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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破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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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暮, 养心殿内却站了许多面色各异的大臣。

    气氛似乎压抑到了极点,就像是夏日里酝酿了一场暴雨的乌黑云层,让人喘不过气来。

    今日下了早朝, 从宫里传出消息来, 说是乐阳公主殿下失踪了。

    好好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消失了呢可偏就是这么奇怪,圣上派出了金鳞卫找,可整个宫中, 哪里都没有小公主的身影。

    如今连京城各处都是名为巡逻实为找人的队伍, 可天都快黑了, 却没传回小公主的一点消息来。

    更可怕的是,不只这件事,也是在今日,正在午后, 从锦州来的奏报终于传回了京城, 可那奏报的内容, 却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才还议论得火热的锦州防汛一事, 还没议出个结果来,锦州知州上奏, 长堤一处因降了两场大雨决口, 急需朝廷赈灾支援。

    一面是公主失踪, 毫无头绪;一面又是锦州受灾,亟待处理。

    可想而知, 目今乾嘉帝的心情自然不会多好, 而那些大臣被叫来议事,人人都是小心翼翼顶着脑袋,生怕帝王将这郁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诸位爱卿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乾嘉帝啪地将锦州送来的奏报扔在桌子上。

    几位大臣吓得一哆嗦。

    定国公罗向全心里揣着事不敢贸然开口, 忠勇侯顾摧算半个武将出身,自然也不在这种事上出头,气氛有些尴尬,工部尚书顶着压力,只好自己站了出来。

    “启禀圣上,微臣以为赈济灾民、修补堤坝乃是要务。水患无情,锦州百姓正是缺衣少粮之时,当加急筹措用物,尽快运送。”

    乾嘉帝冷笑“朕自然知道赈济灾民最为重要,可谁去呢你去吗”

    工部尚书吓得脑袋一缩,低着头不敢回话。

    这锦州前几日还是在商议防汛一事,说是今岁大雨没有往年多,堤坝当没有问题,可这才过了多久,立时就出现了决口,显然这里头的事并非那么简单,这时候谁去谁就是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百姓自然要救,可若是要冒着搭上自己前程甚至性命的风险,那些老大人,便都犹豫起来。

    养心殿内又安静下来,唯有乾嘉帝锐利的目光从那些老臣身上扫过,将他们看得脊背发凉。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王德兴的声音“启禀圣上,礼部主事罗大人求见。”

    罗清泊定国公罗向全眉心一跳,这时候他一个礼部的主事来养心殿做什么

    罗向全心里着急,生怕此事将自己嫡孙牵扯进去,可他悄悄抬头见到圣上的表情,那阻拦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宣。”乾嘉帝开口。

    罗清泊身着官服,却好像几日之内就瘦了一大圈似的。

    林慎也不避讳那些老大人,看着这年轻的臣子问道“罗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罗清泊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乾嘉帝的方向行了大礼。

    “臣罗清泊自请筹备粮草,前往锦州赈灾,恳请圣上应允”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却像是阴云里乍响的惊雷,整个殿中所有人都惊讶地看了过去,罗向全更是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林慎盯着罗清泊看了一会,目光中露出一丝难得的兴味。

    “罗爱卿免礼。”

    罗清泊起身,可却仍旧拱手“微臣恳请圣上恩准”

    林慎看了罗向全一眼,又看向罗清泊,瞧见那年轻的罗大人不曾有分毫偏移的动作,心内竟突然被触动了。

    “朕准了,着礼部主事罗清泊即刻改任南淮道巡察使,总领锦州赈灾督察诸事。”

    此言既出,了解此事前后的哪个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锦州明摆着有个坑呢,这定国公也舍得让自己的孙子跳吗

    可罗清泊却根本没有看自己祖父一眼,他朝着乾嘉帝又行一礼,朗声道“微臣叩谢圣恩”

    石壁上的火光映照着被吊起来的巨大牢笼,牢笼的一侧,沙土从漏斗一样的空隙流泻下来,顺着石柱掉落形成的空洞,流进下方一个巨大的方形凹槽之中。

    那个漏斗一样的空隙,便是燕远和林悠方才站立的地方倒塌形成的,那雕着胡狄花纹的石柱仍旧立在当中,在沙土的洗礼之下,显得越发神秘。

    司空珩小心翼翼地朝那牢笼走去。

    里面关着一个衣裳破烂,蓬头垢面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此刻正狂躁地甩动着绑着他的铁链。

    “我等误入此地,惊扰前辈,不知前辈是被何人关在此处”司空珩试探着问道。

    可那铁笼里的人,不过停了一瞬,便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疯狂地甩动着胳膊上的铁链。

    燕远已被商沐风和林悠扶着站起来,几人都走过来,方瞧见那铁笼子里的人双目无神,像是疯了。

    “你不是知道这里是五行谷吗难道不知道这里关了个人”商沐风问道。

    司空珩面色微变“我也只是知道这里有以五行布置的机关,可从未听说过还有地牢,且还关着活人。”

    “他是胡狄人吗”林悠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许多陈设都用胡狄的花纹装饰,若是关了一个胡狄人,倒好像也有可能。

    可下一瞬燕远便否定了他的猜测“是大乾人。”

    “为什么”商沐风看过去。

    燕远捂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借着林悠和商沐风的力站稳“他身上的衣服虽已破烂,可那是镇北军特有的软甲,我不会认错的。”

    他的面色已变得一片冰寒,不管笼子里关着的那个人是不是镇北军的旧部,他都一定与镇北军中之人有关联,那他祖父和父亲

    “燕远”林悠担忧地看向他。

    燕远摇摇头,借力向前走去“我挺得住,都到了这里,不至于出现镇北军的旧物就能让我认输。”

    谁知道这是不是幕后之人为了杀他用的障眼法呢他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林悠、商沐风和司空珩自然都跟着他的脚步一道朝那个笼子走过去。

    走出几步,商沐风才看向淳于婉“跟上来,不要离我太远。”

    可他没想到,淳于婉竟好像愣住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淳于婉”商沐风喊了一声。

    在原地的淳于婉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赶紧跟了上来,可她表情却仍旧不是很对,像是有重重心事。

    “胡狄人”燕远低声问他。

    商沐风轻点了一下头“暂时可信。”

    燕远没再问什么,只是看向笼中关着的那个人。

    走近了一些,他们才发现,那被铁链锁起来的人,不只是双目无神,而是也许因为在黑暗里太久,大概已经看不见了。

    他狂躁地甩动着铁链,发出让人心惊的声响,随着燕远几人靠近,动作越来越大。

    司空珩深深皱眉“被关在这里太久,这个人兴许已经疯了。”

    而燕远却并不相信“前辈,可是认识镇北军中之人前辈”

    那人在听到镇北军时停了一下,可却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只那一下便又陷入癫狂的状态。

    随着他的动作,破烂的软甲无力地摆动着,让人能隐约瞧见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

    可无论几人怎么问,他就是一点回答都没有,只是拼命地摇晃,似乎想要挣脱牢笼逃出来。

    直到燕远忽然站定,含着泪大喊“镇北军众将听令”

    让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是,那笼子里的人忽然停住了,他安静下来,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在片刻之后,在林悠几人惊讶的目光里,他忽然就像是战场上的将士一样,猛地单膝跪了下来。

    只是因为铁链拴着他的四肢,随着他跪下的动作,他的胳膊被一下拽了起来,而那手腕上的血痕,此刻依稀可辨。

    “他,他是”林悠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这被关起来的人,难道果真是镇北军的将士可镇北军远在代州,几年里从未回京,他又怎么会被关在京郊呢

    当啷

    随着那人重重蹲下的动作,有什么东西在此刻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那好像,是一块石头”司空珩一眼就看见了,那块石头上沾了血迹,瞧不出本来的模样,但大概的形状却是一弯半月,绑着石头的线绳大约是因为年头长了,不堪重负地断开了。

    就在司空珩试图上前,将那石头从牢笼里探出来时,在他们身侧的淳于婉,忽然间失去了凭借一般,咚地跪在了地上。

    “淳于姑娘”林悠吃惊地看向她。

    商沐风若非还扶着燕远,甚至险些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扶她。

    而淳于婉却已是满面泪痕,她膝行两步,到那铁牢笼之前,哽咽着声音道“爹,是你吗是你吗”

    她趴在那铁笼子之上,浑然不管脏污,便想要伸手去抓住里面的人。

    可那被铁链锁住的男人,却是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没听见她的话一般,维持着垂首听命的姿势。

    “淳于姑娘,你,你爹是”商沐风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了微毫颤抖。

    只见淳于婉将一只手伸进那铁牢笼之中,她张开手掌,手心之中,正是一枚光滑的半月形玉石,与方才掉落在地上的半块,刚好左右相合。

    “爹你不记得我娘了吗她叫淳于合月,她从没忘了你,她每天都在等着你回去呀。”淳于婉早已泪流满面,她趴在那铁牢笼之上,拼命地想将手中的玉石拿给牢笼里的那个人看。

    而那被铁链锁起来的人,在听到“淳于合月”这个名字时,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空洞无光,却是若有所感地朝向淳于婉的方向。

    “他记得,他记得”司空珩朝着淳于婉道,“你告诉他,他记得的”

    淳于婉泣不成声,拼命地将那玉石往里送“我娘,我娘叫淳于合月呀,她在代州等着你,等了你四年了,你怎么不回去看看她呢”

    被铁链锁起来的人,朝着淳于婉的方向膝行两步,而后忽然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忽然间又发疯了似地在笼子里拼命挣扎。

    淳于婉因为他的动作,被一下子从铁笼边闪开,可她不认命地重新爬起来过去,这一次,还不等她将自己的玉石递到笼子里,那笼子里的人就突然不要命似地贴了上来。

    “他有东西要给你看,在他胸前”司空珩看着那人的动作,连忙开口。

    淳于婉愣了一下“爹,你想告诉我什么,我是婉儿,是婉儿呀”

    “你试试能不能从怀里找到他要给你看的东西”司空珩赶忙提醒。

    淳于婉扭头看了一眼,瞧见商沐风肯定的目光,这才含泪探手过去“爹,你到底想说什么,告诉婉儿呀”

    可她探手过去,没有从笼子里的人身上拿到东西,却是因为那人的动作,猛力之下,竟将那原本就已陈旧残破的软甲彻底地撕裂开来。

    而下一瞬,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笼子里的男人停止了挣扎,仰首跪在了地上,他的胸前,黝黑而伤痕累累的皮肤上,是四个狰狞可怖的大字代州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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