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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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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雪是被窗外的光亮醒的。

    他觉得眼前很亮,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去挡,手却好像抬不起来。

    他的头脑很混乱,隐约记得,昨夜他昏过去之后,似乎感到有一双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胸前。那种触感还若有若无地残留在皮肤上,可是他却看不真切,也记不太清。

    姚雪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了两个书柜之间,腿也被捆住了。麻绳捆绑的方式十分有技巧,不是轻易能挣开的。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刺眼的日光照进屋子里,令他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他环顾四周,发现此处还是秋辰的卧房,而秋辰床榻的帘帐正拉着,不知道人是否在里面。

    他似乎是被绑在书柜之间过了一整夜,身上酸痛不已。与此同时,姚雪也感到十分诧异,秋辰给自己下的究竟是什么蛊除了肌肉酸痛,怎么此刻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

    他又挣了两下,那边床榻上的帘帐突然被拉开了。

    秋辰从榻上坐了起来,披散着长发,轻轻唤了一声“思乐”。

    思乐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还不忘狠狠瞪一眼姚雪。秋辰向来不喜欢他人近身伺候,因此思乐只是站在门边,并不上前,眼睛也只是盯着地面,不看向秋辰“主人可是要沐浴”

    秋辰摇了摇头“一会儿再说。几时了”

    思乐答“辰时了。”

    秋辰沉默片刻,道“怎么这个时辰了。”

    思乐“主人还要去上朝么”

    秋辰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都是昨晚”他话说了一半堪堪止住,最后摆了摆手“罢了。”

    姚雪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下感到十分诧异。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秋辰的音色原本很清朗,方才说话的声音却沙哑得很,就像是昨晚伤了嗓子一般。

    姚雪想到这儿,猛得愣住了。

    昨晚,应当只有他和秋辰两个人在屋子里。虽然后来他昏过去了,可是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却是被捆起来的。况且今早秋辰一副十分劳累的模样,结合他刚才的话和自己的回忆

    莫不是秋辰和自己发生了什么

    姚雪飞快地环视四周,秋辰的卧房还是和昨天一样一样凌乱,只是榻边随意扔着几件里衣,上面还还有血迹

    秋辰昨晚给他下的蛊,莫不是做那种事用的吧

    姚雪越想越不能想,也顾不得思乐还在场了,直接对着秋辰怒斥“你当真是不知廉耻快将我解开”

    思乐听了大为光火,直接转过头骂道“不要脸的究竟是谁”

    秋辰此刻终于穿好了衣服,从床榻上下来。

    他刚刚睡醒,身上还有股未散去的倦懒之气,闻言有点疑惑地看了姚雪一眼。似乎是突然有些头痛,他抬手按了一按太阳穴,指了指姚雪,对着思乐淡淡道“你先把他解了吧。”

    思乐迟疑了一下,道“解了他,当真无事”

    秋辰瞥了他一眼“你的话,最近有点多啊。”

    思乐忙不迭地走上前来,将姚雪身上的绳索解了。

    姚雪一重获自由,便将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边。他的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身上并没有伤口,也没什么异样之感。

    只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昨天的那一件,尺寸也不是很合身,稍微有些紧绷。

    姚雪心中一沉,看着秋辰床榻旁触目惊心的血迹,便又对着秋辰道“你和我,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蛊”

    秋辰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道“将军,你昨天晚上好凶啊。”他的嗓子似乎很不舒服,说话间又咳嗽了两声。

    姚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沉了几分。他平时虽然对那档子事不甚感兴趣,但是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在心里猜测,莫不是昨晚那蛊里有什么,让他把秋辰

    他又想起昨日在殿上,秋辰和凉王讨要他时,说过的话,还有国师府里破屋子中的那些血迹。

    当真是不知廉耻

    姚雪越想越不能想,握紧了拳头,沉默半晌,对着秋辰道“你抓到府上的每个人,你都同他们这般么。”

    秋辰先是一愣,似乎是稍微想了一想,片刻后轻轻勾了勾嘴角,暧昧道“将军可是我见过的最凶的。”

    姚雪闻言,心中顿时感到一股难言的恼怒和嫌恶,他只是道“你怎会这般恬不知耻”

    “给他安排个好点的房间,不用绑他,也不用侍卫看守。”秋辰没再睬姚雪,对着思乐吩咐道。

    思乐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姚雪还欲和秋辰辩,却被几个侍卫拽出了秋辰的房间。那几个人没再管他,只是守在房门口,不再让他进了。至于他去哪里,似乎无人在意。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姚雪虽然心中诧异,第一反应还是冲到了国师府的大门口,看看有没有机会出去。他来到门前,只见十数名带着刀的重兵正站在门口对他怒目而视。

    姚雪心道,这是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了。秋辰虽然疯,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他依旧不死心,暗暗运了一下功,结果依然是疼得差点跪下。他望了门口半晌,最后只得悻悻地往回走了。

    白日里的国师府人来人往,仆从都忙里忙外办着差事,姚雪边走边在脑中整理着思绪,却总觉得有几道目光始终在望着他。

    他猛一转头,却看见是几个婢女捂着嘴笑着避开了。他的耳朵还刮到几句闲言碎语,其中一个道“长得当真是俊,听说能让国师大人早上起不来呢”另一个道“可是我怎么听闻,雍国的将军那方面不行呢”

    姚雪被这几个人一说,又想起了昨晚的事。他心中在心中暗暗纳罕,这个没影的谣言居然还传到凉国来了。同时,他有些忿忿地想,怕是除了秋辰,谁也不知道他昨晚究竟表现如何。

    姚雪想到这儿心下郁结,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还是在自己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此同时,最令他感到悲愤的是,他想起秋辰的那副妩媚模样,心中还是会微微颤动。尤其是在得知两人做了那种事以后,他的心中有嫌恶,却还是觉得有一股邪火在心头烧灼。

    姚雪想着自己体内的蛊虫,想到秋辰,想到自己的军队还有国家,只觉得愤懑至极,却又无处得解。

    他狠狠地骂了一句,一拳打在廊下的柱子上,又因为腹部的疼痛咬紧了牙。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姚雪转头一看,是秋辰从房里出来了。天气并不暖和,对方却只披了一件玄黑色的外袍,依旧没有束发,领口也大敞着。

    姚雪冷冷地望着秋辰。

    秋辰身后还跟着几个侍从,正神色匆匆地向前。他抬眼望见姚雪,还有被打烂的柱子,不甚在意地转头对思乐道“你留下来,吩咐人把柱子修了。”

    他说完,又转头对姚雪眨眨眼“等会儿不要太想我。”周围的侍从闻言,都投来暧昧的目光。

    姚雪望着秋辰,不知怎的,昨日对方被他压在身下的模样又出现在脑中,令他一阵口干舌燥。他定了定神,狠狠瞪了秋辰一眼,又推了身旁的思乐一把,头也不回地朝里院走了。

    结果姚雪刚刚走到思乐给他安排的房间门口,便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与此同时,他听到门外秋辰车驾出发的声音。

    那种痛与先前的都不一样,物理疼痛的同时,还让他感到心乱如麻,所有的消极情绪都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这时候,思乐从他身后慢悠悠地走上前来,道“主人当真是善良,还特意留下我来照看你。”

    姚雪望着思乐咬牙道“你们昨日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蛊”

    思乐闻言勾了勾嘴角,有点儿不屑地回答道“此蛊名叫两不离。你体内的是子虫,主人体内的是母虫。此蛊妙就妙在,母虫宿主与子虫宿主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一里,也就是三百步。”

    “若超过这个距离,子虫便会躁动不安,啃噬宿主心肺,届时宿主会痛苦不堪,长此以往,便会心竭而亡。”

    姚雪闻言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秋辰到大殿的时候,凉王和群臣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他昨夜和姚雪大吵一架动了怒,本就急火攻心,姚雪中了蛊昏过去后,秋辰把碗中的母虫下在了自己身上,此蛊才算真正下成。

    他有些顾虑姚雪醒来之后会突然暴起,便决定把对方拖到书柜旁绑好。

    秋辰的身子本就弱,又消耗了太多体力,做完这些后便咳嗽不止,不甚将血迹弄在了两人的衣服上。

    迟疑了一下,担心被姚雪查出什么端倪,他便给对方换了一件自己的里衣,又将染了血的衣物扔在了榻边,便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谁知昨日消耗过大,秋辰醒来得很晚,错过了让思乐将衣服带出去的时机。所幸姚雪居然往那方面误会了,他便将计就计,扯了几句谎。

    秋辰匆匆拜见凉王,便立侍在一旁不语。

    他的头昏沉沉的,懒懒地站在一旁不想说话,可是顾星却不想放过他,转头道“玄巫国师,这么晚来,让陛下和群臣都等着你,成何体统”

    秋辰瞥了他一眼“陛下还未发话,你说什么”

    顾星不怀好意地笑道“国师这副懒洋洋的样子,莫不是昨日和那战俘待得太晚,体力不济了”

    秋辰眯了眯眼睛不悦道“是又如何”

    他话一出口,殿上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顾星本想扫一扫秋辰的颜面,没承想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得咬牙道“你真是恬不知耻”

    凉墨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未曾发话,秋辰心知他不会为难自己,便没再理会顾星,只是朝他挑衅地笑了笑,道“多谢夸奖。只是,这话早已有人说过了。”

    顾星不敌秋辰的厚脸皮,面上一时间有些难看。

    顾星是凉国血脉最纯正的贵族后人,家中世代习武,父亲是退伍的老将军。他与秋辰同岁,却十七岁就袭了父亲的爵位,是凉国最位高权重的大将军。

    秋辰后来者居上,几年前协助凉墨参与夺嫡成功,后来被封了国师。他擅用蛊术,将蛊术运用于战争当中,一时间权倾朝野。

    从那时候起,顾氏一族的势力便大不如前了。大多数人对秋辰都是惧大于敬,可是顾星却向来与秋辰针锋相对。他的脾气很冲,说话也是快言快语,因此总是敢于直接与秋辰叫板。秋辰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主,两人水火不容,是人尽皆知的事。

    坐在殿上的凉墨终于发话了“两位爱卿莫要再吵了。朕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秋辰和顾星只得俯首听命。

    “雍帝寄来书信,称不想两国兵戈不息,愿意再割边境的五座城池,以武陵及其以南的五座城池,作为交换,换取两国永世交好。众爱卿认为,该当如何”

    秋辰闻言,在心中冷笑一声。

    宁远帝那只老狐狸,果然是胆怯又惜命,这就忙不迭地求和,以此来及时止损。武陵就在白城的附近,也属于边境之城,并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但是能白白夺下来五城,想来也不算是坏事。

    一旁的顾星却道“雍国少了骠骑大将军,现在正显颓势。臣认为,现下正是发兵讨伐的好时候。”他向凉墨行礼道“陛下,臣请命领兵伐雍。”

    凉墨闻言目光一凛,并未回答顾星,反倒是转头望向秋辰,道“国师以为,该何时伐雍”

    秋辰见状,心中一紧。凉墨此番话是在试探他,用于战争的蛊虫究竟筹备得如何了。

    可是现如今,他的手中一点能用的蛊虫都没有。

    于是他向凉墨道“臣以为,应当先收下这五城,并且带着军队去把守。我们再暗中筹备,等时机成熟,便去讨伐雍国。”

    顾星正欲反驳,凉王却做了个手势制止了他。

    凉墨望着群臣掷地有声道“国师说得不错。朕决定,答允雍帝的请求。三日后,便由顾将军领兵,和玄巫国师一同,去武陵巡视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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