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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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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不大的宅子,它坐落在海边山崖中的巨大石头之间。后现代主义的简洁与抽象完美地在它灰白色的基调上结合,过多的玻璃为内部带来了足够的阳光,阳台后的房间内,一个肤色惨白的男人正专注于调色盘中的色彩,他坐于白净的画布之前,一笔未画。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他们拥有同样的白色肌肤和非人的红瞳。

    “卡尔。”身后的男子双目无神,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死静的病态感。

    “我杀错了人,那个女人不是奥拉的孩子,她藏起来了我找不到”

    他陷入了一种狂热当中,他是这样懊恼和悔恨,以至于眼球外凸,像只深海鱼。

    名为卡尔的吸血鬼很厌烦他带来的消息,他并不在乎。

    “所以呢你以为你来找我我就会帮你吗恕我不能,西蒙。”

    西蒙的步子急切,他双腿动起来的样子像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老人。他走到画布旁边一把将木架推倒,目光凶残。

    “你必须帮我,你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过去,你要用你的能力看遍我所有的怀疑对象,那个继承人一定要死。”

    卡尔冷淡地说道“我以为你恨的只有那个沃尔图里。”

    “当然他也要死,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先除掉奥拉家”

    “罗马尼亚那边已经告诉我了,奥拉全族的命运就掌握在那个人类身上,只要她死了,奥拉所有人都会死,奥拉没有了,沃尔图里就无法独自对抗我们的血猎部队。”

    说着,西蒙的脸上竟然洋溢着一种幸福感,那是夙愿得以实现的满足。

    “那我就可以砍下凯厄斯的头颅,我会带着他祭拜我的狄斯,他值得这场复仇”

    这些话西蒙已经不知疲倦地絮叨了太多遍,卡尔对于他的虔诚信仰不感兴趣,他弯腰扶起自己的画架,终于在布中央点上了第一笔,一块浓重的红。

    “你是打算让比霍尔家的所有人覆灭吗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这样我或许还能保护其他人。”

    “不是我要害你们,只是你逃避世界太久了,你那些懦弱的艺术削弱了你的意志,吸血鬼的世界要改天换地,而你们所有人都要站队,是和罗马尼亚一同复兴还是随着沃尔图里毁灭,自己选吧,卡尔。”

    西蒙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瞬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挟持着两个女性血族,一只手掐住一个脖子,像捏起老鼠的尾巴一样将他们腾空吊着。

    “卡尔”一个女人从喉咙处挤出一些残缺的声音,绝望地看向卡尔。

    “你放开她们”

    卡尔焦急万分,他想上前解救她们,西蒙拦住了他。

    “她们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卡尔质问他,失望至极。

    他没有想到他们共同生活的两百年的时间竟然对西蒙而言毫无意义,或许自己一直都被他利用了。比霍尔家只是西蒙逃避危险的暂时居所,他的人性早已经在为人时就丧失殆尽,他只是一个执念的化身,被恶鬼忘在人间的小喽啰。

    “我这是在保护你的妻子们,卡尔。”西蒙说得无比认真,好像他才是被错怪的做好事的人。

    “跟着我的计划,你们所有人都会平安,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走呢”

    钳在妻子们脖颈上的巨手只要再稍稍用力,两颗头颅就会滚落,卡尔别无选择,他手中的画板跌落,溅了一地的鲜艳色彩。

    “要我做什么”

    山崖下的海浪一下下地击打着礁石,重复了不知多久,它们来自另一端的海岸。

    “誓言诅咒死亡这是什么哦对,战争。”

    黛安娜努力辨认着史蒂夫的字迹,她快将脑袋埋进成堆的资料里。昨晚的梳理工作使石板的内容有了大致的脉络,团队目前的工作就是逐字逐句地进行翻译,只是这些陌生的字符实在惹人烦,它们干扰着破译工作的进行。

    眼睛看得酸痛,黛安娜仰头靠在椅子上按摩着太阳穴,耳边是凯厄斯规律的翻书声。

    她侧身看过去,欣赏着这一造物主的杰作。白发,红眼,雪肌,翻书的手漫不经心,指骨线条分明,他没有呼吸,静坐在窗前,阳光抚摸着他半边的脸,细碎的光芒跳跃,虚幻地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这应该是每个雕刻师都希望拥有的模特,不知道有没有文物是照着凯厄斯刻出来的,他毕竟是来自古希腊慢着

    “你活多久了”黛安娜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立刻后悔。

    凯厄斯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黛安娜,并没有出现黛安娜想象中的生气表情。

    “记不清楚了。”凯厄斯合上书本“你问这个干什么”

    黛安娜理了下桌上的资料,神庙的照片一闪而过,“你上次说,你的出生地要再往南一些,你是迈锡尼文明时期的人吗”

    凯厄斯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回忆。黛安娜注意到他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对你的研究有帮助是吗”

    黛安娜斜靠在椅子中间,慵懒的体态如同低着头的玫瑰,她无奈地笑说“为什么我不能是单纯地对你感兴趣呢”

    凯厄斯没有被骗,他决定不理会黛安娜的调侃,他问道“要我从哪里说起”

    黛安娜坐起身,从桌子上抽出有关神庙的介绍,她向凯厄斯展示着“这座神庙你见过吗在你生活的那个时代”

    照片被推到眼前时,凯厄斯的目光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坚硬的身躯突然变得脆弱不堪,好像在被白蚁啃食成粉末。

    他依旧故作镇定“一个祭祀用的神庙罢了,到处都是。”

    黛安娜敏锐地察觉了到凯厄斯的变化,她耐心地解释着“这座神庙从前住着一位女祭司,她的预言十分灵验,或许你听说过吗”

    “所谓预言只是统治者的谎言而已。”

    凯厄斯说着,起身离开窗台,他背对着黛安娜站在书柜前,放书的动作缓慢至极,故意在拖延着什么。

    “可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听没听说过这个女祭司。”

    他的背影好像被定格住了,伸出的手停在书背之上,食指抵着书的一角,似乎并不打算将它抽出来。

    “没有。”

    凯厄斯的回答没有声调起伏,没有情感波动,就是简单的一个单词。但是黛安娜知道,他说谎了。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黛安娜只得沮丧地耸耸肩,她的双腿撑住地面一用力,整个人随着椅子转了两圈,发梢扬起的气味传到了凯厄斯的身前,他皱起眉头。

    “我很无聊。”

    黛安娜拖着长音喊着,如果语气温柔一点就像是在撒娇了。她闭目养神,依附在靠背上的身体软弱无骨,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捧着她的下巴。

    眼睛睁开,四目相对,黛安娜不敢呼吸,只是怔怔地陷在对方的注视之中,就在她因缺氧快要发晕时,凯厄斯放开了她。

    黛安娜大口呼吸着空气,眼泪都快被憋出来,凯厄斯捏住她的肩膀,他有些生气“下次不用憋气,我忍得住。”

    黛安娜却说“可你不会很痛苦吗我想如果我降低一些生命活动你会好受一点。”

    凯厄斯坐到黛安娜对面,他从身后抽出史蒂夫的垫子很嫌弃地扔到一边,之后翘起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扶手上,廉价的办公椅在他身下成为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贵族用品。

    他讥笑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在乎我的感受了”

    “哦,亲爱的。”

    黛安娜开始自暴自弃,她假装被伤了心,楚楚可怜地倾诉着“我或许是个冷血的贱人,但我也有感情。”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响起塑料被挤压破碎的刺耳声音,凯厄斯将椅子扶手捏碎,碎片被力量冲击着弹射出老远,有些来到了黛安娜的脚下。

    “收回你的话,黛安娜。”

    这命令般的语气激起了黛安娜的叛逆心理,面对这头暴躁的狮子,她已经丝毫不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怎么你的好兄弟不也是这样看待我的吗我打赌他已经把窥探我内心想法的全部成果都告诉了你。”

    黛安娜的语气让凯厄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怒火逐渐平息,“你在气什么黛安娜。”

    生气黛安娜错愕,自己生气了吗意识到指甲快要被自己掌心的力量压断,黛安娜急忙放松下来。但现在反驳已经太晚,她的情绪暴露地过于明显,于是她干脆什么都不说。

    沉默令身边的一切声音嘈杂起来,就连阳台上的叶子晃动都让黛安娜厌烦。她知道自己早上才反思过,决定要弥补凯厄斯,可现在她却控制不住地想赶走他。果然被自己说中了,“鳄鱼的良心”维持不了多久,甚至连一个上午也没撑过。

    话说回来她到底因为什么生气的对了,是因为凯厄斯的那句阴阳怪气充满阿罗气质的质问。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刻薄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黛安娜生着闷气,她本想结束这段对话回屋,就在她要起身时,凯厄斯竟然开始讲述起他的故事。

    “的确是迈锡尼时期,准确地说是克里特文明和迈锡尼文明交界的时间。”

    黛安娜慢慢坐回去,认真听着。

    “我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我的父亲是武将,我从未见过我的母亲,我也很少见我的父亲,因为国王将我关在宫内教育,他怕我父亲的能力,他用我的生命作为筹码以换取我父亲的忠诚。”

    “我长大的过程枯燥无聊,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树林中练武,等我大到可以带兵打仗时,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战场。”

    凯厄斯生硬的机械化描述让黛安娜以为他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但她选择安静地听着,这是凯厄斯少有的温顺的时刻。

    “战争是一门艺术,黛安娜,它赋予无意义的死亡史诗般的悲壮感,我曾用伟大的谎言诓骗一个个士兵,让他们自愿献出生命,只为了积累我的功勋。”

    “这很有用,我获得了无上的荣耀,同样也被人妒忌。”

    “于是邻国的国王求助吸血鬼,我死在了破城的那一天,他咬了我的手腕,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跌入地狱,我失去了一切。”

    “但是我并非因敌人的陷害而死,我被自己效忠的君主背叛了,我们在奋力抵御外敌时,他早已经签下了保命的屈辱协议,城门并非被攻破,是国王自愿打开的。”

    “生前的我在战场上沾惹了太多杀气,转变后我发现自己可以用恐惧控制他人,当时我被仇恨蒙蔽理智,于是我杀了那个转变我的吸血鬼,我先用自己的能力把他吓得嘶吼直至不能动弹,我折磨了他五天,一刻不停,他最终哀求我结束他的生命。”

    凯厄斯突然停下,他放佛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盖住,其中蕴藏着来自久远记忆的悲切和疏离,他的声音在此刻落满了秋日的白霜,寂寥,孤独。

    “我犯了一个错,黛安娜。”

    “发生了什么”

    他们注视着彼此,视线接触交融,宛若一个久违的拥抱。

    “我浪费了时间,所以我迟了。”

    有些问题不需要问出来,因为答案没有意义。黛安娜多么想知道那令凯厄斯如此悲切遗憾的迟来是属于怎样的约会,但在时间彼岸等待的人已经随风而逝,这是世间万物的方向,往前走,不可能后退。

    “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发生,对吧。”

    废话一样,黛安娜在心中责怪自己笨拙的安慰,她不知怎样处理凯厄斯外露的情绪,这进展或许太快了,必须缓一缓。

    凯厄斯没有接话,他眼眸低垂,好像一个来进行心理咨询的病人,只不过这个大夫不怎么靠谱。

    “我也没有父母了。”

    “”

    凯厄斯不明白黛安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想干嘛,找共同点吗

    “我觉得我有必要也讲讲我自己的事情,既然你都这样袒露心迹了。”黛安娜诚恳地说。

    她转念又想“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事情,沃尔图里和奥拉没有秘密。”

    “你到底说不说”

    “好的。”

    黛安娜坐直身子,带着椅子向前滑了一下,她和凯厄斯的膝盖触碰又分开,停在了一个暧昧的位置。

    “该从哪里开始呢我想想不如讲讲我的父亲吧,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凯厄斯示意黛安娜继续,他已经从自己的回忆中完全走出,窗外的阳光打进来,正巧填补了他们之间的空缺。

    “标准的精英阶层,要我说的话,他的人生轨迹就像我们之前的祖先一样,忠于家庭,克己复礼,当然他也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他爱我是因为责任。”

    “为什么这么说”

    黛安娜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一些父女情深的画面,但她能看到的只有一些幻想。

    “我们交谈不多,生活上我有米娅照顾,心理上我把她和玛丽放在母亲的角色上,而父亲为我的教学服务。他同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是你要记住的,黛安娜,我有时候都怀疑这句话是个咒语,他念出来之后知识就会进到我脑子里,要不然他怎么能说这么多遍。”

    说着,黛安娜的表情有些痛苦,就像面临期末考的学生一样。凯厄斯在其中找到了乐趣,他撑着下巴认真听着。

    “还有,我很爱玩,但是他从来不陪我玩,我是说,你不能指望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教室接受了一上午填鸭式教学后还能老实待着,我需要娱乐,他不能接受这一点也就算了,他还禁止彼得陪我玩,她说我要成长为不一样的女性。”

    黛安娜翻了个白眼“天知道他比较的标准是什么我猜一定是我那个失踪的母亲,那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伤他至深,以至于他生怕自己女儿有一点点地像她,不过还好,我长得像父亲,家里人说我一点也不像我母亲。”

    提到黛安娜的母亲,凯厄斯警觉起来,他想到从女巫那里获得的消息,心中隐隐不安。

    他问道“你找过你母亲没有”

    黛安娜的手玩着自己散在一侧的头发,毫不在意这个凯厄斯小心翼翼问出的问题。

    “这确实没有,我不是很在乎她,我也没有因为她的缺席而觉得自己少了什么,毕竟我成长在一个大家庭,他们所有人都很爱我。当然,我小时候也因为好奇而询问过,父亲给我的官方解释是她因为事故失踪了,就像我那个真的因为飞机失事而失踪的叔叔一样。”

    “后来我知道,她在生下我不久后就不告而别了,我父亲试着去找,但是一无所获,之后他性情大变他,我不记得他笑起来是什么样的,他好像没有对我笑过。”

    说到这里,黛安娜好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她揉着眉心,莞尔道“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我有恋父情结。”

    凯厄斯突然冷冷地巡视着客厅,最终将目光盯在史蒂夫紧闭的房门。黛安娜无语,她用膝盖顶了下凯厄斯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史蒂夫是我敬爱的教授,无论你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凯厄斯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眼底还有未散去的危险气息,黛安娜摇头叹息“这是一个复杂深奥的课题,点到为止吧,你还有想聊的吗”

    “暂时没有。”

    说了很多话,黛安娜似乎有些困了,她撑着半张脸歪头看着凯厄斯,眼睛眯起一个好看的缝隙,身体来回转着椅子。

    凯厄斯躲开她的视线,他看向窗外的街道,却根本不知那里有什么风景。

    “别这样看我黛安娜。”

    “哪样”

    “好像你爱我一样。”

    黛安娜停下动作,她第一次听到“爱”这个字眼从凯厄斯嘴里说出,但却是这样地没有温度,好像这是与他无关的一件事。

    “其实我是一个贪心不足的人。”

    黛安娜似乎在转移话题,但她的神情却从未有过的认真,优雅纤柔的身躯下有什么在生长着,她的眼睛露出癫狂的色彩,好像在渴望。

    “我和艾尔莎吵架时,我说我恨她,因为我无法接受她那将我的身体作为某种基因容器的想法,她说他们爱我,但是奥拉家的血脉秘密让这份爱不纯粹,无论他们如何强调我不是生育工具,都不能改变这个既定事实。”

    “我有很多的爱,但我不满足,我的家人们爱我是因为我所携带的血脉,男人们爱我是因为我给予了他们美好虚假的幻象,我知道世界上不存在无缘无故的情感,但我就是想寻找一种没有原因,没有目的,只有渴求,单纯的爱。”

    黛安娜想象着,带着虚妄的满足感,“如果我真的爱你,凯厄斯,我会这样爱你。”

    小亚细亚半岛曾经有位国王,他一生都活在担心被人毒害的恐惧之中,于是他每天服用少量的毒药以获得对毒的免疫力,所以当他想用毒药毒死自己的时候,他并不能如愿。

    有些事就像毒一般,时常接触一点,虽然痛苦,却可以忍受,于是当最后的毒药下肚时,你会发现你的血液比之更毒。

    黛安娜就是这样一种蛰伏在他身体内的剧毒,她的话语和双眸如今已经不能再欺骗凯厄斯,于是她只能用她的真实来加大剂量。

    凯厄斯起身走到黛安娜面前,他俯视着她姣好的面容,双手捧起她的脸和与之对视。黛安娜顺势握住凯厄斯的手腕,她不惧怕他的寒冷。

    “你想要什么黛安娜。”

    他俯身靠近她的脸庞,一双唇在眼前微微开启,她们上下相触,说出了一句邀请。

    “你来告诉我。”

    突如其来的炽热气息,逐渐迷乱的眼神和动作,最后的界限就要被打破,只要再往前一点,他们就可以得到答案。

    “嘀嘀”

    门铃声突然响起,凯厄斯努力构建的气氛被打破,他们停在了唇与唇将要触碰前的最后一秒,二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想杀一个人和爱一个人的眼神都是藏不住的,凯厄斯看向大门的眼神都快能喷出火来。

    “史蒂夫回来了”

    黛安娜突然蹦起身,她推着凯厄斯朝自己房间走,“你去藏一下,快点”

    为什么要藏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凯厄斯不情不愿,但是他拗不过黛安娜,只能被强迫着塞进房间内,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鸭子关门离他而去。

    黛安娜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深呼吸后才去给史蒂夫开门。

    “好消息黛安娜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黛安娜点了点脚尖,假笑着问“什么好消息”

    史蒂夫第一次看到黛安娜露出这么不自然的表情,他这个一向优雅得体的学生还从没有显得这么怎么说,扭捏过。

    他疑惑地继续说着“这个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雅典博物馆那边来消息了,他们说可以先接受你作为编外人员参加一些工作,怎么样欢呼吧”

    对于美国人的热情和夸张黛安娜总是能很好地消化,她笑眯眯地和史蒂夫拥抱以庆祝,眼睛却一直飘向自己的房门。

    真心希望凯厄斯不要跳窗逃走,现在是大中午,窗户又是面向街道的,他应该不会这么蠢。

    黛安娜说道“这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的石板项目就有保障了,也不用担心半年后他们会撤回资金,这还多亏了你帮我,教授。”

    史蒂夫放下公文包,“这也有你的功劳,我给负责人看了你之前的工作成果,他们很满意你的表现,并且提出晚上要见你一面。”

    “晚上”

    “是啊”史蒂夫兴奋地眼镜框都快滑下来了,“你还等什么,快点回屋收拾行李,我们要去雅典了宝贝”

    史蒂夫欢呼着回屋,黛安娜愣愣地退进自己的房间。

    “那个,你也听到了吧,我马上要去雅典了。”

    黛安娜拍拍手,准备收拾衣物,凯厄斯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不能去。”

    “什么”

    “沃尔图里答应过比霍尔,我们两百年内不能踏进雅典城。”凯厄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这又是为什么”

    “两百年前的血猎大战我们在雅典歼灭了最后一组女巫,卡尔比霍尔认为我们破坏了很多文物和艺术品,并且认为这是我们带来的灾难,阿罗欣赏他的所谓艺术感。”

    说到这里,凯厄斯有些傲慢无礼“所以他答应卡尔,沃尔图里两百年内不会骚扰雅典城,这样他可以专心搞艺术,如果那些东西也能称得上艺术的话。”

    别人说这话黛安娜可能会觉得他不懂欣赏并且要为文物们抱不平,可凯厄斯的岁数比卫城都大,他看不上这些是正常的,说不定在他眼里,比霍尔家都是一群喜欢矫情文学的高中女生。

    黛安娜告诉他“但是我只是去开个会,你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没必要”凯厄斯收紧手中的力量,黛安娜被他攥得有些疼。

    “你忘了上次在神庙的事了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已经身首异处,而你的彼得骑士现在也远在荷兰,黛安娜,你认为我会让你去一个沃尔图里无法掌控的地方吗”

    黛安娜需要保护,但是她不喜欢被过度保护,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在家里的感觉,凯厄斯现在就像个性转艾尔莎一样。

    她握住凯厄斯那只像长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隐隐用力将它朝外推着。

    “除你们之外的血族都不认识我,我身边跟着吸血鬼才是大目标,你忘了吗对于血族来说我的气味是透明的,流浪者闻了也毫无食欲凯厄斯你力气太大了,很疼。”

    凯厄斯不打算放手,反而越来越过分,他甚至握住了黛安娜的另一只手。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满十五章了,我竟然能坚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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