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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星靠近得太过自, 惨白五指轻飘飘地搭在温萝身侧的桌案之上,颀长的身体立在她身后, 在旁人的角度看去,简直像是将她拢在怀中般亲昵。
墨修神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向来流转着极为绚目光华的眼底似是淬了寒冰般寸寸冻结,唇角不自觉轻轻抿起。
温萝“”
温萝头皮发麻。
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
哪怕是月纶开口“撮合”,其余三人也定不会如此堪称乖巧地眼睁睁放任她与旁人亲近。
尤其是南门星这类向来行事自由随心的小变态。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还是找个机会离开此地比较明智,
待奚景舟抵达奚辞水榭之后再与他同返回议事厅, 届时说起正事, 想必这几位前任攻略对象多少也会收敛几分。
温萝四下扫眼, 正望见不远处眸光晶亮错不错盯着她、看起来吃瓜吃得正欢的秦灵,心头不禁动。
如今在场的, 恐怕也只有秦灵最适合自地替她解围,正巧她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旁敲侧击地告知她她缪馨儿的身份。
思及此, 温萝抿唇笑,仰起脸不偏不倚地对上南门星冷郁不虞的视线,佯装并未察觉他真正不悦的缘由般, 笑着道
“既这么想听, 不如你们两人好好交流切磋下, 我便先不奉陪了。”
说罢,她便不理会被她留在原地的两人作何反应,三两步靠近秦灵身侧。
见她含笑靠近,秦灵显略有几分错愕,双细长的眉略略扬了扬,却也并未失了风度, 向温萝倾身行了礼,扬唇道“蔺先生”
“方才柏己已与我说了你疑惑的问题,这个问题,我想我可以替他告诉你答案。”
说完这句话,温萝便感到道视线不咸不淡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似有所感地抬眸,只见她口中的另位主人公正斜倚着墙壁,身合体的龙鳞玄衣包裹着有力起伏的线条,
张深邃英俊的容颜之上是如既往的戏谑笑意,此刻正轻轻勾着唇看她,眸底微芒闪跃,却也并未开口拆穿她的谎言。
秦灵却并未察觉到这息之间,身侧两人的暗流涌动,
心下犹疑了瞬,但回想起方才所见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近,她便也并未对温萝所言多作怀疑。
馨儿是她和容玗最为关切的师妹,哪怕如今已仙去五百年,这点也从未改变过。
与馨儿相关之事,她向来比起其余事情上心几分,更何况牵扯到了当年将馨儿害死的顾光霁,以及个从未听馨儿提起过的响当当的人物。
秦灵轻轻抿了下唇角,侧过脸睨向容玗。
后者始终留意着她的动作,此刻察觉到她的视线,瞬息之间便领会了她眼神之中蕴着的深意,唇角挽起个极尽温润的笑意“你放心去便是,这里有我。”
这几乎遮掩不住的恋爱酸臭味。
温萝心下失笑,面上轻咳下,极力保持平静地开口“请随我来,此处人流混杂,不是适合聊这件事的地方。”
两人前后穿过九曲檐廊,穿过茵茵叠翠的林海,穿过随风飘摇宛若漫天云烟霞色的纱幔,在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定下了脚步。
日光熹微,清风徐徐,裹挟着两人身侧枝叶摩挲着奏出阵此起彼伏的乐调,
而那灿白的光晕似是抹朦胧轻盈的薄纱,将整片天地拢上层明亮的光泽,更衬得秦灵头浓云般如瀑披散而下的青丝似是泛着什么耀目的色泽。
秦灵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在蔺妤陷入昏睡之前,她并非从未见过这位名动五洲的天之骄子,
而曾经的蔺妤心高气傲,虽说待人接物秉持着奚辞水榭贯的周到体贴,却隐约蕴着什么旁人不易察觉的清高与疏离。
故而,曾经的她们仅仅走到能够称声“阿妤”的关系,便就这样戛而止地停驻。
只不过,自从蔺妤此次苏醒,性情比起往日似乎多了几分人情味,以及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阿妤,你知晓我师妹与柏己之间的恩怨”
将心头纷乱如麻的思绪尽数压下,秦灵无意识地抚了抚腰间纤长的上卿剑,抬眸道,“若是不方便细说,可否告知我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着什么牵连
我师妹已陨落五百年有余,我实在不愿她在故去之后却又莫名卷入什么不相干的纷争之中。”
她面上的关切不似作伪,在倾落的日光掩映下,更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在这瞬,最后的抹迟疑也似是在她过分迤逦亮眼的容颜映衬下烟消云散。
温萝垂了垂眸,并未立即回应秦灵的疑问,
莹白指尖在腰间储物袋之上虚划而过,绯色虹光消散之时,右手掌心之中便显出几枚似曾相识的灵果。
伊玥先前随手交给温萝的玄珠果并不多,在南门星面前试图糊弄他以蒙混过关而心惊肉跳地服用了几枚玄珠果之后,她的储物袋之中便仅剩下了两枚。
不过,这对于她如今的目的而言已经足够。
迎着秦灵讶的视线,温萝抬起指尖将枚玄珠果拢入左手掌心,右手平举“没有什么不方便多说的。”
她先前也从未想到,有朝日竟会靠着玄珠果,利用截不同的两种食用方式,对着两个人试图隐瞒和自爆身份。
似是摸不清她此举的用意,秦灵迟疑了片刻,才抬手接过她掌心的灵果,
分明是曾经无数次提及的最为喜爱的零嘴,此刻秦灵却并未立即食用,反倒眸光平静地侧过脸,淡淡道“阿妤这是何意”
“柏己与缪馨儿之间,并没有什么你预想之中的暧昧,他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另人。”
温萝指尖翻飞,不过片刻便将手中灵果果壳极为熟练地剥离,
在秦灵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将果肉瓣瓣尽数拢入其中仰头鼓作气地咽下,眸光含笑地回眸,意有所指道,“如此你便可以放心了吧”
秦灵猛抬眸,时间竟似是喉头梗着什么凝为实质的思绪般,红唇翕动了半晌,却个字也未能倾吐。
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却随着她失声般的失态,在心底蔓延滋长,肆无忌惮地攀爬,顺着血液流经全身,就连指端都似是点了火星般登时灼烧起来。
而拢在她掌心的那枚玄珠果,此刻更似是有烈火焚烧般滚烫,令她几乎无力攥紧,五指不自觉地轻颤着。
“你”
温萝似是并未察觉秦灵骤变幻的神色,唇角翘了翘,语气中无端透露出几分令人心悸的熟稔“你不是最喜欢玄珠果了么为什么不吃”
随着她落地的尾音,两人之间曾经似是再自平常不过的过往,在这刻自心底那尘封已久不忍开启的封印之中再次不安地躁动起来,化作无数绘卷疯也似的在秦灵脑海之中旋转。
初次遇见之时,南海琉璃宫剔透的琉璃瓦之上反射着绚目的光泽,却在与她那张昳丽动人的容颜碰撞在处时无端显出几分黯失色;
回到无尽海后,漫山鲜妍曼妙与素淡的琉璃色长裙依旧掩不住她令人心悸的瑰艳,不自觉下意识便想要对她好些,再好些。
馨儿天赋不高,骤逢家变,合该让她这个做师姐的多照顾几分。
而那个令她最为怜惜疼爱的小师妹,却在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迎接光明之时猝不及防地陨落。
自那之后,甚至就连她少年时极为憧憬的顾光霁在她眼中也换了副面孔。
“你是如何能够回来的你没事”
温萝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并未多言,也并未点明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就这样并肩于片鸟鸣花香之中静立。
分明景致、衣着、甚至身份皆与从前完全变了副模样,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却若有似无地与五百年前静谧幽的无尽海后山严丝合缝地重叠。
这实在是个打消秦灵心下对顾光霁恶意的好机会。
温萝沉吟片刻,干脆模棱两可道“是顾光霁将我救回来的。
他手中的那把长恨剑,比起从前,似是有着比起寻常灵剑更为玄奥的效用,或许与当年我同他同进入的柏己秘境有关。”
“竟会如此”
秦灵欲言又止地抿了下唇,半晌终是道,“可为何你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那真正的她去了哪里”
“此事说来话长,”
回想起先前四位前任攻略对象为她自动脑补出的苦衷和身份,温萝干脆从善如流地照搬照抄,“从某种角度上说,或许我本便是她的部分。”
两人几番交谈间,股若隐若现的冷香裹挟着阵清寒的气息无声地在整片空间之中恣意蔓延。
温萝微微怔,若有所思地循着方向抬眸望去。
不远处葱翠的竹海之中,人白衣仗剑,负手而立,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更衬得他那利刃出鞘般挺拔的身型宛若谪仙降世般凌出尘,满头青丝如瀑顺着分明的下颌蜿蜒而下,在平直宽阔的肩头随意披散,更衬得他肤色白皙如玉,飘若仙。
那双半遮着的琥珀色瞳眸却并未望向两人的方向,只似是随意散步无意闯入此处般,眸光淡淡地在满目铺陈着明亮金灿日光的花园之中逡巡圈,
良久,那如山涧清泉般清润淡漠的眸光才缓缓落在几步之遥的两人身上。
温萝“”
秦灵“”
结合方才温萝所言,秦灵对于面前这人恶感倒是不自觉地少了几分,便并未如先前那般冷嘲热讽、怒目相向,
只是,长达五百年的惯性却依旧并非短短半炷香的时候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的,在原地僵硬了片刻,她才冷冷哼了下,不置可否地瞥开了视线。
温萝掩饰般抬手抚了抚鼻尖,轻咳下,
如今顾光霁现身此处,她实在是无法佯装并未察觉,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招呼“你怎会在此”
他难道不应当留在议事厅中等待还未抵达的奚景舟么
向来清寒似是世间万千尘俗都融不进眼底的眸光,在触及她茫困惑的神色之时骤如春雪消融般荡漾出片极清浅却极为柔和的涟漪,
顾光霁淡淡垂眸,似是当真在思索着什么般,半晌才薄唇轻启“阿萝已有几日并未活动,我带它来此处透气。”
温萝
阿萝
似乎自从顾光霁先前单方面撕毁了他们之间的“三日之约”,她便再也未能见到阿萝的影子。
她甚至怀疑,阿萝此刻正被他妥帖地安置在梅兆阁,压根并未随他同在外奔波。
毕竟,阿萝身为玉胭兔乃是活物,寻常储物袋是无法为它安歇之处的。
视线不由得狐疑地向他身后扫去,顾光霁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流云般飘逸的衣袂翻飞,他足尖轻点,便不着痕迹地错了错身,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探究的视线。
温萝“”
所以,她应当并未猜错。
顾光霁此刻绝壁并非带着阿萝出来活动放风,不过是随口找了个借口以掩饰他前来偷听亲近的行径罢了。
不过,横竖她已经暗中向秦灵传递了她心下打算的讯息,顾光霁此刻是否出现在此,于她而言不过是无伤大雅的插曲而已。
只要除了他之外,其余三人并未追随着他的异动同赶至此处,此刻在场的三人身为顾光霁支线之中的老熟人,同叙叙旧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团子却冷不丁开口“主人,都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心里还存在着这种美好却不切实际的幻想呢难道你还不了解这几位男主的性子么
说得夸张难听些,简直像是小强般,只要明面上出现了个人,那么在你看不见的角落,定早已有无数人在暗中等待着你了
你等着看吧,要我猜,根本不需要多久,你就可以迎来下位访客。”
温萝不自觉心头跳,视线自顾光霁身前不染白衣向后若有似无地望去。
下瞬,她便只觉得心肌梗塞,险些口气没上来晕厥在原地。
道颀长的玄色身影正遥遥斜倚在参天古树巨大擎盖拓下的阴翳之中,姿态闲适散漫,冷白的指尖下又下缓慢地摩挲着掌心玄铁扇柄之上的雕花,早已不知向这边望了多久。
温萝瞳孔地震。
柏己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向秦灵暗示缪馨儿身份的言论和动作,他到底听了看了多少
不过,想来也是,她利用柏己的名头将秦灵自正厅之中带出,并且顺理成章地躲开了场触即发的修罗场,
以柏己的性子,虽说不至于当面拆穿她的把戏,却也绝非能够安心乖乖受她利用的类型。
她视线凝固只是瞬,自始至终便不动声色地仔仔细细观察着她的顾光霁却在下瞬便似有所感地沉了眉,顺着她目光投射的方向望了过去。
气氛无端在这刻更加凝滞了几分,就连挥洒而下的暖融日光,都无法融化半分空气中蔓延的诡谲气息。
似是察觉到自己已在瞬间成为了空间之中备受瞩目的焦点,柏己却也并未试图遮掩逃避,干脆微用力,长腿交叠缓步而来,
日光与树影在他英挺的面容之上切割出道泾渭分明的界线,落入他暗红近墨的瞳眸之中,更显出几分令人心惊肉跳的冷郁,身华贵的龙鳞玄衣在光线的掩映之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却掩不住其上的冷硬冰寒。
不能让他开口,不定会坏事。
温萝心下无端生出这样近乎本能直觉般的念头,连忙趁着他还未完全欺近三人身侧之前开口“你怎么来了”
团子“主人,你的开场白真的很没新意。”
温萝“闭嘴”
“我”
开口间柏己已在三人身侧不远不近地站定,闻言抬了抬眉梢,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下,“今日天色极佳,是苍梧少见的天气,我只不过是来晒晒太阳罢了。”
顿了顿,他撩起眼皮对上顾光霁沉凝的视线,懒洋洋地接道,“你们继续。”
温萝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那么些奇怪呢
团子“你又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不要心虚咱们硬刚就完事儿了”
温萝定了定心神,心下暗暗叫苦。
方才她已将此番“借尸还魂”的功劳尽数推在了顾光霁身上,而与这把经过重铸的长恨剑有关的另位当事人,竟也在此刻现身在此。
好个大团圆。
她不着痕迹地侧过脸打量秦灵的反应。
希望秦灵千万不要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她实在是不愿再次回归不间断圆谎的噩梦之中了。
还未等她担忧多久,道水蓝色的身影便在前方路口处探出头来,四下张望圈,望见温萝之时显眼前亮,三两步快步行至她身前。
小心翼翼地瞥了温萝身侧三人眼,蔺睿禾眼观鼻鼻观心正色道“家主,奚宗主已经到了。”
温萝
奚景舟来得真是时候,简直解了她此刻的燃眉之急
这才是她的好师弟
方才上前两步,耳畔便传来两道极轻的脚步声,
温萝心头狂跳,视死如归般抬眸,望清身侧两人之时,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
秦灵正手按剑立于她右侧,见她望过来,轻轻眨了下眼,解释道“既是奚宗主,我身为无尽海掌门定要与你同去见。”
顾光霁挺拔负手立于她左侧,张清逸的面容之上并无过多的情绪,
旁桃树之上点点粉团盛放缀在枝头,映在他比起寻常修士更显出几分清冷淡漠的脸庞上,无端显出几分生机血色,和着身随风摇曳的流云袖摆,仙人之姿令人过目难忘。
奚景舟是青玄宗宗主,而顾光霁如今身为青玄宗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剑峰峰主,自也是要上前拜见的。
团子蕴着狐疑的声线在识海之中响起“咦奇怪,柏己竟没有跟来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
温萝微微怔,若有所思地转身回眸,望向不远处抱臂而立的玄衣男人。
柏己面色算不上好看,看起来却也并非不虞,似是在顾及着什么般,时间并未上前,
向来张扬的眉眼此刻情不自禁地收敛着,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垂着,碎发在鬓旁摇曳,更衬得他轮廓显出几分深邃。
只瞬,温萝便反应过来,柏己此刻的迟疑究竟来源于何处。
多半是不愿在奚景舟面前与她交往过甚,以免暴露了她公羽若的身份,徒生繁琐。
这点,先前她曾在元和首次掉马之时,利用着解救当时进退两难的状况。
这样来,想必只要有奚景舟在场之时,他便不会对她过分亲近。
而以此类推,若是有月纶牵制顾光霁,剩下需要她料理的前任攻略对象便立即砍半,只剩下了两人。
虽说依旧算不上什么简单事,不过知足者常乐,两人针锋相对的局面总好过四人相争,否则还不是直接乱了套。
思及此,温萝只觉得心头萦绕的沉郁似是瞬间放晴,就连身体也轻快了几分,甚至分出闲暇与心情向柏己半是调侃半是正色地道“你呢不起来么”
她语气太过自,比起先前任何时候都要放松,本便俏丽的眉眼之上肆意流淌着不易察觉的光华,更染上几分摄人心魄的动人风情。
看她如此反应,柏己如何能不知晓她心下早已明了他此刻进退两难的困局。
心下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滋味,似是有什么裹挟着燥郁和难掩的情绪在血液之中肆无忌惮地来回滚动,
面对着她再显不过的戏谑,他本该动怒,唇角却反倒不自觉挽起抹辨不清意味的弧度。
人与人的悲欢却向来并不相通。
身雪白道袍的男人眸色渐冷,平日里便极为素淡无澜的面容之上,此刻更似是蕴着层苍梧山巅的冷雪般,俊逸非凡,却也冷得彻骨。
片刻,他轻轻低垂了眉眼,那纤长的睫羽在日光的映衬下,宛若只绣着金纹的飞蝶,轻轻颤着掩去清润眸底之中渐起的波澜。
他并非从未察觉过宗主与柏己交谈之时,两人之间无言流淌的诡谲气氛。
当时他只当是两人身份之间横亘着泾渭分明的横跨黑白的界限,外加柏己与青玄宗之间存在着天下人皆知的血腥过往,
如今想来,或许也不尽。
如沉静湖泊之上泛起的粼粼光晕般绚烂的眸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身侧仿若未觉的女人身上,在她随风荡漾的青丝间若隐若现的玄色发链之上流连,
良久,顾光霁淡淡挪开视线。
如若千年前的真相当真如他所想的那般,那么此刻她的邀请便并非如今看似暧昧的友善,
至于柏己
掩于宽大云袖之中的五指不自觉收拢,复又在下阵风起之时悄松开。
还未踏入正厅之时,温萝便敏锐地察觉到原本喧闹的人声似是被按下了什么按钮般,先前如煮沸的热汤般沸腾的厅内,此刻却似是有寒冰凝固,寂静得几乎连再细微不过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温萝眼便望见正中端坐的那个身繁复宗主服的男人。
几大仙门衣着色彩截不同,藏月门雍容之中隐含西南异域风情,无尽海素淡之中暗藏少女灵动,奚辞水榭更是将“无为而治”贯彻到底,压根并未拘束门下弟子衣着打扮,人人特色分明,令人见之难忘。
而在这满室五颜六色如花蝴蝶般翩跹飞掠的人群之中,奚景舟那身素净的白却反倒极为显眼,仙风道骨,平静之下深深蕴着什么积累千年的强横与威势。
察觉到门外的动静,奚景舟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白瓷白袖交相掩映着,反倒衬得他修长指尖更白皙了几分,
遥遥抬眸对上温萝视线,他勾唇笑,微微颔首“蔺先生。”
正欲回礼,手臂却若有似无地擦过道温热的触感,温萝怔了怔,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顾光霁与她之间原本三指宽的距离在这瞬骤拉近,他的体温就这样隔着两层轻薄的衣料恰到好处地传来,顺着肌理蔓延攀爬,顺着毛孔直淌入经脉。
他却似是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妥,极为自地躬身,开口如行云流水般见礼“宗主。”
两人袖摆皆是宽大飘逸的款式,此刻细微的靠近与摩挲在无心留意之人眼中看来,微末得近乎于无。
奚景舟只淡淡点了下头,便不甚在意地挪开视线。
而,自温萝现身以来便瞬不瞬关注着她的另外两个男人却在暗中狠狠咬了咬牙。
南门星面色沉,殷红的唇似是冬夜里燃烧的邺火,漾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瑰靡与血色。
而还不待他上前,片死寂的房中便传来道突兀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崩碎声。
柏己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掌心碎裂的玄铁,冷白的手心之上狠狠拓下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似是感受到无数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笑了下“手滑了。”
温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姐姐妹妹贴贴,明争暗斗争风吃醋什么的让男人们去做吧笑
s
和奚景舟有关系的两位男嘉宾今天出场了,另外两位没出场不是因为我偏心没定c前我还在努力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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