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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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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幰马车驶入果子巷王家府邸大门, 王妡从马车出来,就听到一句带着刻薄的问话

    “哟,咱们家的太子妃这是从哪里回来,这都要大婚了, 还一天天往出了跑, 抛头露面的都让外男看了去, 是做什么呢”

    紫草香草都好气,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故意污自家姑娘的名节, 香草忍不住回怼“二姑娘是吃了灵公庙前的黑豆腐吗”

    录事巷的灵公庙供奉东极救苦天尊,香火鼎盛,庙前就有许多小贩在此做生意, 买些吃食玩意儿糊口, 其中黑豆腐最为出名。

    此黑豆腐一出, 那是十里飘臭,无食可与之争锋,但吃起来又极香,让人欲罢不能。

    因为这臭味,高门贵女是不会去吃的, 有失身份,让外头人知道了会被笑话死的。

    而且那黑豆腐臭不可闻,香草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二姑娘王婵满嘴喷粪哩。

    王婵气了个仰倒, 跺着脚指着香草, 对身旁侍女喝道“如华如莹, 把这个贱丫头的嘴给我撕了”

    如华如莹两个侍女缩了缩脖子,不敢。

    那可是大姑娘的侍女,而且香草的老子娘是在大太太院里伺候的, 哪方面都比她们要得脸,她们哪里敢动香草,尤其是当着大姑娘的面。

    再、再者说心里偷偷说还不是二姑娘先惹了大姑娘。

    王妡的侍女敢为她顶撞家中姑娘,自己的侍女却这么怂,王婵更加生气,也顾不上什么高门贵女的体面,囔着“我今日就要教训了这贱丫头”,就朝香草来。

    王妡上前一步,挡在香草面前,捉住了王婵扬起的手“王婵,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来逞威风。”

    “你”王婵恼羞成怒“王妡,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一个私相授受的淫娃荡妇”

    “你既然知道我是太子妃,又是你长姐,见到我不仅不行礼,还口出污言秽语,二婶就是这样教你的,目无尊长,野调无腔。”王妡半点儿没有被激怒的模样,说话声音都毫无起伏,平静得很。

    可这份平静却让王婵惊慌失措。

    王婵听着这教训的话,有一种仿佛在被祖父教训的错觉。

    对,祖父是不会直接教训孙女儿,但她偷看过祖父教训父亲大伯叔叔他们,就是王妡这样语气淡淡,满口规矩,气势压人。

    要论家中她最怕的人是谁,那必须是祖父无疑了,王妡几乎把祖父学了个十成十,王婵气势瞬间被灭,不敢怒更不敢言。

    “大姑娘这是做什么呢,要打妹妹不成”

    王妡这头欺负小的,老的立刻到达战场,摆足了长辈架子。

    “娘”王婵可怜兮兮唤,把王妡衬得更像个女恶霸。

    孙氏大步走过来,拉着女儿的另外一只手,王妡放了手,她把女儿拉在身后,不客气地教训道“大姑娘,就算你贵为太子妃了,也该记住孝悌礼仪,阿月是你姊妹,在家逞威风欺负妹妹,你自诩的长姐风范呢”

    “二婶来了。”王妡让紫草将手帕打湿了给自己,看她们母女俩都穿得光鲜,一下想起了某事,边擦手边说“二婶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二婶。我为王婵相看了一桩亲事,二婶就不用费心了。”

    当时是,就犹如晴天响了个霹雳正好劈在自个儿头顶上,孙氏全身狂颤气的。

    这天底下就从来没有听过堂姐为堂妹相看亲事的,王婵的老子老娘还在呢,有你王妡什么事啊

    孙氏狂怒“王妡,你”

    “左龙武军大将军、勾当三班院公事雷开的嫡长子,人品相貌都不错,雷开的正头娘子是个敦厚良善之人,想必能包容王婵的骄纵刻薄。”王妡把擦完手的手绢扔了。

    “我还没死呢王妡,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堂妹的婚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孙氏像一只斗鸡,全身的毛都炸开了,逮着敌人就要啄她个满脸血。

    与对面暴怒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王妡过分的平静,她直视孙氏仿佛在喷火的眼睛,淡淡说“二婶想将王婵嫁给谁南雄侯、侍卫亲军马军司副都指挥使姚巨川的嫡长子那个正妻还没有着落就搞出庶长子的废物”

    孙氏顿时想被掐住了脖颈的暴怒斗鸡,身上的毛还愤怒的炸开,面上却是一片茫然。

    “庶长子”孙氏惊疑不定。

    王妡道“二婶还不知道也是,无媒苟合,搞大表妹的肚子,主母嫌弃表侄女出身低不肯点头让其进门,怎么说也是一桩丑事,姚家不遮掩得严严实实难道还要宣扬得人尽皆知不成”

    “真的”孙氏已经信了八成,王妡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由不得她不信。

    王婵看着母亲,一脸不知所措,唤了声“娘”

    “我骗二婶有什么意思”王妡轻哂“王婵今后的日子是她自己过,又不是替我过。退一步说,王婵要是嫁得不好,还带累了我。”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非仅是待嫁娶的青年男女之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姚家一家子沐猴而冠,姚巨川的那个幼子也是个人面兽心。二婶以为他家为什么会选中王婵”王妡看一时半会儿估计话还说不完,让人给搬了几张绣凳来,就在前堂阍室旁坐下说话。

    “我临猗王氏百年世族,祖父位极人臣,家世在大梁是一等一的。可二叔是个庶子,官阶不上不下,二弟年纪小还看不出今后的前程,王婵的婚事想要如二婶所愿往一等世家里靠,来回就只有龌龊的姚家了。二婶,若非他们自家德行有亏,他家的嫡长子什么世族贵女娶不得,何必屈就一个庶子的嫡女。”

    姚家在他们王家落难伊始立刻落井下石,王家之所以能败落得那么迅速,姚家在里面也是功不可没的。王家败落后,踩着王家人尸骨的姚家倒是得了萧珉的重用,家中子侄大多平步青云,姚家一时风光无两。

    这样的姻亲结了来干嘛,招祸吗

    王家落难,那么多姻亲大部分都急速与王家撇清关系,但这是人之常情,毕竟那么一大家子的生死与生计要顾,由不得半点儿任性差错,王妡能够理解。

    唯有这南雄侯姚家,她是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破家灭族的滋味儿的

    “王妡你胡说八道”王婵对什么姚家雷家都不关心,她只不喜欢王妡那句“庶子的嫡女”,从这几个字里她感觉到深深的屈辱。

    “王婵,你激动什么,难不成是瞧上了南雄侯看起来的光鲜”王妡皱了眉头,若二房是铁了心要与姚家结亲,那么她的某些考量就得调整一二了。

    王妡虽是瞧不上王婵的骄纵与尖刻,却也是真不想看她嫁入禽兽窝里。

    她在北宫苟延残喘时,断断续续听闻了一些几个堂妹的处境。

    三妹妹王妘最可怜,被夫家休弃还送到了城外庵堂。二妹妹王婵虽然没有被休,却听闻姚家将她拘在一方小院子里不让出,连亲生的两个孩子也不让她见,还交给了那个生了庶长子的姚家表妹养着。

    萧珉能重用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王婵撇嘴,“我才不像你,还自己给自己相看亲事。”

    这是王妡无法辩驳的污点,她也不为此辩驳,只问孙氏“二婶意下如何若二婶同意,我就去请祖母出面说合这桩婚事。”

    孙氏看看王妡,又看看自家女儿,举棋不定。

    婆母在京中世家高门里脸面是一等一的,就是大内也说得上几句话,若是自家女儿的婚事能有婆母出面,今后女儿在夫家也更得脸些,日子也会好过些。

    可雷家,到底只是一个四品武将人家,这个还是个虚的,职事不过是三班院勾当,磨勘低品武臣升迁移补的,又如何能比得上有爵之家。

    “你说的姚家弄出一个庶长子,是真的”孙氏再次跟王妡确认。

    王妡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二叔野心勃勃却能力不足,二婶与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二人一模一样,目光短浅又自视甚高。上辈子他们给她找了多少麻烦,王家能被萧珉以最快的速度灭族,也与二叔被抓了把柄有一定关系。

    可偏偏他们是血脉宗亲,甩不开扔不掉,拿在手里又扎手,烦死。

    “二娣若是不信,大可将二姑娘嫁过去,看看是不是要帮别人养庶长子。”

    孙氏循声转过头,长嫂谢氏由一群侍女婆子簇拥着走过来,举步行止林下风气,她是又羡又妒,却学不来长嫂容止,曾经学过,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母亲。”王妡起身向谢氏行礼,随后走到谢氏身旁扶住她。

    孙氏也站了起来,僵挺挺地挺直了丰盈的身板,下颌下意识地扬高,说“大嫂来了,怎么大嫂来这阍室门前作甚”

    谢氏道“你们母女二人将姽婳拦在阍室前,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可不得来瞧瞧。”

    “大嫂真是贤良的好母亲。”孙氏皮笑肉不笑地讽道。

    “这是自然。”王妡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我母亲可是天下一等一的贤良人,二婶对此有何异议不成”

    孙氏“”

    她是想不到王妡脸皮能这么厚,谢氏也不反驳,一时惊呆词穷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二娣要想清楚,二姑娘说什么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真要为了面子上的事把她推进火坑”谢氏说。

    孙氏不言,彷徨着看了谢氏、王妡,又看着自家女儿。

    “言尽于此,二娣好自为之。”谢氏懒与拎不清的人多言,带着女儿回去了。

    她是听婆子来告,说二房母女把姽婳拦在了前头阍室不让走,言语间多有为难放肆还口出污言秽语,她扔下来府中回话的田庄管事们就匆匆赶来了,就怕女儿在孙氏那等混不吝的人手中吃了亏。

    现在接了女儿自然是回去,能忠告两句已经是她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了。

    谢氏一大群人来,把女儿接走,又一大群人回去。孙氏瞧着她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娘,咱们还去南雄侯府上赴宴吗”王婵拽了拽孙氏的衣袖。

    “去为什么不去”孙氏握住女儿的手往出了走,“我的女儿生得花容月貌天仙儿似的,岂会没有好姻缘,需要他们大房在这里指手画脚他们大房就是看不得咱们二房好”

    王婵扁着嘴已经不想去了,她虽然与王妡从小吵架到大,但是对端庄娴雅的大伯母是尊敬喜爱的,也听得进大伯母说的话。

    大伯母都说姚家不好了,那肯定是真的不好,母亲难道真为了与大房斗气就把她往火坑里推

    可是她一个姑娘家对自己的婚事也没有说话的余地。

    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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