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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岁月,修行自来清苦,自是不比尘世喧嚣。
但亦浅是个极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每日逗逗开阳峰上的仙鹤,钓两条肥美的鲈鱼解馋,无事在山间小道上溜达,日子也算清闲惬意。
不比在京城喝酒吃肉差。
只凡事无十全,人自有担心,亦浅每日唯一的烦恼便是白九的早中晚三课。
记符咒,读经书,背典籍,练阵法,除了招魂铃她使得还算顺手外,其它的全部皆惨不忍睹。
再次抽查背诵被罚,亦浅看着被打地有些发红的手心,嘴角咧了咧,眼眶泪汪汪。
见此,白九不自在地将一手背后,另一手握拳放置嘴边轻咳一声,尽量地放缓声音
“说说,这是你第几次背错了”
“可,可我招魂铃使得不错。”
闪烁着目光,亦浅开口。
妥妥地顾左右而言他。
白九心下好笑,面上不显
“我实在想不通这般朗朗上口的简单经文你怎就记不住”
“也就只对哥哥你来说简单了。”
泪水明显被憋了回去,但水洗过的眸子越发澄净。亦浅缩了缩手指,略不服气地嘀咕
“再说,我若有这般本事,当初在京城我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第一才女了,哪轮得到周素在我眼前嘚瑟。”
“你在嘀咕什么”
板着脸,白九沉声问。
“在说哥哥过目不忘,才德无双”
极为顺溜的接口,可见已不是第一次。
白九没有办法地摇了摇头,给了她个脑瓜崩,然后背手离开了课堂。
就在亦浅窃喜终于混过去时,门边传来白九悠悠的声音
“把方才的经文抄写十遍,抄不完不准用午饭”
亦浅不甘不愿地拿起笔,恨恨地在纸上画了个王八,然后在旁标注为白九。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杰作,点了点头,方认命地拿起下一张纸开始抄写经文。
长身体着呢,可不能饿着
不过月余,在亦浅完全执掌招魂铃之后,她和白九就被师尊名正言顺地打发下山。
名曰是人间有难,匡复正道。
突然地被受以重任,亦浅下意识看了白九一眼,却发现其并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
顿了顿,只好硬着头皮帮他说了两句场面话。
师尊好笑地抬了抬手,制止了亦浅挖空心思地凑句子,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白九。
白九被这目光打量地不自在,无奈地耸了耸肩,应承“知道了,除魔卫道,我辈先行。”
师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提点“你自小的性子就有些独,说好听点是明哲保身各扫门前雪,说难听点就是心无大义罔顾天下苍生。”
话落一转
“我知你想着人间世不管道门,道门亦无论人间世,可乱世下山救世,盛世上山归隐,自古皆是如此,可见道门和苍生分不开。”
白九微微有些动容,又听师尊说道“你既立志得道,如今苍生有难,何该往人世走一场。”
“有难”白九疑惑。
师尊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垂眸“前些日我夜观天象,现荧惑守星,我又与你二师叔联合卜卦得天地似有动荡,天下将乱。”
白九沉思,亦浅则想不通“可是师尊,若天下将乱,只派哥哥下山又有何用”
师尊轻捻着自己雪白的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仙人形态,然后极为高深地摇了摇头
“不可说。”
那个样子跟京城天桥下摆摊算卦的骗子一模一样
亦浅犹不死心,接着问
“那师尊可说什么”
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坚挺样。
师尊亦是好笑,于是再次开口
“算得的生机在白九身上。”
生机。
多么虚无缥缈的词。
亦浅看向白九,向他使了个无能为力的眼色。
她已然尽力。
但师尊口风委然过于严实。
白九则向她笑了笑,给了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向师尊行礼,恭顺开口“弟子领命。”
师尊满意地笑了笑,难得地还向亦浅眨了眨眼。
亦浅自叹弗如,认输般的低下了头。
“这是百岁楼楼主令,自此你便是百岁楼楼主。”
师尊说罢,一枚玉牌飞向白九。
白九接住后,便和亦浅行礼告退。
一路出了殿门,亦浅忍不住问
“哥哥,我们这就要下山”
“怎么,舍不得”
“只是之前做的鱼干还未吃完。”
“吃不完就带上,路上吃”
“真的”
雀跃的声音,然后毫不知足地继续提出要求
“哥哥,我还想带些后山的野猪肉、山鸡肉,还有静云师姐做得野菜羹,对了”
还未说完,便被白九打断
“阿浅,你这是又做梦了”
畅想中的亦浅打了个趔趄,好在白九及时地扶住了她。
小没良心地推开了白九的手,恨恨地大步向前。
姑娘,从不做,白日梦
师尊听着远处两人逐渐消失的打闹声,不由露出一抹笑意,闭目打坐。
但愿苍生有望
柳州。
“魔教易主,杀手榜榜首易位,其间有何爱恨情仇,诸位且听我细说。”
一声惊堂木,引得台下叫好连天。
“话说那唐素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对卫三公子的情根深种也人尽皆知,谁料最后明珠另投竟同魔主夜霄共赴了黄泉,真是造化弄人,可惜可叹。”说书先生在戏台上装模作样地摇头感叹。
台下一憔悴男子闻此微微抬眼,然后挥手,接着一大批人就从外涌来,径自对酒楼开始打砸。
伙计掌柜吓得不敢阻止,台上的说书先生颤悠悠地指着那男子,虚张声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憔悴男子眼神死寂,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方轻声开口“再听你讲唐素半个字,下次就剜了你的舌头。”
无意看众人的惶恐,扔下个银锭,男子便起身离开。
子午大道。
一群孩子拍手唱着歌谣玩耍“百岁楼,神仙阁,诛邪佞,匡正道。抚我顶,还我魂,续我命,授我术,得长生。”
方才砸场子的男子出神地站在那群孩子的身后倾听,良久,回神“查”
瓢泼似的大雨从午后一直下到现在,亦浅听着被狂风拍动的窗几声响,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捻起一粒黑子随意地放在棋盘上一处。
白九笑呵呵地看她打瞌睡,然后不动声色地在亦浅落子的旁边落下一子。
局势分明,形势已分。
大半江河失守的棋局触动了亦浅敏感神经,她的瞌睡一下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微微坐正了身子,定睛看了会儿棋局,然后迅速伸手拿走了两人方才的落子。
白九对亦浅的小动作熟视无睹,只摇头感叹“臭棋笼子”
亦浅闻言丝毫不在意,只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重新放下个棋子,亦浅想到什么“那些还我魂续我命的话是你传出去的”
白九颔首。
亦浅看不惯他那神叨叨的样,此刻却依旧耐着脾气小心问“可那日我问你,哥哥说不能还魂”
白九翻了个白眼“你要还的是太子之魂,怎可与寻常相提并论”
亦浅嘟嘴不服气,白九无奈解释“道门不管人间至尊,要是皇位上永远只坐着一人,像什么话”
亦浅想象,昏庸无道的老皇帝坐在皇位上千秋万代,不禁打了个哆嗦,但又不死心地开口“太子又不是人间至尊,再说凡事不都讲究个一线生机”
白九敷衍“那你就多看着书,试着去找那一线生机”
亦浅语噎,恨恨地放下一个子。
看着那似乎要按穿棋盘的架势,白九调侃“你哪怕按出个洞”
说完还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亦浅终于忍不住,两眉一挑,恨不得将棋盘扔到他脸上,突然门外隐约传来敲门的声响。
由于外面风雨大作,敲门声听得很不真切,亦浅一时怀疑是不自个出现了幻听,但很快再次传来的敲门声给了她肯定。
亦浅瞟了白九一眼,只见那人正懒洋洋地靠坐在软枕上,一副没骨头的模样,察觉到她的目光,还举起手边的茶盏敬了敬,润了润口,丝毫没有起身下榻开门的意思。
亦浅也是不动,一心和他比耐力。
但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切,亦浅终究没有白九的厚脸皮,迅速起身,低声呵了句
“懒骨头”
白九毫不在意,得意地看着她下榻,趿着鞋走到门边,取下门闩,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子,面容俊美,衣料考究,若忽略被大雨淋的狼狈架势,倒不失一位翩翩美男子。只不过那男子面色苍白,眼神孤寂,浑身无一丝人气。
亦浅歪头想了想,然后侧身示意他进去。
有客临门,白九也不复方才的慵懒模样,起身招呼人坐下后,伸手为其倒茶。
亦浅关上门后回身在白九身旁坐下,顺手拿走了白九为自个斟的茶盏。
白九没有计较,笑眯眯地又给自己斟了一盏。
接着就是一片沉默。
亦浅看着犹如一座石雕般坐在桌前的来人,心里怀疑这莫不是个哑巴。和白九对视一眼,也不催促。
一旁白九自在地举杯品茶,亦浅则专心地打瞌睡。
良久,就在亦浅第无数次被下沉的脑袋惊醒时,来人终于开口“我,要找一个人。”
亦浅揉了揉眼,迷糊问到“找人”又打了个哈气,没精神地问到“找谁”
“唐素。”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蠢作者再看两章好不啦
小仙女加个收藏写个评论呗,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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