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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幼虞一愣, 不知道姬予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杜清显然也没想到，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赶紧来打圆场, “舒小姐不好意思，小云生, 这孩子平时不怎么和人接触，也不知道那些该问哪些不该问, 如果有所冒犯，请多担待。”
一上来就问人家修什么, 如果是那些脾气古怪的玄门中人, 没准都得跟你干起来。
好在舒幼虞倒也没觉得受到冒犯，她只是在想姬予光突然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想到之前的那几袋魂力结晶，舒幼虞心里总有一些微妙。
“我修炼的功法，有什么问题么”
姬予光目光闪动, 过了一会儿才说，“如非必要, 不要再练了。”
舒幼虞深吸一口气,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这么劝告她了。
如果单单是姬予光一个人这么说，舒幼虞或许还会有所怀疑, 但容婵的话，舒幼虞是信的，前有容婵后有姬予光, 看来这炼魂篇是真的很有问题。
舒幼虞倒也不是不听劝告的人，但她实在是很好奇，这功法的问题出在哪里。容婵说话总是说一半，想要继续问，她就变回本体装死。不知道姬予光
“冒昧问一句, 缘由”
姬予光想了想，也没拒绝，“单独谈。”
舒幼虞看了看顾良宜，顾良宜点点头，舒幼虞就带着姬予光去了密室，留顾良宜和杜清在外。
顾良宜看着自舒幼虞她们两个离开以后，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杜清，问，“杜小姐这次想要怎么谈”
杜清看了看舒幼虞她们离开的方向，“舒小姐”
“如果想打动小鱼，我或许可以为你们一些建议，”顾良宜说，“毕竟，我比你们更了解她。”
“当然，如果是我不方便知道的，我也不会强求。”
杜清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顾小姐是舒小姐的伴侣，倒也不是不能知道。”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打开了放在顾良宜的面前，“不瞒顾小姐，我们的确非常需要舒小姐的帮助，上次的交流或许是太过仓促，我们没能达成共识。这一次，还请顾小姐和舒小姐多给与一些耐心。这是经过商议之后我们给出的条件，如果有异议，我们还能再商议。”
顾良宜拿过文件翻了翻，她看得很仔细，却没有露出什么情绪，一旁观察她神情的杜清有些失望。
过了一会儿，顾良宜将文件放下，“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
杜清微微坐直了身形，“那顾小姐的意思是”
顾良宜将文件推到杜清面前，在她略失望的眼神中摇摇头，“我想你们并没有弄明白小鱼的意思，这些东西尽管足够吸引大部分人，但小鱼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杜清将文件夹收了起来，“舒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你们对小鱼的那间店铺有所了解，我想你们应该清楚，小鱼并不缺少那些所谓的财富，至于俗世地位，小鱼也没有那个野心。”
杜清表示认同，“这我们的确有所考量，所以除了这些必要的东西之外，我们也附加了一些额外的条件，比如玄门的典籍，丹药，法器等等，这些东西哪怕是妖族也不可能轻易得到。”
现在提倡人与妖和平共处，除了交易，妖族很少能弄到玄门的东西，而一些较为核心的东西，玄门当然不可能拿出来交易。她们给出的条件，已经涉及到那些较为核心的东西了，就算是九野联络会想到取得这些，也得付出不少代价。
不过，这些东西也只有内行人才知道价值，顾良宜的眼界在普通人里或许算顶尖，却也未必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想到这里，杜清觉得还有希望，至少也要跟舒幼虞确认一下。
顾良宜见杜清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摇摇头，“小鱼有自己的传承，玄门的这些东西对于她而言，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不说别的，光是法器，小鱼就不需要。她说过，她拥有的比如今玄门拥有的最好法器都还强大。
至于玄术之类的，小鱼自己就有一套完整的传承，别的也就是拿来长长见识。
见顾良宜说得斩钉截铁，杜清又犹豫起来，“那，舒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那个袋子，”顾良宜说，“那个袋子的来历是什么比起那些所谓的好处，小鱼更希望你们能同她解释清楚。”
杜清一愣，“只是这么简单”
顾良宜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难道你们以为小鱼是什么贪得无厌的人那个袋子里装的东西我虽然不了解，但看小鱼的样子，想来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的。”
“能让你们九野联络会这么着急想要合作，甚至不惜亮出底牌，那东西的背后恐怕还有更为重要的原因，或许与国家有关，更甚至与人类有关”
“你们在与小鱼合作之前，是不是忘记了小鱼作为普通人的身份”
杜清愣住了。
顾良宜缓缓说完，“有些东西并不一定要通过交易来实现，不是么”
杜清沉默了一会儿，露出歉意，“我很抱歉，是我们太想当然了。”
顾良宜摇摇头，“我不过是传达小鱼的意思，这话你应该和小鱼说。”
杜清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舒幼虞和姬予光从密室里出来，就看到顾良宜杜清两个坐在那儿发呆，气氛有些微妙。
舒幼虞询问的看了顾良宜一眼，顾良宜却摇摇头，以示什么都没发生。
舒幼虞这会儿也没心思多想。
见她们两个走过来，杜清赶紧起身，说，“舒小姐，关于交易的事情”
“哦，”还没等杜清说完，舒幼虞就说，“那个交易我答应了，云生已经把东西给我了，过会儿我就存进去，接下来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杜清一愣，看向姬予光，姬予光颔首表示情况属实。杜清回想之前顾良宜的那些话，心情有些复杂。只得抱拳对舒幼虞说，“感谢舒小姐的帮助，今后有需要九野联络会的地方，请舒小姐尽情吩咐。”
舒幼虞被她突来的古礼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回礼，舒幼虞还是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没这么严重。”
“那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舒小姐好好休息。”
客气了一下，将人送走以后，舒幼虞接过顾良宜递来的水杯，问，“你跟杜清说了什么啊，她怎么那副表情。”
“我只是希望她在跟你交易的时候更坦诚一些。”
舒幼虞一头问号，“那她怎么是那种奇怪的样子”
大概是把你当成无私奉献的菩萨了吧。
顾良宜没有再继续说，转而问，“怎么突然答应与她们交易了”
“大概是出于同情吧”
舒幼虞一脸苦相的叹了口气。
“同情”
“是这样的，那个姬予光根本就不是人。”
顾良宜一愣，“不是人，是妖”但她记得舒幼虞说过，姬予光的气息虽然有些古怪，但并不是妖。
“不是，”舒幼虞纠结了一下，“她以前是人，现在不是了，但也不是鬼，也不是灵，跟灰儿它们不一样。”
说完舒幼虞自己都觉得乱七八糟的，“嗯人不是有三魂六魄么，姬予光她们就是经过一种特殊的修行，将三魂六魄凝练成一体，然后借助一些力量脱离肉身，成为一种灵魂体，以灵魂的样子在世间存活。”
这倒不难理解，顾良宜说，“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肉身的寿命有限，灵魂确是永生的，脱离肉身之后，理论上也算是长生不老了。”
顾良宜听了，也不惊讶，“代价呢”
“代价就是死去之后就是彻底死去，再也没有投胎重生的机会了。”
“长生不老不代表不会死，她们这种灵魂体需要大量的灵力来维持灵魂不会溃散。”舒幼虞叹了一口气，“现在因为灵力越来越少，姬予光的族人有很多都灵魂崩溃了。”
姬予光给她的魂力结晶，是收集那些死去族人崩溃的灵魂之力凝结出来的，这些魂力结晶能够吸收灵力，将其他灵力转化为易于他们族人吸收的灵力，为了活着的族人能够继续活下去，不得不利用死去族人的最后那点灵魂之力，说来挺悲哀的。
也是姬予光告诉她，她修炼的炼魂篇有她们一族脱离凡胎的那种功法的影子，如果她继续深入修行，最后很可能也会变成跟她们一样的人。
舒幼虞对长生不老没什么执念，姬予光那一族，对于舒幼虞而言的简直像是在受罪。
“所以她们才会来借灵气但这与九野联络会有什么关系”
“九野联络会和姬予光一族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合作，不过具体是什么，她们不愿意告诉我。反正九野联络会离不开她们，就必须保住她们。”
知道了这些，顾良宜也不再多问。
“反正她们来取灵力的时候也是照价给，我也不亏。”
“现在头还昏不”顾良宜接过空杯子，摸了摸舒幼虞的额头。
“还有点。”
“那就再去躺会儿。”
“哦。”
“对了，也不知道灰儿怎么样了，”舒幼虞有些担心，“在小楼里的时候，我和它走散了。”花儿还在家，灰儿就算回来也不敢靠近。
顾良宜知道舒幼虞有一猫一狗，虽然她看不见，还很怕她。
“它已经回来了。”顾良宜指了指角落的红色玩具球，那是约定的暗号。
舒幼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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