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蒲骁没发现旁边正有人看着, 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单岑,“单岑,我知道你和林陆已经准备离婚。我”
“谁t告诉你我们要离婚的”
林陆直接气疯了, 跟他老婆表白就算了,居然还诅咒他们离婚,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林陆二话不说, 上去对着蒲骁的那张脸就是一拳,“我告诉你,我们到下辈子都不会离婚, 下下辈子也不会离婚你赶紧给我死了这条心。”
揍完还不过瘾, 抬脚又踹了一脚。
林陆突然蹿出来, 蒲骁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踹倒在花圃上。
男人哪个不是血气方刚。
被人这么动手,就是涵养再好也忍不住。
蒲骁挣扎起来, 不管不顾的就和林陆扭打在一起。
单岑有些发懵, 等他惊醒时, 两人已经扭成一团。
“住手”
可打上头的两个人都屏蔽了外界的声音,眼里只有面前的敌人, 只想把人往死里揍,所以谁都没听到单岑的声音。
单岑急得不行。
林陆车祸后, 脑袋上的伤本就没好全,现在再打架,这要是再出什么事, 怎么办
就在这时,被压在地上的蒲骁突然摸到一块鹅卵石,想都没想就往林陆的脑袋砸去。
单岑瞳孔猛地一缩, 脚比脑袋快,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挡在林陆面前。
蒲骁发现是单岑时已经来不及收手,鹅卵石直接砸在他的左肩膀上。
单岑闷哼一声,“嘶”
“”
林陆双目赤红,顾不上去管单岑,一拳揍在还在因为砸到单岑发愣的蒲骁的脸上,“你t竟然敢对单岑动手,找死是不是”
蒲骁已经完全懵了,任由林陆的拳头砸在身上。
他竟然伤了单岑
“住手”单岑忍着痛喊了一声。
林陆却恍若未闻,拳头还在往蒲骁身上砸。
单岑肩膀痛,脑袋也痛,他费力的攥住林陆的衣角,“林陆,我疼”
气头上的林陆若有所觉回过头来,待看到单岑因为疼痛拧着眉时,终于醒过神来,他猛地丢开蒲骁扑过来,急得手都开始打哆嗦,他虚举着手,想碰又不敢碰,一副快要急哭了的模样,“宝贝,哪哪疼”
单岑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觉得似曾相识。
因为上学早,他们认识时,才十六、七岁。
那时候的林陆阳光帅气,像个小太阳一样,发着炙热的光,每天都活得恣意任性,在他的眼中看不得任何的阴暗,只有非黑即白。
有一次,他被从聪和尤旭贤他们拉去一个酒吧参加社团聚会,林陆去接他,刚好碰到几个喝醉的酒鬼拦住一个姑娘,不仅动手动脚,言语还颇为轻挑。
林陆当下就撸起袖子上去,直接干。
一挑四也不在怕的。
拦都拦不住。
但酒鬼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胜在人多。
一拳难敌四手。
他只能上去帮忙。
后来还是从聪带着人赶出来才平息了事情。
他在帮忙时不小心被蹭了一下手背,掉了一块皮。
伤不严重,就是血流得有点多。
林陆当时的表情就像现在这样,想碰一碰他,又怕弄疼了他,破了皮的嘴角紧紧的抿着,英挺的眉毛纠结在一起,那双总是发着光的眼睛也暗淡了下来,染上的担忧的情绪。
用从聪当时的话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人捅了。
从那之后,林陆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动过手。
他说,他再也不想因为他的原因让他受伤,因为哪怕是他掉一根头发,他都心疼。
不过后来,林陆接手了公司,性子变得越来越沉稳,处事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再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会让人护住姑娘,然后报警处理,冷静的处理方式仿佛教科书般。
可活在单岑记忆里的,是那个鲜活的,为了正义不管不顾的少年。
而不是那个冷冷淡淡,不苟言笑的林总。
如今,那个少年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林陆见单岑一句话都没说,只定定盯着他看,以为是怎么了,吓得心怦怦直跳,完全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蒲骁最先反应过来,“去医院。”
“对去医院。”
林陆直接就要上手把单岑抱起来,却被单岑按住手。
他扶着肩膀,忍过一阵麻痛,“没事,过一会就好。”
林陆心疼得不行,恨不得自己替他受了,柔着声音哄他,“宝贝,对不起,是我的错。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就去校医院,很近。”
单岑想都想就拒绝了,“不去。”
林陆刚想直接动手,就被单岑瞪了一眼,“还嫌不够丢脸”
他们三个今天要这么进校医院的门,明天就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他现在就很庆幸,还好这条路偏僻,又是吃饭时间,更是一个人都没有,不然a大的论坛得炸。
林陆被单岑一问,顿时心虚得不行,他也知道丢脸,“可是”
“单岑,还是去看一下。”蒲骁后悔得不行,顶着一张被林陆揍得鼻青脸肿的脸劝他,“你们去。”
单岑依旧拒绝“不用。”说着,他偏头看向林陆,“打电话叫马医生到家里来。”他担心林陆身上有什么伤,所以最好还是让医生过来看一下。
“师兄,你最好也去医院看一下。”
他看着蒲骁。
虽然不是时候,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他缓了口气,认真道“师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我和林陆的事,但不管我和他怎么样,我和你之间都没有可能,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
蒲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急道“单岑,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陆拦下。
如果不是单岑还在,林陆恨不得把这人再揍一顿,“别挡路。”
蒲骁无奈妥协“单岑,等你好了我们再聊。”
林陆气急,“聊”
“林陆”被单岑一瞪,林陆的话乍然而止。
单岑淡声道“师兄,你的伤最好去医院处理一下,医药费我来付。”
“不用,要付也不是你付。”蒲骁扫了林陆一眼,“有些人的本性你也看清了,在他对你动手前,你最好离他”
“师兄。”单岑打断他的话,同时抬手阻止了林陆的反击,“林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所以他动手,我赔偿,天经地义。”
蒲骁听着单岑毫不留情的话,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苦笑,好一个天经地义。
林陆却扬起了下巴,他和单岑是夫夫,合法的那种。
单岑看着嘚瑟的林陆,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拉了把林陆,“回去。”
“好哒”林陆还沉浸在单岑说他们是夫夫的高兴情绪里,单岑说什么就是什么。
离开前,单岑突然朝一个方向看过去,一阵风吹过,只余沙沙声,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疑惑的收回视线。
回到家。
安顿单岑坐下,林陆马不停蹄的就要脱单岑的衣服查看伤势,“我看看严不严重,医生马上就到。”
“等下再看。”单岑活动了一下左肩,发现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但还是有钝痛感,大概是肿了。
“没事,”他抬抬下巴,“坐。”他有点担心林陆刚刚那么激动会头晕头痛什么的。
林陆却是浑身一僵,这是算账时间到了
他刚刚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离婚的事,还没想好对策,没想到单岑反应这么快,不知道假装不记得有没有用。
“那个宝贝,我”
叮咚
门铃响
林陆眼睛一亮,“医生到了。”说完,直接冲向了门口。
单岑只以为是他着急,也没多想,还趁机偷偷摸了一下他们回来后就蹭过来,正坐在沙发上,仰着高傲的头颅,仿佛睥睨众生的单小白。
一天摸到两次单小白,单岑偷偷抿了一下唇角。
单小白感应到他的情绪变化,好奇的歪头看他,“喵”感觉这只两脚兽智商不太高的亚子。
自从林陆受伤失忆后,宁栖就安排了他的私人医生马医生在附近待命,刚刚接到林陆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林陆一开门,马医生就问道“林总有哪里不舒服”
林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确认和宁栖给的照片对上后才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进来,“不是我,先进来。”
马医生进屋。
“单岑被石头砸到肩膀。”林陆给他拿了双拖鞋,边解释,“你给他检查一下。”
马医生走到沙发前放下药箱,看了一眼单岑受伤的位置,“衣服脱了。”
林陆的脑子还被单岑秋后算账的事情占据着,这会说话根本不过脑子,脱口而出,“脱衣服脱什么衣服为什么要脱衣服你想干嘛”
毫无停顿的四连问直接把马医生给问懵了。
单岑“”
也不知道是谁,五分钟前还动手要脱他衣服。
单岑单手解开衬衣的扣子,“麻烦马医生,您别搭理他。”
马医生想说,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搭理。
但可能吗
没看到他的衣食父母正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他吗
林陆抿了抿唇,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他默默收回能杀死人的目光,走过来帮单岑拉开衣服。
像极了某种被称为二哈的大型犬。
马医生看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单少还在这,他都以为他现在看到的,是小时候还没接手明夏集团时的林总。
林陆没注意到马医生的眼神已经变了不知道几变,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单岑身上。
单岑的肩膀已经肿起来,他皮肤不仅白,还嫩,轻轻碰一下都能留下痕迹,更不用说用鹅卵石这么砸一下,肿起来的地方看着有点触目惊心。
林陆都快心疼死了,忍不住在心里把蒲骁那混蛋骂成狗。
他连根头发丝都舍不得动的人,竟然被他打成这样。
蒲骁,给他等着。
他心里想着事情,指尖不小心碰到单岑的耳廓。
单岑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林陆就贴单岑站着,这点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微微一怔,眸色跟着暗了暗,下意识的抬手覆在那一截垂涎已久的白皙脖颈上,触感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细腻,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哑,“别动。”
单岑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别挣扎,耳朵和脖子却不自知的红了起来。
有段时间,林陆很热衷于用这个姿势,手像现在这样压在他的后脖颈上,让他动弹不得。
几乎刻入骨髓里的记忆突然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让单岑无处可躲,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坏掉了,不然怎么林陆随随便便的一个动作,他都能想到某些事情上。
六年半,真的太久了。
久到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都有彼此的参与。
也熟悉到,一点小小的动作,就能明白其后的含义。
即便没了记忆。
林陆突然低头靠近他,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问“宝贝在想什么”
被抓包的单岑“”
“没什么。”
“是吗”
明显不相信的语气。
马医生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此刻不该在房子里,而应该在房子外。
在林陆扫过来的眼神下,他默默的戴上手套,开始给单岑的肩膀检查。
“没脱位,就是有些肿,一会拿点冰块冰敷,敷十分钟左右。”医生摘下手套拿药,“我再开一点消肿止痛的药,一天三次,在彻底消肿前,不要提重物,最好减少左肩的使用,睡觉也不要压到。”
说到睡觉时,他还特地看了林陆一眼。
林陆正担心单岑,见他看过来条件反射的问了出来“看我做什么”
马医生“”
不看你看谁
他轻咳了一声,本着医生的神圣使命,毫无感情的提醒“就是在肩膀彻底好之前,在做某项床上运动时,避免压到肩膀。”
单岑“”
林陆“。”
林陆难得的红了耳朵,他故作镇定,“知道了,我会小心。”
单岑“”
会会小心
突然想起上次上课时,方希说的那句话,拳头硬了,他觉得特别适合用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马医生,麻烦您也给他看看伤,特别是脑子。”单岑面无表情,冷冰冰道。
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如果不是耳朵变红了的话。
林陆瞄了单岑一眼,小声道“我脑子没问题”
马医生觉得没眼看。
他默默的走到林陆面前,公事公办的开始给他检查,“林总,除了手,身上还有哪里有伤”
“没”林陆下意识想说没有,但注意到单岑不善的眼神,只好老实交代,“肚子。”
马医生闻言神色一凛,一指旁边,“躺下来。”
林陆只能乖乖躺上去。
马医生在他说疼的地方按了一会。
单岑心里着急。
直到检查完,马医生确认没什么事后,那口堵着的气才顺下去。
林陆蹦起来,拍拍胸口,“我就说没事吧。”从小到大,他打架的次数不少,可能是熟能生巧,他知道怎么避开要害,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会把人打过了。
单岑嗯了一声。
马医生开好药后就走了。
林陆拿毛巾包了冰块出来要给单岑冰敷。
被单岑拒绝,“我自己来。”
林陆移开手,然后眼疾手快的把单小白塞到了他怀里,“你够不到。”
单岑“”
工具喵单小白“喵”有它什么事
有了单小白,单岑没再说什么,所以最终还是林陆跪坐在一旁帮忙,单岑一下一下的给单小白撸后背。单小白虽然依旧不喜欢单岑身上的气息,但有人撸背总比没有好,叫了几声后就眯着眼享受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身边有猫,有人,让单岑突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对,但这一刻的宁静,让他忍不住把离婚暂时忘在了脑后。
等等,离婚
心底的异样再次冒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他开始回忆事情始末。
蒲骁说知道他们离婚,
蒲骁
单岑突然想起蒲骁受伤也不轻,也不知道去医院没有。
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林陆见状,随口问了一句,“给谁打电话”
单岑“蒲骁。”
林陆神色一变,一把抢过单岑的手机,质问道“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单岑仰头看他,凉凉的问“你说呢”
“”
林陆心虚“我怎么知道。”
单岑“嗯”
林陆别扭的撇开头,“我已经让宁栖去处理了,没伤着要害,就是得休息几天。”
说完怕单岑还要打电话,又补了一句,“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赔偿的事情也有律师跟进。而且我有分寸,不会打着要害。”
听到林陆这么说,单岑放下心来,“下次别打架。”
林陆哦了一声。
他面上答应,心里想的却是,下次再碰上蒲骁这样的,还得打,不过得背着单岑。
单岑仿佛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背着我也不行。”
林陆一怔,他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好像也是像现在这样,他刚刚打完架,身上受了点伤,单岑好像也伤着了。处理完伤口后,单岑也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对他说“以后别打架。”
他那时候也是面上答应,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林陆脱口而出,“你以前是不是也说过这样的话”
单岑一怔,眼睛里闪过一抹喜意,“你想起什么了”
林陆拧着眉,努力去回忆,但刚刚闪过的画面突然变得很模糊,他摇摇头,“忘了。”
单岑“”
“但感觉很熟悉。”林陆看着单岑,小心询问他,“我以前是不是也打过架还害得你受伤了”
单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背。
那块被蹭掉的皮,早就长好,恢复如初,如果他不说,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受过伤。
单岑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打过。”还不止一次。
林陆眉头一跳“伤哪了疼不疼”
过去那么久,哪里还会疼。
单岑摇摇头。
林陆换了只手拿毛巾,“那我那时候为什么打架”
单岑弯了下唇角,把原因三言两语说了,希望某人能醒悟过来,下次别动手。
却不想,林陆听完后愤愤道“该打”
单岑“”
忘了,失忆后的林陆正处于中二期,根本领悟不到他的言外之意。
冰敷完,单岑回房间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打算休息一会。
走过床边时,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床头柜边上,昨晚带回来的初雪图,被他放在了那里。
作为外公的成名作之一,初雪图是网上讨论人数最多的,起因是画上多了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
因为最初展示时,画上是没有那一根树枝的。
后来画拿出来拍卖,有人问起外公,为什么要在画上加那一笔,让整幅画的完整度缺了一角。
外公却说,那一笔才是整幅画的灵魂。
只因为,那一笔是他一岁时,在外婆给画做保养时,偷偷画上去的。小孩子的手小,拿不住画笔,所以画得歪歪扭扭。外公知道后,不仅没责怪,还抱着他亲了好几口,直说他画下了灵魂一笔。
也是这个原因,外婆更加坚定了要把这幅画当作传家宝收藏的决心。
只是天意弄人,最后却不得不拿出来拍卖。
但好在,十年后,画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刚想给老宅那边打个电话,让人过来拿画,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是单意。
昨晚拍下初雪图后,他只来得及给单意发了信息说拍下了,其他的都没说。以单意的性格,今天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对应瑞典应该是早上的六点半左右,是单意的跑步时间。
他接起,“爸,跑完步了吗”
“刚跑了一半。”单意拿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我看新闻上说,成交价是5010万,爸爸的钱没那么多,你看,先给你们一部分行吗”
单意笑了一下,“就当是爸爸分期付款了。”
单岑皱眉,“爸,不用。”
“那怎么行”单岑不赞同道,“你已经结婚了,花的是夫夫共同财产,如果是小数目,爸爸也不会跟你算,但这个不一样,而且,如果你妈妈知道”
“那就别告诉她。”
“岑岑。”单意叫了他一声,“你妈妈不是小孩子,我不可能把她完全隔绝在外,而且她的病需要她接触这个世界,所以,她知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单岑走到窗边坐下,一抬头,正好看到林陆双手举着单小白,在露台上玩着飞跃的游戏。单小白因为害怕,四肢并用的紧紧抱着林陆的胳膊,林陆则仰着头哈哈大笑,样子看起来有点傻。
却有一种青春活力在里面。
林陆注意到单岑的视线,抓着单小白的肉爪子朝他挥了挥。
单岑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缓缓舒了口气,对单意道“爸,你想给我钱,是因为我用的是婚后财产,那如果不是呢”
单意一惊,语气陡然拔高,“岑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和林陆”
“我们很好。”单岑下意识否认。
他松掉攥紧的手指,“我的意思是,我用的是自己的钱,和林陆没有关系。”
单意听到不是单岑和林陆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心神一松,开了个玩笑,“你存了私房钱啊”
单岑“”
“哈哈哈”
见单岑无言以对,单意大笑起来,“虽说男人都要存点私房钱,但你也不能存那么多,是吧”
单岑冷脸,“我一会就让妈妈去翻一翻床底的鞋盒。”
“哎,别啊”单岑难得见自家冷冰冰的儿子开玩笑,陪他演了起来,“你爸我存点钱不容易,不要赶尽杀绝。”
单岑哼了一声,听起来不情不愿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一会你妈等不到我回去着急。”单意道,“钱你暂时不要也行,就当爸爸给你存着,等什么时候需要了,就给爸爸打电话。”
赶在单岑拒绝前,他又接着道“别拒绝。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不给你还能给谁”
单岑垂下眼眸,声音变得有些低,“谢谢爸爸。”
单意呵呵笑了两声,“嗯,对了,订好机票后记得跟我说一声,爸爸去机场接你。”
“知道了爸爸。”单岑应下,“您赶紧回去吧,别让妈妈久等。”
“哎,好。”
挂断电话,单岑抬头,发现露台上已经没了那两道身影,不知道又跑到了哪里去。
正想着,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喵。
单岑循声望过去,发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缝,缝里露出两只脑袋。
而此时,大脑袋正手忙脚乱的按住小脑袋的嘴,“别乱叫。”
单小白挣扎,叫得比刚才更大声,“喵”
林陆大惊,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了单岑的死亡凝视。
林陆后背一凛,“我没偷听你和岳父打电话”
林陆“。”
单岑“”
“岳父”
“呵呵”林陆捏着单小白软乎乎的肉垫,打了个哈哈,“平时大家不都这么叫吗”
趁林陆愣神之际,单小白挣脱开他的魔爪跳到地上,然后仰着高傲的头颅,姿态优雅的迈开步子,巡视还没进来过的新领地。发现床好像不错,它蹭一下跳了上去,然后把自己摊在了单岑的枕头上。
“”
林陆大惊,他偷偷瞄了一眼单岑,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前,跑过去把单小白抱起来,一溜烟跑出了单岑的卧室,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单岑“”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单岑偏头看向窗外。
六月的天,就像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翻滚的乌云黑沉沉的,仿佛好莱坞大片里的世界末日。
其他人怎么样,单岑不知道,但林陆他很了解。
林陆看起来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很多东西他都不怎么在意,和朋友相处起来也很随姓。但名门望族出来的人,礼貌和规矩却是一等一的,也可以说是有些保守。
甚至是他们的第一次,如果不是他主动,又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林陆可能会想留到结婚后。
在他们领证结婚前,林陆从未称呼过他爸爸妈妈为岳父岳母。
甚至有时候朋友之间开玩笑,他还会去纠正别人。因为在他所学的规矩里,在还没成婚,没有正式拜访改口之前,是不能称对象的父母为岳父岳母的。
这一条原则,被他坚持到他们领证的那天。
可刚刚,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一声岳父,让一直被他忽略掉的那些细节因为面纱的揭开而逐渐浮出水面。
从车祸后在医院见到开始,林陆就从来没有问过他有关于两人关系的事,正常人在得知自己失忆了六年后,不管怎么样,都会问一问他们现在的关系,亦或者是这六年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都没有。
即便他笃定他们之间依旧相爱,但也会好奇他们的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
更何况,他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好。
还有那一张合约,就像林陆当时自己说的,他是他的男朋友,接吻和拥抱都是自然而然的正常行为,可他却白纸黑字的写明了不允许,林陆有反对,但并不强烈。
他当时没细想,但现在再来回想,他发现,原来端倪早就存在。
以林陆的性格,不可能会签下那样的合约,除非他认为,签下会比不签的结果更好。
还有刚刚在学校时,蒲骁明明白白的说出了他们要离婚。
可不管是哪一个,林陆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所以,林陆知道的,不止是他们结婚了,还有他们准备离婚的事。
他让林陆住进家里,让他对自己挨挨蹭蹭,甚至是亲吻,都是为了瞒住结婚和离婚的消息,害怕刺激到他。
可结果是。
他以为的秘密,在对方眼里,早就是心知肚明。
他的信任,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一墙之隔,林陆抱着单小白,盘腿坐在床上。
他戳了戳单小白的脑袋,“都怪你,没事去偷什么听闯祸了吧”
单小白歪头躲开,“喵”关它什么事
“你小爸爸肯定生气了。”林陆抓着他软乎乎的爪子打在手背上,“怎么办我们可能会被你小爸爸赶出家门,然后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流浪猫。”
他看了一眼窗外,“马上就要下雨了,到时候我们没地方去,只能住在桥洞下面,缩在烂纸箱里互相取暖。”
说着,他又揪了揪单小白的耳朵,“你还有毛毛可以取暖,我什么都没有。最后我被冻得感冒发烧,神志不清,你只能叼着一只破碗,挨家挨户的去给我讨吃的。”
“别人嫌弃你是流浪猫,还会赶你走,拿混子打你。”林陆打了个喷嚏,继续道,“最后没有吃的,咱们父子双双饿死在桥洞下。而你的小爸爸,”
林陆捏着嗓子,哀哀切切道“他会找到新的老公,养新的儿子,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
单小白无聊的抬起爪子擦脸,完全没听懂铲屎官给他预设的悲惨猫生。
林陆也不用人捧场,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单小白,你听到bg了吗阿炳老师的二泉映月,我们人生的结束语。”
门外,
不小心听了全过程的单岑“”
他突然觉得,林陆给他发一百多条信息一点都不多,他完全可以一个人演完整场戏。
他抬起手,刚要敲门,就听里面林陆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办单小白。我爱单岑,我不想离婚。”
林陆仰躺到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觉得二十三岁的我,就是个大傻子。明明有那么好的老婆,却作死要离婚。大概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所以才让我被撞失忆的。”
单小白“喵”
单岑举起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氛围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林陆把脸埋进单小白的毛发里,缓缓舒了口气。
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爱单岑是不变的事实。
吱呀
林陆一怔,猛地转头看过去。
房门被从外推开。
单岑走了进来。
“”林陆腾的一下坐起身。
本来趴在他胸口的单小白猝不及防的滚下来,不满的挠了他一爪子。
纯棉的休闲裤立马多了一道抓痕。
又废了一条裤子。
单小白蹿下床,一下就跑没了影。
但林陆没时间去管这个,他假装打了个哈欠,一副很困顿的样子,“宝贝,困不困要不要一起睡个午觉”
单岑没回答。
他就站在门口进来的位置,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也如无风的湖面,平静无波。
他身上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纯棉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大概是被单小白抓过,鞋面上的毛有些凌乱。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很平常的样子,但林陆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就像此刻外面的天气一样,乌云滚滚,大雨将至,空气却出奇的安静。
他的手机上还留着手机运营商发的提醒短信暴雨将至,请关好门窗。
天上下的雨他可以关好门窗,那来自单岑的暴雨,他该怎么做
对视片刻,林陆下床,避开单岑的视线往外走,“那宝贝我去给你煮下午茶吃好不好水饺怎么样你喜欢虾仁的,还是荠菜的还是想吃汤圆我前两天在冰箱里看到了五彩汤圆,看起来就很好吃,我去给你煮。”
五彩汤圆
单岑想起来了,这是元宵节的时候他包的。
那天是他们在参加婚礼偶遇前的最后一次见面,距今三个半月。
“不用了。”单岑说。
有些东西一旦过了那个点,就算再煮,也不再是那个味道。
林陆紧张的攥了攥手指。
车祸时受的伤刚刚掉疤,今天打架时,又划破了几道口子,手指关节处有些发疼。
他故作镇定的问“那宝贝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或者我给你做也行,就是味道可能不太好。”
“林陆,你知道了,对吧”单岑的声音很轻,但听在林陆的耳朵里却犹如重锤,狠狠的锤在他的胸口。
“宝贝”林陆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几乎是带上了哀求。
他不想聊这个。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冥冥之中似有所觉,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挽回。
单岑也不好受,不管是相爱,还是分居的时候,林陆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风光无限的,即便偶尔耍宝时露出的傻气,也带着不自知的骄傲。
林陆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他应该一如既往的一往无前。
但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因为林陆失忆了,他却没有,所以与其等他恢复记忆后为这段时间的逾踞后悔,不如早早的做决断,断个干净。
“我知道在你的记忆里,我们刚刚在一起,我们感情很好,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种转变,我理解。但林陆”
单岑抬头对上林陆哀伤的眼神,他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我们要离婚的事,是事实。”
“不是”
林陆几乎是嘶吼着否认,棱角分明的俊脸满是坚决,“我只记得我们很相爱,你答应了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单岑,你不能中途毁约。”
“而且结婚有结婚证,离婚你怎么证明”
“证明”单岑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你等等。”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陆怔了一会,然后抬脚跟上去。
单岑回到房间,从床头柜里找出了一个文件袋。
走回到房门口时,正好和追过来的林陆遇上。
他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林陆低头。
白纸黑字,离婚协议。
他扫上末尾。
上面有两个签名。
林陆 2025年5月18
单岑 2025年5月19
林陆的心再次遭到重创,原来是他先签的字。
中途毁约的人也是他。
二十三岁的他果然很白痴。
而且,他瞄了一眼协议内容,他竟然小气到只给单岑一套房子,其他的现金存款、股权全都没有,简直就是丢尽他林陆的脸。
怪不得那么好的宝贝要和他离婚。
是他也得离。
等等
不不能离
林陆盯着离婚协议四个字,就是没伸手接。
他的脑子快速运转着,以他和单岑的性格,绝对不会把离婚的事情大肆宣扬,所以很可能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之外,其余人根本不知道。
最多再加上一个席睿,他是律师。
林陆突然福至心灵。
他梗着脖子,睁眼说瞎话,“你怎么证明这份离婚协议是真的”
“”
单岑微微瞪大眼。
他完全没有想到,林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转念一想,二十三岁的林陆不可能,但是十七岁的林陆却做得出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林陆,这份离婚协议不管送到哪里鉴定,这都是你签的字。”
林陆理直气壮,“我失忆了”
单岑“林陆,别闹。”
“我没闹。”林陆突然觉得底气十足,“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之前的事情,就都不算数。”
他边说边偷偷瞄了一眼难得面露无奈的单岑,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我只记得你上个月元旦的时候才接受我的表白答应和我在一起。”
“所以你现在,就是我林陆的男朋友。鉴于结婚证的确存在,也可以说,我是你丈夫。”
“”
单岑突然有种很深的无力感。
大概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写的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见他不出声,林陆略感心虚的动了动不安的脚尖,“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单岑垂着眼睫“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可能”
林陆说得掷地有声“我不可能和你离婚”
单岑“”
林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往里走了两步,“既然我们是合法夫夫,以后我就搬过来住了。”
单岑总是冷冰冰的脸难得的露出裂缝,他下意识伸手拦住,“不行,出去”
林陆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他一改失忆后的怂包行为,特别硬气道“怎么不行了我们是有结婚证的。”
说着还要往里走。
单岑被他一激,怕他真要住进来,也顾不上保持风度,直接上手把人往外推,“出去。”
林陆也不是真的想住进来,半推半就的被他推到了门边。
就在这时,林陆的眼神突然飘忽了一下。
单岑突然生出了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
说时迟那时快,林陆突然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离婚协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撕了个粉碎。
最后手一扬,飘飘扬扬仿佛冬日的雪花般落了下来。
单小白以为是在玩,从茶几上蹦下来后猛地蹿过来,一蹦一跳的抓纸屑玩。
玩得不亦乐乎
单岑“”
他深呼吸了一下,“林陆,你是二十三岁,不是三岁,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想过林陆没那么容易接受,但也没有想到林陆会用这么无赖的方式来拒绝承认。
“我没幼稚。”林陆随手抓了一张碎纸屑,脸上是得逞后又不敢张扬的小得意,“而且我是十七,心里年龄。”
单岑气压又低了好几分,他抬手一指门口,声音又冷又沉,“出去。”
林陆也不知道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抱住门框,脱口而出,“不出。”
林陆“。”
单岑“”
林陆身高接近一米九,这么大块头抱着门框的样子,实在是没眼看。
单岑冷着声音,“你先放手。”
“不放。”林陆眼珠一转,决定破罐子破摔,死死抱住门框不撒手,“宝贝,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不离婚”
“只要你答应不离婚,我就放手,也不住你房间。”
“”
单岑觉得自己活了快二十三年,都没现在这么无奈过,而且还不能对造成这一切的人怎么样,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拿一个心理年龄十七岁,撒泼耍赖的林陆怎么样。
他缓了口气,“好,你不出,我出。”
“不行”林陆拦住他的去路,势要将撒泼耍赖进行到底,他一边防着单岑出去,一边还要小心碰倒他受伤的肩膀,“宝贝,你得先答应我不离婚。”
单岑看着面前,抿着唇和他对视的男人。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他还真不知道,那个在外人面前运筹帷幄的林总还有这一面。
不
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特别是在背书的事情上,可谓是把耍赖发挥到了极致,所以他才想出了那个,背完了才给亲一下的方法。
他深呼吸了一下,既然僵持不下,那不如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干什么都行,是吧”他问道。
林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后谨慎的点了点头“是”
“好。”
单岑冷笑“那就去把马哲给我背完。”说话的神情和当初在夜市上罚学生时一样的冷酷无情。
林陆“”
不是
当老师的宝贝好可爱肿么办
林陆突然理解,为什么被单岑罚后,那几位学生却半点怨言都没有了。
因为实在是,太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入v啦
前三天订阅特别特别重要,请大家多多支持呀
二十四小时内留言小红包哦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