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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修道院长
修道院长和雷克萨神父关系很好，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只是不同的是，修道院长戴伦身材高瘦，并且显得年轻。他没有哥哥爱好美食的习惯。
他是一个神神叨叨的男人，长得就很神秘。
脸瘦长，五官还算清秀，笑起来和蔼这一点和雷克萨神父一样。
约瑟安娜以为要花一番功夫才能找到院长，但没有想到院长的打门轻易就敲开了。
这简直喜出望外。
他工作的地方连个看守都没有。
不过倒也是，因为这里只是他的一间类似与资料室的房间，真正的实验室大门还是紧闭的。
由于常年呆在地下室里戴伦的皮肤异常的好，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发际线有点危险，他看上去足足比同龄人要年轻十几岁。
“你们是来调查吸血鬼事件的吧我听我弟弟说过了，不过你们从我这大概也调查不到什么消息，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没有什么该隐之血，我相信我弟弟也说过。”戴伦院长给两位泡了茶。“这是无稽之谈，可是有一些没有脑子的吸血鬼相信了。”
他穿戴得很华丽，这一点和新教徒完全不搭边。
脖子上的十字架繁复至极，上面那颗象征基督心脏的石榴石大到晃眼睛，周围装点的细碎宝石也在火把下显得闪闪发亮。
约瑟安娜观察这间屋子。
十字架立在不显眼的位置，房间里面堆满了书卷，一个人体骨架靠在墙角，墙壁上雕蛮了诡异的符文，全部是楔形文字。
实验台上还有一只坩埚，里面盛满了绿色的液体。下面有一个加热用的油灯，里面的绿色液体在冒泡。
无数的纸牌散在地上，全部是画着异教神祇的画面。
最让约瑟安娜觉得不同寻常的是，这个人在房间中央的位置摆放了一尊恐怖而陌生的神像。
约瑟安娜他们进来的时候院长把神像盖住了。
“一件有趣的东西。朋友送的。”
戴伦显然是一个神秘学家，他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基督徒，他也许还有异教徒的影子，这很不一般，他一个异教徒怎么会成为修道院长，或许他是不久之前转变的。
但这和他们没有关系。
想必此人愿意展示这些也证明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是啊，就算发现他研究这些又有什么关系，约瑟安娜自己都在女王的资助下研究神秘学和异教文化。
所以今天约瑟安娜只需要问出需要的信息就可。管其他的干什么。
“我直接开口问啦，大人，我想说，院长大人知道谣言是怎么流传出来的吗”约瑟安娜看着戴伦院长。“您知道多少”
她懒得绕圈子。
“这，我倒说不上来，大概就是这几个月流传出来的吧。”戴伦说。“谣言是谁说的其实不重要。”
约瑟安娜点点头，她看到了一本笔记，那上面的图案引发了她的兴趣。关伯兰注意到约瑟安娜的敏锐。
“哦，我想说，您要是有什么发现可以告诉我们，雷克萨神父雇佣我们调查吸血鬼的事情。”关伯兰说，“看在于苏斯的面子上神父叫我们自由走动。”
“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问了我也百搭，既然是吸血鬼，你们几个杀了就好，再说那些被吸血鬼咬死的人也不过是些小人物，他们和伟大的事业没有关系。”戴伦说着脸上还是有一种慵懒的疲惫感。
关伯兰和约瑟安娜眼神交汇了一下。
约瑟安娜的目光又落在笔记本上，关伯兰看出约瑟安娜的意思了。
“哦，我来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关伯兰说着解开了蒙住脸的布，他被划开的脸露了出来。“听闻您医术高超。”
“我的上帝啊。”戴伦院长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挣得老大，“你是我看见的第一例经过了这种手术活下来的人。”
约瑟安娜趁机溜到了桌子边，她快速的推开盖在笔记本上的书，仔细的看上面的图案和字。
戴伦还沉浸在关伯兰的畸形上，仔细的察看他的伤口。
全然没有注意约瑟安娜的举动。
“你的畸形是一个奇迹。”院长端详着关伯兰的脸，“虽然很粗糙但很大胆，如果是我，我不会开这么大，你的伤口在下雨的时候会疼吗”
“会，但不是很严重。”关伯兰说，“只是轻微的疼。”
约瑟安娜记住了笔记本上的内容。
她坐回了位置上。
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心里面全然不是滋味。
关伯兰的脸不单单影响了美观还给他带来了永远无法治愈的伤害，这么大的伤口不可能完全好，发红的地方都是炎症，关伯兰说话的时候有的时候会含糊，因为伤口影响了他的发音，并且他会时不时的舔自己的伤口。
都如此何况心灵上的。
约瑟安娜好像从来没有听见关伯兰抱怨过生活。他没有抱怨过自己可怜的命运。
她觉得自己思考的很浅，她没有试图关心对方，只是将对方当成一个设定好的机器。
关伯兰注意到约瑟安娜的变化。
他的眼神温和了下来。示意约瑟安娜不要露出同情。
“院长大人，您好像一直在研究什么，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您就在实验室里面闭门不出。”关伯兰将注意力拉回。
“永生，我在研究永生。”戴伦院长倒是毫不避讳的说出口。
“您渴望永生吗”约瑟安娜问。
“我，我当然不渴望。”戴伦院长摇摇头，“孩子，我研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这个世界。老实说你们也看见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教徒，所以我现在不敢管理教务了，人的生命无常，恶魔用死亡诅咒我们，我们需要用上帝来击败他，永生就是上帝，耶稣会复活，我们也应该向往他，向往上帝之子。永生，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我的生命也可以。谁的生命都可以。只要合适。”
关伯兰和约瑟安娜显然对此人的言论不太赞同，但处于礼貌他们还是点点头。约瑟安娜偷偷的观察关伯兰的眼神，在他灵魂深处有一个人似乎对这个想法报以有趣的看法，这个人觉得戴伦是一条有意思的虫子，短短一瞬间露出的眼神，笑面人觉得这个人很好玩。
约瑟安娜不喜欢这种夸夸其谈的大命题，永生其实也没有那么好。这里面涉及的论题过于复杂，戴伦这种人善于把本该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同类的死亡是漠视的。
可，这种人又必须存在。
戴伦院长，她也并不讨厌。
不喜欢和不讨厌之间不冲突。
“那吸血鬼也可以永生的啊。”约瑟安娜道。
“哦，小姑娘你错了，吸血鬼不是永生，他们是死物，心脏不会跳到，当你切开心脏的时候里面的血液是凝固的，要过一会然后才能流出。”戴伦说道，然后他指了指骨架。
“人类才可以永生，因为我们是唯一接近上帝的造物。”戴伦说。
“有道理。”约瑟安娜点点头。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戴伦院长还准备说下去，不过被打断了。
“戴伦。”门口传来了雷克萨神父的声音，“啊你们也在。”
显然他是早就知道有人来看院长的。
“我们准备回去了，关伯兰找他”约瑟安娜指了指关伯兰。
“孩子，愿上帝保佑你。”神父看了一眼关伯兰的脸，觉得可怜。他猜关伯兰是听说院长精通医术。
“对不起我可帮不上忙，你脸上的疤痕会伴随你一辈子，这是自小造成的伤，而且面积太大我无法帮你。”戴伦说。
“我也只是问问。”说着关伯兰重新蒙上了脸。
约瑟安娜的余光捕捉到了关伯兰眼神中很悲伤的那部分。
戴伦院长接着说道，“一个人只要灵魂是完美的就可以了，至于，不必过于悲伤，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一堆瓶瓶罐罐你们拿出了一个药膏。
“可以缓解你的疼痛，在变天的时候涂抹这个就可以。还有药方我也写给你。”说着他拿起了纸笔。
戴伦院长真的很矛盾，一方面漠视生命，一方面又很善良。
约瑟安娜想到自己之前遇见过的一个人，那个人被关在医院里面很多年，他二十岁就被判成严重的反社会终身，同时他还有焦虑和抑郁。
那个人杀害了他大学的同学。
用非常残忍的手段。
那个病人是一个天才，从小不被理解，二十岁之前他就已经拿了三个博士学位。独来独往。
被害者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家境良好，帅气阳光。
他们两个人不认识。
大家说这个人只是单纯的是怪胎。
约瑟安娜和他聊过天，离开的时候他提醒约瑟安娜要带上伞，不然会生病。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母亲说过对女孩子不尊重的男孩是混蛋，他和他的朋友干过过分的事情，没有人审判他，我母亲说，我可以成为英雄。”
“你可以不被发现。”
“但那样就没有人看见怪物是怎么死的了。”
当时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纯真。
这个病人的母亲是唯一认可他的人，在那个偏远的小镇上。
“我爱我的母亲。”
病人的母亲曾经是大学里面出色的人物，直到她被一群男性
戴伦院长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
他的“母亲”是什么呢
“谢谢您院长。”约瑟安娜伸出手。
戴伦院长被热情的笑脸弄的不知所措。
“哦，我谢谢你，很少有人听我的事情。”
一条条幽深的小巷汇集在敞亮的广场上。
在小镇最热闹的市集，一个小女孩坐在木桶上，她靠在角落里面看着父母售卖东西，脸上满是笑意，她喜欢看人来人往。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阴影。
女孩的身后就是这样一条狭长阴暗的巷子。
这条路一直到头可以通往不远处的树林，树林中就是女巫镇的墓地。
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蠕动。
快速的爬行，好像一条蛇。
小女孩手里面抱着拿破布缝成的娃娃，她在不时的将布娃娃抱在怀中。丝毫没有注意黑暗中一双腐烂的手找她伸来。
“啊啊啊”
于苏斯赶到的时候那女孩没了半个身子。
他射死了不成人形的吃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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