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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简单的马戏团
约瑟安娜不是第一次用假身份了，作为安妮女王的耳目她经常性的当卧底。
她擅长模仿各地口音，并且很难被发现。
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工作，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试图和一同削土豆的同伴聊天。
“他们说你不喜欢和人交流，但你愿意在今天早上破例一次吗为了我，为了今早的好天气。”约瑟安娜朝对方眨眼睛，她漂亮的眼眸彷佛有魔力一般，动人心魄。
那个一言不发的同伴默默的抬头，似乎答应对方愿意和她说话。
他看着约瑟安娜好一会，心里面在想什么约瑟安娜说不清，她猜大概是好事情，毕竟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信任。
“我不是不爱说话，只是大家怕我。”对方说，他的声音很轻，口音很杂，语调上受法语影响很严重，约瑟安娜开始好奇他的身份了。
“我不怕你，那你也不要怕我。”约瑟安娜笑着说，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酒窝，甜美又妩媚。
“你有什么可怕的。”同伴道。
“我可怕的地方可多了，你看我是异色瞳，那就是说我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一半是善良的天使一半是邪恶的魔鬼。”约瑟安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对方被她逗笑了，看着这个总是一脸愁容的少年有了好心情，约瑟安娜也开心了不少。
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微风吹过，绿草的气息清新而凉爽，春末的时候天空的颜色也变得透亮起来，彷佛是满心欢喜迎接夏天。
约瑟安娜把土豆递给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约瑟安娜问，接着她支着头说，“我叫黛娅，关伯兰应该说过。”
“我没有名字。他们喜欢叫我蛇人。”少年说着。
约瑟安娜打量着这个不满十四岁的男孩，思考了一会。
他其实很漂亮，肌肤苍白无暇，在朝阳的照射下脸上还泛着银色的光辉，那是他脸上的鳞片，很细微很迷人。
“琳达，柔软的蛇，虽然是一般女性用的多。但很适合你。”
“怎么拼写的。”
“ida也可以叫你dy，如果你喜欢的话。”
“我喜欢。”琳达点点头，“比起男性话的名字我跟喜欢这个，听上去很温柔。”
“那我取对了，我看你就是一个温柔的人。”约瑟安娜笑道。
“您很善良小姐。”
“我才不善良呢，我是一个贼，什么东西都偷。”约瑟安娜拿起一只土豆削起来。
“我之前的主人告诉我，一个人善良与否和那个人潜在的表现没有关系。”琳达道，他谈起自己主人的时候脸上有光。
“你的主人。”
“一位高贵的小姐，现在应该是一位尊贵的夫人了，她大我几岁，长得很美，与您不相上下的美丽，可惜我必须离开她。”
约瑟安娜很想问为什么，但她觉得这样不礼貌，她只是耐心的等对方说。
“我，只是一个奴隶，一个玩物，要不是老大救了我，我估计会死得很惨，小姐的父亲要我和灰熊搏斗。”
“该死的贵族。”约瑟安娜很了解这种残忍的爱好，她曾经就见过几次，当时她才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毫无力量反击。
在一位上议院的男爵大人的晚宴上，一个男孩活生生的被豹子咬死。她当时试图阻止但没有用。
“是的，他们很该死，老大说过，这个世界很疯狂的，我们要习惯。”
“老大，关伯兰吗”约瑟安娜问。
“不是他，是他的养父，不过老大最近不在这边。”
“哦。”约瑟安娜点点头，看样子有点线索了，这个绿箱子马戏团看来没有来错。
“不过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我们当时约好了在女巫镇集合，今天晚上就可以到那个地方了，上午我们路过哭嚎村表演一会，下午出发黄昏就到。”
“女巫镇”约瑟安娜好奇的问。
“对，那里是为数不多的教会管不着的地方。”琳达说，他手里面握着刀子，脸上的表情叫人捉摸不透。
“你有什么本事没有想到你也喜欢表情。”关伯兰的语气听上去很温和，但话语可充满了不讨人喜欢的讽刺。
约瑟安娜翻了一个白眼，她坐在关伯兰的身边，看着他化妆。
关伯兰的妆容属于白面小丑的造型，算是比较淡的妆容，他将脸涂得惨白。
约瑟安娜看着关伯兰苍白的脸，闭上一只眼睛，好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嘿，你不是说我要工作才有饭吃吗”
约瑟安娜拉住对方的袖子。
“我来帮你化妆。”
关伯兰没有阻止，约瑟安娜满心欢喜的拿起工具。
“红色，紫红色”约瑟安娜问。
“红色。”关伯兰说。
“那就红色。”约瑟安娜说着去沾颜料准备给关伯兰涂上口红。
“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约瑟安娜涂抹得很仔细，“我觉得你好像培根的作品。”
“什么”关伯兰问。
“很多年后的艺术家。”约瑟安娜坏笑道，“你应该当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王。”
关伯兰不知道这个女孩在说什么，但他很乐意听她胡说八道。
“我不害怕你，关伯兰，你要是问你脸上的疤痕的话，我可不害怕，我还很喜欢呢，你长得很英俊你知道吗”
约瑟安娜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她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热情和喜爱，闪闪发光。这一点连约瑟安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那就让我当你的全世界，这样你就可以得到全天下人的爱了。”
约瑟安娜神气活现的说，她毫不在意自己在说什么，语气暧昧至极，说完之后她倒是觉得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轻浮极了。
转念一想又不在意，毕竟黛娅会离开，她是约瑟安娜。
有什么关系约瑟安娜想什么就说什么。
“我不需要别人的爱。”
“只是在赞美你，我的救命恩人。”约瑟安娜笑道，她将刷子放下，然后从桌子上拿起镜子。
“怎么样”
“为什么你会赞美我。”
关伯兰没有评价脸上的妆容，但没有反对就是喜欢了。
约瑟安娜打从心底觉得自己的妆容很完美，简直和电影一模一样。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的小丑，我很不喜欢小丑，我害怕这个职业。”
约瑟安娜拍了拍关伯兰的肩膀。
“让我表演。”她说。
“顺便你。”关伯兰摇摇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衣服在那边。”
约瑟安娜开开心心的去箱子里面翻找衣服。
“不对，你为什么有女士的小丑戏服。”约瑟安娜问。
“蛇人的，他喜欢穿女装。”
“人家现在叫琳达了，我取的。”约瑟安娜指了指自己。
“你喜欢这个戏服”
“我很喜欢这个配色，红黑。”
“哈莉奎因。”
“哦，那可真的很巧啊，我很喜欢这个人。”约瑟安娜拿起衣服来回的比划着。
约瑟安娜的表演非常的成功，这叫关伯兰很意外。
方才只是围了一圈人，现在可以说是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约瑟安娜貌美身材好，她个子高，身体的线条妩媚动人，丰满健康，是盛开着的咄咄逼人的野玫瑰。
金红的秀发藏在帽子里面，艳丽的五官被妆容强调，明艳中夹杂了妖异。
异色的眼睛彷佛有魔力，叫人恐惧，叫人喜欢。
一只是白天，一只是黑夜。
蓝色和黑色，光明与黑暗。
她的身体柔软又充满力量，夸张的姿态逗人发笑。
漂亮的脸蛋上的笑容又十分迷人，感染力十足。
约瑟安娜说起笑话来也是一把好手，幽默又通俗易懂，那些笑话都是她在宫廷里面听来的，不少民间艺人会因为自己的才华被宫廷传唤。约瑟安娜陪着安妮女王听了不少的笑话。
但因为时代和文化的关系约瑟安娜很多都听不明白，只能跟着一起笑，对于约瑟安娜来说，参加那种活动简直就是灾难，不过好在看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才有机会借花献佛，卖弄一下。
痛苦总有回报，但不过是偶尔有回报。
“我亲爱的，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有人是贵族有些人则是平民，有人是云有人是泥”约瑟安娜跳下临时搭建的舞台，来到人群当中，她拉着一位神父的十字架问道。
神父不耐烦的推开她。
这一举动弄得一些人哈哈大笑。
“有人是上帝的选民，有人是弃民。”神父回答，显然他是认真在回答。
“哦，是这样吗”约瑟安娜靠在一个卖花女身上，她拿起一支花，朝小姑娘一笑。
那个脸蛋红扑扑的卖花女很乐意对方拿走花当道具。
约瑟安娜后空翻回到舞台上。
“看看这漂亮的花朵啊，我们是这些花瓣。”约瑟安娜拿起白玫瑰，“命是我的这只手，运是此刻风。”
说着她将花瓣一扬。
“花瓣飘到什么地方只是偶然，谁告诉你们这是上帝的意志了，谁说这些是天注定的了，查理一世还掉了脑袋呢。”
约瑟安娜的玫瑰花瓣落在了神父的脸上，对方黑着脸推开人群离开了。
一阵沉默，随即，是哄堂大笑。
约瑟安娜看着这些笑脸，心里面空荡荡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这是研究他人心理的一个好时机。
这些没有学识目不识丁的平民，思考自由平等的命题，他们觉得这些命题很好笑，在笑什么呢上帝，制度，还是国王，或者是他们自己。
她观察每一个人的脸庞，殊不知有两个人也在看她。
一个是人群当中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孩，她瞧着约瑟安娜，像是发现猎物的狮子。
另一个注视她的人是关伯兰。
他的眼中到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约瑟安娜的身影填满了他的眼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琳达问。
“不知道，她很有意思。还好我没有解决这个麻烦。”
“一开始你就没有想过。”琳达轻声细语，“你好像喜欢这个女孩。”
“你错了，我不喜欢她。”
“哦，那你是爱上她了。”琳达说完之后，迅速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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