼就看破了她的本体,精英模样有了些呆然。
得到对方点首,飞羽的视线投向别处,这儿是卧室,是她那个带着灵池大房间,而此时她就躺在这张大软床上,被褥滑到了大腿上。
捂着有些发重的头,“我昏睡几日了”
几日
珏冉翘眉微动,如是回答,“少主已昏睡一月。”
飞羽“”区区小毒居然就这么昏迷了一个月低头瞅瞅自己的人形身体,目光呆滞,自己如今变得如此之不堪一击虚弱得一批
简直不敢置信。
瞧这小团子少主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珏冉有些为难,平素不说舌灿莲花妙语连珠,但也能对答如流,可这会儿她竟一时不知要怎么安抚了。
主要是这反应叫人有些猝不及防。
没管这位和善的异兽心里怎么想,飞羽掀了被褥起身,对方倒还算眼明手快地伸手过来搀扶了一把。
“这一个月都是你在看护着我”飞羽走向浴室,人形睡了一个月了,得漱洗。
“啊,并未。”对方如实回答,“一周前我才被调了过来。”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日用品还与先前一样,似乎都未被动过,飞羽熟练地挤了牙膏,用的是一把小电动,这样可以偷懒不用自己一直来回地刷。
刷到一半,她把身子侧了出来,果然看到那珏冉立在门边候着,见到她伸出脑袋,低眼与她对视,像是在询问有什么吩咐。
“师尊呢”头一回醒来身边的不是师尊,她到现在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以前闯祸出事,身边总有师尊默默地陪着,尽管师尊从来没有好言好语地哄着她,但也极少因为她的闯祸而责备。至少,这种时候醒来第一眼,总还是能见到的。
在飞羽提出这个疑问时,珏冉的眼神有些躲闪,她还是那样的语气,“主公出差了。”温婉得让人听着很舒服,“出差便是人类的工作”
“我知道。”飞羽口含泡沫打断了她的话,在对方微怔中,她说,“我知道出差的意思。”
说完,她缩了回去,将口中的泡沫含着水冲到了下水道。
洗漱完毕,珏冉捧着柔软的毛巾递了过来,原本抬起手臂惯用袖子擦脸的动作一顿,飞羽抬眼看了看对方,这才伸出手接过毛巾,简单粗暴地抹了一把脸之后,下楼去了。
楼下,老管家笑得慈祥,“少主终于醒了可要先食用些东西”
一边的沙发上雕青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儿,双手捧着手机,听那噼里啪啦的声响,应该是在玩游戏。听闻声音抽空抬了一下眼,“啊,醒了啊,再不醒有人要把这屋子拆了。”
他还是那样不着调似的语气,特别随性,不似老管家和珏冉那样恭敬,但听着并不令人讨厌。
飞羽坐了下来,不像先前那样急着找吃的,目光炯炯地盯着隔着茶几对面打游戏的人,对方仿佛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一般,打得非常投入。
中途不经意似的抬了一下眼,接触到了那目光,捧着手机的手不自主地抖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还是主动开了口,“有什么要问”
不然这么盯着他做甚
再这么盯下去,是要出事的。
总是调皮捣蛋又颇是天真的小团子,此时目光沉冷平静,就像一个完整的成年人,淡淡地收回了那格外有存在感的视线,方道,“我师尊呢”
站在一边的珏冉双瞳一紧,交握在前的手撰了撰,却没有冒失地出声表示她先前说的话的真实性。
拇指翻飞的双手一僵,眼睁睁看着屏幕中的角色被ko,雕青心里叹口气,心道这师徒两之间到底是彼此了解还是不了解呢
面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望过去,“什么啊珏冉没告诉你吗老板出差了”
“师尊在哪”明明软软的声音,可却有着强大的压迫性,生生压得他的话都说不齐全了。
明明比自己还小几百年呢。
真是的。
不愧是真龙。
“再问我也是不会说的,小飞羽应该了解老板的性子,我可惹不起。”
隐瞒不下去,雕青直接耍赖,反正就是我是知道,但我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飞羽挑眉,她倒是没发现,这挑眉的表情与赤澜如出一辙,“哦你是觉得相比之下,你能惹得起我”
她起身,小短腿慢慢悠悠走到雕青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挪动着小身板移过去,吓得雕青往边上躲,她继续移,直到将人给吓得弹站了起来,远离沙发,一脸戒备地盯着她。
“你要干嘛”
她就坐在沙发头晃着那双小短腿,笑眯眯的,“我记得六百年前吧,那时师尊有个友好叫时梦,算是来得最勤的一个了,大家都说他们关系最好。”
飞羽慢慢悠悠地忽然讲起了过往,“那日我撺掇时梦带我出去玩儿,但他怕师尊不悦便不同意,于是那日我将师尊的桃花酿给喝了三坛”
越说到后边,雕青的脸色就越难看,她还继续慢悠悠地就像在回忆着一件趣事,小脸上都是笑意,“后来师尊发现了,我手一指,说”
“你说了什么”雕青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瞪着她,仿佛下一句就是给他判刑似的,既恐惧紧张,又莫名期待。
一边的老管家已经安排了人摆上了食物,听到这儿与珏冉相视一笑,没想到这只凶兽也有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一天,果真是风水轮流转。
“师尊,他诱我喝酒,我难受”当时她就是这么迷迷糊糊着说的,手指着当时惊恐状的时梦不放,仿佛认准了他就是罪魁祸首般。
“然、然后呢”此时的雕青也有些惊恐状,总觉得
小团子抬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嘴咧开,一副天真烂漫的小模样,特别能唬人。
“后来,时梦有一百多年没敢来了。”
“”尼玛这分明就是在威胁
雕青往边上又挪了挪,一脸的戒备,“你想旧计重施老板是不会相信你的。”
然后他看到小团子笑得十分灿烂,小声音软软的,“那天巴蛇是你带来为了看好戏”
“老板在公司附近的一处里,疗伤。”雕青一脸严肃,语速飞快,“你知道,毕竟是肉眼凡胎,使了剑不说,为了给你拔毒就得使用上神之力,那样的身体受不住。”
听到了答案,小团子不笑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她站了起来就想往向走,被珏冉拦了一把,“少主,您不能化形啊,这青天白日的”
想到师尊的脾气,飞羽忍住了飞冲出去的冲动,珏冉赶紧朝一边的老管家吩咐,“准备车辆送少主前往。”
老管家笑笑,还是那慈祥的模样,不急不躁,“车辆已备好,少主若想出去,随时可以出发。”非常的善解人意。
看那意思,早就看透了剧情会发展到哪一步,一副老谋深算的姿态,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珏冉跟着急冲冲出去的小团子,身后的老管家还是那么笑着,“阿青耍得一手好戏啊。”话中不知是讽刺,还是赞赏,雕青却浑然不在意,拉了拉衣服整装的模样,抬着下巴。
“有好戏看,不是吗。”
说着,人已闪了出去,快步跟上前面已上了车的两人,在车子发动前窜上了那辆低调的车。
老管家负手于厅门的台阶上望着有些出神。
从赤家到成宇集团总部边上那高档的住宅区,路程需要近一个小时,一路上飞羽的神情倒是挺自然的,看直情迷平静得有些诡异。还有心情端起不知是不是老管家准备的点心,吃得津津有味,看得除司机外另外两人有些心惊胆战。
这是心内焦急还是平静呢
两人都不太确定,所以不敢开口,就这么一路沉默到了目的地。
那小区之大,需要开车入内,里面楼栋之间隔得挺远,所以每一栋的视野都非常的好,在这种黄金地段如此规模的小区实属罕见,可见当时的开发商实力雄厚。
小区门卫认车不认人,这是赤家的车,所以进出都有提示,他们轻易就入了小区。
又开了近五分钟,才开进了地下室把车停好。
这一栋楼一层只有两户,面积很大,看着一边至少得有两百多平,但比起赤家,这里显然是非常窄小的,至少飞羽化个本体就差不多占了一半了。
雕青手持卡,一路刷了上去,当电梯抵达那一层,他小心地在电子门上输入秘密时,飞羽往对门看了一眼。
对门空无一人。
房子的大门被推开,里面的黑暗让他们几个从外面前来的人都怔住了,飞羽最先反应过来跨步入内。
偌大的客厅所有的窗帘都密密地拉上,一点光都不能从缝隙里渗透进来,屋子的灯也没有打开,一片黑暗。飞羽却精准地错开了障碍物,走到了二楼的卧室。
卧室同样是密封似的黑暗,但她看到了大床上卷在成一团的那个身影,大约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那身影动了动,但幅度非常小。
她张了张嘴,弱弱的,很轻地唤了一声,“师尊。”
没想到来的会是飞羽,床上的身影一僵,一声怒喝传来,“出去”
声音哑得厉害,叱喝的声音听起来更带着怒威,有些吓人。但从来不听话的飞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身后传来轻响,应该是雕青他们二人也跟了上来。
没去管身后,飞羽跨着小步子往里走,但那道低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出去听到没有”
“没有,听不到。”飞羽软软的声音接着他的话,毫无畏惧。她已经走进了房间,偌大的卧室门离床还有些距离,而床上的隆起却越来越明显。
赤澜此时的双眼是血红色的,但却不狰狞,那种红宝石一样的颜色,在黑暗中特别明艳动人。但眼底却有一丝慌乱,平时乖巧的小家伙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不听他的话了。
他正要怒喝,那软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飘了过来,“师尊,羽儿疼”
这个徒弟跟了他几百年了,整日傻呼呼又疯疯颠颠的皮,就是那次龙丹都要被碾碎了,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喊过疼。
一时间,赤澜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呆滞,没来得急叱喝,那小身影已经扑了过来,他本能地拉起被褥将自己从头盖住。然后感觉小家伙隔着被褥抱住了他,声音又软又委屈。
“师尊,我难受,全身都疼”
小声音可怜又无助,听得人心肠再硬都不禁变软了。门口处的雕青眉一挑,心里啧了一声,这哪是刚才狡猾又凶残威胁他这凶兽的小龙崽啊,可真会装
知道门口处还有别人,赤澜冷着声音吩咐,“带她回去。”
黑暗中,门口的两人对视,最后还是关系更亲近一些的雕青开了口,“老板,我能带得走她就不会被威胁来这么一趟了,我斗不过这小龙崽。”
再说了,我斗不过她还不是因为是你的徒弟
想他堂堂凶兽被一只小娃娃威胁,他也很气好吧。
“带她走”那冰冷的语气再起,震得门口二人都僵了僵,雕青也不敢腹谤了,往门外退了一步,但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开了声,“老板,我向来只被强于我的拆迁,当下的你连我都驱使不了,我为何要听你的”
大放厥词之后,他还是本能地又退了一步,到底是他老板多年,那威严还是在的,他也就嘴上敢这么过一下瘾。
“再说了,现在这里就小飞羽最强,你要能说服她我就带她走。”
赤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他赤澜也有这一日。
而眼下他甚至没时间去气恼,因为飞羽已经拽开了被褥的一角,任他再怎么捂着,也蛮横不过一个任性的小孩,毕竟他不敢太用力,怕将不虚弱的她伤着。
没办法挣扎,他干脆躺着不动。
原本黑暗中目光是没有用处的,但他们都不是寻常凡人,至少飞羽不是,她双眼睁得大大的,小脸上尽不不敢置信盯着这位昔日惊为天人的师尊。
师尊举手投足间,一派俊雅脱尘,那是铮铮上神的姿态姿容,不管谁看了都会由心而生出的敬畏。
而面前,全身的皮肤龟裂发黑,表层就像干涸的池塘表层,一块块的就要脱落了,看着又疼又恶心。
飞羽大眼睁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散落了一地,半举着的双手动也不敢罢,想抚摸上去,又怕轻轻的触碰都会弄疼他,就这么睁睁地望着一片片龟裂得发黑的皮肤无声地哭着。
这是她第三次哭了。
前两次都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这一次,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除了抽动着的小肩膀,几乎看不出她的异样。
也许是那无声的抽动,让赤澜心里不忍,他终于没有继续缩躲,拉开的被褥后,面目全非的样子看起来更加恐怖,但他的声音却很温柔,“不哭,师尊不疼。”
剜骨之痛都奈何不了他,这些裂皮的疼算得了什么,他只是,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不再俊美的样子,如此丑陋的样子。
伸出来的手,手臂同样龟裂着发黑,但掌心却是完好的,他用完好的肌肤轻轻地蹭了蹭那肉呼呼却满是泪水的小脸,轻声哄着,“跟雕青回去好不好”
莫要在此了,在他面前这般哭着,让他觉得龟裂的地方都跟随着发疼了。
“回去吧。”
飞羽这样向来不听话的调皮捣蛋的性子,哪里肯听面对赤澜那近乎哀求的话,她却很不给面子地断然拒绝了,“我不回去”
不仅不回去,在赤澜听到她断然拒绝一时怔神之际,她倏然起身,左手掌大开,手中在黑色中透着一股浅蓝光的水注喷射而出,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水注形成了个大膜,一下子就将赤澜给包围住了。
就像包饺子似的包住了。
“羽儿”赤澜大惊,他一出声,全身却完全动弹不得,就又见她的右手一扯,腰间被扯出了一个绣了精致图案的袋子,袋子悬空倒挂,从袋口有一道雾气一样的东西被扯了出来,涔涔入她的右掌心。
那是她将房间的灵池里的水给全装来了。
门口的雕青惊呼,“流光听曲”
流光听曲是一种功法,非至上神绝无可能练就,想她区区几百岁的小小龙崽,怎会此神功又怎能驱动得了这功法
这条小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同于门口二人的震惊与喟叹,赤澜赤红的双眼眦裂,“住手飞羽,住手”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可小龙崽此时哪里听得进去她几百年前就是受了重创沉睡的,这才醒来没多长时日,又再一次受创生生睡了一个月方醒,哪里还有多少修为可渡
这会儿不过是拼着最后一点与生俱来的东西支撑着罢了,她此时已然没有了意识。
没有人比赤澜更清楚,所以当水膜变弱的那一刹那,他掌心一抬,直接收走了水膜的同时,掌心与飞羽小小掌贴合,过渡的功力修为变缓。他又一个转身,就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一把捏住了悬倒的袋子,袋口一紧,那白色的雾状也消失不见了。
珏冉冲了过来,给赤澜搭了把手,从脖子间拽下了一把果子状的东西往飞羽嘴里塞,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抬,逼着飞羽无意识地吞下了那些果子。
赤澜无暇管她,目光紧紧锁在怀中人身上,他的手仍与她小手紧紧地贴着,原本过渡而来的修为与神力在他身上游走了一圈之后,又缓缓地渡了回去。
看着这骚操作,雕青再一次感叹,“不愧是上尊。”
没人理他。
这一过程相较于飞羽方才的简单粗暴行为要更细水长流,花费的时间也更久,当赤澜停下收手时,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他额头渗着密密的汗珠,但面目全非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完好,还是那样俊美不凡,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此时卧室里只有他们二人,他抱着怀中的小团子轻轻地下了床,这床上全是水迹,暂时不适合休息,他将人抱到了二楼尽头,那儿有此水池,被他收起来的那个精致的袋子一倒,里面所剩的灵水直灌进那池中。
池子有些小,但足够了。
他抱着飞羽进了灵池之中,就坐在台阶上,抱着她一同泡着。
一楼客厅的窗帘全都拉开了,外面正是万家灯火霓虹满街时分,珏冉中途离开了一阵子处理了公司的事情,刚回来。她拎着观来的东西进了厨房,因为她听说少主喜欢吃东西,她又能做几道可带灵气的食物,正好试试身手。这里平时都是空着,所以冰箱空空如野什么也没有,尽管她买了两大袋的东西却还未能将整个冰箱塞满。
沙发上,雕青几个小时一个姿势都没变一下捧着手机在打游戏,就跟个网瘾少年似的,珏冉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说话。
他们虽然为同一个老板服务,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伙伴,甚至不太熟。
这时,那网瘾少年忽然抬头,目光有了些精神,“终于完成了”
珏冉随着他的目光往上望去,二楼的楼梯口空无一人,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码了整整一天才凑满了九千字啊啊啊求灌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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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怎么赶脚这章有一丢丢虐呢错觉错觉,马上就是相亲相爱的小日子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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