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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镜辞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黄骏驰差点被打成活体巨人观。凄凄惨惨戚戚,连见多识广的民警叔叔看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去做笔录之前,顾言喻需要先去一趟校医室。他身上被黄骏驰弄了好多伤,要赶快处理。
夜里十点,整个学校都漆黑一片,除了点点路灯光源,就只有小礼堂和校医处还亮着灯。
顾言喻趴在床上,男校医帮他撩起衣服后摆,看见他的伤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搞的”
校医看着季寒舟“怎么被抓成这样”
季寒舟看着顾言喻腰上的抓痕,拳头收紧。
一共四条血印子,深浅不一,皮肉分离。从后侧腰腹划到最末端的肋骨。
那是黄骏驰在欺负他的时候,被他踹倒,顺势抓伤的。
顾言喻身上的伤远不止这一处,校医只能帮他脱掉衣服。季寒舟怕别人下手没轻重,再扯痛了他,便主动上前帮他脱衣服。
脱掉上半身的校服短袖,少年白皙纤瘦的身子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可这会儿季寒舟根本没心思享受视觉冲击,他的目光都落在顾言喻的肩膀上。
那是一个很深的咬痕,因为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已经发紫,发青。齿痕深深凹陷在皮肉里。
胫处还有几个浅浅的吻痕。
光是看见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都能想象到顾言喻在黑暗的房间里到底遭遇过什么。
季寒舟眸子变冷,垂眼看他。
“不疼。”顾言喻一身男子气概,坚强道“别这么看着我。”
季寒舟没说话,只从医生手里接来消毒水和棉球,说“给我吧。”
医生“”
季寒舟下手很轻。
可再轻,只要消毒水触碰到顾言喻流血的皮肉,都会刺激的顾言喻稍微抽动。这种感觉季寒舟是知道的。
毕竟他前两天才被人抓伤,当时就是顾言喻给他擦药。
季寒舟俯身,吹了吹,试图缓解顾言喻的疼痛。但温和却酥麻的触感,却让顾言喻忍不住绷劲神经“不疼,你快擦就行。”
“嗯,我疼。”季寒舟轻声哄他“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我不想使劲。”
医生“”
我好像一个大灯泡。
季寒舟力道轻柔,时不时在顾言喻背后吹一吹暖风。
惹的顾言喻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手上,每次棉球蘸着冰凉的消毒水触碰他的皮肤,他都会绷紧肌肉,屏住呼吸。
整个过程,顾言喻甚至出了一点点细汗,完全没工夫像刚才那样理会疼痛。
等季寒舟处理好伤口,校医又拿来纱布。左缠一缠,右绕一绕,顾言喻就被包裹的如同武士,半边身子都是白色绷带。
徐依梦和季明奎听见消息赶来的时候,顾言喻已经穿上了季寒舟的衣服,就一件运动外套,内里是真空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味。跟黄骏驰故意营造的气味截然相反。
他那件衣服,已经被季寒舟带着怨气扔进了垃圾桶里。
顾言喻“”
算了,反正黄骏驰碰过的东西他也不想要了。
徐依梦看着儿子,目光稍微有些闪躲。见他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口气,连说两句没事就好。对其他的一概不提。
甚至没有问一句,害不害怕。
倒是季明奎,他义愤填膺走上前,手里还拿着平时办公用的商务电话。只不过由于他身材健壮,那电话在他手里有点像板砖。
“我已经跟警察局打过招呼了,只要证据齐全,不管多少钱,我都要把他送进去,让他在里面关个几年”
季明奎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连连骂道“混账东西,连我儿子他都敢动”
“简直是不想活了”
顾言喻心里仿佛被什么敲击了一下,下意识看着季寒舟。
季寒舟也发现了。
然而隔空对视不过片刻,顾言喻又错开目光。
季寒舟见状皱眉。
这件事虽然是由黄骏驰挑起,但毕竟不算光彩。
季明奎怕顾言喻心里有障碍,想着男孩子发生这种事肯定是难以启齿的,于是出了医务室,站在走廊里。
季寒舟见他爸出去,也跟了出去。给身后那对母子单独说话的机会。
临关门的时候,季寒舟还回头看了眼顾言喻。他乖乖坐在床上,徐依梦摸了摸他的头他也没什么反应。
就好像,什么都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季寒舟知道,就在前不久,他还躲在他怀里,趴在他肩膀上,无声的颤抖。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爸。”季寒舟叫了一声。
季明奎回头“嗯,你没事吧今天。”
“没事。”季寒舟摇头。
父子俩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良久,季寒舟掏出一盒蓝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细烟,递给季明奎。
季明奎看了儿子一眼,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接过来,用手夹着。
季寒舟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给他爸把烟点上。
“没劲儿。”季明奎抽了一口,蹙眉问道“怎么不抽以前那个了”
“那个太冲,言喻闻不了。”季寒舟实话实说,又补充“他说这个好闻。”
季明奎抽烟的动作停顿一瞬,他看着窗户外面,然后只是吸了一口,那烟头的火光骤然变亮,自始至终没再说话。
杨丹去世后没多久,季寒舟就开始学抽烟。
不止抽烟,他身上那些坏东西全是那几年学的打仗、骑车、抽烟、喝酒、上网、泡吧。
除了违法乱纪的事,几乎是把青春期所有称得上轻狂的事情都做了个遍。
季明奎想起那时候的儿子根本说不听,从没听说过他因为照顾谁的喜好,就戒掉自己身上坏毛病的事情。
光是抽烟这件事,他就说了好几年。但他从来都不听。
直到上一秒,季明奎印象里的儿子,还是那个我行我素,什么都不在乎的季寒舟。
季寒舟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垂眼道“爸,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季明奎转头。
“别管言喻叫儿子。”季寒舟认真看着他爸“我不想让他做我弟弟。”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后半夜。
顾言喻坐在警察局的长椅上,身后倚着墙壁。徐依梦又给他拿了一件外套,以至于深秋的夜里不是那么冰凉。
眼前递过来一个一次性纸杯。
林镜辞说“喝点热水。”
“谢谢。”顾言喻没喝,放在手里,暖和和的。
二人挨坐在一起,上一次,也是这样。
发生事情后,是林镜辞陪着他。但是上一次,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报警。
那时候的顾言喻会害怕,现在却不会了。
“季寒舟找不到你的时候,都快急疯了。”一片安静的时候,林镜辞突然说“起初我也没想到你会遇到危险,我以为你只是去送衣服,中途去别的地方溜达,所以没回来。”
“季寒舟知道你出去了一个小时以后,就赶忙给你打电话。然后你就从占线到关机,再然后他就去找你了。”
顾言喻没说话。但是心中有数,季寒舟来的确实很及时。也幸亏他及时。
林镜辞喝了一口热水,说“我以前对他这人没什么好感,纨绔、孟浪、不正经、浑身都是社会气息”
顾言喻“也不全是。”
顾言喻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在余光看见林镜辞转头看着他,有些意料之中的嘴角上扬。
故意的。
林镜辞的用意不难察觉。二人沉默片刻,杯子里的水也不再冒着热气。
“别怂,言喻。”林镜辞拍了拍哥们儿的肩膀“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周六,傍晚。
城西看守所。
临近深秋,天明越来越短。
幕天遥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六点半,天边的余晖就已经不见了。
“你真要进去”他看向身边的季寒舟。
季寒舟站在树下,嘴里叼着蓝烟,就快抽完了。
他穿着立领锁边的薄款羊皮夹克,痞帅又干练。冰凉的晚风吹起了他的刘海,让少年近乎完美的轮廓暴露在空气中。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然后两指夹着烟,吐出一口白雾,朝幕天遥伸手“东西给我。”
幕天遥面色复杂的咽了咽口水,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把钳子。新买的,包装都没拆。
他犹豫不决,显然是不想交给哥们儿。
却被季寒舟一把抢走。
“别什么都跟林镜辞说。”
幕天遥微微脸红,有种秘密被戳穿的心虚“操,这种事,我说个屁。”
“你下手轻点儿,别特么跟以前似的。”
幕天遥说着,但心里也明镜似的,涉及到顾言喻的问题,季寒舟下手不会轻只会重。
“嗯。”季寒舟随意的应答着,扔了烟头就往里走。
看守所的房间没有颜色,就像被一块巨大的灰色画布笼罩。
不见光亮,暗无天日。只有头顶的长条灯管,从上至下散发着一种压抑到爆棚的气氛。
季寒舟来到黄骏驰的小房间。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被子、一个脸盆、一个小柜子。
季明奎找人打点过了,还扒了黄骏驰不少前科,这混蛋马上就要因为犯罪而转进监狱,所以在这里的一切用具都是临时的。
黄骏驰听见脚步声,从床上仰头看了看。在发现来者是季寒舟之后,面目可憎的坐起身来。
可他忘了,不狼狈的时候他就比不过季寒舟。
狼狈成这样,更是没得比。
“少爷就是少爷。家里有钱,想去什么地方都来去自如。”坐在床上,黄骏驰讪笑道“顾言喻跟了你,没少拿到好处吧。”
“进了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不像住在红砖楼那会儿,整个人都贵气了。”
季寒舟没说话,也没看他。
黄骏驰又说“但也有一点没变,他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白。”
“我就喜欢他的白皮肤,摸着手感非常好。”
“你应该也摸过了吧,是不是也很喜欢”
黄骏驰一口气说出许多下流话,想要利用这些来恶心季寒舟,战胜季寒舟。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如他,但还是想要炫耀拿顾言喻来炫耀。
可季寒舟还是没说话,进门后先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等黄骏驰逼逼完了才转身看他“你哪只手碰的他。”
很冷静。
黄骏驰没想到他第一句会问这个,愣了一下“什么”
“哪只手,碰的他。”季寒舟挺有耐心的重复一遍,语气也听不出来多大浮动。
但黄骏驰却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后背靠在了墙上。
两年前,他差点被季寒舟打死。
他永远也忘不了季寒舟当时的眼神,愤怒、抓狂、暴虐就像现在这样。
像看着蝼蚁一样看着他
黄骏驰慌了。
“你他妈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家里有两个臭钱吗”
“你他妈以为顾言喻是真喜欢你别他妈的做梦了他跟他妈是一路货色谁有钱就跟谁”
“那小子就是个睡不熟的白眼啊”
季寒舟用尽力气,猛地抡过去一钳子,黄骏驰当场觉得人中穴往上开始,如同电击一样剧痛。
他咳了两口血,嘴唇却麻木的不能动弹,只能看着口水和血液混杂在一起流淌到衣服的前襟上。
地上是三颗掉落的牙齿。
这场面,正如两年前一样。
季寒舟不由分说对他施暴,打的他满身是血,那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还是
“哪只手碰了他,就自己伸出来。”季寒舟握着带血的钳子,稳步走到黄骏驰眼前,居高临下道“我话不说第二遍。”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刘姨听见钥匙插入门孔的声音,接着季寒舟就从外面进来。
刘姨从柜子里帮他找出拖鞋,“外面冷吧。饭都做好了,你快去洗手。”
“嗯。”季寒舟穿上拖鞋“言喻呢”
“你这孩子,一回来就找人。”刘姨知道兄弟俩关系好,打趣道“二少爷在洗澡呢,你把衣服换下来,一会儿吃饭了。”
今天的晚饭依旧很丰盛,各种海鲜,炒菜,徐依梦忙活这些花了不少功夫。
季明奎给顾言喻夹了两只又肥又大的皮皮虾“快吃言喻,今年最后一批了。等这个季节过去,海鲜就不肥了。”
顾言喻“谢谢叔叔。”
这时,季明奎手机响了。
好像是机关那边打来的。
他的电话很大声,在全家人安静用餐的环境下,顾言喻坐在对面,隐约能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季寒舟坐在顾言喻身边,正在夹菜,就发现亲爹看了他一眼。
季寒舟不动声色,继续忙活自己的。
季明奎面色不对劲“嗯,行行,好我知道了。好谢谢”
挂断电话,徐依梦问“怎么了”
“黄骏驰判决下来了,大概得关五年。”季明奎若有所思咀嚼完口中的饭,故作轻松道“说起来也有意思,看守所打电话给我说,黄骏驰在里面不知道发什么疯,把自己的手指甲全都给咬掉了。”
徐依梦一惊。
顾言喻拿筷子的手也顿了一下。
唯独季寒舟还在不慌不忙的剥虾。
季明奎看着儿子剥虾的手,继续补充道“连根拔起的,十根,一根不少,门牙也掉了好几颗。”
“别说了。”徐依梦彻底吃不下了,蹙眉说道“听着怪恶心的。他不是在看守所得罪什么人了吧”
顾言喻也没食欲了。
能得罪谁,怎么就那么巧,碰过他的地方全都被人弄掉了。
季寒舟把剥好的虾放在盘子里,淡淡地说“他那种人,脑子有问题,做什么事都正常。”
他起身把盘子放到季明奎眼前,一脸孝顺的模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来爸,吃虾。”
季明奎“”
我就看着你在那扒瞎。
季寒舟洗完澡,一推开门,就发现顾言喻坐在他房间的书桌前。
桌上有几本书,少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他迎着黄光灯,翘挺的鼻尖上仿佛落了一只萤火虫。
像短视频平台很流行的一张照片神明少女。
不对,应该是神明少男。
季寒舟“你这是”
顾言喻“给你补课。”
不愧是神明少男,依旧冷冷的,不带一丢丢感情。
单独考试定在了下周一,要考一天。三名监考老师对季寒舟一名考生,只为确认成绩的真实性。
季寒舟上身没穿衣服,就下半身穿着短裤,他头上搭着毛巾,笑着上前,“你就这么怕我被开除啊。”
这话他以前也经常说,但换来的都是一个字“滚”。
季寒舟就是看顾言喻乖,想逗逗他。谁知道,顾言喻却没骂他,就冷冷的“嗯”了一声。
嗯了一声
他居然嗯了。
嗯了是什么意思
怕我被开除
换言之,就是舍不得我走。
就是不能离开我
季寒舟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停滞,发梢上的一滴水掉在了地板上。
他这才发现,今晚的顾言喻有些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同了。像一只猫、顺了、温了、软了。
爪子被人剪掉了。
就像是
清宫剧里的妃子,洗干净、脱光了、拿着棉被卷一卷,然后送到皇帝的寝殿。
顾言喻现在就是一副等着被卷的样子。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但其实男人的直觉也不差。
尤其是当你对这个人几乎快要了解透彻,细化到小节奏的时候。
季寒舟总感觉这个秋天的夜晚非但不冷,反而格外的热,尤其是他洗完澡出来,看见顾言喻以后。
都是成年人,季寒舟不傻。
他探下身子,将顾言喻圈在桌椅和自己的臂弯之间,轻声诱哄道“你再说一遍。”
顾言喻没说话,却也没躲。
“你刚才说什么”季寒舟又问“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顾言喻侧着脸,手里紧紧攥着水性笔。
他喜欢季寒舟,喜欢到身边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能看出来。
喜欢到连自己的好哥们儿林镜辞都会主动劝说。
喜欢到季寒舟对他做了那些事,他都不想动手揍他。
他不怂,他只是拙劣于表达。
情情爱爱他说不出来。一想到这些话他就烦躁,狂乱,想他妈的撕书本。
他当然知道季寒舟不傻,肯定是听懂了,也明白了。
偏偏这货总是这么不正经,总喜欢逗他。
就像现在这样,假装听不清,非要他再说一遍。
说我喜欢你,说我不想看你走。
说我他妈来给你复习,其实只是想坐在你身边的借口。
顾言喻表情复杂,显然是在隐忍什么。
季寒舟又往前几分,鼻尖几乎就快要靠到顾言喻脸上,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话音刚落,顾言喻猛地把笔拍在书桌上,当场拍碎
季寒舟“”
危
顾言喻站起身,没好气道“我说你大爷。”
“别走。”察觉到顾言喻要离开,季寒舟赶紧跑过去,在他即将扭开门把手的时候把人捞进怀里,从背后紧紧抱住“我错了,我不逗你了,你别走。”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三分雀跃、三分颤抖、两分苦尽甘来的甜蜜、两分激动到溢于言表的淋漓。
顾言喻感觉身后的人怀抱很温暖,把他抱得紧紧的。让他挣脱不开,逃离不掉,永远都在他臂弯这个小范围内活动。
季寒舟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头发蹭着他的脸颊,顾言喻这才发现,这傻逼已经比他高这么多了。
就这几个月的时间里。
“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
顾言喻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季寒舟轻佻的笑。
“我以为虞柯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我就嫉妒的不行。”
顾言喻想起季寒舟笑着说“现在都管男朋友叫弟弟吗”时候的表情。
“刚开学的时候,我甚至以为你喜欢林镜辞,我看你坐在他身边,看他搂着你,我就嫉妒的发疯。”
顾言喻想起季寒舟主动跟林镜辞握手,当时林镜辞的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还有那次在后座,林镜辞帮他拽衣服的时候。
“我知道黄骏驰欺负你的时候,我甚至想当初怎么没直接弄死他。”
“包括这次。我不喜欢他碰你,我讨厌他碰你。我受不了他在我眼前炫耀。受不了他看你的眼神,受不了他对你做的一切,哪怕只是觊觎你。”
顾言喻想起在更衣室里面,季寒舟控制不住的冷脸,下意识暴露出来的慌乱的眼神。
他和自己一样,那一刻都是害怕的。
顾言喻感觉自己像一枚煎蛋,在时机最成熟的时候被季寒舟翻了个身。
两人面对面,他身后是门板,身前是目光灼热的季寒舟。
少年脸上挂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占有欲和老成。
那眼神顾言喻是熟悉的,见过的势必占有。
“你喜欢我对吧。”季寒舟凑近几分,嗓音醇厚,低声问询“我早就知道,在你这里,别人不可以的,我都可以。你早就喜欢我,就是不说,对不对。”
二人鼻尖摩擦在一起。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顾言喻就是觉得燥热。
他没有反驳,和季寒舟相互抵在一起,低低的“嗯”了一声。目光下垂,看着季寒舟的锁骨。
空气有些沉闷,顾言喻刚想要把头转到另一边,就被季寒舟握住下巴,下唇就抵着对方的虎口。
他咻地睁大眼睛,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对上了季寒舟如释重负的笑容。
季寒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喜欢你。”
顾言喻僵了。
季寒舟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喜欢你。”
顾言喻又更僵了。
季寒舟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非常喜欢你。”
顾言喻僵着不动了。
最后,是嘴唇
季寒舟难得绅士一回,看着被他逼到墙角的小僵尸,问“我可以亲吗”
小僵尸还没回答,就感觉唇上传来一阵炙热的触感。
少年刚洗完澡,浑身都是清凉的薄荷香味,就连唇齿中也留有余香。
顾言喻感觉那股清香的味道,随着不老实的舌头灌入他的口腔内,直冲他的大脑,刺激他的感官。
让他想要沉沦在朦胧中都不行,只能一刻比一刻清醒。
季寒舟发现顾言喻愣神,轻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轻轻摩擦,不讲理道“不管你可不可以,我就要亲。”
说完,又狠狠复了上去。话还没说完,舌头就已经伸出来了。
从头到尾,他的唇就不曾离开过顾言喻半分。
他完完全全掌控了被燥热冲昏头脑的顾言喻。
半个小时后,刘姨收拾好厨房下班回家。
门刚关上,徐依梦才想起忘记交代给两个孩子热牛奶。
她原本是想直接热,但考虑到餐桌上,自从老季接了那通电话之后,大家都没吃好饭。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先问一下,要不要就着面包或者果蔬一起吃。
徐依梦知道顾言喻在给季寒舟补课,她直接走到季寒舟的房门口,敲门道“寒舟、言喻、你们两个要不要吃点东西,喝杯牛奶”
屋内的大床上,季寒舟正把顾言喻压在身子底下。
席梦思柔软,顾言喻身材纤瘦一些,被这么一压,整个人都凹陷下去。
他艰难推开在自己身上撒野的少年,气喘吁吁道“我妈”
季寒舟意犹未尽,又狠狠亲了两口,才抬头冲着门外说“不用了阿姨,我们不饿。”
他又补充“我已经吃饱了。”
徐依梦“”
作者有话要说徐依梦吃什么饱了
小阿貂你儿子。
还没亲完呢,下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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