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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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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年关上, 年节同应王府来往的人自然也不少。

    滇王夫妇带着陆黎来了一次,倒是让长公主夸了陆黎好些,郁棠还不知是为何, 但看到大哥郁璟的神色便猜到了些什么。

    两家本是姻亲,留下来吃饭也是一定的。

    用膳的时候宋瑶不经意间瞥见陆黎悄悄偷看妹妹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黎立刻就转移了目光, 而郁棠看到大嫂揶揄的目光之后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用了午膳之后,郁棠以为陆黎就要回去了,却不想郁璟居然请陆黎去书房, 陆黎也去了。

    宋瑶拉着郁棠轻声说道“你大哥这些日子忙得很, 殿下好像也有事交代给他,虽然不在营中, 却也忙得不得了。”

    郁棠挑眉, 大哥什么时候这么老实地让太子差遣了还在大嫂有孕的时候忙得不得了

    宋瑶好像没多想,把郁旸抓过来, 三个人一起在偏厅下棋。

    郁家兄妹的棋艺都很不错, 但宋瑶棋艺不佳,偏她很喜欢下棋, 郁旸就总被她抓来下棋。

    郁旸同宋瑶下了几局,本是要赢的,奈何宋瑶作弊,请郁棠当军师,郁旸便下得很吃力, 最后下完棋,整个人往后一瘫“不玩了不玩了,这就是摆明了欺负人。”

    郁棠面不改色地摆上棋子“技不如人还敢嚷嚷, 若是爹爹在,定要抓你去训的。”

    郁旸睁大眼睛看向妹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阿棠,你变了”

    “嗯,人总是要长大的。” 郁棠抿嘴一笑,眼里藏着坏主意。

    宋瑶闻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看向郁旸,皱了皱眉头,说道“说起来,阿棠的婚事都定下了,你也该相看起来了。”

    郁旸一愣,立马一个激灵起来“相看什么”

    “我的六嫂啊。” 郁棠接茬继续道“来个人管管你也好。”

    郁旸看看大嫂又看看妹妹,突然嘿嘿笑了一下,说道“那自然可以,以我们阿棠的品貌去找就是了,找不到我可不要。”

    宋瑶噗嗤笑出声,伸手拍在他手臂上,笑骂道“你以为阿棠这般品貌的姑娘多吗要求可真高”

    郁旸不以为意,继续道“大嫂若是有个跟你一样的妹妹也好,我也可以。”

    郁棠抬手朝他扔了颗黑子“这话你去大哥面前说说,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听到大哥两个字,郁旸果然就收敛不少,还是笑嘻嘻的“左右不能太差了,品性得好,不然像那个谁娶个搅家精来,闹得不得安宁。”

    宋瑶和郁棠两人对视一眼,对郁旸说的这句话颇为赞同。

    “说起来,这宫里应该有消息了。” 宋瑶还担心福真的婚事呢,马球赛她是没去,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马球赛的目的。

    郁棠闻言微微蹙眉,福真是皇后嫡女,正统的嫡公主。梁元帝有意为福真选婿,自然也有不少人都在关注。她听到的消息是皇后有心把苏羡南和福真凑一对,可梁元帝怕是不会让皇后把福真再嫁回苏家的。

    而昭妃的宝庆公主郁棠眉头皱得更深了些,昭妃是看上了林若衡。可林家出了个太子妃,梁元帝想必也不会让林家再尚主,还是昭妃所出的公主。

    想到这些事,郁棠一时间也拿捏不定福真的婚事到底是会落在哪一家。

    可是郁棠也没有想到,在两位公主婚事定下之前,二皇子就先向梁元帝求了侧妃,梁元帝竟也准了,这个侧妃的人选更是在郁棠的意料之外。

    但当袁雪翎深夜披着斗篷来访的时候,郁棠又不觉得惊讶了。

    燕云把人请进来之后,便都退了出去。

    袁雪翎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摘下了黑色斗篷,露出了真容。

    郁棠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似乎发生了些什么改变,与从前温柔小意的样子有所不同,具体发生了什么郁棠也看不出来。

    “冒昧来访,请郡主见谅。” 袁雪翎道。

    郁棠请她入座,推了一杯茶过去“夜里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袁雪翎没动,看着那杯茶,眸子渐渐泛红。郁棠不明所以,袁雪翎到底也忍住了没有失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像是在喝茶,倒像是在喝酒。

    “郡主还是这么体贴。” 袁雪翎冲郁棠一笑,郁棠也不知为何竟觉得她这笑容里尽是辛酸。

    待郁棠再仔细看她时,袁雪翎神色如常,仿佛刚刚那个笑容里的辛酸只是她的错觉。

    “郡主不意外吗” 袁雪翎想了想,还是低声问道。

    郁棠看着袁雪翎,并不隐瞒“意外,但若是你的选择或许又不那么意外。”

    袁雪翎闻言垂下了头,仿佛有些失望。

    郁棠又道“无论如何,既已下定决心去做,便无需在意旁人的眼光,只要你觉得那是对的。”

    “郡主也曾做过这样的事吗” 袁雪翎突然问道。

    “嗯” 郁棠不解。

    袁雪翎凄凉地笑了一下,起身对着郁棠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王爷待我一家恩重如山,郡主待我也有恩情,雪翎无以为报,唯有日夜期盼王爷能够平平安安。今日是来与郡主辞别,多谢郡主往日照顾。”

    郁棠原本想阻止袁雪翎,可袁雪翎郑重地拜了下去,郁棠倒也不好拦她了。

    袁雪翎来去匆匆,郁棠的心里却总是显得很不安,这一夜她都未能入眠。

    等到翌日,郁棠一早便去了郁璟的摇光院。郁璟听说妹妹一早来了,也匆匆出来,把人带到书房去。

    “来得这样早,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郁璟装了个手炉递了过去。

    郁棠乖巧地接下了,虽然她如今也没有从前那么畏寒,但郁璟还是没能改掉这个习惯。

    “昨夜有人来找我说了一些话,我担心父亲在北境的安危。” 郁棠跟郁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郁棠许多东西还是郁璟教的呢。

    郁璟看向妹妹,先安抚了她几句,才问道是谁来见了她。

    郁棠简单地说了一下袁雪翎的身世,果不其然郁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先别担心,父亲身边亲近的人都是多年的心腹,不会轻易遭人算计。”

    郁棠摇摇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若是大哥的话,你会防备新人还是旧人”

    郁璟几乎是在说出口的瞬间就想到了郁棠所说的这个可能,他定了定神,道“我会安排人给父亲送信,另外再让人查一查留在京中的人,以防万一。”

    “宜早不宜迟,我已经写了一封家书,大哥帮我一同捎带过去。” 郁棠从袖中取出昨夜写好的家书交给郁璟。

    郁璟把信拿在手中,对郁棠保证道“一定不会有事,你要相信大哥,也要相信父亲。”

    郁棠勉力笑了笑,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我知道,大哥也要多加小心。”

    郁璟点点头,他倒是没什么,只是郁旸

    “小六那”

    “六哥年纪也不小了,他喜欢读书也不能只读书,大哥尽管安排,他若敢有异议,只管打一顿就好了。” 说到了郁旸,郁棠脸色才有些笑意。

    郁璟颌首,看到妹妹眼下的乌青,不由得有些心疼“怕是一夜不得好眠,此事大哥会妥善处理,你快回撷芳院休息,免得你大嫂心疼。”

    事情已经安排好,郁棠也就稍微松快了一些,有心同郁璟说笑“只有大嫂心疼我,大哥不心疼吗”

    郁璟哭笑不得,轻戳她的头“你呀你呀,大哥哪有不心疼你,快去吧,醒了带你和你大嫂去锦衣庄和玉食楼,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大哥给买。”

    郁棠笑眯眯地应了,这才带着手炉离开了。

    郁棠离开之后,郁璟才叫了自己的心腹来,命他亲自去北境送信,另外安排人去调查跟在应王身边多年老将的妻儿老小。

    “切记此事要隐蔽,莫要叫人发现。” 郁璟指出了自己疑心的几个人“这些人,事无巨细都要查。”

    “是,世子。”

    “去吧。”

    郁璟看着他刚刚列出来的名单,他希望这一次探查什么都查不到才好。

    人心莫测,郁璟也不知道他希望这次探查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还在年节上呢,也不知是梁元帝要做什么,又将季青临派了出去,竟叫二皇子临时接管了飞翎卫。

    而这个消息让有些人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前奏,季青临是梁元帝的心腹,自就任以来就牢牢把持着飞翎卫。如今梁元帝却让一个皇子接手,虽然只是暂时接手,可这个举动已然让不少人不安了。

    比如三皇子赵珒和兰贵妃。

    在兰贵妃第三次提起二皇子如今在飞翎卫代行职责的时候,三皇子到底是无奈地打断了兰贵妃的话“母妃。”

    兰贵妃见儿子终于有了反应,倾诉的欲望愈发强烈“你知不知道他如今得你父皇青睐,可与太子比肩”

    “母妃慎言” 三皇子皱着眉头打断了兰贵妃的话,不悦地说道“父皇圣心独裁,您别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兰贵妃是家族中的幼女,偏宠长大的,还未知世事险恶的时候就被梁元帝看中,带到宫中封为兰妃,后来生下三皇子直接一跃成为兰贵妃。这么些年来,梁元帝也都是宠着她,不对她说一句重话,今日被儿子撂了面子,兰贵妃一时还有些呆住了。

    “你,你是这样对你母妃说话的吗”兰贵妃如今孕中,情绪更是不稳定,看着三皇子的眼睛都开始发红,隐隐有要哭出来的迹象。

    三皇子心中叹一口气,好不容易把兰贵妃哄好,但他脸色还是不太好。

    兰贵妃这会儿情绪稳定了,皱眉头看了看他,又摆摆手让身边的人都出去,等殿中只剩下她和三皇子时,她才道“珒儿,你实话跟母妃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三皇子看着兰贵妃认真的样子,眼眸之中有些纠结,可兰贵妃就这么盯着他,非要他给出一个答案不可。

    三皇子眼底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低头,低声道“我不想去争。”

    啪

    兰贵妃听到儿子这样说,忍不住扬手就一巴掌过去。三皇子任凭兰贵妃抽了自己一巴掌,低着头不说话。

    看到儿子这样,兰贵妃又有些后悔,想要伸手安抚一下,可想到赵珒刚刚说的话,她心头的怒火又忍不住了。

    “你不想去争你可看到赵琤在做什么他在飞翎卫,在你父皇从不让人碰的飞翎卫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兰贵妃扶着肚子逼问三皇子“你不想去争,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 赵珒抬头看向兰贵妃“太子哥哥做得很好,他才是皇位继承人,是父王亲手教出来的皇储人选。哪怕二皇兄现在代掌飞翎卫又如何,只要父皇一日不废太子,他就永远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你怎么就知道你父皇不会废太子” 兰贵妃冷眼看着这个伤透她心的儿子“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莫非你这个都不懂吗。”

    赵珒苦笑,看着他母妃自信的样子心里死气沉沉“废太子是这么简单的事吗母妃,你好好想一想,我朝先祖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你又再想一想,父皇以前做太子的时候,那般不受宠也还是名正言顺的正统,并且靠着这个登上了皇位。你看看以太子哥哥如今,你觉得父皇有废太子的心吗”

    兰贵妃被赵珒说得哑口无言,赵珒看着兰贵妃的肚子,轻声说道“母妃,我想要一个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就像太子哥哥疼福真一样。”

    兰贵妃拂开赵珒的手,冷然道“你便不想,也已经来不及了。”

    “母妃,你做了什么” 赵珒猛然抬头,感觉喉咙干透,颇有些艰难地发问。

    兰贵妃不看他,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赵珒闻言心中一凉,看向兰贵妃的神色带着失望“母妃身居贵妃之位,你该做的事也只是后宫分内之事。而不是”

    “赵珒” 兰贵妃回眸,娇柔美丽的容颜尽是冷霜“你是在教你的母妃如何做事吗”

    “儿臣不敢,只是希望母妃不要被权欲迷了眼,把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赵珒盯着兰贵妃,想要看出兰贵妃的破绽。

    兰贵妃深吸一口气,看着还是很关切自己的儿子,低声劝道“太子做得好,难道你就做不好吗我儿哪点比赵玦差了呢他母族苏氏的确了不起,妻族林氏也是个好的助力。而你知不知道宛阳长公主原本是有心想要把和宁嫁给林家子”

    听兰贵妃说到这个,赵珒心中立刻想到了一个很坏的可能,他震惊地看向兰贵妃“母妃你”

    兰贵妃看都不看赵珒震惊的模样,直言道“太子背后的势力太强了,决不能让林家和应王府结成姻亲”

    “那你就能插手和宁的婚事,将她嫁给一个名声全无一无是处的混账纨绔吗” 赵珒此刻才觉得兰贵妃变得好陌生,他的母妃,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兰贵妃冷眼瞧着赵珒激动的模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给你增添助力。”

    赵珒摇摇头“不是,我不需要这样的助力。你知不知道和宁身子不好,这么多年都靠药养着,每年冬日还要去温养,她嫁给那样一个纨绔,你是想害死她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兰贵妃被赵珒接二连三的顶撞气得呼吸急促,单手抱着肚子怨恨地看着他“她本就是个病秧子,嫁给谁能活得长久云南安静,气候适宜,最适合养病,你怎么不说”

    兰贵妃胡搅蛮缠地说了一堆,可赵珒已经全然听不进去,心中被愧疚和自责席卷。想到郁棠本可以有一个幸福安稳的婚姻,却因为他母妃的一己私欲被牵扯到一个无法脱身的漩涡当中,这件事的最初目的还是因为他,赵珒的心里就痛得说不出话来。

    “母妃好好休息吧,儿臣儿臣先告退了。”

    赵珒没忍住,不想在兰贵妃宫中待下去,兰贵妃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不管不顾地拂袖而去,心里打了个突突。

    她错了

    赵珒面色不善地从兰贵妃宫中出来,内侍宫女们都少有见到三皇子冷脸,当下也有些害怕,纷纷退让。

    好巧不巧的,走了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昭妃和宝庆,看样子两人似乎刚从御花园回来,见到他行色匆匆还关切了几句。

    “三皇兄安,可是从贵妃娘娘那儿刚出来呀” 宝庆笑眯眯地同赵珒打招呼。

    赵珒颌首,同昭妃打了招呼,才回了宝庆的话。

    宝庆见赵珒心情有些不太好的样子,也不多想,只当是三皇兄受了孕中贵妃娘娘的气,便把自己手中刚刚摘的花递了过去“三皇兄,刚摘的,送你吧,要多笑笑嘛。”

    昭妃并无异议,只是宠溺地点了点宝庆的额头,轻笑道“顽皮。”

    宝庆冲昭妃吐了吐舌头,强行把梅花递到了赵珒手上,又才挽着昭妃撒了撒娇。

    看着昭妃和宝庆相处亲昵的样子,赵珒心里一痛,抓紧了宝庆刚刚送的梅花,跟昭妃告辞。

    赵珒走了几步,又才听到昭妃叫他,他回过头去,只见昭妃笑盈盈道“贵妃娘娘有孕辛苦,三殿下多些疼惜,忍让一二。”

    赵珒本心乱如麻,听昭妃这话也只匆匆点头,致谢走了。

    昭妃看着赵珒匆忙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陆黎说要做正紧事儿也不是开玩笑的,陆泓近日来也发了狠地在读书,又特地去请滇王帮他请了老师,如今去了京城应天书院,准备今年下场考试。

    次妃对此很是骄傲,每每给滇王妃请安也更为温柔小意,竟还有胆子劝滇王妃莫要与滇王置气。

    滇王妃当时就撅了次妃几句,次妃顿时安静如鸡。

    这些事情陆黎都看在眼中,对次妃挑衅滇王妃的行为也深恶痛绝,可是他最气恼的还是他自己。

    就如外头传言所说的,他虽然是滇王嫡子,名声不好,行为纨绔,风评更是不好,可陆泓却不一样,难怪次妃敢有底气挑衅他娘。

    陆黎是个格外护短之人,次妃这次做的事儿叫他很是不悦,可他也清楚滇王妃并不会让自己插手这件事,他便一心都扑在了正事上,想要让滇王妃有底气地面对次妃,他陆黎也是一个有用有能力的人好不好

    滇王夫妇特意给陆黎看的这出戏倒也很有成效,不止是陆黎一个人入了戏。

    陆黎不爱书,脑子却灵活。滇王对于这个嫡长子其实很是疼爱的,故而他上了折子,请梁元帝安排了陆黎。

    梁元帝也不知是早有安排还是怎么,把陆黎交给太子去安置。而太子仿佛是马球赛上对陆黎好感大增,大笔一挥,就把陆黎空降在了大理寺。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众人还以为是谣传,并未放在心上,可大理寺众人却是真切的接到了太子任命的文书,上头还有梁元帝的印。

    而作为一个关系户,还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关系户,太子还是很给陆黎面子的,在陆黎第一次去大理寺的时候,是让季青临亲自送过去的,彼时季青临还未离开京城。

    大理寺卿牧屿也是个青年,约莫比陆黎年长三四岁,气势却很是沉稳,一身正气那种。

    除了牧屿之外,大理寺众人对于这个空降的小王爷都表示不满且不喜。

    陆黎啊,那个云南府出了名的纨绔,说是脾气还很不好呢,马球赛上还同小林大人起了争执,差点伤到人呢

    这些传闻在陆黎即将要到大理寺之前,牧屿不知道听了几百遍了。

    牧屿当时也挺惊讶的,太子行事缜密,又怎么会把这样的一个人放进大理寺来,还凭空挂了一个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不算低。虽官职不高,地位却已经大理寺的二把手了。

    可上头梁元帝的金印都在,牧屿也只得认了,只是他也不会惯着这位小王爷。来大理寺做事的人,哪能不吃点苦呢

    大理寺,可不是什么纨绔都能来的地方。

    陆黎去大理寺报道那日,汀白还想跟着去的,被陆黎一句我又不是去享福给留在家里了。

    但是陆黎万万没有想到那日季青临会来送他,还带了一队飞翎卫,护送他去大理寺就职大理寺少卿。

    陆黎也不是真傻,看见季青临来,便问他有什么事儿要帮忙吗

    季青临还看了他一眼,倒是认可了太子对他的评价,看似胡莽,实则心细如发。

    季青临作为飞翎卫佥事,自然不可能屈尊降贵地给一个大理寺少卿做护卫,哪怕这个是小王爷也不行。他来,自然还是有别的事来的。

    牧屿倒是给了陆黎这个面子,亲自带着另一个少卿张琰来迎接陆黎 ,陆黎新官上任,自然客气些,表现得不错。最起码,第一面也没让人对他有什么恶感。反而是让人觉得有些惊讶,这个小王爷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坏

    牧屿未曾与陆黎打过交道,但他素来不会将喜怒摆在脸上,对于陆黎的第一印象暂且还是保留态度。

    反而是张琰,原本听说太多陆黎的恶闻,见到了本人之后,他对于陆黎的印象很快就刷新了。

    季青临与牧屿一碰面,牧屿就知道这位小王爷是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了,只因为季青临来,也并不是空手来的,还替太子给带了话来,让牧屿亲自带陆黎。

    陆黎还记得,自己的顶头上司牧屿当时面无表情地问季青临,若是他犯错了能不能真的罚,季青临也是面无表情地应了。

    牧屿这才把季青临送走了,转身就把陆黎带在身边,亲自带他走遍了整个大理寺,最后一项,是带他去了大理寺的监牢。

    陆黎还记得自己当时问过牧屿,大理寺关押的某些犯人穷凶极恶,可大理寺人手看起来不太多,这怎么防得住。

    牧屿当时轻飘飘地说了句,大理寺的监牢可不比飞翎卫的地方容易进出。

    后来下值回王府之后,舟南才告诉陆黎,大理寺监牢内有许多高手在,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陆黎这才对牧屿又有了新的认识,一个冷酷无情且很可靠的大龄单身青年。

    是了,牧屿年长陆黎四岁,至今为止未婚。

    张琰还同陆黎开玩笑,若是家中有姊妹,帮着相看相看也行。

    陆黎当时笑了笑,说,虽有个妹妹,却配不上牧大人。

    牧屿只是看了张琰一眼,张琰立刻就闭口不谈,并且找机会溜了。陆黎胆子大,跟在牧屿身边八卦了一下,他为何还不成亲。

    牧屿看起来冷漠,但并非如此,他只是不习惯主动与人交谈,旁人碍于他大理寺卿的身份,也少有找他闲聊的。哪怕是张琰与他共事好些年,也不见得敢于牧屿聊个闲天,陆黎是真的胆大。

    所以小王爷靠着自己的热情奔放成功征服了牧屿,得知了大理寺众人都想知道的八卦。

    牧屿并不

    在大理寺当值的日子过得倒是挺快的,牧屿是个极其苛刻之人,对于陆黎这种空降的半吊子他也是耿直得很,把人待在身边教就算了。还让人把律条都搬到陆黎的屋子,叫他一条条地看,最好是能背下来。

    张琰见状也是笑,说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他比陆黎稍微好一点点儿。

    白日与牧屿查案,还要背下自己不熟悉的本朝律条,面对牧屿这样压强,大理寺众人都打赌这个小王爷撑不下来。毕竟,瞧着不想个纨绔,却看起来很是娇生惯养的样子,也不晓得吃不吃得下这种苦。

    这还不算,大理寺众还悄悄攒了个赌局,不过大多都是赌陆黎撑不下去的。

    牧屿突然凑过来,把腰间的玉佩压了上去,道“我赌他能做好。”

    众人完全没想到牧屿会突然出现,纷纷吓得不敢作声。尤其是张琰,他还比牧屿年长些,这会儿在大理寺内公然开赌,他怕是少不得一顿罚了。

    “牧,牧大人我们”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牧屿轻轻拍了拍自己腰间不存在的灰尘,高冷的走掉了。

    陆黎突然开了门,倚在门边,冲众人呲牙笑道“怎么样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对于陆黎这种嘚瑟欠抽的行为,众人都很是气愤,纷纷冲上前想要爆锤小王爷一顿,幸好陆黎关门及时,不然这帮人真的能对小王爷俊美无俦的脸蛋下手呢

    是了,陆黎在大理寺呆了大半个月,大理寺的人多半也都知道了这位小王爷其实挺平易近人的,好玩又大方。这半个月多相处下来,对陆黎倒也亲近了许多。

    这一日,陆黎才把牧屿送来的刑部案件看完,脖子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正好牧屿来找他,见他伸伸懒腰,很是疲倦的样子,挑眉道“陆少卿年纪轻轻,这么不经折腾。”

    牧屿向来称呼他的职位,很少叫他小王爷。

    陆黎闻言哼笑了一声,大大咧咧往后一仰,躺在那些书堆里,瞧着就很懒散“大理卿您就是太能折腾了,说来我倒是有一事也要问问大理卿。”

    牧屿看他一眼,自顾坐下,还倒了杯茶,很是顺手。

    陆黎撑起身子把眼前的一桩案子的折子推了过去,道“这个案子,大理卿亲断”

    牧屿拿起折子看了看,又淡定地将折子放下“是。”

    “兰贵妃母族仗势欺人为祸一方百姓,大理卿就这么高举轻放,关押赔偿即可” 陆黎似笑非笑地看向牧屿“还是说您也觉得这件事无足轻重”

    面对陆黎的不悦,牧屿面不改色地说道“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事关百姓,何事无足轻重不过是时机不凑巧,不方便。”

    陆黎屈起手指,在桌面来回敲击,哒哒哒的声音让人听出了一股子急促的感觉。

    牧屿喝完茶也不多留,起身对陆黎道“走吧,今日我要早些回府。”

    陆黎懒散地动了动,借着牧屿的手起身,笑眯眯道“这么早回府做什么,我请你去玉食楼喝酒。”

    “酒色财气败人心气。” 牧屿淡淡道。

    陆黎被牧屿这么一噎,有些无语“我又不是整日去玉食楼喝酒,难得我大方一次,竟也不赏脸。”

    牧屿笑了,道“跟你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好喝的。”

    陆黎大惊“莫非你想去喝花酒”

    不等牧屿瞪他,陆黎立刻与牧屿撒开一丈距离,双手环抱自己,一幅自己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我可不去我是要成亲的人了,那种花天酒地的地方吧,大理卿还是少去些好,不然哪个舍得把女儿嫁给你哟。”

    牧屿冷笑“连你都有人要,我自然也不怕。”

    陆黎闻言还认真地点点头“对啊,我都有人要,你为何现在都还没定亲”

    牧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看来我明日也得去应王府找郁世子聊聊天了,虽然我没成亲,但是我有妹妹。想来郁世子要嫁妹妹了,心情不会太妙,我作为过来人,得去跟他说一说。”

    陆黎立刻小步跑过来,讨好道“不了吧不了吧,大理卿与我同僚一场,想必也知道我娶个媳妇儿不容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舟南看着自家小王爷每每总是要惹得大理卿不快,又死皮赖脸地去哄大理卿,有些不忍直视。

    牧屿看陆黎狗腿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好歹也是个小王爷,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陆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与大理卿相见如故,我把大理卿当亲哥哥看呢”

    “呵”

    牧屿直接拔腿就走,是他小看这厮了。能屈能伸,能苟能舔,将来必成大器

    陆黎嘻嘻哈哈地跟在牧屿后头下值了。

    虽然不去玉食楼,可两人回府的路大半都是相似的,陆黎先到滇王府,冲牧屿摆摆手,才进去,牧屿却是骑着马慢悠悠地往牧府去。

    牧屿到府上时天色已晚,管家一直守在门口,见他回来了,快步迎上,低声道“太子殿下来了,在书房等您。”

    牧屿神色一紧,把缰绳交给官家,直奔书房去。

    等他到了书房时,太子正在坐在他的太师椅上看书,仿佛是本游记,而一旁还有一个人,是刚刚同陆黎说到的郁世子郁璟。

    “子檀今日晚归了。” 太子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的书,同郁璟说道。

    郁璟也笑了笑“许是小王爷难带”

    牧屿听到郁璟这话下意识摇了摇头,叫太子笑出了声“清臣这是舍不得妹妹,你莫管他。”

    牧屿又道“我经历过,我懂。”

    谁知郁璟的神色一下就变得有些古怪了,他看了太子一眼,本想憋笑的,却没憋住笑出声来了,这下轮到太子殿下黑脸了。

    牧屿不知太子和郁璟今日来所为何事,有些不解“殿下”

    “孤也有个妹妹,孤也要嫁妹妹了。” 太子咬牙道,同时跟郁璟一起观察牧屿的神色。

    奈何牧屿老江湖了,面上的情绪隐藏得不知道多好,只是一开口的生硬暴露了他“既如此,臣恭喜殿下。”

    太子冷笑一声,与郁璟对视一眼,更为咬牙切齿了“同喜同喜”

    牧屿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当中意思时,不由得一愣,然后立即看向郁璟“清臣”

    “恭喜子檀。” 郁璟轻笑,显然是肯定了牧屿的猜测。

    牧屿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殿下此番前来是为了福真公主”

    “那孤还能为了谁” 太子反问道。

    “皇后娘娘有意将公主指婚给臣” 牧屿紧接着问道。

    “是陛下的意思。” 郁璟道。

    “圣旨何在” 牧屿很理智,继续道。

    太子却有些不耐了,眉头一皱,看向牧屿“孤亲自来了,你还要圣旨你以为孤会拿福真的婚事来逗你玩吗”

    牧屿一时语塞,半晌之后才说道“只是未曾想过美梦成真,不敢相信罢了。”

    太子与郁璟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若说同辈,应当就是牧屿与他们两个了,只是他们成亲都那么久了,牧屿还孤身一人。若不是牧嫆去探望太子妃说漏了嘴,只怕牧屿的心事要埋在心里一辈子了。

    太子酸溜溜地看向牧屿,说道“孤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孤的妹夫。”

    牧屿被太子一调侃,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还是不太敢相信“怎么会是我”

    “子檀有何不好说这样妄自菲薄的话。” 郁璟笑道“若不是阿棠定了亲,我也是愿意收子檀做妹夫的。”

    太子闻言,想起陆黎,又想起郁璟至今都看不惯陆黎,再看牧屿时,便觉得他顺眼了几分“清臣说得对,你样样皆不凡,做妹夫也是赚了。”

    果然,郁璟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太子殿下何必互相伤害。”

    太子恢复笑容“孤没有啊,孤很高兴,子檀知根知底,又懂得照顾人,文武双全,这样的妹夫,孤很欢喜啊”

    “那殿下刚刚还咬牙切齿,我以为殿下不乐意呢。”

    郁璟同太子针锋相对,你一言我一语的,牧屿全都听不进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

    好不容易太子和郁璟不说话了,牧屿慢吞吞地问了一句“公主知道了吗”

    太子点头“知道了。”

    牧屿心中紧张,小心得问道“那公主愿意吗”

    太子微微一笑,“那不如,你亲自问问她”

    牧屿一愣,从书架后头走出一个带着幂篱的人来,在牧屿的心跳如雷之下掀开了幂篱,露出了一张明媚娇艳的少女容颜。

    “公主。” 牧屿有些愣住了,他进来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书架之后竟然藏着一个人,藏着福真公主

    福真冲他一笑,又甜又乖“牧屿哥哥。”

    郁璟和太子见牧屿看到福真时那副紧张的样子,纷纷摇头这小子完了,将来就是被福真吃得死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发展一下副线,然后胖达我给阿棠棠和黎憨憨准备婚礼去hiahiahia

    福真公主的c来啦,木鱼哥哥哈哈

    抽奖抽奖诶,积极留言啊,多积极多得呀爱你们明天也是万更,怪我记错,我以为今天周六 哈哈哈哈哈哈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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