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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剑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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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埃落定。

    云衍真人身着银纹白袍, 傲然立于最高的云台之上,广袖轻拂,一柄苍青色的灵剑飒然而出, 凌空飞至天枢第一雪山旁,在一长串已经定下的名字上方,稳健地刻字

    第二名,折梅山,温辰。

    第一名, 天疏宗,凌韬。

    字迹由刚猛的化神剑气写就, 屈铁断金, 入木三分, 于茫茫雪山上闪耀着经久不灭的光。

    可就在名列第二的“辰”字最后一笔要完工时,西北方天际, 猛然落下一道惊雷, 砸在绵延的雪山之巅。

    轰隆

    霎时天地飘摇,雪浪滔滔, 无数尖锐而细微的清鸣声, 自天雷落地处传出。

    “发生了什么”不知所以的众人面面相觑,俱是惊讶, 唯有万锋剑派的修士,纷纷色变。

    “千古剑陵。”云衍低头与云逸交代了句什么, 就带着手下一群白衣剑修,御剑匆匆追了过去。

    云逸站在雪山峰顶,向在场的众多门派规劝“剑陵乃本门禁地,天灾降临,险境环生, 请诸位稍安勿躁,静等片刻。”

    “稍安勿躁。”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阴阳怪气地质疑,“这么多天没人提起,云公子怕是忘了北境剑灵之事吧”

    剑灵出,天梯落,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此事一经提起,顿时嘈杂四溢。

    “这”云逸轻轻皱起了眉,方才云衍与他叮嘱时,并没涉及到这一点,此刻很难不感到为难。

    “云公子,”方才说话之人,正是于惊风于土豆,一击不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传言道,得剑灵者得仙身,方才的天雷即是天意,你这么有意阻挠大伙,是不是想独吞剑灵啊”

    这话正打在了万锋剑派的七寸之上,云逸无言以对。

    “既然各位道友对北境剑灵如此关心,那不妨随云某同去,一睹为快。”他扫了眼四周蠢蠢欲动的目光,凉凉道,“西域多雪崩,常常吞噬人命,天雷落处,望道友们千万保护好自身。”

    待各门各派赶到时,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

    对面千仞之高的峭壁上,坐着望天望了小半年的剑灵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他背着双手,在云霄之巅的崖顶来回踱步,低着头,冷淡地看着从四面八方围绕而来的凡人。

    剑灵的眼睛很漂亮,是非常明艳的璨金色,视线望过来的时候,似乎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一些定力不够的小修士们,神智开始动摇。

    “是,是天香楼的柳姑娘吗我,我是你的梦郎,一别经年,我睡遍了大江南北的女人,可就是忘不了你那夜的叫声,当真比黄鹂鸟还动听。”

    “逍遥功,真的是逍遥功我苦苦求了半辈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什么天下剑宗,烽火四门,往后统统都要拜倒在我的脚下哈哈哈哈哈哈”

    “银子,好多银子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有这么多钱还修什么道,老子要卷铺盖下山,三妻四妾去咯”

    一众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修士之间,忽然冒出了形形色色的色狼、武痴、财迷,与其同一师门的哪里丢得起这个人,脸上都吃了苍蝇似的绿。

    “逆徒,真是逆徒,哎”

    伴随着各种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声,一时间天上密密麻麻的,飞的全是开灵智的清心咒。

    忽然,象征着昆仑圣雪的白衣中,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剑陵,千古剑陵”背着剑匣的老者眼珠浑浊,行尸走肉一般喃喃着。

    云衍刚率人镇住了天雷引起的雪崩,凌空一低头,霎时大惊。

    “七师弟,回来”

    祁铮兀自向前走着,对他的喊声充耳不闻。

    云衍目光一寒,运起掌中灵剑,倏地刺了过去。

    化神剑修出手,天地纵横捭阖,然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剑气快要挡住祁铮的时候,一股大力将他狠狠弹了开来

    “啊,那是”

    惊呼声如浪潮,峭壁方圆一里的空间里,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缓缓浮现。

    原来不知不觉,祁铮竟已步入了千古剑陵的结界,万锋剑派修士议论纷纷

    “他怎么会进去不是说只有掌门真人和身上带有先天剑印的讲剑堂传人,才有资格的吗”

    “不知道,他一个几乎毫无剑意的铸剑师,怎么也能通得过千古剑陵的考验”

    可不管他们再怎么疑惑,祁铮都已经进去了,并且,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手脚僵硬,步子拖沓,好像冥冥之中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崖顶的剑灵不动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如两道锐利的冰刀。

    终于,祁铮停在峭壁一丈之外。

    “我进来了,我进来了,我终于进来了”他竭尽全力地仰起头,颤抖地高声大叫,那癫狂的样子,仿佛远古时期南疆大巫围着祭台作法,神神道道,似鬼似妖,凡是看着的人,身上不由得都起一层鸡皮疙瘩。

    忽然,祁铮用力地扭过头来,颈椎骨咔咔作响,动作幅度之大,速度之快,使人观之都以为他要把自己脖子拧断。

    “谁,是谁,到底是谁阻挠着我,不让我一窥剑陵究竟”

    “嗯是谁”

    头发灰白的老者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复仇似的扫过了峭壁下乌泱泱的人群,喉咙里喷出混沌而沙哑的声音“谁说铸剑师就该一辈子待在剑庐里,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剑修铸剑炼兵”

    他目光一滞,猛地盯住了离得最近的一个万锋年轻弟子手中的佩剑,一字一句道“玄武铁,金青石,东海明珠粉,火蝎角,太上真火煅烧三天三夜,待焰色先后变为暗红,橙色、黄色、白色第三日夜,圆月子时三刻,焰色转青一盏茶,辅以北冥玄冰水淬冷,之后静置七夜,此剑方能出庐。”

    说到这,祁铮眼珠子一轮,视线大喇喇地扎在那弟子脸上“我说得对吗”

    “对,对”后者被他半人半鬼的样子吓着了,牙关打着战,委屈道,“对不起祁长老,弟子也没亲眼见过怎么铸剑,所以不清楚到底对不对。”

    “你也不清楚”祁铮脸色一沉,紧锁的眉心能夹死苍蝇,“剑修不清楚自己的佩剑是怎么来的,还指望着日后得成大道,人剑合一”

    “我,我,不,不是”那弟子完全答不上来,仿佛怕他一口吃了自己似的,着急忙慌地御着剑离开了。

    不远处,云衍踏着满天落霞,自缭绕雪山的云端缓缓降下,一身清癯道骨,宛如刚刚淬炼好的名剑。

    他停在淡金色结界的边缘,沉声道“七师弟,你若是想考校门中弟子,可以私下挑个时候,今日各大门派汇集于此,恐怕不妥。”

    祁铮完全魇住了,嗤嗤一笑“掌门师兄,你果然和我们师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晓得大局利益,一点都不懂得人心其实是肉长的道理。”

    云衍声色不动,淡淡地说“讲剑堂传人应身负清绝剑意,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师尊也是没有办法。”

    “是吗。”祁铮脸上像是带了个诡异的面具,笑得阴森森地,“任凭最疼爱的小弟子,在他房外没明没黑地跪上一个月,也无所谓吗”

    “”云衍默然片刻,幽幽一叹,“七师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记恨师尊。”

    一句话好像剖开心脏的那把尖刀,祁铮痛苦地抽搐了两下,勃然大怒“是,我是记恨他我不光记恨他,我还记恨你”

    他上前两步,指着云衍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凭什么破格收那个小子入讲剑堂他又不是万锋剑派的人就因为他在南明离火里生出了剑骨,你就另眼相待你以为,你装出一副爱才如命的样子,人家就一定感动得涕泪横流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就当看不见云衍逐渐铁青的脸色,祁铮弯下腰抱着肚子狂笑“哈哈哈哈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家拂了面子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啊你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吧掌门师兄,我问你话呢”

    云衍涵养甚好,颇有些唾面自干的定力,任凭祁铮中了邪在那胡诌八扯,愣是没搭理。

    只是,他没想到,太阳底下,从来不缺蹬鼻子上脸。

    “嘿,你们不是说我善妒心眼小,看着比自己强的后辈就要刁难么呵呵,没毛病,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就在元婴境上横行霸道,我一想着就心烦”

    祁铮一咧嘴,双手比划着做出个奇怪的动作“名字刻在雪山上挺好看的是吧要不要,我也替你们刻几个”

    说着,他手指唰唰地开始动弹,嘴里还不住地叨叨“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我咒死你们,咒死你们”

    明眼人都认得,那是鬼修刻名诅咒的阴毒法子。

    “嘻嘻嘻嘻嘻嘻”

    祁铮兀自傻笑着,像隔壁狗蛋家的傻儿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管他围观的是张三还是李四。

    这一刻,除了他自己,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万锋的铸剑长老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个笑话。

    “孽障。”

    云衍忍无可忍,抬手凝了一记清心斩,毫不客气轰了过去。

    清心斩不比普通的清心咒,清醒神智的效果极好,但却有一定攻击性,这一斩出去,以他二人境界之差,祁铮非当场受伤不可。

    “师尊,手下留情”

    云逸想上前阻拦,却是来不及,清心斩的剑气已经劈到祁铮面门外三寸。

    然而,变故袭来之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掌门师兄,你人未老,刀倒先钝了。”

    像被夺了舍似的,祁铮整个人都变得大不一样,脸上诡异的笑褪去,换上了一层酷冷的霜。

    他右手两根手指停于鼻尖前方,松垮垮地夹着,一道淡淡的银芒在他指间晃动,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咔。”

    指关节轻轻一拧,银芒立时发出一声哀鸣,扭曲少倾,消散在周围湿冷的空气中。

    隔着一面淡金色的结界,云衍呆若木鸡。

    拈指断人兵刃,境界必然到了碾压的地步,而强到,能让化神剑气这种有意而无形之物,在举手投足间灰飞烟灭的

    严格来讲,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像无视一只蝼蚁,“祁铮”缓缓地掠过他,从结界内走了出来,袖袍滚滚,剑意峥嵘。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挡吾的道。”

    说完,他掌心一闪,祭出了一柄朴素无华的长剑,只睨了一眼,就嫌弃地撇嘴“身为长老,竟然都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佩剑,吾才睡了一觉,万锋剑派就混成这么惨了”

    四野鸦雀无声,无人敢接他的茬。

    “祁铮”掂了掂手掌中,那把与校场兵器架上别无二致的普通铁剑,惋惜地叹“罢了,再不中用,也是把剑。”

    他抬起头来,璨金色的瞳子散发着寒芒,扫过了一片噤若寒蝉的人,终于,定格在了一个雪白的身影上。

    “喔,让这老头嫉妒到死,最想暴揍一顿的人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虚假意义上的放假了,可以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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