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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不喜欢卡伦家族。我也根本不能理解阿罗对卡莱尔的包容是从何而来,素食者们是血族的耻辱,他们不应该存在。
承认吧,在毒液注入体内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人类,你得以进化,变得完美,同样,你需要以人类的血液为食,这是作为一个血族要具备的基本素质,没有中间地带。素食者们无法摆脱人性的束缚,他们自囚于这一致命弱点中,所以他们认为自己没有灵魂。
这真是矫情做作的言论,他们认为自己丧失了灵魂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混沌的中间地带,没有身份认同感又何来自我认知人类社会的思维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可悲又愚蠢。真正的血族就像人类一样拥有真实的灵魂,只不过我们的灵魂有一个缺点。
它会定格在死去的那一刻,永恒不变。
我想这个叫爱德华卡伦的素食者去世时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至少没见过多少女人,因为他的眼光真的很差劲。
他奋不顾身地挡在那个叫贝拉的人类女孩面前,替她承受了简的折磨,本该强大的吸血鬼跌倒在地,他痛苦地扭曲着,形容枯槁。
眼见爱人受苦,这个人类尖叫着想来到爱德华卡伦的身边,当然了,她被守卫阻止,她如蝼蚁般弱小,真的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旁边的椅子空着,它的主人飘在这些罪人之间来回欣赏着这出好戏。我知道阿罗又开始放纵他的好奇心了,他想将贝拉收入囊中,这种天然的盾牌的确可遇不可求。
不过场下没人关心他的这个念头,事实上这个大厅中的所有人都不是很关心阿罗,我们的注意力全被这对苦命鸳鸯吸引,剧情的走向也令人出乎意料,也许爱德华会当场转变她的歌者,我不认为有人类能活着离开普奥利宫,当然这还要看阿罗的决定。
我对这场闹剧的兴趣来自于爱德华惊人的忍耐力,和歌者亲密接触的痛苦我深有体会,他虽然来自我不喜欢的卡伦家族,但我愿意尊重他。说实话,看到那个人类女孩注视着他的眼神,我甚至嫉妒爱德华。
嫉妒我已经忘记了这种情绪的存在,如果你也有无尽的时光和至高的权力,世上的任何东西都能唾手可得,那么你当然不会嫉妒。嫉妒源于求而不得和攀比,我不需要和爱德华比什么,但是我无法忽视他的恋人,他的歌者,她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几乎不会抵抗吸血鬼的诱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深深爱上了爱德华,甚至愿意为他献出生命。
如果黛安娜也是这般单纯就好了,她真的很麻烦。
现在是正午时分,我想她应该在折腾可怜的德米特里。她当然会这样做,这是一个随意使唤沃尔图里强大守卫的绝佳机会,她一定会充分利用我对她的偏爱来完成她的游戏。德米特里一定很想逃跑,或者想给黛安娜喂点安眠药让她一直老实地睡觉,直到我回去。
但他不可能这样做的,德米特里清楚如果黛安娜受到任何伤害他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不得不小心伺候着黛安娜。我其实有些同情德米特里,他一直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守卫,尽管他和其他成员一样鄙视着人类并对我接近黛安娜一事并不赞同。
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呢我必须承认在过去几千年里,我同我的家人们一样蔑视人类的生命,他们于我们而言是被豢养的温顺家畜,唯一的价值就是血管中流动的液体,我将他们视为低等的生物,当然只是相对血族而言。因为人类的实际价值远不止于此,只是我们并不在乎罢了。
这是一个复杂的课题,而我不能参透。黛安娜明白我们的真实想法,她似乎并不反对,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应对这样的歧视,那就是把我们当成解闷的工具。
这是不知死活的举动,如果不是因为奥拉族群的势力,她可能已经骨化形销。阿罗会是第一个对她下手的,他担心黛安娜会毁了我,就像她的妹妹毁了马库斯一样。
说到马库斯,我已经懒得转头看他,因为每看他一眼,他那浑身散发的颓丧气息都会让我多一分想死的冲动。我想马库斯可以开发一下他的这个天赋,没准哪天就能像我一样开启气场,我可以让人恐惧,他能直接让人抑郁。
如果黛安娜知道我这个想法一定会被逗笑,她笑的时候喉咙会发出悦耳的咯咯声,身上的气息也会微微变化,闻起来的感觉就像有清风在鼻尖徘徊。
我又开始渴了。离开她之后我花了太多时间想她,这让我一直处在干渴的状态。于是我的能力不受控制地倾泻出来,这打扰到了阿罗的审判,他看了我一眼让我收一收,我显然吓到了那个人类女孩。
有预言能力的爱丽丝卡伦表示伊莎贝拉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她给阿罗看了未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个女孩是这样爱着爱德华,她当然愿意放弃一切和他共度永恒,就像阿罗说的,这是大团圆结局,没人会不开心。
但是爱德华好像不赞成,他认为吸血鬼是被诅咒的生物,所以不希望自己的爱人放弃灵魂,我在心里嘲笑他的想法,他应该听见了。
爱德华卡伦虚弱的目光来到了我身上,他对我并没有敌意,相反,他竟然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我,好像我们是同病相怜一样。
他猜中了我的真实想法,这让我很恼火,我希望把他的脑袋打下来踢到沃特拉城钟楼的顶端,阳光照耀下他会成为很好的天然水晶灯,而他的宝贝人类只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阿罗最终放走了他们,我知道他在打着如意算盘,伊莎贝拉的能力很有用,他应该会惦记很久。
我逐渐有些乏味,只想快速解决剩下的事务,我答应过黛安娜周五会回去陪她过生日,我不能迟到。
阿罗意犹未尽地望着卡伦成员们离开的背影,开心得像个收到新裙子的小女生,我烦躁无比,从未觉得身下这件椅子这么不舒适过。
“这真是令人期待,不是吗我的兄弟们贝拉会变成血族,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阿罗迈着轻快的步子坐回我身边,他的热情令我感到恶心。
“只是可能。”我忍不住泼冷水“爱德华卡伦十分抗拒这个决定,他可能不会转变他的歌者。”
阿罗挥舞着双手,在比划着什么“爱德华深爱着可爱的贝拉,虽然他意志坚定,但他绝对无法做到看着所爱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贝拉是他的命运,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
他好像在故意强调着什么,身体朝我这边倾斜,我听见他刺耳的声音,“相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如果换作是你,凯厄斯,我想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吧”
又开始了,在劝我离开黛安娜这件事上,阿罗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他总是见缝插针地向我输送他悲观的看法,同时不忘讥讽我的执着。
我冷声转移话题,“不是还要商讨其他事情吗时间宝贵,我们应该切入正题。”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难道说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不想回答这种多余的问题,但阿罗穷追不舍。
“你的家在沃特拉城,凯厄斯,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搬到雅典,如果你不想给罗马尼亚和血猎们可乘之机,你最好和我们团结在一起。”
“我觉得我有自由行动的权力,而你也从来不会过问。”
“时局不同了,血猎在密谋复苏,他们冲着我们所有人而来,如果你选择继续沉溺于儿女私情而忽视真正重要的事情,至少也要有个了断,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黛安娜的归属问题了。”
阿罗的措辞令我极其不适,他将黛安娜当作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这彻底激怒了我。
“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决定”
阿罗语气平和,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恼怒,他反常的认真态度令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而他则理所应当地站在大家长的位置上对我进行说教。
“凯厄斯,你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劝你回头,但是至少让我们一起解决问题,想想马库斯吧,你忍心看我有两个支离破碎的兄弟吗”
马库斯像是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一样,他如同一个惨死过后被制成标本的尸体,目光呆滞又饱含哀伤。
他的存在对于阿罗来说是一个长鸣的警钟,时刻提醒着阿罗,提醒他血族的致命弱点。
但我不是马库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绝不可能落得他那样的结局。
“我没有问题需要你们解决。”
阿罗立刻反问“如果真的这样,那你可以告诉我们你打算什么时候转变黛安娜吗我可以准备一个欢迎仪式。”
“很快。”我撒谎了。
阿罗太了解我了,我们根本没法不对彼此坦诚,我就算说出世界上最精妙绝伦的谎言都会被他识破,反之也一样。
“别鬼扯了凯厄斯,你根本没打算转变她是不是你什么计划也没有,不如说你一直在被黛安娜牵着鼻子走,你可以将问题简单化的。”
“你说得好像这一切很容易一样。”我认为阿罗在痴人说梦。
简单化我如果能简单粗暴地将这件事解决了我又为什么拖到现在直截了当的方法我瞬间就可以想到数十个,但那有什么用没有黛安娜的配合,我所做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阿罗慢悠悠地开始唠叨个没完,“那让我们假设一下,假如黛安娜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的身后没有奥拉族群,你会选择转化她吗”
这椅子越来越膈应,它就像一个禁锢我的刑具,我真想站起来将它砸个粉碎。
“你当然不会,因为吸血鬼的毒会锁住一个人的灵魂和记忆,你咬了黛安娜,她就会想起自己作为爱葛妮丝的过去,而这不是你所希望的。”
天窗投下的日光在大厅中央画了一个完美的圆,这时有一些鸟从上空飞过,它们打下来的影子侵蚀着这份完美,就连石砖上的花纹也变得丑陋不堪,我想燃一把火烧了这块残缺的阳光,连同阿罗和他的大脑。
“她没有必要记得这些事情。”
是的,根本没有必要。黛安娜是一个新的生命,她不用背负爱葛妮丝的伤痛,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再让她靠近我的獠牙。而现在,就差一点,最后一点时间,我马上就能听到她的回答,我可能会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也可能会再次跌入地狱,这两种结局无论哪种都远远好过让她想起前世记忆。
阿罗又问“哦那你的意思是让别人去转换她那就让简去吧,她会很温柔的。”
我的能力已经开启,手心散发的力量正朝着阿罗慢慢爬行,我知道这种威胁是无用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想缝上阿罗的嘴巴。
我不能直接表示拒绝,于是我提出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我以为你不想失去奥拉家族。”
阿罗喜欢纯粹的力量,奥拉族群就像我们的秘密兵器库,随便请一个出来都是以一敌十的悍将,真不知道他们的基因里藏着什么,没准是变异过的。
阿罗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守卫,切尔西笔直地站着,她冲我们微笑,随时乐意献上自己那切断人与人紧密联系的能力。
“切尔西可以帮忙,你只需要让他们彼此忘记,那么奥拉家的执念就会化为乌有,当然,在转变黛安娜之前,我们必须让他们的血脉得以延续,人类科技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此一来,奥拉没有损失,你也会得偿所愿,两全其美了。”
“然后呢把她和苏尔比西亚一起关起来吗”
阿罗自欺欺人地纠正我“保护,这是保护,接受这个建议吧凯厄斯,这是最好的办法,没有人会损失什么。”
听起来很诱人,这是阿罗喜欢的大团圆结局,而沃尔图里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事实上这也是我的备选方案之一,阿罗替我想得很周全,我应该感谢他。
如果不是因为黛安娜的承诺,我本不会拒绝。
因为我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不知道的是,黛安娜在悄然改变着。我看得出她在尝试着去接受我,我感受得到她每次见到我时气味的变化,她不抗拒我的触碰,甚至会对我露出有温度的笑容。
这给了我一点点希望,当你知道你可以拥有最好的结局时,我相信没有人会愿意将就第二选择。
“怎么样你的决定呢”
“当然是拒绝。”
阿罗勃然大怒,他先我一步捏碎了椅子,吼声回荡在穹顶。就在他的怒火波及到我之前,马库斯出手拦住了他。
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早说过,他不会同意的。”
我为什么要同意呢将他们所有人放在我的位置上,他们绝对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我需要黛安娜真正的爱,只要她点头,我可以为了她的回应对抗一切,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没有人敢随便决定她的事情,就连我自己也不行。
阿罗恨铁不成钢,“你没救了凯厄斯,你的想法极其幼稚且短浅,你以为你得到黛安娜的爱就是结局了吗大错特错。”
“她的双腿可以用来逃跑,而外界的一切都能置她于死地,你以为你给了她自由,实际上是将她暴露在危险当中。你只需要失去一次,你就能明白我再说什么,到时候你会希望她不爱你,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地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得而复失和从未拥有哪个更痛苦,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我愿意追随阿罗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话很少出错。
窥探他人想法的这个能力让他对一切人性都有超乎寻常的理解,他拥有我不能比拟的宝贵经验,毒辣的眼光让他能够知晓所有沃尔图里成员的心思,他不需要对我们用能力就可以说出我们想说的下一句话,就像附在脚下的一个鬼影一样惹人讨厌。
不过他也不是从不出错,从概率上来讲我听他的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可我们往往只想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不是吗就像我现在无比确信我不会失去黛安娜一样。
“阿罗,你与我都不能改变对方的想法,而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争吵,停止吧。”
阿罗的坚持被粉碎,他同样也意识到这一点,于是他又恢复了完美的仪态,又像个文明的贵族了。他打了个响指,之后简端着一个银制托盘上前,上方放着一小瓶液体,我大概猜到那是什么了。
“多谢上次抓到的女巫,这是复原黛安娜血液的药剂,她喝下后,你会像我们一样闻不到她,如果你暂时不打算转变她,这会让你在她身边的时光不那么难捱,当作礼物收下吧,凯厄斯。”
阿罗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可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有什么盘算。
我问道“奥拉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阿罗和我对视了几秒,最后,这场无声的较量以他的闭目投降结束,“我不能告诉你们具体的内容,我只能说,黛安娜必须是人类,这关系到所有奥拉成员的生死。”
“我猜这和女巫脱不了关系”
沉默作答,我能感受到阿罗的为难,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我也需要体谅他的苦心。我的确不能要求太多,沃尔图里是我们共同的心血,这些日子我因为黛安娜频繁地离开沃特拉城,不少事务都落在了他和马库斯身上,而马库斯基本没什么用。
我起身向他表示感谢,拿起药瓶装进怀中,“阿罗,哥哥,沃尔图里的地位不会有任何动摇,我坚信这一点。”
我们屹立千年不倒,没什么可以撼动这稳固的基岩,我会杀死一切敌人,任何阻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都会被清除,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工作,也是我奉行的准则。
不过大多数时候我都觉得这个工作没有任何挑战性。在漫长记忆中,也只有与罗马尼亚血族的战争算得上像样的较量,至于两百年前的那场血猎之战,虽然伤亡惨重,但要我说来那算不上战争。
血猎们只是一群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偷袭者,比起血族他们更不尊重生命,比起人类,他们又更加恶劣,他们是缺点的集合体,是连蝼蚁也比不上的下等生物。
如今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血猎已经和罗马尼亚族群暗中结盟,目标正是沃尔图里。我不知道奥拉家为什么能如此放心地让黛安娜只身一人待在希腊,他们过早地放松了警惕,而我却不能坐视不理。
西欧活跃着几名血猎,有族群向我们发出了求救信号,我会带着几名守卫去铲除他们,幸运的话可以活捉几个女巫回来,她们知道太多秘密。
我要四十八小时后才能见到黛安娜,我想她应该也觉得很无聊,她只能和她的老教授一起破译那个愚蠢的石板打发时间,我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她不会怀疑什么。但以她的性格来看,她不会相信灵魂转世这样的传说,我已经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隐瞒,这样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她现在只需要专心思考她的答案,我不允许任何事情干扰她的判断,她需要看清自己的内心,我同样也需要她坚定的态度。
如果一切顺利,她会喝下这瓶药剂,我可以安心地陪她度过一段时间的人类生活,她会一直都是黛安娜,我的黛安娜。
我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我渴望和她再次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阿罗我愚蠢的弟弟哦
黛老师马上变成吸血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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