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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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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谈进行到第八日, 梁朝、猃戎一同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梁帝、猃戎汗王同日遇刺,刺客直指对方国家。

    两国使臣吵了几日,一开始的火气都毫无成效的争吵中散了不少, 被这消息一激,又再度燃起来, 差一点儿就演变成武力冲突。

    与此同时,西北四战之地,夹在梁朝与猃戎之间、位置极其重要的小国西骊, 其右丞相府来了一个南边的客人。

    “叶里丞相,好久不见。”

    来人一把美鬤,一双眼睛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很容易就让初见之人产生好感。

    但西骊右相叶里移在这个人手里栽过大跟头,对这人好感是没有好感的,并在对方话音还未落时, 一声令下叫护卫把人团团围住。

    来人不慌不忙, 三把刀同时架在脖子上也面不改色,对叶里移说“叶里丞相听完在下带来的消息再决定杀不杀我也不迟。”

    “黎一凤, 我已经上过你一次当了, 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叶里移从鼻子哼出声。

    “叶里丞相只上过在下的当一次”黎一凤一脸从容笑意, 对自己脖子上的刀视而不见, 毫无惧色。

    叶里移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曾经有多欣赏黎一凤, 在发现他从头到尾除了名字都是在骗他后, 就有多痛恨他。

    他曾经引他为知己,却没想到他居然是梁国的间者,被骗得好惨。

    “你不是回你的梁国、当你的大官去了,又来我西骊做什么”反正黎一凤迟早要死了, 就在他死之前,叶里移要弄个明白才让他死。

    “子倚此言实在冤枉在下了,在下回朝并没有当什么大官。”黎一凤很委屈地说。

    “闭嘴闭嘴谁准你这么叫本相的”叶里移暴躁不已,喊打喊杀但是却没让家丁们行动。

    “子倚”是黎一凤为叶里移表的汉家表字,西骊近二十几年才接受汉学,汉化的程度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更没有“名以正体、字以表德”之说,他们的名字就只是名字。

    黎一凤与叶里移在西骊相交数年,可说是同进同出,“子倚”这个表字是他们曾经感情的见证,但在叶里移发现黎一凤是梁国间者后,就成了讽刺。

    黎一凤在西骊潜伏数年,直到永泰十二年因为梁朝枢密院机速房新派来的联络人行事不慎连累他才身份暴露,拼着一身重伤他逃脱回梁,照理说应该是英雄载誉归来,不说加官至少要进爵。但当时枢密院以他暴露身份而引得大梁与西骊交恶为由,强行功过相抵,把他安排在机速房做了个干办官,没多久寻了个错处安排去了枢密院皮剥所当了个监官。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枢密院这两房公务的差别所在。

    枢密院机速房掌边防军机文书收发、间谍的派遣和管理,以及抓获的敌国奸细与投奔的归正人的审讯与处理。

    枢密院皮剥所掌割、剥死马、死牛、死驴的皮、肉、筋、内脏,以供诸司工匠、亲从官、诸骑马直军士、相扑所角牴官及五坊鹰犬食用。马皮、筋供造军器。在大梁,马、牛、驴都属于官府战略物资,除官府外不得私自杀,否则就是重刑。

    这两个衙门都归属枢密院,都很重要。但是对于黎一凤来说,在机速房当个干办官,好歹还能算是升了官,给了份体面。去皮剥所,就真是半分脸面都不给了。

    黎一凤在皮剥所蹉跎数年,将曾经的意气和期望蹉跎殆尽,每日准时点卯准时下值,收发一下文书,发发呆,一天就又过去了。

    他在皮剥所里就像一个隐形人,同僚甚少与他来往,新进来的吏员都会被老人告知要离他远一些。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时间长了,他自己也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安安稳稳到了年龄就告老还乡,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地独自终老。

    大多数人的日子不就是这样的么。

    他刻意遗忘他不是那大多数人当中的一员。

    直到去年,凌坤殿召见。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黎一凤觉得自己目之所及之处终于褪去了灰色,变成鲜活的彩色。

    那才是他,曾经异国他乡刀口舔血的优秀间者。

    “子倚,我这次是为你而来。”黎一凤微笑看着叶里移。

    叶里移“呸”

    黎一凤说“我去年七月已经到了玉庆府,知道你这些年被左丞相默穆庞静打压,失了你们西骊皇帝的心,日子过得艰难。”

    “你还敢说”不说还好,一说叶里移更气,“我如今这模样是谁害的”

    黎一凤说“所以,我来了。我来帮你。”

    叶里移心里说我再上这个骗子的当我就是蠢猪。

    叶里移嘴上问“你要怎么帮我”

    黎一凤对着叶里移笑弯了眼,然后示意架在自己肩膀上的刀。

    “都散了。”叶里移半情不愿地下令,片刻后又对家丁下封口令“今日之事谁敢往外说半个字,拔了谁的舌头。”

    家丁们应是,收了刀各自散开,叶里移乜了黎一凤一眼“说吧。”

    “就在这里说”黎一凤笑说。

    “就在这里说。”叶里移恶声恶气道“要是不合意,我就直接让人把你拖去羊圈。”

    黎一凤点点头,说“猃戎打我大梁败了,现在两国正在和谈,你知道的吧。”

    “知道又如何,这与我与西骊有什么关系。”叶里移说。

    “难道你们西骊不想从中捞些好处趁着我大梁与猃戎交战之时,西骊出兵侵我熙州兰泉城,难道不是默穆庞静对你们皇帝上言的”黎一凤说。

    叶里移哼,不说话。

    他们西骊的确是想趁梁国与猃戎交战的时机占梁国便宜,但梁国居然早有防备,兰泉城居然有镇戎军全副武装防守,西骊没占到便宜不说还损失不小。

    不过这对叶里移来说不全是坏事,默穆庞静被皇帝申饬,他叶里移是喜闻乐见的。

    “你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黎一凤让叶里移拿纸笔来,叶里移不爽他指挥,却想听听他的说话,且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得将人带到书房里。

    黎一凤进了书房四下瞧瞧,感叹道“这么多年,你这书房还是当年模样。”

    “胡说八道,那扇屏风、那盏灯都是我后来”叶里移指着书房里的物什猛然顿住,转头吼“本相不是要与你叙旧”

    黎一凤还是那张笑脸,叶里移看着他脸上的胡子就觉得恨不顺眼,移开目光“你说选错了,无非就是不选你们梁国,选猃戎。你倒是跟我说说,我们西骊与猃戎交恶能有什么好处。”

    黎一凤提笔在纸上画出梁、西骊、猃戎的舆图轮廓,只这一手就可窥见其能力不一般。

    他在三国交界之处,三国地界儿各画了一个圈,重点点在西骊境内的石州上。

    “石州,屈野川、浊轮川、兔毛川三川汇聚之地,西出丝路的咽喉,我大梁无数商队从这里一路往西,给西骊以及西域诸国带去了中原物产,又从这里回来带来异域之物。石州对于西骊,是国门也是经略铁青泽这一片地方的战略要地,还为你们西骊供了大量的商税丰盈国库。但是,从猃戎苏檀汗王上位后,无论是我大梁的商队还是西域商队、甚至是你西骊商队都不愿意走这里,宁愿绕道草头鞑靼走更险的路。”

    叶里移沉声道“猃戎在宁边州布下重兵,骚扰过路石州的商队,并且一直对石州虎视眈眈。”

    黎一凤笑了“你瞧,我们两国都深受猃戎之苦,这就是我们联手的契机。”

    “和你们梁国联手”叶里移眼中不由流露出轻蔑之意,“你们梁国皇帝阵前换将,还要诛杀有功之臣。”

    黎一凤无奈地笑笑,不为此辩驳,换了说法“行,子倚觉得没有联手的必要,那咱们就不联手。我这次给你带了个消息,你听过后再决定要怎么做。”

    叶里移很想不好奇,但究竟什么消息能让黎一凤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玉庆府,他就不怕自己真把他杀了

    黎一凤不卖关子,说道“猃戎小王子维泽尔野心勃勃,猃戎此次攻打我大梁大败,苏檀汗王威望受损,小王子趁势而上,派了刺客去刺杀苏檀。”

    “这事我知道,不是说是你们梁国派的刺客”叶里移打断他。

    “你信吗我大梁的刺客能随随便便出入猃戎王庭,并刺杀猃戎汗王”黎一凤反问。

    “那你们梁国皇帝遇刺又是怎么回事”叶里移再问。

    “那的确是猃戎细作混入宫中所为。”黎一凤说。

    叶里移一脸狐疑,对黎一凤的话他只信一半,具体哪一半他又说不好,实在是黎一凤太会骗人了

    “子倚,你也不想想,两国和谈时期,一国发生内乱政变,对和谈只有害无益,猃戎王又不是傻子,他会怎么做你想不到吗。”黎一凤说“难道你们玉庆府都没人发现,猃戎宁边州的河清军和金肃军皆有调动。”

    河清军是苏檀汗王的嫡系,金肃军则是大贵族塞尔达克的,塞尔达克支持小王子。

    这么一说,叶里移恍然大悟。

    猃戎王庭的刺杀来得太突然,西骊的间者也没有打听到什么辛密传来,若真是因为猃戎内乱,那河清军和金肃军的异常调动就解释得通了。

    黎一凤轻声慢语说“猃戎内乱,宁边州军队调动,又正值与我大梁和谈期间,如此大好良机,西骊难道不想抢回自己的商路宁边州此时定然守卫空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的声音极具蛊惑性,他的话极会煽动人。

    “子倚,由你上言你们皇帝,抢回商路,甚至是占了猃戎宁边州与石州成犄角互助之势。重得皇帝信任,力压默穆庞静,你又会是风风光光的丞相。”

    叶里移心情复杂地看着黎一凤,声音干涩地问“文瑞,你知在梁国不如意,你就留在我这儿吧。”

    “不。”黎一凤摇头“我已遇得明主。”

    叶里移瞬间变脸“留不留由不得你。”说着叫人来把黎一凤押去了自家府中的湖心亭,并叫护卫团团看守,只叫他插翅也难飞。

    “子倚,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黎一凤话是这样说,面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你这个骗子信不得。若你这次又是骗我的,你就死了。”叶里移负手走了。

    黎一凤笑笑,闲适地在屋中找了张椅子坐下,还叫守门的护卫送壶茶进来,一点儿也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他既来了玉庆府,来找叶里移,自然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要离开,也得把皇后娘娘交待的事情办妥当了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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