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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妈尴尬, 急忙赶俩破孩子走“看电视去”
俩小的瞄了眼身后的封云岚，封云岚点了头，两人立刻高兴起来。
“哦哦哦, 看动画片了”
小孩子们欢呼着冲向沙发。
“我要看大风车”
“看小哪吒”
“大风车”
“小哪吒”
封爸大声说“哪吒不是大风车的节目吗吵吵啥看新闻联播”
俩小孩儿“看动画片”
封妈吼“吵什么，新闻联播大风车小哪吒晚上才播现在看个屁”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 但之前李容青腿骨折, 有一阵每天都能收到封妈亲手炖的各种补汤, 封爸也会打电话关心，联系比较频繁。
所以双方并不完全是陌生的。
大家坐下来聊了一阵, 封妈和封爸就到厨房准备饭菜去了。
等他们走了，封云岚才悄悄问李容青“很吵对不对”
李容青笑着摇摇头。
“我们一家除了我都是大嗓门。”封云岚低声说，“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文艺青年，所以才搬出去住的。”
李容青忽然想到, 上次封云岚本来是要给他看自己的作品的，但是被室友的求救电话给打断了, 最后没看成。
他到底按捺不住好奇心“你写的究竟是什么”
封云岚嘟嘴“亲一下就给你看。”
李容青“”
封云岚“好吧不亲也给你看。”
封爸和封妈在厨房，两个小孩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嘎嘎笑。
李容青伸出一只手，从她的耳根下滑向后脑勺, 手指插入她的发间, 温柔的阻止了她后退的动作，然后靠了过去，偏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靠牺牲色相，总算是得到了阅读恋人作品的机会。
但看到她写的是什么之后, 李容青又后悔没等到回家了再看。
封云岚的小说在一家成人向的平台连载, 登陆需核验身份，满十八岁才能进入，于是内容尺度可想而知了。
可封云岚写的内容又和一般的不太一样, 她笔下的女性都是在上面的。
这里的“上面”不是简单的上下之分，而是变成了纯粹的用小说文案上的描述来说就是“攻”，被进入的居然是男性。
最可怕的是，这样奇怪李容青觉得的设定，读者的数量竟然相当可观，文下留言非常热闹，充斥着大量的“活色生香”、“欲”、“色”、“性感”之类的字眼。
国内分级付费制度实施尽管已经有十年，可对于在此前保守的环境中形成保守性格的人来说，他们的观念里，这类内容依然逃不开一个“黄”字，不入流、羞耻，上不了台面。
这部分人不太能，也不愿意去理解，满足人们精神需求的“情性”和纯粹耽于肉欲的“淫秽”，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在他们看来没区别。
李容青万万没想到，封云岚居然是成人向作家。
“作家不敢当，是写手。”封云岚不介意和李容青分享自己的另一面，还非常享受看着他脸上露出的各种震惊、诧异、三观碎裂、怀疑人生的表情。
“封云岚”封妈在厨房喊，“过来剁骨头你爸没力气”
“你慢慢看。”封云岚起身，笑容微妙，“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回家再看。”
李容青被她意味不明的内涵笑容弄得脸热，总是被她捉弄，生气又气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
封云岚捏了把他的脸，大声说“来了。”一溜烟进了厨房。
“爸，刀给我，你们让开点。”封云岚从封爸手上接了剁骨刀，高高举起。
咄
锋利雪亮的水果刀被用力扎到桌子上。
“一千”学生宿舍里，胳膊刺青短袖男人握着水果刀，怒目圆睁，“老子的手机八千买的，还是新的一千块就想打发老子”
张坤上身穿着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半身还套着肥大的中学校服裤子，被刺青男的大嗓门吵得脑壳一阵阵的疼，又怕又怒，但敢怒不敢言，怕被隔壁宿舍的同学听到，压低声音连忙保证
“我现在真没钱了，等下个月生活费到账我立刻赔你。”
“下个月下个月什么时候老子已经等你一个月了没钱是吧”刺青男的视线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拉开张坤的衣柜，然后随手拖了一个空的行李箱，把张坤的名牌衣服胡乱塞进去，“先用这个抵”
“你拿走了我穿什么”张坤急眼，说话声音也打起来，愤怒的上前阻拦，“我又不是不还你，把衣服还我”
“妈的你再抢信不信老子把你做的好事通知你们学校”刺青男瞪着眼睛喝骂，“你叫我偷拍姓李的发到网上泼脏水的录音我可留着呢”
“你，你别骗我，你的手机不是坏了吗”
“我上传到了网盘了。”
张坤面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不由得松了手。
刺青男得意，把行李箱随便一拉，直起腰又看到桌上的笔记本，顺手抄起“这个我也带走了。”
“你”张坤刚要发怒，被刺青男一瞪，想到他宣称手里有录音，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能暂时忍了，好声好气的哀求，“我的论文都在里面，你先让我导出来行不行”
刺青男斜眼看他“老子哪儿有那个功夫等你，重写一个不会啊”说完拉着行李箱，抱着电脑，蛮横的挤开他，大摇大摆的出门。
室友从外面回来和刺青男打了个照面，让开等对方离开，一脸狐疑的问张坤“他谁啊怎么拿着你的电脑你要出去住吗这大半个月你都去哪儿了”
张坤撒谎含糊过去，勉强挂起笑脸“能不能借我点钱下个月还你。”
室友没忽视张坤的狼狈模样，内心起疑，怀疑他在外面干什么不正经的事，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不大想借他。
张坤说了半天好话，室友勉勉强强给了他十块钱。
张坤“”
妈的，等老子发达了一定让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后悔
他想到李容青，李容青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仍然把他当弟弟看待，他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问他要钱，以李容青的性格一定会给的。
张坤又厚着脸皮问室友借手机他自己的丢了。
手机拿在手里，他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李容青的新手机号。
“什么亲戚”封云岚问。
“我母亲弟弟家的弟弟。”李容青正好和封云岚提到张坤，他不愿称那个人“舅舅”，就用了相当绕口的描述。
“母亲生前，我从没听她说起过家人，她过世后，张坤拿着我妈小时候和家里的合影找上门来。我见过母亲的那张照片，但她把其他人都剪了，只留了她自己。那是她二十岁之前唯一的留影。我找人查过，张坤的确是我的表弟，这一点他没骗我。”
“我有点想见见他。”封云岚眼神不善，“见一面就知道他是人是鬼了。”
李容青迟疑“你不是没见过正脸吗”
“不用看脸，只要他是那天闯进厨房里的人，我就能认出来。”封云岚提议，“明天我们去学校找他。”
李容青也想知道，张坤到底是不是害他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于是同意了。
封妈“吃饭啦封云岚过来端菜”
李容青跟着站起来，封云岚把他按回去“宝贝乖乖坐着，等着吃就好了。”
餐桌对面，两个真小孩儿忽闪着大眼睛，和对面的大号宝贝大眼瞪小眼。
李容青“”
“咦”
“下雨了”
小孩子们从椅子上爬下去，跑到阳台上，把肉嘟嘟的小手伸出栏杆外接雨水。
天已经黑了。
张坤躲在树下，在冷风瑟瑟的雨中等了几个小时，进出小区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就是没有熟悉的悍马。
他又是乘坐地铁，又是转公交，用仅有的十块钱当路费，好不容易到了李容青住的生态园小区，结果他的门禁卡居然被取消了权限，进不去了。
张坤当然可以变成老鼠偷偷进去，但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装可怜，和李容青套近乎，然后问他要钱，偷偷摸摸的办法显然不适用。
因为存了使苦肉计的心思，所以开始天上飘小雨的时候他并没有躲避，但等到天黑李容青还没回来，他的衣服也变得湿漉漉的，浑身发冷，喷嚏不断，只好在背风的大树下暂时躲着。
张坤牙齿打颤，伸着脖子，望眼欲穿。
“怎、怎么还不，不回来啊”
“回什么回这么晚了，还下雨呢，在家里过夜。”封妈拍板决定，对封云岚说，“睡你原来那屋，俩小的跟我和你爸睡。”
这是默认了两人一定会同床共枕。
封妈开开心心的给他们收拾屋子，收拾好了和他们两个说了一声，然后保持着神神秘秘的笑容，带着俩困得睁不开眼睛的孩子回自己卧室。
封云岚一进屋就无语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开了暖黄色的小壁灯，居然还点了香薰蜡烛，满屋子都是浓郁的香气最夸张的是床上居然撒着花瓣。
李容青失笑“伯母的性格很有趣。”
“是啊，一般人招架不住。”封云岚无奈，推开窗户散气，想了想，也忍不住笑起来，“她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像个粗俗的大婶，其实比我还会浪漫，而且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行我素。”
“你很喜欢你妈妈。”
“是。”封云岚，“我超爱她。”
隔壁。
封妈整个人贴在墙上，屏着呼吸听隔壁的动静。
封爸没眼看“你猥琐不”强行把她从墙上揭下来，压低声音催促，“别听了这都几点了，睡睡睡，睡了。”
封妈“你才猥琐，我听到你闺女说我了才多听两句，谁偷听他们小两口墙根，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封爸懒得跟她争“你不睡我睡了。”啪的关了灯。
封妈上床先踹他屁股一脚“臭老头。”
臭老头打起了呼噜。
“雨停了。”封云岚把手伸到窗外，有点冷，转头问李容青，“你困了吗”
李容青刚坐下，“叽”的一声，他又起来，掀开被子，拿出一只毛茸茸的玩偶小黄鸡，抬起头微微笑着“你呢”
“肚子太饱了，想下去走一走。”
他们散步到公园湖边。
深夜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非常安静，不过到了湖边，远处有人放起烟花，在雨后的天空中一朵朵绽开。
两人抬头看了一会儿。
封云岚转过头，注视着身边的青年，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你给我准备中秋礼物了吗”
李容青“”
要准备吗
他一脸糟糕了的表情。
封云岚故意逗他呢，见到他受惊吓不知所措的表情，心满意足了，语气神秘“我准备了哦。”
她的手从背后拿出来，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李容青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李容青听到她认真的问自己。
看着盒子里微微闪光的戒指，李容青神情惊愕，呆呆的怔住了。
“你在向我求婚吗”他喃喃道。
“我在向你求婚。”封云岚顶认真的注视着他，“你三十，我二十。我们保守点，假如我们能活到九十，你的人生已经过去三分之一。”
李容青的注意力，被这句“你的人生已经过去三分之一”拉回来，他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封云岚“剩下的三分之二有一半是力不从心的老年。”
李容青“”
你确定是求婚不是结仇吗
“拥有有体力、神智清明的年岁只有中间的三十年。再减去三分之一的睡觉时间，三分之一的工作时间。或许还要分出两年给交际应酬处理个人业务，再分出两年给穿衣洗漱个人护理，可能还要分出一年作为独处的时间。这么算下来，真正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只剩五年。”
“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才五年。”
封云岚说着，自己都觉得悲伤。
“就这五年，你再纠结考虑个一两个月，百分之三的时间又没了。”
李容青忍不住反驳她“哪有你这样算的。”
说完忍不住看着她笑起来，心想这样角度清奇的求婚理由，的确是他没想到的。更神奇的是，这一通简单粗暴的计算居然还真的让他感觉到了时间不等人的紧迫感。
他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年轻女孩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慢慢说道“我总觉得现在还太早，你还太年轻。可我还是忍不住悄悄准备了它。”
一样的盒子，一样的钻戒。
这回轮到封云岚发愣。
李容青低着头，神情有些窘迫，微微笑着，温和的说着“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就把它拿出来的。两三年之后如果我们还在一起，或许我会考虑把它给你不，是或许会有勇气向你求婚。”
封云岚眼睛明亮的看着他。
“你说得对，五年那么短，我真的不该再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浪费它。”李容青拿起她的左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我愿意，你呢能帮我戴上戒指吗”
封云岚盯着戴着钻戒的无名指“求婚是这根手指吗”
李容青注视着她“不行吗我想把它戴在这儿。”
封云岚低下头，将自己的那只戒指也戴在李容青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抓着他的衣领，找到嘴唇，用力的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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