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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 我不想去见官,大少爷,你救救我吧。”进来的中年男子立马扑倒在阮凌风脚边, 被阮凌风一脚踢开了。
“张叔你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自请离开了吗现在又回来说什么救你这种话, 你可是犯了什么事情了”直到现在阮凌风依然在狡辩, 他笃定幻真没有证据,不能证明是他指使的张叔。
对于阮凌风的嘴硬幻真无所谓, 她看了一眼张茂平, 张茂平看着幻真嘴角的笑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身子开始说道“老爷, 夫人, 小的有罪,当初大少爷让我去接小姐回府, 暗地里却让我路上做些手脚, 让小姐在路上意外死亡。”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阮凌风,见阮凌风狠狠地瞪他一眼连忙移开眼睛, 他不想说的, 可是幻真的手段太厉害了,这几日他似乎都活在梦里, 总是梦到被泥石流卷走的阮玉柔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 阴森森地问他“为什么要害死我”, 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合过眼了。
“恰逢那段时日多雨水, 回来的路上又都是深山野林, 有一段路山石陡峭,常发生泥石流,我便路上拖延,趁着连续几日下雨, 导致山石不稳发生泥石流时轻轻用树枝绊倒了小姐,小姐没有及时跑开,被泥石流卷走,”张茂平一脸悔恨,也只能继续说道,“为了不让事情被人发现,我把其他跟随一起的人都推进了泥石流里,然后才回来回禀小姐遇难。”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阮夫人一脸震惊地站起身来指着张茂平依旧不敢相信地问道,他们的亲生儿子居然想要杀死自己的亲妹妹
“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一切都是大少爷指使的,若是有半句虚言,小的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张茂平避开阮凌风凶狠的眼神瑟瑟发抖地竖着手指发誓道。
“凌风,你,你,”阮夫人气急,一下子跌回位置上,楚依依赶紧上前扶住她,为她顺了顺气,呼吸畅通之后,阮夫人痛心地看着阮凌风,“凌风,他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真的想要害死你的亲妹妹”
“胡说,都是在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阮凌风仍旧咬死不承认,他气红了双眼瞪着幻真。
“证据啊,那可就多了,芸娘。”幻真抠着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身后的芸娘让人呈上几封书信给此时头痛欲裂的阮老爷和阮夫人,两人接过书信看了看,都是阮凌风当时寄给张茂平要他一定要找到阮玉柔的尸身,确保她完完全全地死透了,还有就是他托人帮他牵线找到星陨阁买凶欲杀幻真的书信,还有他与外人勾结吃自家产业回扣的证据,气得阮老爷站起身来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子。
“逆子,让人路途中加害亲妹妹不成,继续买凶杀人,居然还勾结外人吃阮家产业的回扣,你个逆子,逆子啊,咳咳”阮老爷气得呼吸不畅,剧烈咳嗽起来,楚依依又赶紧去给他拍背顺气。
“那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阮夫人失望地抚着额头痛哭,而阮老爷气顺了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逆子。
见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自己也无辩解之言了,阮凌风忽然大笑起来“是啊,她是我妹妹,不过三岁便已然识字千许,聪慧过人,甚至对账房的账本很有兴趣,爹爹连夸将来是个经商的好苗子,可是我呢,我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没用的废物,我对经商之道一窍不通,无论我如何努力也不得其门,我怕呀,”他站起身来,如同疯子一般大笑着扫过大堂里的所有人,面色渐渐变得狰狞,“我怕我这个好妹妹长大以后更加聪明,怕她有一天当上阮家的当家人啊,到时候我就是个人人唾弃的废物,既然她这么聪明,那么离开了阮家肯定也没问题,只要她离开了,阮家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那时候她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啊,凌风,你怎么忍心啊。”看着如同疯癫了一般的阮凌风,阮夫人痛心不已,只好继续垂泪。
“逆子,残害自己的手足,还与外人一起坑害自家产业,你愚不可及,无药可救,我阮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败家子啊,阮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咳咳”阮老爷又气急了。
“既然阮家不想要这个儿子了,那正好送去见官,就他三番两次准备害我性命,也够他在牢里蹲几年了。”幻真在一片狂笑、大骂、痛哭、安慰声中轻飘飘地说道。
阮老爷和阮夫人都被幻真的话愣住了,忘了哭和骂了,阮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戚戚道“柔儿,怎么样凌风也是你哥哥,哪有送自己哥哥去坐牢的呀。”
“他要送我去地狱,我送他去坐牢,有什么问题吗”幻真反问。
阮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
“咳咳,”阮老爷轻咳了几声说道“柔儿,你哥哥这事确实做得很不对,他残害一母同胞的妹妹,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爹也知道你受了许多委屈,吃了很多苦头,心里也很恨你哥哥,”他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幻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道“可是他是你唯一的哥哥,是我跟你娘唯一的儿子,你若是送他去坐牢了,别人会怎么说你,会怎么说阮家,阮家以后要如何在京城立足啊。”
“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并不在乎,至于阮家,只要阮家有实力,谁又敢说些什么呢父亲的担忧并不是什么大事。”幻真瞥了一眼阮老爷,似笑非笑地说道。
见幻真并不顺着自己的话说,阮老爷微微皱眉,继续劝说道“柔儿,凌风是我和你娘唯一的儿子,他去坐牢了,阮家可就无后了呀。”
“怎么就无后了我不是还在吗我身上流淌的难道就不是阮家的血液”幻真直勾勾地看着阮老爷,嘴角含笑,只看得阮老爷心里发毛,他也无法反驳幻真的话,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坐了回去。
“柔儿,你”阮夫人戚戚地看着幻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幻真打断了。
“母亲昨日不是说若是有人欺负了我,你与父亲一定会为我做主吗”幻真看着阮夫人张开口又合上了,又继续看向阮老爷,“父亲,你此前不是说若是找到了想要加害我之人一定要送他去见官,怎么这话莫不是就是随口说说的”
“柔儿,我说的那是”
“父亲说的是别人,并不是我这个好哥哥,怎么对于父亲和母亲而言,哥哥要杀妹妹便是天经地义,而我这个妹妹只是想为自己讨回个公道便是无情无义了”幻真接过阮老爷的话说道。
“柔儿,我跟你爹不是这个意思。”阮夫人急忙否认道。
“父亲与母亲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何意阮凌风害我未成,我寻了证据将他扭送官府,可有错”
“没有。”阮夫人讷讷道。
“既然无错,那父亲母亲又为何阻拦”
“可,可凌风毕竟是你哥哥呀。”阮夫人弱弱道。
幻真笑了笑,“那他要杀我时,可曾想过我是他亲妹妹”
阮夫人不再说话了,只是簌簌地落着泪。
“柔儿,凌风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他若是坐了牢,就无人可传宗接代了,这件事情是他做得不对,我与你娘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只是你能不能放过你哥哥,莫要送他去见官。”阮老爷叹了口气,恳求道。
“听明白了吗阮凌风,”幻真并不在意阮老爷和阮夫人的话,她踢了一脚瘫死在地上一脸天下皆负我的模样的阮凌风,“阮老爷和阮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让阮玉柔这个女儿继承阮家,最多便是让她经商从旁辅助你,为你守住阮家的产业,或许年纪大了些便招个没什么用的上门女婿来,是你自己无用心中嫉妒玉柔,害怕玉柔会取代你的位置,暗起祸心,残害手足。”
“呵呵。”躺在地上的阮凌风忽然笑了,带着无尽的讽意,他谋划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对自己的妹妹下手,结果居然说爹娘一直都没有想过让妹妹取代自己成为阮家的继承人,真是太讽刺了
“要让我不送阮凌风去见官也不是不可以。”幻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柔儿你愿意原谅你哥哥了”阮夫人闻言欣喜道。
“我可没说会原谅他,我可以不送他去见官,他做的这些事情也可以不说出去,但是,”幻真扫了阮老爷、阮夫人和阮凌风一眼,“我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阮老爷看着幻真的模样有些犹豫,不过还是问道。
“其一,我要阮家,从今日起,阮家名下所有财产归到我名下。”
“这不可能。”阮凌风忽而激动起来,他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阮家的继承人位置,怎么可能看着它轻轻松松落入幻真手中。
“行啊,芸娘让人送他去官府。”幻真无所谓地说道。
芸娘让身后的人上前,准备将阮凌风带走,阮老爷立马制止道“柔儿,有话好说,阮家名下产业不少,你如今手下也有三家规模不小的产业,这么多产业一同管理,爹怕你累着。”
“不劳父亲操心,便是整个京城由我来管,我也管得来,端看父亲答不答应了。”
看了一眼阮凌风,又看了一眼乞求的阮夫人,阮老爷长长叹息一声,终是妥协道“好,我答应你,那么你就放过你哥哥吧。”
“父亲莫急,我还有第二个要求呢,”幻真继续道,“这二嘛,日后我这个好哥哥不得离开阮家半步,他可以娶亲生子,月俸吃穿必不会短了他,但是他不得离开阮府。”
“我不答应,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你这是软禁,阮玉柔,你做梦。”阮凌风跳了起来,想要打幻真,被幻真轻轻一脚踢到在地,立马疼得他捂着腰蜷缩在地上哀嚎。
“柔儿,你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吧,你哥哥这么大个人,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不让他出门啊。”阮夫人说道。
“那好吧,芸娘送他去见官,再把他这些年欺压无辜百姓的证据一起送到县衙去。”幻真仍旧是无所谓的模样,在这场情感错综复杂的亲情戏里,她只是个无所谓结局的旁观者。
“是,玉柔妹妹,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让人送去县衙。”芸娘很上道地说道,还上前准备把地上的阮凌风拉起来送去官府。
“柔儿,你怎么能这样啊,他是你哥哥呀。”阮夫人见阻止不了幻真,立马又哭上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此乃天经地义,与他是不是我哥哥有何关系母亲可是想说我如今尚还活着,不算杀人是吗”幻真看了一眼准备说话的阮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又怎知我没死过呢”
阮夫人怔怔地看着幻真,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人死了还能再活过来的
“决定好了吗是要他好吃好喝在阮家呆着哪儿也不去,还是让他去牢里反省人生呢”幻真一边说一边抬头看了一眼门外,门外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北风呼呼地捶着,吹得门上的灯笼摇摇晃晃的,仿佛要从门上坠落下来,马上就要过年了,阮家已经开始贴红纸挂红灯笼了,便是在这寒风呼啸中也阻挡不住这份喜气。
“好,我们答应你。”说完这句话阮老爷仿佛老了十几岁,鬓角的发丝都发白了几分。
“我不答应,阮玉柔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你放开我,阮玉柔,你放开我。”阮凌风激烈地挣扎起来,奈何被两侧的大汉拽着往外走,根本挣脱不开。
至于林翠娘和张茂平二人,芸娘让人送张茂平去见官了,林翠娘虽然隐瞒了真相,但未曾出手加害,因而让她走了。
幻真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皱准备往外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道“哦,父亲母亲莫忘了请阮家本家的长辈过来一同宣布以后我是当家人的决定,今日看起来阮家应当是不欢迎我留下来了,这午饭我就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
阮老爷和阮夫人都没有去看幻真,此时也是真的不愿意看见幻真,阮夫人一个劲地落泪,她觉得幻真做得太过分了,可是又无从指责幻真,尤其是幻真看着她随意地笑着说的那句“你怎知我没死过呢”一直回荡在耳边,让她只觉得心中难受,只想流泪。
阮老爷只是不停地叹气,平心而论面对三番两次致自己于死地的人还能留人一命,已是心胸宽阔了,在者以幻真的本事阮家交到她手中必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幻真用这种方式让他将阮家交到她手中,终究让他心中不悦,奈何如今木已成舟,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楚依依安慰着两位老人,一边悄悄地看着幻真离去的背影,她倒是有些欣赏阮玉柔,如若是她面对这种情形,她不一定能狠得下心来,可是若是轻飘飘地放过了阮凌风,她心中必然是不痛快的,别人倒是痛苦了,自己却不痛快,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幻真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让人在阮家西侧挑了个院子关进去,找了些人守在门口,让他无法逃出,而后便回了清风苑。
作者有话要说 后续与阮玉柔番外放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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