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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后宫三千都靠边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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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凤瑶将自己装扮得满意后, 方悠哉悠哉地来到会客厅。在那里,以萧贵妃为首的几个妃子,已经等候了许久。

    看着款款走进门的纪凤瑶, 几个妃嫔眼里都闪过惊艳。向来衣着打扮素雅的皇后娘娘, 今儿个怎么打扮得如此华贵而且这般盛装打扮的皇后娘娘,更让人移不开目光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妃嫔们恭敬行礼。

    “起吧”纪凤瑶淡声道,随后走到上首坐下,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这才像刚想起来,道“妹妹们站着做什么快都坐下吧”

    “谢娘娘赐座。”妃嫔们心里不舒服, 却还得继续保持恭敬,谁让对方的身份地位比她们要高呢

    见众人坐下后, 纪凤瑶也不主动问她们找自己何事, 而是同她们闲聊了起来。聊的内容也没什么目的性,天南地北,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聊着聊着, 她发觉跟这些人说话也挺有趣的,比之前自己独自在凤祥宫待着,看书写字, 有趣得多。

    其他人见她如此, 倒渐渐沉不住气了。

    萧贵妃一向精于算计, 且最会利用别人, 并将自己摘出来。只见她悄悄对丽嫔使了个眼色,总喜欢跟在她身后,为她马首是瞻的丽嫔,便率先开口了。

    “娘娘,听闻您今儿个, 陪皇上逛御花园了”

    纪凤瑶本来跟其他人聊着另外的话题,听到丽嫔突然这么问,也没多大反应。

    “是啊怎么了”纪凤瑶笑眯眯地,似乎不觉得自己陪皇上去逛御花园,是件奇怪的事。

    她的身份是皇后,陪着皇上逛御花园才是应该的,不陪,才奇怪。只有面前这些人,都把不奇怪当成奇怪看待罢了。

    “可是娘娘不是不愿意跟皇上”丽嫔大大咧咧地,就要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好在最后关头,被萧贵妃适时的咳嗽声制止了。

    “不愿意跟皇上怎么丽妹妹,你倒是把剩下的话说完呀”纪凤瑶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个丽嫔的性子,说好听些,是单纯天真,说得不好听,便是愚蠢,傻气。

    亏得她爹是威武大将军,曾为大蜀国立下累累战功,否则以她这性子,早因为不会说话得罪皇上或者皇太后,甚至是得罪自己这个皇后,而遭大殃了。

    纪凤瑶其实挺厌恶后宫女子,为一个绝不会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皇上,而斗来斗去的。奈何她身在这种环境中,又无力摆脱,终究只能同流合污。

    当然,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早日怀上并顺利生下皇长子。而不会像其余人那样,傻乎乎地,奢望求得皇上的真心。不不,一个后宫佳丽三千的帝王,怎么可能拥有真心这等珍贵的东西

    “我,我”

    丽嫔嘴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纪凤瑶,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萧贵妃。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算什么身份,竟敢质疑皇后的所作所为若皇后小心眼些,完全可以给她一顿训斥,甚至从其他方面打压她。

    萧贵妃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微微侧头,偏开了丽嫔求救的目光,像是什么都没看到,脸上却依旧一派温和的神情。

    连萧贵妃都不愿意帮丽嫔解围,其他人这会儿更像是看热闹一样,看着丽嫔,就等着她继续出糗。就算今日不能在皇后这探听出什么,能看一场好戏,也是极划算的。

    丽嫔眼眶都红了,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这一幕,倒叫纪凤瑶看了不忍。罢了,跟这些人计较这许多做什么

    “丽妹妹不愿继续说,那便算了。”纪凤瑶道。

    丽嫔松了一口气,看着纪凤瑶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呜呜,皇后娘娘人太好了。纪凤瑶淡淡回视,但愿这人之后说话做事,能过一过脑子,别再遭人利用了。

    不过因为经历了丽嫔这个小插曲,之后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了许多,更不敢随意质疑或者质问,为何纪凤瑶要反悔,又愿意亲近皇上了。

    其实不难猜,不是为了得到皇上的恩宠,就是为了稳固她皇后的地位。如果皇后还不能顺利怀上龙子,很有可能这个皇后就当不成了,所以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只能怪她们当初太傻,真以为纪凤瑶愿意把皇上的宠爱,全部分给她们。

    众妃嫔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离开凤祥宫时,脸色都有点不好看。她们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却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唯一能确定的,只有皇后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将皇上推给她们,反而变成她们的有力竞争者。

    这转变,实在太大,她们觉得有点遭不住。

    纪元信的生辰在九月中旬,因为之前桑宸答应过自己,到时会让自己回宰相府为其贺寿,所以在等待的这些天,纪凤瑶的心情每天都是充满期待的,也每天都笑容满面。

    就连桑宸,也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心想,这人也太容易满足了,一点儿小事,就高兴至此。殊不知,对纪凤瑶来说,能回一趟娘家小住,怎会是一点儿小事呢

    不过她和桑宸,至今为止也还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关系,两人终究没有越雷池半步。对此,纪凤瑶是很郁闷的,也不知是桑宸太能忍,还是她的魅力不够。

    很快,纪元信的生辰到了。同往年一样,他今年也只请些亲朋好友到家里做客。不过由于纪氏家族庞大,他本人朋友又多,这天宰相府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是挺多的。

    纪凤瑶和桑宸要亲自到府为自己贺生之事,纪元信早已从女儿的信件中得知。虽女儿在信里再三强调,他们只是以女儿女婿的身份出现,他却不得不重视。

    自个儿女儿倒还好说,怠慢了便怠慢了。但皇上亲临,虽是以晚辈的身份,但若是不能将其伺候好了,谁知他会不会斤斤计较,自个儿会不会惹火上身

    宰相夫人却没有像他那样顾虑许多,她只知道,几年没进过家门的女儿,这次会回来。对此她简直欣喜若狂,早早就命人将女儿的房间打扫干净。虽说女儿不一定能留宿,但总该回来看看坐坐,干干净净的,看着也舒服。

    以往她进宫陪女儿,到底因为不是自家地盘,体己话都不敢多说几句。现在是女儿回家,这可不一样,她们娘俩,总算可以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了。她啊,早就积了一堆话想要跟女儿好好叨叨。

    日理万机的桑宸,白日肯定是没空出现在宰相府的,好在纪元信办的也是晚宴。当穿着便服的他领着纪凤瑶,出现在宰相府时,还是有不少人一眼便认出他。

    看着这些人纷纷朝自己跪拜行礼,桑宸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今夜我不是皇上,而只是以桑宸的身份,来给我岳丈贺寿的。”

    这不仅是众人第一次,在宰相的寿宴上看到皇上,更是众人第一次,听到皇上承认宰相是他岳丈。看来皇上和宰相尽管时常因为一些观点不同,而吵得不可开交,但实际上,两人私下的关系还是极好的。

    不过也对,若是皇上厌恶宰相,早就把其罢黜,更不会娶厌恶之人的女儿为皇后。

    反正这晚,因为桑宸的到来,给宰相府,也给皇后挣足了面子。

    之后桑宸由纪凤瑶的大哥二哥亲自招待着,她便趁这个空档,陪自己娘亲说话聊天去了。

    “娘,瑶瑶好想您啊”纪凤瑶坐在自己娘亲身旁,爱娇地蹭着她。

    宰相夫人见女儿如此粘人,嘴上说她都嫁人了,还没点规矩,心里却对女儿的亲近十分受用。女儿嫁人了,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在外,自己和宰相见了女儿,都得恭敬行礼,只有像现在这般私下相处,才能像以前一样。

    “嫁了人,难道瑶瑶就不是娘的女儿了吗。”纪凤瑶故作不满道。

    然后又不高兴地告状,说上回在御书房门外碰见她爹,他连笑都不对她笑一下,一直板着脸。

    宰相夫人只能帮自己夫君说好话,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在外是最爱端着架子,不苟言笑的。”顿了顿,又笑道“你别误会你爹了,在宫里看到你,他其实是高兴的。那天他回来还跟我炫耀看到你了,晚膳时甚至多用了一碗饭哩”

    “真的原来爹爹心里还是有我的。”纪凤瑶心满意足道。

    “那是自然,在你爹心里,你大哥二哥,都没你重要。”宰相夫人又说。

    “嘻嘻”这话纪凤瑶爱听,脸上笑颜如花。

    娘俩在房里说了会儿话,宰相夫人忽然屏退左右,趁机和女儿说些体己话。

    “你方才说,是去给皇上送糕点时,碰到你爹的”宰相夫人问。

    纪凤瑶一时没能抓住自己娘亲话里的重点,大咧咧地说“对啊,不过后来皇上让身边的大太监催我进去,女儿都没来得及跟爹多说几句话。”

    宰相夫人点头,又问“你现在想通了愿意亲近皇上了”

    宰相夫人虽然不知晓自己女儿根本没和皇上同房。但她知道,这些年女儿非但不跟皇上求恩宠,反而排斥皇上,将他推给其他妃嫔。就算那人不是皇上,又哪有哪个女子婚后不争宠,反而让夫君去找小妾的

    偏偏她家瑶瑶啊,就是做了跟其他女子不一样的事。

    她语重心长地劝过,可惜女儿压根不听自己的,只一意孤行,她每每想到这事,就睡不着觉。每日担心受怕,怕若是有一日,他们纪家没落了,女儿又没有一儿半女做依靠,还能在这深宫后院好好待下去吗

    帝王最是无情,给他生儿育女都不一定能一直受到恩宠,更何况是什么都没有。

    好在当下,女儿好像有些开窍了

    纪凤瑶也不打算瞒着自己娘亲,承认道“是的,女儿想通了。”话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气,“全天下都懂得的道理,女儿怎会不懂女儿知道,若再不怀上皇长子,我这皇后之位,或许就坐不住了。”

    以为女儿在宫里遇到不好的事,才会生出如此感慨,宰相夫人一脸焦急,“怎么难道皇太后训斥你了还是皇上对你不满了”

    若是这两人为了女儿迟迟没有身孕的事,对她有意见,那也是正常的。只是自己这当娘的,想到闺女遭人嫌弃,忍不住替她感到委屈。

    “没有,皇太后和皇上都没说什么。”为了不让娘亲担心,纪凤瑶没说太多,只说“是我自己想清楚了,反正也不可能离开皇宫了,皇后这个位置,还得坐稳才行。而且都说皇后能生下唯一的皇子,想想若有一日,我儿当了皇上,那多威风啊”

    听到这话,宰相夫人赶紧拍了纪凤瑶一记,紧张地看了看门外,没发现什么动静才松一口气,然后让她别说胡话。这会儿皇上正当壮年,怎么能提下一任皇帝的事呢

    纪凤瑶吐舌,心知不对,便也不聊这个话题了。然后想起来出宫时,自己跟皇上提了一句,想在宰相府小住三两日之事,他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这会儿忍不住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娘亲。

    宰相夫人听了,自然也喜形于色。

    “看来皇上对你,还是很宠爱的。”宰相夫人欣慰地说。

    她家瑶瑶腹有诗书气自华,长得又极美,她从不怀疑自己女儿的魅力。只是之瑶瑶不懂事,现在愿意跟皇上亲近,又肯主动讨好,皇上肯定会喜欢上瑶瑶的。

    纪凤瑶适时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我也没想到,皇上竟那么好说话。”

    宠不宠爱她不知道,她就知道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好说话。明明言谈举止都透着王者霸气,但在她面前总是温和有礼,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不像一个皇帝,倒像一个儒雅书生,谦谦公子。

    宰相夫人见女儿害羞的样子,便知她如今对皇上的态度,确实彻底改变。两人看起来处得应该还不错,如此,她便安心了。借着这个机会,正好给女儿传授些夫妻相处之道,让其少走弯路。

    自己娘亲肯倾囊相授,纪凤瑶自然乖巧听着。

    其实她一直挺佩服自己娘亲的,娘亲明明看起来娇娇柔柔,却能将她爹吃得死死的。两人成亲多年,别说烦人的姨娘小妾,她爹连个同通房侍寝都没有。

    她从小到大,也就只见过她爹这么一个“洁身自好”的男子。所以自她懂事以来,一直期盼着将来有一日,能嫁给像她爹这样的好男子。

    奈何命运总爱捉弄人,她偏偏被选进了宫,她的夫君,偏偏是全天下最最无心无情,却也最多“小妾”之人。唉

    既然答应纪凤瑶,让她在娘家小住几日,桑宸送完礼,又和两个大舅子喝了点小酒,聊了会儿家国大事,便独自离开了宰相府,径自回宫去了。

    离开前,纪凤瑶早已睡下,所以没能出来送他。倒是纪元信领着两个儿子,亲自将他送出门口的,而且难得笑眯眯地跟面对这个女婿。原因无他,只因桑宸今个来给他祝寿,带来的寿礼,是他肖想许久的那几盆绿萝,另还有其他几种珍稀花卉。

    既然女婿如此大方,他这个做岳丈的,给他点好脸色,也是可以的。

    纪凤瑶不在宫里,桑宸自然就不去凤祥宫留宿,而是回了自己的御龙殿。其实若按先前的规定,他这后半月应该翻其他妃子的牌子了,只是他发现在凤祥宫住得挺自在的,便下意识将这事放在一边。

    反正近来皇太后只盯着他和皇后好好相处,其余规矩,也懒得管他。

    这晚一个人在御龙殿住,他竟莫名觉得不自在,好些时候才睡着。这边睡着没多久,那边时辰又到了,该上朝了。接下来两日,他都因为睡不好,而显得有点精神不济。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在朝上看到纪元信时,发现对方精神焕发,神采飞扬的,他就有点不舒服了。啧,可以看出来,把其女儿放回娘家,让宰相的心情特别好

    也已过了长长两日,是不是该去接皇后娘娘回宫了算了算了,想到当时她高兴的模样,他想,还是让她在宰相府多待两日吧

    皇后回宰相府,不在宫中,终于没人霸占着皇上了,对其他妃嫔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机会。

    可惜这两日皇上退朝后,都躲在御书房里。而他上回让任何人不得接近御书房,这个命令可还是有效的,妃嫔们还是刚靠近,便被挡回来了。

    这可让她们急得不行,再不趁机在皇上面前晃悠晃悠,引起他的注意力,没准他都得将她们忘记了。另一方面,也不知皇后何时回来,娘娘实在最近的行为实在可恶,待她回来,定又要独霸皇上

    后宫各院纷纷派人暗中盯着皇上的一举一动,终于,妃嫔们接连等到好消息。皇上他,终于从御书房出来,往御花园这边散步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妃嫔们赶紧梳妆打扮,力求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皇上面前。

    “去,将本宫最好看那套裙子拿来。”

    “上回新得的芙蓉花珠钗呢给本宫簪上。”

    “这耳环颜色好似有些老气,给本宫换一对。”

    一时间,后宫各院忙碌了起来

    桑宸是忙了半日公务,觉得有些乏了,便出来随便走走。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上回和纪凤瑶一起谈天的凉亭。他没多想,走到凉亭里坐了下去,又吩咐身边人拿一册书卷来,准备在这里看看书。

    今儿个天气不错,微风轻拂,在这里看看书感觉应该不错。

    可尚未等人将书册拿来,倒是一个接一个地,来了不少“闲杂人等”。

    “给皇上请安,皇上也在这里赏花吗”妃嫔之一笑意盈盈地上前,和桑宸打招呼。

    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就此将人赶走,刚好他自个一人感觉没上回同皇后待着有趣,便赐她坐下了。可这还只是开始,很快,又来了第二个妃嫔,第三个

    一连十来个妃子出现,身边又还带着人,这小小凉亭,几乎要被塞满。将书册拿回来的小太监,想挤进来,都找不着缝隙。还纳闷呢,这来回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怎么这些妃子就都闻风而来了

    到了这时候,桑宸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他便是傻子了。

    本来好好的出来散个步,现在却变成了如今这情状,他看着都厌烦。懒得搭理这些妃嫔间的暗中较劲,争奇斗艳,他撩起衣袍,径自离开了凉亭。

    “皇上”一众妃嫔本还在互相阴阳怪气地,忽然发现桑宸已经走出凉亭,也顾不上形象了,就要跟着追出去。

    她们可是为了皇上才特地前来的,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啊然而走了没两步,就被侍卫拦了下来,只能一脸扼腕地看着皇上走远。

    担心又遇上其他妃子,桑宸从凉亭离开后,便径直又回到了御书房。

    啧,没劲

    他终于体会到皇后在时的好处了,她在的时候,其余妃子就不好上赶着来“偶遇”他。现在她不在,她们便捉紧时机凑到他跟前来了。嗯,看来确实得赶紧去宰相府,把皇后娘娘接回来,也省得这些无聊之人又前来烦他。

    况且后宫不能一日无主,皇后娘娘的职责是帮他管理好后宫,怎好长时间不在皇宫呢

    还是别放任她在外面待着了

    桑宸不再犹豫,换了便服,出宫接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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