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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记得自己关于电视机的最早的记忆,那时她只有六岁,她很希望城堡里能多一台电视机,这样她就不会这么无聊。于是她求艾尔莎同意这一现代科技踏进米斯提堡的大门,奥拉家没有人可以拒绝黛安娜伪装出来的乖巧可爱,她得偿所愿。
但是她在电视机上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却并不美好。
那是一个纪录片,一条蛇正在杀死已经到手的猎物,蠕动的鳞片下是羚羊虚弱的皮毛和绝望外凸的眼球,长蛇不断地缠绕,缩紧,它闪亮冰冷的花纹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就这样慢慢地,猎物陷入了无声的拥抱,再也不能呼吸。
黛安娜现在就是那只羚羊,而缠在自己身上的冰冷手臂无疑属于一个叫凯厄斯的毒蛇。
她疲软地坐在椅子上,凯厄斯附身从后面勒住她的腰和脖颈,黛安娜庆幸图书馆的椅子有靠背,这样她就不用紧贴着凯厄斯的胸膛,因为他太冷了。
她对其他吸血鬼没有这么敏感的温度感知,和凯厄斯的严寒相比,其他吸血鬼不过是暖冬中的雪花,凯厄斯才是真正的西伯利亚,属于她皮肤的南北极。
凯厄斯将下巴抵在黛安娜的头顶,随后慢慢地移动至她的耳畔,他手臂之下的肌肤传来的滚烫温度和人体内不断加速的心跳声都在昭示着年轻生命的鲜活,只可惜他们的主人不解风情。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沃尔图里的处刑者”
他喃喃低语,眼里带着嗜血的疯狂“我喜欢折磨罪人们,这是我的一大爱好,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只想要痛快的解脱,但是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想听他们的惨叫声。”
凯厄斯收紧手臂,他感到黛安娜开始发抖,这很好。
“简是我最喜欢的守卫,因为她的能力可以让罪人们叫得很大声,他们会跪在我脚边像狗一样低贱地求我,这时我会让简再次使用她的能力,吸血鬼不会累,他们会一直叫个不停,这是最美的乐章。”
黛安娜彷佛可以听到凯厄斯描述的声音,她今晚应该会做噩梦。
正说着,凯厄斯突然用力,她将黛安娜从椅子上粗暴地拽起然后推倒在书桌上,他们的动作碰倒了茶杯,温热的茶水浸湿了黛安娜的发梢,他们粘在一起,难舍难分。
凯厄斯将头埋在黛安娜的颈窝,贪婪地吸食着她的味道,口腔中的毒液肆虐,他的獠牙又不自觉地露出。
“至于人类,他们对我而言不过是食物,我没有心情折磨他们,不过我吸食的方式并不人道,我喜欢咬断他们的脖子,或者破坏他们的气管,他们往往会意识清醒地死去,眼睁睁地看着生命流逝而无能为力,那一刻,我就是神。”
身上的吸血鬼几乎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黛安娜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挤碎。窒息带来的求生本能让她用力推着凯厄斯的肩膀,这无疑是蚍蜉撼大树,这一举动甚至激发了对方的欲望。
凯厄斯的声音带着低吼时的阴暗,但却又显得冷静残酷。
“你太无礼了,黛安娜。”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丝凉意,那是獠牙触碰到肌肤的感觉,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寒冷。
凯厄斯说的没错,她的确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身前的生物带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正撕扯着黛安娜的每一处神经,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尝试挣扎,那样却让刺入肌肤的獠牙晃动,多余的鲜血溢出伤口,这扰乱了凯厄斯大脑,他正在逼迫自己恢复理智。
挣扎之后,他的獠牙艰难地退出血管,带出了不少血液,他吻上他刚刚刺破的伤口,试图将残留的鲜血舔舐干净,不然太过浪费了。
身下的黛安娜已经完全被生物本能占据,她抖得像只淋了雨的雏鸟,凯厄斯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可他一看到那双毫无生机的绿眼睛,恶劣的本性又占据了上风。
他终于舍得离开黛安娜,可怜的女人被吓得不轻,她想起身逃离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顺着桌子滑下,像是断翅的鸟儿瘫软在地。
凯厄斯单膝跪地,眼中还残留着狂欢后的猩红,他敬佩自己的意志力,如果不是黛安娜,他都不知道他可以为了谁做到这个地步。
他想起卡伦家的那个会读心术的吸血鬼,新消息说他爱上了一个人类,那人是他的歌者。凯厄斯之前只觉得他愚蠢至极,而现在,他对爱德华只有敬佩。
这对吸血鬼来说是地狱一般的残酷折磨,简的焚身术在其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他的手轻轻捏住黛安娜的下巴,或者说是在扶着,因为对方已经没有力气。凯厄斯看到黛安娜表情中的怒火,在其中甚至滋生出了零星恨意,这让他又满足又痛苦,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受虐狂了。
“这样你感到有趣吗黛安娜。”他故意这样问,带着报复性的嘲笑。
恐惧之后的黛安娜逐渐清醒,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强烈的怒火和恨意涌上心头,被践踏的尊严所带来的羞耻笼罩着她。她恨不得一斧头砍下这个吸血鬼的头颅。
凯厄斯竟然真的敢吸她的血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
极度愤怒下她做了一个无用的泄恨式举动,清脆的响声落下,她狠狠扇了眼前的这个漂亮脸蛋,掌心疼痛,她好像打在了平滑的石头上。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黛安娜有气无力地咒骂他。
凯厄斯轻轻摸了下刚刚被打的左脸,冒犯的举动并没有让他生气,他反而笑了。
如果世界上有最恐怖笑容排名,凯厄斯现在的这个笑可以去直接夺冠了,黛安娜这样想着,冷血的吸血鬼反而笑得更开心。
凯厄斯兴奋道“很好,保持这种精神,你的眼睛刚才有了一丝光亮。”
“你在说什么鬼话”黛安娜不耐烦。
他放开黛安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受惊的小猫咪,与生俱来的高傲压迫着黛安娜的呼吸,黛安娜几乎抬不起头。
凯厄斯平静地宣判,不给黛安娜任何反驳的机会。
“不要再戏弄我黛安娜,你没有那么勇敢。”
说完,他消失了,只有空气中留下的独特香味证明他刚才在这里,在这里对黛安娜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最后一根弦绷开,黛安娜再也撑不住,她靠着桌子腿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浑身发冷。
不知道那个混蛋吸了多少的血,黛安娜想着也许自己吃再多的猪肝也补不回来被的尊严。她抱紧自己,脖颈上的牙印在跳动,她的身体冷得如坠冰窟,印记却开始发烫,仿佛是被火烧过。
雨夜沉浸在雷声之中,曙光迟迟不愿现身,今夜无人入眠。
失血让黛安娜非常嗜睡,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任何不适,一夜之后脖子上的牙印几乎消失不见,她能感觉到凯厄斯的强大克制力,这称得上是一场温柔的进食了。
只是自己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她眼下的乌青和过于苍白的脸都在显示着她的虚弱,于是黛安娜不得不画了个淡妆来掩盖,希望艾尔莎忙于处理事务没空仔细搭理她。
面谈的进度比众人预想得要快很多,吸血鬼是凝固的生命,大家彼此认识了这么久,实在是没什么可深入探讨的。
今天下午所有人再次来到议事厅,艾尔莎坐于长桌尽头,黛安娜和米娅一同来的,她一进屋就看到了三位沃尔图里的老妖怪。
凯厄斯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凝望着黛安娜,他的喉结上下一动,这细微的动作令黛安娜领子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眼中的愤怒呼之欲出。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秘密,连日的忙碌让大家的视线转移到了家主选拔,奥拉家族相信沃尔图里的长老能很好地约束自己的行为,只是他们高估了凯厄斯的自制力,低估了黛安娜的吸引力。
如果黛安娜现在扯开领子宣布凯厄斯昨晚的罪行,毫无疑问这个议事厅会变成斗兽场,奥拉与沃尔图里再坚固的情感也将变得不堪一击。
彼得和艾尔莎会立刻冲上去撕咬凯厄斯的头颅,黛安娜这样想着,逐渐笑了起来。
艾尔莎体内有胡安的毒液,那是在她失血过多将死时被灌入身体的,它们将胡安的强大继承了下来,必要时,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中年妇女可以毁灭一座城池。
而彼得,黛安娜可以打赌,如果他真的发怒,沃尔图里的任何守卫都不能阻挡他杀戮的步伐,他时刻准备着为了家族厮杀。就算凯厄斯拥有三千年时光沉淀的坚硬肌肤,他也不可能抵挡奥拉的愤怒。
想象着他俊美的古希腊雕塑般的脸被啃咬成粉末的狼狈模样,黛安娜觉得有趣极了。
凯厄斯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他知道黛安娜绝对在咒骂自己,或许她在心里想着该如何教唆自己的兄弟姐妹来扭断他的脖子。
她就像一只恶毒的猫,冷静地在自己的失控边界踱步,好像那是什么好玩的毛线一样。
“各位。”艾尔莎终于起身,她打断了这场无声的拉扯。
“经过考核以及我同沃尔图里各位的共同协商,我们一致认为奥拉家的下一任家主将由”
艾尔莎的眼神变得温柔,她看向左侧的布兰登,骄傲地说“奥拉布兰登来担任。”
掌声响起,黛安娜一点也不意外这个选择,彼得撞了下她的肩膀好像在夸她很聪明。整体看上去,奥拉家的人比沃尔图里还要冷静。
布兰登起身上前,艾尔莎在众人的见证下将那枚镶嵌着绿宝石的家主戒指为他戴上,一场名义上的权力交接完美收官,警报可以解除了。
彼得伸着懒腰,他喜欢做这个动作,好像他是有感觉的“那也别指望我给布兰铺床。”
黛安娜呵呵一笑“前提是如果他能找到你的话,你是不是要回荷兰了。”
彼得点头“我不着急,等你去了希腊我再走也不迟。”
凯厄斯转头看向这边,他捕捉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黛安娜很不耻他这种行为,她跟随着奥拉家的孩子们一同离开了。
他听到了自己要去希腊,而沃尔图里用不了两天也会走。
黛安娜有种预感,她很可能会多一个尾巴。凯厄斯不是那种会轻易收手的性格,虽然黛安娜不确定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不过稍加利用的话,她或许可以多一个保镖。
常居在希腊的比霍尔家族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那是一群醉心于艺术的浪子,任何路过的流浪者都可以随意在他们的地盘觅食,而他们和罗马尼亚血族之间暧昧关系又让他们对奥拉的态度有很强的不确定性。
奥拉家族需要巩固边界,新上任的布兰登也需要四处游走以示警告,艾尔莎必须留守在米斯提,这是根基。
在这个忙碌的时期,黛安娜不想向家族成员提出随行要求,而且现在奥拉家的家主已经定下,没有家伙会想找死,他们因为凯厄斯上次的干预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不过有保障总比没有好,欧洲的吸血鬼关系不像美洲那边的那样简单,各种势力交错繁杂,上了年纪的老妖怪们特别喜欢斗心眼。
黛安娜觉得凯厄斯会是个很好的防护罩,凯厄斯虽然有可怕的性格,但是这种性格也极易操纵,只要她给对方足够的甜头。
黛安娜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到,她想最好不要碰到阿罗,他已经够厌恶自己了。
雨后的泥土散着香气,它们的柔软湿润令黛安娜着迷,她散步在城堡下的小花园,正在修建多余的枝桠,红玫瑰开得正好。
“你不热吗小黛。”
艾尔莎出现在身后的那一刻,黛安娜就已经想好该怎么说谎了。
她将额前的几缕发丝挂到耳后,转身冲艾尔莎笑说“温度降下来了,你没发现吗奶奶,马上九月了。”
艾尔莎抬眼看了下天,阳光刺痛了她的瞳孔,她厌烦地躲进了阴影中。
“的确,注意保暖小黛,这几天太忙了都没和你怎么说话,索性沃尔图里是体面的家族,你活蹦乱跳的就好。”
黛安娜面不改色地扯谎,心里却慌得不行,只希望艾尔莎永远都不要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从这一角度看她的确很卑劣,当她害怕凯厄斯的时候就可怜地哀求家人,当她不需要这种阻挡凯厄斯接近自己的过度保护时就可以用谎言摆脱,她将此归咎于奥拉家失败的家庭教育。
“说什么呢奶奶”她脱下手套挽住艾尔莎的手臂“我能有什么事彼得天天守着我,这又是米斯提,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艾尔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制的项链,其中镶嵌着一块小小的绿宝石,它看起来精致又厚重,黛安娜一眼认出,这是爸爸的遗物。
“这块绿宝石是奥拉的传家宝,胡安将它一分为二,你还记得吗大的在家主手上的戒指上,小的做成项链给血脉继承人做护身符,我本想在你成年时就给你的,只是我出于私心想留着它纪念查理,他的死亡太令我意外了。”
沉重的记忆刺痛了黛安娜,她眼前出现了病床上虚弱的父亲,她那突然身患重病,无药可医,英年早逝的好父亲。
“他是那样的强壮,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胡安的影子,我们都以为他会寿终正寝,就像之前的家人一样,可我没想过他会病得这样突然,来势汹汹,我们谁也无法阻挡。”
“我甚至觉得”艾尔莎的眼中出现了细微的阴狠,她少有这种负面情绪,就算有她也会克制其的外露,就像现在这样,她没有继续说后面的猜测。
黛安娜安慰性地握住艾尔莎的双手“没事的奶奶,你们还有我。”
艾尔莎笑了,彷佛卸下了重担,她为黛安娜系上项链,绿色的微光在她的胸膛来回晃动,似乎在宣告自己找到了新主人。
“很配你的眼睛。”艾尔莎夸赞。
黛安娜抚摸着那小小的绿色石头,感觉脖子下的气管就要被锁死。
责任带来的沉重感从未这样清晰,当你知道你背负着怎样的期望时,你开始怀疑自己肩膀的承重能力。她的命运不可改变地滑向先人的足迹,那是口一眼望到底的井,下面储存着死水,发臭,不会流动的死水。
她庆幸的是,她享受到的一切配得上这份窒息的枯燥。衣食无忧的生活条件,高等的贵族教育,万无一失的绝对保护,任何她想要的奥拉都会满足,这是不会亏本的生意,她没有理由矫情。
“我很喜欢。”黛安娜这样说着。
“多么温馨的一幕啊。”
老妖怪阴阳怪气的语调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不大的花园因为这三只吸血鬼的到来略显拥挤。
阿罗他们三个拖着长袍走来的样子仿佛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敬业演员,在古堡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真实性了。
“家庭,这对于我们这种被命运诅咒的生物而言是多么珍贵的陌生事物,有时我真不知道奥拉家是幸运还是不幸。”
黛安娜可以感受到阿罗抑扬顿挫下藏着的讥讽,凯厄斯不留情面地冷笑一声,他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握着。
艾尔莎感叹道“两者皆有吧。”
阿罗打量着园内的玫瑰,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朵枯萎的花上。
“人类有着我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可塑性,我非常想知道家庭对你的人生有着怎样的影响,黛安娜,或许你可以为我解惑吗”
阿罗不怀好意,而黛安娜也并非全无准备。
“当然是爱了,阿罗阁下,我的家人教会了我爱,不过在我看来,血族之间的关系纽带与家族情感并无太大的差别,您也拥有爱您的家人不是吗马库斯阁下,凯厄斯阁下,你们也会同意我说的话吧。”
马库斯虽然阴森寡言,但是他无疑是一个坦诚的吸血鬼,在情感问题上他从不吝啬自己的表达,他第一个点头表示赞同。
而一旁的凯厄斯,他的表情则精彩许多。
他久久不回应黛安娜,下颚处的肌肤因为紧咬的牙齿而起伏。
“逆子无情甚于蛇蝎。”他不屑地评价着,随手摘下一朵将要枯萎的玫瑰,糜烂的红色在他手中像一团粘稠的血。
气氛开始尴尬,艾尔莎对凯厄斯的臭脾气很不满,他们两人几乎见面就没有好脸色,而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在内涵什么,真叫人浑身不适。
黛安娜知道凯厄斯在暗讽自己,她并不想给对方任何反应,有些僵硬地岔开话题。
“接下来的两天沃尔图里的各位想如何度过呢或许再去米斯提斯逛一逛”
“两天”阿罗解释道“不不不,我们今晚就会走了,确切地说是半夜,沃特拉不能没有我们。”
“今晚”黛安娜不自觉地看向凯厄斯,对方却别过脸赏花去了。
黛安娜眼里的阿罗笑得越发阴险,阿罗不怀好意地上前拥抱了艾尔莎,眼神却利刀般剜过黛安娜的侧脸。
“确定不再多待些时日吗”艾尔莎问道。
“我相信那将会很美好,但沃尔图里也有自己的事物要处理,亲爱的,意大利随时欢迎你们。”
一瞬间,他们拖着黑袍又消失了,黛安娜看着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从它们的残破不堪可以想象出它们刚刚经历过怎样的摧残,凯厄斯很不开心。
一股无力感从骨骼深处袭来,黛安娜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是片玫瑰花瓣,就这样被碾碎,无声无息地散在泥土中,只留一块将死的红色。
今晚,深夜,黛安娜思考着阿罗所说的确切离开时间,以她对吸血鬼们对了解,只有在人类世界睡的最沉的时候他们才会动身,也就是说九点他们不会走。
九点黛安娜焦虑地快咬破下唇,她想自己也许真的太大胆了,而好奇心真的会杀死猫。
她一下午再也没见到沃尔图里的三个老妖怪,城堡下面只有散步乱晃的守卫,还有几人在远处的空地和彼得一起舒展筋骨,黛安娜坐在卧室的窗前一动不动,直至暮色降临。
她走到镜子前观察着脖颈上的黑孔,此刻它们近乎消失,黛安娜只能看见两个细微的黑点浮在肌肤之上,如同尘埃,它们倔强地保留着最后一丝痕迹,叫嚣着关于这世界真实的感受。
凯厄斯在停止的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
黛安娜想知道答案,这种迫切驱使着她产生一个念头,如果今晚她去角楼,凯厄斯会不会出现他们并没有任何约定,但是黛安娜有强烈的预感,她知道他一定在。
入夜后的时间如河流般飞快流淌着,黛安娜僵硬地侧躺在床上,她盯着床头的闹钟看个不停,秒针的前进就像为她凌迟的刀子,一下下,一点点,她的胸膛被剖开,那处跳动着一颗滚热的心脏,如果今晚错过了,她不确定那把刀子会不会直接刺穿心脏,这种挣扎足够让她发疯。
如果她是一只吸血鬼,她现在已经杀了一座城了。
钟声敲响,九点整准时来到。黛安娜换上一身舒服的睡衣,从抽屉中拿出角楼的钥匙,她带着自己最喜欢的烛台离开房间,走向那个幽暗的角落。
她忘记穿鞋了,这并不碍事,石砌的地面带来的冰凉触感驱走了夏夜的闷热,黛安娜的步子不慌不忙,她的从容令自己也惊奇。
或许他不会来,走上最后一个台阶之前,黛安娜这样对自己说,但一瞬之后,眼前的场景让她听不见所有的声音。
吸血鬼站立在黑暗中等待,他的红色眼睛穿过走廊蛊惑着尽头的女人,寂静的夜里只有她热烈的心跳在呼喊,呼喊着生与死的极端。
黛安娜突然想到一句话,生活在愿望中而没有希望,是最大的悲哀。
她没有什么愿望,可在此刻看到了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渣渣写文比较生硬,能力不够所以写不了慢热的,进展可能有些突兀,亲们看个热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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