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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红绸(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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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计划好的行程来, 这日晏柏竹一大早就得出发,晏家男人们除了晏柏松,其他都得去上朝, 来不及送他。

    故,一大清早, 天凉初晓, 只有晏柏松一个男人陪着一大家子的女眷, 将晏柏竹送到了北城门外。

    “此去幽州, 山高路远,三弟还要多加小心才是。”晏柏松踩过几截枯枝,发出咔嚓声响, “为兄在国子监, 定也日夜思汝念汝,盼汝平安, 待汝年节归来,为兄定好好温一壶酒, 与汝秉烛长谈。”

    “倒也不必。”晏柏竹五大三粗, 性子也直, 听不得他这些文邹邹的话,拱了手道, “弟只盼来年春闱, 在幽州能收到兄长之喜讯, 金榜题名, 蟾宫折桂, 人虽两地,心却同乐。”

    “要是不会说话,你倒也不必开口。”

    晏柏松打下晏柏竹故意拱起的手, 把他转了个身,面向一众女眷们。

    许敬月由晏久初陪着,眼泪早已收不住,拿帕子擦了擦,才勉强能言,“你和你大哥哥一样,自小到大都是最能叫娘放心的,这回去幽州,自己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军务固然重要,却也不要忘了身体。娘没办法陪着你同去,山高路远困难重重,要你一个人过去,实在是辛苦你了”

    其实都是些前几日就开始的唠叨,晏柏竹已经听了不下百遍,此时却还是觉得风沙迷眼,眼眶微红。

    “母亲放心,儿子不怕辛苦,定会好好注意这些,争取早些回来,到您和父亲膝下尽孝。”晏柏竹郑重如是,直言正色。

    “好。”许敬月轻轻点头。

    该叮嘱的都已经叫她叮嘱完了,晏久初想想也没什么好补充的,只能抱了抱他,“三哥哥一路平安,早些回来。”

    晏敏初也是一样与他兄妹之间克制地抱了抱,“三哥哥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们一家都等你团圆。”

    “好。”晏柏竹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对她们笑了笑。

    周氏在一旁看着,虽没再叮嘱什么话,却也是渐渐湿润了眼眶。

    待到跟众人一一告过别,晏柏竹一抹眼睛,飞身上马,带着身后一众兵马,向北边奔驰而去。

    漫天只余一片扬起的风沙,遍地开始枯黄的的野草绵延至远处城墙根底下,晏久初陪着许敬月一起回身,想要登上回去的马车。

    周氏却道“嫂嫂且慢,我记得前头就是修竹寺,今年事多,仔细算下来还没怎么来过,既然今日送柏竹到了这里,不如咱们再一起上寺庙里拜拜吧”

    许敬月其实没仔细信奉过儒释道三家,一般都是有什么便拜什么。上回去白云观的时候,晏柏竹外任的消息还没下来,她也就没有特地给他求过出门远行平安顺遂这一事,近十天又忙着给他张罗去幽州时必要的一些事务,更没有时间去烧香拜佛,如今听周氏一提起这个,倒叫她起了心思,的确该去拜拜的。

    “那便去吧。”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翠竹青山,同意了。

    虽这修竹寺规模不如南面的灵泉寺气派,山也没有灵泉山高,但也算是上京附近颇有名声的寺庙了,不少文人骚客常喜欢到这里题诗作赋,以增风雅。

    几人上山的一路上,就遇到了不少的香客。

    其中正巧有一位夫人跟许敬月和周氏都是相识,看上去虽没有很熟,但总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今碰到了,自然是要寒暄两句。

    晏敏初悄悄在她耳边嚼舌根子,“五姐姐,那是左家的亲戚。”

    “左家”晏久初差点都快忘了这个前不久已经破落的家族。

    那个最开始把原主绑架了的左娇娇,还有她那霍乱朝纲的爹

    几乎是下意识的心理厌恶,晏久初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这几人,面色很是不友好。

    “那个穿藕荷色衣裳的,是左娇娇她表姐,王家二姑娘王婧书,前面跟伯母讲话的,是她们家大房夫人。她表姐是二房生的,真奇怪,不是说她们家大房和二房关系不怎么样吗如今看来倒也不是那么回事”

    圈子待久了,晏敏初说起这些个亲戚关系简直是如数家珍,一边跟晏久初科普,一边还自己在那犯嘀咕。

    不过也只嘀咕了一下子,那边便聊好了,许敬月和周氏过来,继续带着她们往寺庙去。

    本也不是很熟悉,更何况还有她们家亲戚迫害晏久初的前提在,许敬月和周氏都同这位王夫人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不过点完头多说了一两句便双双闭了口。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那位王夫人原本和善的面色逐渐转为阴沉,一旁的王婧书眉目间愁云笼罩,心下有些惶惶,“不告诉她们,真的不会出事吗”

    “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临安王府那世子吗”王夫人深深地看她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去大理寺告状,等什么”

    王婧书迟疑,“可若他问我为何不直接将此事告诉晏家”

    “晏家和那死丫头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就说担心此事若是直接告诉晏家,晏家会动了杀心。”

    “皇帝都没直接处死的人,晏家若是动了手,那就是他们家的过错,你不告诉他们,是为了他们家好。”

    王夫人微眯的凤眸中满是精明与算计,王婧书听了高兴道“伯母好计策,我们这就去大理寺吧。”

    “你去便可,我又不跟你似的,天天只盼着见他一面。”

    王夫人语气中略有奚落,王婧书无声低头,自己福了一福,便先告退了。

    晏久初随众人上到这修竹寺上头,见山上空气颇为清新,鸟语花香,不禁伸了个懒腰,动了动久坐马车而僵硬的身子。

    “真好,这里可比灵泉寺安静些。”晏敏初同样喜欢这里的环境,拉着晏久初在殿前探头,张望四周的景色。

    “柏松,阿九,敏敏,都过来拜一拜。”

    许敬月和周氏先捐了些香火钱,到了大殿之内,由人领着,主拜观世音菩萨。

    晏久初等人听到召唤,便也跟进去跪在蒲团上,为晏柏竹此行平安拜了三拜。

    只是来都来了,许敬月和周氏这些妇人,心系东西之多,当然还有些旁的事情要拜,便放三个兄妹自己出去透透气。

    “记得不要跑远了,柏松你好好看着两个妹妹,不许带着她们乱来。”

    纵是放他们自由,许敬月也还是忍不住千叮咛万嘱咐,放不下心。

    “我瞧大嫂嫂对阿九,就是太拘着了。”周氏笑看着几个孩子跑出去,“她既清醒了,也该放她自己多出去走动走动才是。”

    “她性子爱玩,要是真什么都不管了,那岂不是任由她胡来了”许敬月对晏久初总是忍不住多打算些,“我先前也不是没想过多放她出去,可你看都换来了什么”

    “叫她自己去长街逛,马车便坏了,还碰上了付云归,非要到付云归那里学写字,字还没学好,又叫她把大长公主引来了。”

    这些事,许敬月想想便是头疼。

    “那倒是,现如今,谁不知道大长公主为她家大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要是真叫她注意上阿九,那可有的受。”周氏附和着道。

    “已经注意上了。”许敬月脾气不是个差的,可是一提到这些事便控制不住地生气,“前几日来咱们家,送那些东西究竟安的什么心,我难道看不出来吗最近虽没有再来过,但时不时就有派她身边那若荷姑姑送些东西过来,我每每要拒绝,她都说那都是送给阿九的,一个孩子,有什么理由好拒绝”

    “柏兆倒是个懂事的,知道经常把付云归叫到家里来恐怕不妥,和阿九商量过后,便又请他不用来了。那一手狗爬的字辛苦学到一半又不学了,还得将别的字体从头练起,你瞧瞧,这便是放任她出去自由的后果。”

    “哎。”周氏轻叹,“儿女之事总是如此多磨,嫂嫂看开些就好了,说起来,那事我还没谢过嫂嫂呢。”

    许敬月一时没想起来她突然转折的是哪个,露出个疑惑的神情。

    周氏提醒道“许家孩子那事。”

    许敬月立时便会意了。

    晏敏初向来不是个会藏心思的,自七夕鹊桥会那晚和许尚期相看上之后,几乎整个家里人便全都知道了。

    是以,后来许敬月和许家再坐下来商议为晏久初定下两年亲事拖延付云归的时候,就没让大一点的许尚期和晏久初一起,而是选了稍小一岁的许尚宁。

    “今岁秋闱,我听说许家那两个孩子很可能拔得头筹,你们许家是读书的好人家,我瞧着,必定不会差的。”

    周氏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许尚期是个品貌才华皆上等的好孩子,若是有可能,等他高中之后,便是想叫晏敏初和他定下的。

    门第相当的情况下,两个孩子若是互相有感情基础而结成夫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许敬月笑笑,“你放心,等他们秋闱结束回家,我正好也要带阿九回去看看,到时候把敏敏也一起叫上。”

    “如此便多谢嫂嫂了。”

    周氏得了她的话,知道她这是答应帮忙牵线,心下乐的不行,又趁机与她说了不少妯娌妇人间的体己话。

    而晏柏松带着两个妹妹那边,三个人领着几个丫鬟往各个菩萨殿里都逛了一遍,拜佛没怎么拜,香火气倒是染了不少。

    “五姐姐,这里有许愿树欸”

    几人不知逛到哪一座菩萨殿前,见到院里正有一棵系满红绸的繁茂大树,绸布上写满了男女老少的心事,经求佛祖保佑之后,挂到了各个树枝上。

    晏久初和晏敏初好奇,踮起脚看了几个,基本都是求姻缘的。

    “五姐姐,要不我们也去求个姻缘吧”

    若是有长辈们在,晏敏初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可是如今只有她和晏久初还有几个贴身丫鬟在,晏柏松可以忽略不计,她心底里那点小九九便不自觉钻了上来。

    晏久初看看四周,小声道“你想求你和尚期的姻缘吗”

    “五姐姐,嘘”晏敏初飞快瞥一眼晏柏松,很是不好意思,却又实在忍不住,点了点头。

    “噗嗤。”晏久初状似很懂她的羞赧,胳膊撞了撞她,道,“那你就去吧,我就不求了,我还没有什么姻缘的心愿。”

    “五姐姐,我,我有个问题。”晏敏初很是小心翼翼,将四周人的动作打量了个遍,见晏柏松正兀自在那翻看他人的红绸,便附在她耳边悄悄问道,“付辞,付辞是真的喜欢你吗”

    晏久初眼睫乱了一刹。

    上回付云归装醉要拉她走,晏敏初也在场来着。

    “他们都说酒后吐真言,五姐姐,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晏敏初也不知自己如今在说什么,可是看那日付云归的表现,她是当真这么觉得。

    “他才不是因为喜欢我,他定是觉得我好欺负,娶回去好给他的心上人遮掩罢了。”

    撒谎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晏久初只能顺着从前编造的那个谣言,继续与晏敏初瞎扯。

    这件事上,她对晏敏初还是有些内疚的,毕竟她从前也是真的很喜欢付云归来着,她想,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不知会是什么情绪。

    懵懵懂懂的晏敏初什么都不知道,此时在晏久初的有意引导下,只憬然有悟道“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突然就要拉着你不放,原是这样的人”

    很好,她对付云归的讨厌又上了一层。

    晏久初心虚地点点头,既然讨厌了,那就继续讨厌下去好了,反正他那样的人也不值得喜欢。

    “敏敏,日后咱们都与他少接触就是了,从前是我不懂事才会想要嫁给他,如今才不会想。”晏久初推了推她,刻意地转移话题,“你赶紧去里头写个姻缘吧,过不久娘亲和婶婶恐怕就要找我们回去了,要来不及了。”

    “好。”晏敏初经她这么一提醒,赶紧红着脸跑到殿里去,向那红布桌子前坐着的小和尚要了一条红绸和一支笔,写下了自己与许尚期的名字和心愿。

    晏柏松有意逗她,跑上去故意要瞧她写了什么,她赶紧遮遮掩掩,不给他看。

    两个人就在桌子前闹了起来。

    晏久初和几个丫鬟都笑看着,觉得他们在那里你追我赶,躲躲藏藏,很是有趣,一时都忘了注意周围环境。

    院子外头,一个身着深灰尼姑袍子的人悄悄探出了头,宽大的粗布袖子下,是隐隐发抖的拳头。

    她的眼睛猩红一片,深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晏久初那抹娇俏的身影,看她的侧脸线条温和流畅,肌肤白净透亮,头上发髻整齐,浅白流苏挂在后脑,好看的脖颈随着仰头浅笑的动作整个露出,这样的气质模样,显然是没少被家里娇宠。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过这样安稳的日子,可她却只能家破人亡,苟延残喘地活着,被迫改名换姓送给那个残暴不仁的老男人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上天既然让她逃了出来,那她就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将她推入如此境地之人

    闪着银光的刀刃缓缓抽出,那人似是下了死决心,咬紧牙关冲了上去

    晏久初此时正看着晏柏松和晏敏初打闹,其他什么都没注意,只不过一瞬间,她便感觉有一阵风袭向自己,随后立刻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拿刀抵在了她的下巴处。

    “啊”

    所有人都被这一霎的变故震惊,晏柏松和晏敏初还在抢夺红绸,便看见有个尼姑模样的人拿刀挟持了晏久初,当即双双色变。

    “五妹妹”

    “五姐姐”

    “都别动”

    那人死死掐着晏久初的脖子退后,刀尖稳稳抵在她的下巴处,逼着她不得不抬头。

    晏敏初只觉这人声音甚是耳熟,下意识跑到正前方去看她的脸,随即惊诧道“左娇娇”

    左娇娇狠戾的眼神霎时扫了过来。

    眼看着晏柏松也跑了过来,她赶紧掐着晏久初脖子后退了几步,拿刀逼着晏久初不得不将脑袋仰地更往上,发狠道“都说了别动”

    晏敏初吓到有些腿软,怎么会,怎么会是左娇娇她不是自左家抄家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吗

    等等,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刚刚从修竹寺下去的王夫人和王二姑娘,不正是她家表亲吗

    难道她们一直在照应她吗

    “你,你一直在京中”晏敏初慌张道,“你要对我五姐姐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你还真是好记性,难为你还认得我。”左娇娇说着,将刀尖慢慢往上,对准了晏久初的脸,“你猜我会对她做什么是你们家把我逼到这条绝路上的,我都家破人亡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要把我送到那个恶心的老男人身边去”

    “你在说什么你不要乱来”

    晏敏初害怕急了,伸出手不停地虚晃着,生怕她对晏久初下手。

    此时的晏久初表情痛苦,被掐着喉咙有些呼吸不上来。该死,这个朝代的人威胁人,怎么都喜欢掐喉咙,就不能换个方式吗

    晏柏松看她痛苦的模样,心下也着急,指着她道“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谈,什么老男人,我们家从未做过这种事”

    左娇娇瞪他一眼,“谈什么谈谈了你们就会放过我吗我在说什么,你没有必要知道,我要你给我把狗皇帝叫出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狗皇帝”三个字,哪里是寻常人敢说的,晏敏初一下只觉得她疯了。

    “我清楚得很,你们要想晏久初活命,就把狗皇帝带到这里来”左娇娇恨急了,“若不是他,若不是他,我怎会被人带去西南,我怎会要被嫁给那个恶心的老男人”

    晏久初虽不太能呼吸,大脑却勉强还能思考。

    看来她从前猜的没错,左家破落的时候,正值西南王妃没了,西南王要京中再给他赐一位王妃,而这个人选,便落到了左娇娇头上。

    皇帝给她改名换姓,要把她送给传闻中最是残暴不仁,荒淫无度的西南王。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已经惊动了不少的香客,许敬月和周氏闻声赶来,当场失声尖叫。

    “阿九”

    晏久初伸着手,也不知自己能表达什么,只能挥挥手,示意她们先别上前。

    “左娇娇,你把她放开,你把她放开,我来给你当人质”许敬月急着吼道。

    “你你算老几许夫人,忠义侯夫人,你最好尽快用你的诰命进宫把狗皇帝求来,不然你就等着看你的女儿被我一刀插进喉咙里吧”

    “不行,不行,左娇娇你不可以”许敬月拼命摇着头,全身上下都止不住在颤抖,“你把她放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她放了”

    “我要什么我如今这个样子还能要什么”左娇娇吼道,“你把你的女儿当命疼,可我呢我爹娘早就因为你们这一帮人下地狱了谁来疼我谁来顾我今天,你要么把狗皇帝喊来,要么就看着你的女儿,死在我的刀下”

    “不行”

    许敬月撕心裂肺地吼着。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怎么可能喊的来,左娇娇今天就是存了心要晏久初死。

    她知道她今天杀了晏久初,自己肯定也活不了,索性她从被绑去西南的路上逃回来开始,就没想过能活多久。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一个人上路,她一定要找个人给自己陪葬。

    凭什么她和纪筱已就落得这样的下场,晏久初却可以风风光光,又是封县主,又是心智恢复正常,她看着她这张脸,就想将她划花,将她一刀一刀划花

    “不敢去叫皇帝是吗”她疯了一般,可笑地看着这一群人,长指甲掐进晏久初脖子肉里,刀尖抵在上头,一寸寸逼近。

    “你看见了吗晏久初,没有人敢救你,那你今天就陪我下地狱吧”

    “不”

    一滴,两滴,三滴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在挂满红绸的树下,奇迹般有些相得益彰。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蜂拥而上,奔向那一片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晚晚了一点,二合一没有啦,明天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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