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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木川流从巨人尸体上取下一块黑色铁牌。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他, 一身都是血。但他对于身上的伤口看也不看,只冷冷地看了一眼藏在暗处的人。
收起铁牌,他什么也没说, 转身离开狩猎场。
尾随的人有很多, 却不敢贸然下手。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 在狩猎场也是一号人物,出了名的狠角色。
哪怕他现在看起来伤势很重,却没有人敢把他当成孱弱的猎物。
终于,在木川流即将踏出狩猎场的时候,有人按捺不住, 从他身后杀来
偷袭之人蓦地停在原地。
不知哪里飞来的一把刀,穿过了他的胸口。
杀了他的人拔出刀, 从他身上扯下一块黑色铁牌, 将尸体推开。
木川流回头看见对方, 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陈师伯。”
他唤了一声。
一刀结果了偷袭者的,却不正是陈行之。
他看也不看躲在暗处的老鼠,对木川流闷声道“走吧。”
两人结伴, 踏出狩猎场。
“又让他跑了”
有人扼腕。
有人冷笑,“说的好像你能杀了他一样,那可是个金牌。更别说后面来的那一个,他腰上可是紫金牌”
“行了, 别吵了, 老二找到一个落单的银牌,叫我们过去。”
一群人不甘心地离开。
在他们走后不久,顾长凌出现在出口。
他胸口印着一只蓝眸白猫,那是小白的信号塔,指引他向前走, 才能找到他的珍宝。
却不想,往前一步,一道阵法攻击朝他打来。
与此同时,一声刺耳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狩猎场。
这个笑声,狩猎场上的人都很熟悉了。
“有新人”
“哈哈,不知道这个新来的是什么人。”
“是个女的就好了,妈的,老子很久没尝过味儿了。”
“抓了不就知道了。”
“哈哈哈,这次老子可要好好玩”
顾长凌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阵法攻击。
十一级阵法
这可有点难办了。
正这么想着,顾长凌忽然感觉到强烈的恶意,当机立断在身周布置下一个杀阵。
下一瞬,有人闯进杀阵之中。
“啊”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震慑住了蜂拥而至的后来者。
顾长凌回头看了看十一级阵法,再看看来找死的人,心里有些烦躁。
阵法拦路还不够,又来了一群挡路的。
神识探入胸口的蓝眸白猫印记,看到灰蒙蒙的地图上已经在某个地方停留了很久的绿色小点,顾长凌眼中闪过一点温柔。
他得快点才行。
至于这些拦路的人
呵,业障缠身,死不足惜。
狩猎场外,木川流和陈行之的腰牌上同样响起了一阵充满恶意的笑声。
木川流眉头皱起,“又来了人”
他眼中满是厌恶,还残留一点不忍。
无他,每一次狩猎场来新人,都是一场狂欢。
狩猎场会召集猎杀令,新人就像是进入狼群的羊,不论躲到哪里,都会有一群人追杀他。
因为他是猎人的玩具,如果他在痛苦中死去,猎人还能得到奖励,除非他杀够一百人,从羊变成狼,才能摆脱这样的命运。
木川流曾经就是如此。
他从羊变成了狼,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木川流闭了闭眼睛,掩去眼中森寒杀意。
陈行之神色淡淡,“别管。”
他在腰牌下按了下,刺耳的笑声停止。
这意味着,他陈行之不参与这一次狩猎行动。
腰牌亮了亮,上面的数字从七十变成了令,紫金色变成了金色。
这是狩猎场给的惩罚。
陈行之皱了皱眉。
积分清零的惩罚他没有放在心上,为了防止这样的事,他每一次进入狩猎场之前都会将积分花去七七八八,剩下不超过一百积分。
没了也就没了。
只是,令牌降等,八级的东西他就没有资格兑换了。
原本,他还打算这次出去给阿璟兑换一颗地级养元丹的
陈行之打住了念头,朝出口处的兑换台走去。
木川流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他同样拒绝了参与,积分清空的同时,金色腰牌变成了银色,同样降了一级。
陈行之接下腰上的储物袋,将里面装的东西倒在台上。
全是令牌,有近三百个,金的,银的,黑的都有。
而每一个令牌,都代表一条人命。
柜台上的人拨弄着令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阴阴笑道“哟,原来是陈三哥,收成不错嘛。”
陈行之取下自己的令牌丢了过去,“少废话。”
兑换之人看到抬头的令牌变成了金色,立刻明白了什么,冷笑了声,清点了下积分,对着令牌打了几个法诀,丢还给他。
原本被清零的积分,变成了一千六百二十五。
陈行之收起令牌,将位置让给木川流。
木川流同样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令牌,比陈行之的要少去一半之数,以黑色铁牌居多,银色铁牌也有,只有一块是黄色的。
最后得到的积分也少,只有三百六十二。
但他降等成银色的腰牌,却重新升回了金色。
这就是狩猎场的规则,杀人得牌,兑换积分。想要什么样的等级,便要取代一个人。
陈行之若想重回紫金级,只有杀死一个拥有紫金令的人。
两人没有在这里逗留,但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腰牌上发出嘎嘎的桀笑声。
像是愤怒,又像是开怀。
二人自然都知道这笑声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狩猎场加入了一名猎人。
“这么快”
木川流错愕。
这才过去片刻功夫,那个新人就已经杀了一百人,成为猎人了
陈行之面色缓和了些,看来这次来的,不是任何宰割的羔羊,但愿他能活的长久一点。
两人急着回去,没有留下一睹新人的风采,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顾长凌就踏出了狩猎场。
他已经从死在杀阵里的一些人身上打听到了一些零星消息。
他所在之地是天阳宗的狩猎场,自从天阳畴一统衡阳大陆,天阳宗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魔宗,满门都是魔修。
而这狩猎场,就是魔修取乐之地。
而等百人葬身在杀阵之中,他们的身份牌自动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腰牌。
一块银色的,两面绘制了一把斧头的令牌。
顾长凌对它滴血认主,便可自由出入狩猎场。
顾长凌略略一算破解十一级阵法的时间,至少要花十天半个月。而这里是人家的游乐场,他若破了阵法,天阳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权衡了下,顾长凌就将令牌滴血认主了。
让他意外的是,认主之后,并没有感受到在身体或是神魂上留下的烙印,仿佛这令牌,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在他认主银令之后,就再没有人闯进杀阵里。
顾长凌把翻找了一下阵法里躺着的尸体,只找到了十几个黑色或银色的铁牌,之前在他们身上看到的储物袋已经不翼而飞,身上也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
顾长凌收了阵盘,直接踏出了狩猎场。
“喂,新来的,到这儿来”
有人高声喊道。
顾长凌看过去,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台子,摆了一个长桌,有三个脸上显露出业障纹路的魔修坐在桌旁,还有几个人在排队。
最前面那人取下储物袋,哗啦哗啦倒在台子上。
正是那些铁牌。
叫顾长凌的正是魔修的一员。
他想了想,转身朝那边走去。
魔修并不让他排队,招呼顾长凌到自己面前来。
“原来是个剑修,你很可以啊,这么快就杀够了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天阳宗”
顾长凌没接他的话,把取来的铁牌放在台上,“怎么换”
魔修上下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他的修为,估摸着自己不是对手,就没再说招揽的话,反而为他解说一番。
“瞧你的样子,不是宗门送进来的人。不管你是怎么进的狩猎场,就得守这里的规矩,至于是什么规矩,你待久了自然就知道了。至于这身份牌,杀一个人得一张牌,黑的算一分,银的算十分,金的算一百,紫金的算一千。你这些就值七十八分,把你的令牌给我。”
顾长凌没有犹豫,就把滴血认主的令牌交给他。
魔修打了几个法诀,银牌上显示出七十八的数字。
魔修把银令还给他,指着一个地方说“你从这儿往前走,十里之外有座城。你可以去那里瞧瞧,该知道的会有人告诉你的。”
顾长凌便往那里走了。
他需要收集一些信息,看看该怎么离开这里。
也不知小九遇到了什么,又往回走了。
顾长凌担心他进了比狩猎场更糟糕的地方,只想快点回到他身边。
另一厢,九黎确实折返了。
他有预感小白的飞船也不能通过那片空间乱流,想要离开,只好另寻他法。
或许,他能找本地人问问路。
抱着这样的想法,九黎循着人的气息,找到了最近的一个人族聚地。
好巧不巧,就看见了正要进入部落的黑猴子和他的哥哥。
“不巧,又见面了。”
他落在少年面前,对二人笑了一笑。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想干什么”
看到去而复返的九黎,少年巴那吓得汗毛竖起,像是炸了毛的猫,把黑皮的弟弟藏到了身后。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正要进去问个路,能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你们这里最厉害的人吗”
九黎指了指部落。
巴那盯着他上下看了两眼,不答反问“你去过诅咒之地了”
诅咒之地
“你是说这块大陆的边界”
巴那露出失望之色,“你也没办法打破诅咒,离开这里么”
这个看起来长得很好看的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比部落里最强的图腾战士,比巫都厉害,却也对付不了那个可怕的诅咒。
九黎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直接道“带路。”
巴那认命道“没用的。这里是被诅咒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被神厌恶的人。妄图离开的人,不是死在魔兽的獠牙之下,就是死在神罚之下。”
九黎心里纳罕。
什么诅咒,什么神罚,一听就是扯淡。
衡阳大世界被毁也就是这百年前的事,修真文明不可能在这一代人身上断送了。
也不知是谁给少年灌输了这样的想法,用心何在。
九黎心里有了计较,没有说出口,只让少年给自己带路,别的废话少说。
巴那见识过他的厉害,这人对付不了诅咒,对付他和弟弟却是绰绰有余的,也不敢拒绝,只让弟弟自己先回去,让阿娘给他身上抹一些草药。
黑猴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九黎说“我给你的丹药,拿一颗给他吃下去就会好了。”
巴那摸了摸藏在腰兜里的丹瓶,“部落里有人吃了药丸子,浑身裂开,流血死掉了。”
正是因为有这样前车之鉴,虽然瓶子里的丹药给他的感觉很舒服,他也不敢给弟弟吃。
九黎笑笑道“放心吧,这个可以吃,我保证。”
他给巴迪的谢礼是一瓶回春丹,也不敢给太好的东西,毕竟这两个孩子都没有踏入修行,连二级的丹药都受用不了。
不过,极品回春丹治疗巴迪身上的皮肉上,绰绰有余了。
“跟我来。”
巴那走在前面带路,心想着,等见到了巫,让他看过之后再给弟弟吃。
这个部落无疑是修士建立的,用一个七级防护阵将整个部落笼罩其中,只是意外的有些冷清。
九黎跟着少年一路走进来,都没遇见什么人。
但根据他闻到的气息,这里至少生活着上万人。
听他问起,巴那犹豫了一下,才道“巫在炼药,战士们去猎杀魔兽了,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到日落不会回来。”
他本来也在猎杀魔兽,只是中途感应到弟弟出了危险,才告了假去找他。
没想到会遇上九黎。
“巫”
听起来是个炼丹师。
巴那说“你待会儿就会见到了。”
巫住的地方并不远,巴那很快领着九黎到了一个石头垒起来的圆堡前。
“巴那,你带了人进部落”
不等巴那出声,一个衰老的女声响起。
屋中的人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九黎感觉一道神识落在自己的身上,态度变得更加谨慎。
这个“巫”,修为在自己之上,已是大乘
巴那有些紧张,详细说了遇见九黎的事,态度非常恭敬。
九黎行了一礼,“银河大世界九黎,见过前辈。晚辈与道侣失散,想离开这里寻人,恳请前辈指路。”
“你进来吧。”
巫说道。
巴那没有被允许进入,也不敢跟着进去,在石堡外踌躇着没有告退。
巫问道“巴那,你还有什么事吗”
巴那把丹瓶拿出来,双手举起,问道“巫,弟弟被雷电伤了,皮肉都黑了,这个丹药他可以吃吗”
巫的神识扫过,有些惊讶,而后给了答复“可以,一颗便够了。”
“谢谢巫”
巴那欢喜地走了。
九黎进入石堡,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石堡里搭了一个又一个架子,放置着许多花盆。
这花盆自然不是普通花盆,而是空间法器,一个花盆便有十亩见方的空间,种满了灵米、灵草和灵树,只是等级都不高,最高不过五级灵草。
倒是这花盆炼制的手法颇为高明,算得上是一件八级法器。
九黎绕过层层叠叠的架子,才看到石堡的主人。
石堡很简陋,一半空间被用来种植灵草,剩下的一半比较凌乱,装在木盒子里的药粉放得到处都是,有一个烧着火的大鼎,一个老妪坐在蒲团上,正往大鼎里丢灵草。
九黎默了默,“您用炼器鼎炼丹”
顿了下,他道“架子上的花盆是您炼制的”
老妪点头,“见笑了。”
这分明是个炼器师
听声音的时候觉得老,见了人,更显年迈。
一张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上也充满死气,预示着这位大乘修士寿数无多了。
她受了极重的伤,否则,九黎踏进部落她就该知晓了,不会走到门外才为她所觉。
九黎上前,再度行了一礼,“前辈。”
“随意坐吧。”
老妪看了他一眼。
九黎已经换了一身法衣,没有了之前摔得头破血流的狼狈,容貌俊美,气质清贵,一看便有一个好出身。
老妪方才看了那一瓶极品回春丹,也知他于丹道极有天分,再见他百岁之龄便成就炼虚巅峰,已是半步合体,眼中的惋惜之意更甚。
她叹了一声,问道“你说你是从银河大世界来的,我却不曾听说过这个地方,想来与我衡阳大陆没什么干系,怎会来到这里”
九黎知道她在问什么。
衡阳已是死地,自愿来到这里,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他没有说衡阳大世界向自己求救之事,只道“晚辈师父有两位挚友,一是出身衡阳斩天门的陈行之,二是万符宗的楼璟然,对晚辈颇多照拂,情义深重。不知前辈可曾识得他二人”
老妪看着炉鼎下的火焰,久久未言。
看这模样,竟是认识的。
“前辈”
九黎再度询问。
老妪轻叹一声,“没了,斩天门,万符宗,都没了。”
九黎心下一沉,“前辈,您是说”
老妪往火里丢了一个火石,让火焰烧的更旺些,大鼎里的药汤在沸腾。
火映照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她道“天阳畴发了狂,到处杀人。他那孙子和斩天门有怨结,却是求了他,将整个斩天门都屠了。我逃出来时,听人说万符宗也不在了。”
“什么怨恨,竟要屠人满门”
九黎表情有些难看。
老妪道“天阳畴的孙子好色成性,毁了一个散修女子,那女子与我斩天门弟子有些渊源。驰援之间,那弟子也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三师兄平日最宠爱这个徒弟,便上门要说法。说法自然是没要到的,那人却是怀恨在心,这一点不痛快,便要了斩天门满门万数性命呵,真不愧是天阳畴的孙子,天生人魔”
老妪眼中生出无限恨意,很快却有归祭于绝望。
她恨啊。
怎能不恨
可她快死了,何谈报仇
“”
九黎沉默,一时只觉心中沉重。
陈行之他们若没有回来还好,若是他们回来了
看到这般景象,又当如何自处
九黎深吸一口气,才问道“前辈,不知您是”
老妪笑了笑,“我曾也是斩天门的长老,你说的陈行之,便是我三师兄最小的徒弟。只盼他再也不要回来,也为我斩天门留一线火种吧。”
“希望如此吧。”
九黎当然也盼着他们不要卷进这场是非。
定了定心神,九黎问道“前辈,我欲离开,当往那里走”
与此同时,顾长凌踏入魔修口中说的城。
一进去,他便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困住了他。
是个阵法。
这阵法并不伤人,却把他身上除了法衣和银牌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搜刮一空,包括他身上的几个储物戒
顾长凌“”
操。
作者有话要说 顾顾的反应就像在公交车上被抢了钱包的老男人,老婆给的生活费啊啊啊啊啊
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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