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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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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南屿的家中已是近凌晨三点了, 夜色浓稠,星光寥寥,姚霜霜让司机把她送到门口, 分别时还依依不舍地挽着她的手, 认真道“好想你啊清清,这些天你不在,都没有人和我玩。”

    奉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轻笑“好啦,你今天也累了, 坐这么久的车, 快回去歇息一下, 明天见。”她挪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笑着看她。

    姚霜霜瞥了瞥嘴, 嘟嚷着说了句“好吧, 清清, 我回去了啊,你早点睡。”

    她转身往车内走去, 她今天出门得急随便裹了件绿色的格纹大衣, 裤子还是条灰白色的运动裤, 穿搭得随便极了,可一点不像她平时出门的样子。

    “诶, 霜霜。”奉清叫住她。

    姚霜霜打着呵欠, 停下脚步, 转过头来睡意朦胧地看着她,问“怎么了,清清”

    奉清笑笑, 杏眼如含了一汪水,潺潺清泉流动,她轻轻道“今晚谢谢你了,霜霜。”

    姚霜霜摆摆手,也笑起来回应“没事。”

    过了宵禁,回别墅绕了条路,过了大概五分钟才从后面的花园里进去。

    院子里漆黑一片,奉清倚靠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照亮,走到房屋前,输了密码进门,她没开灯,还是靠着手机的灯光照亮。

    走了一阵,到了客厅,脚底传来一阵温热,还有毛茸茸的触感,奉清蹲下一看,甜甜正绕着她脚打转呢,两颗圆圆的眼珠子转呀转,晶亮可爱,还吐着舌头,热情得很。

    一个月没见了,甜甜已经比走的时候大了很多,成了一只半大的狗儿,现在探着头能够着她的膝盖了。

    伸手轻轻抱住它,奉清笑笑,“有没有想我啊”

    “有啊。”疏冷一声,在这静谧的黑暗里响起。

    奉清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抬头看了看,用手机灯光照着那边。

    “啪”的一声,客厅灯光被点亮,明亮的光线尽数照了进来。

    奉清眯眼适应了一会灯光,才看清前面站着的人,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脖颈上还戴了条银色的项链,贴着锁骨,清冷禁欲。

    他头发很黑,往下垂的时候遮了眼皮,眼窝很深,目光深邃带了点点柔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静看着她,没再说话了。

    奉清惊喜地叫了声“阿律。”

    池律一手垂着,长指端了个搪瓷碗,手腕上的红绳显眼夺目,衬得手臂的青色血管根根分明。

    “累了吧。”他走近,弯下腰,向她递出一只手,奉清看了看,伸手握住,他拉她起来。

    另一手递上牛奶,“喝了就睡觉。”

    奉清接过,指间触摸着碗壁,还是热的。轻轻抿了一口,忍不住问出来“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呀”

    池律点了点她鼻尖,温柔道“夜间醒了,看着消息,没回拍扰你休息,有点渴,给自己热了牛奶,你运气好,回来碰上了。”

    她笑着回“那我真是好运气啊,阿律。”

    捧着搪瓷碗,奉清又喝了一大口牛奶,奶香在舌尖溢散开来,又趁他不注意,伸手悄悄摸了摸他的项链。

    项链温度和他体温无差异,应该是戴了很久了,她不动声色的移开手,眉目低敛着,看不出情绪。

    她知道他说谎了,他今晚一直没睡。

    也曾观察过,他平时不怎么戴项链,如果戴了,他睡觉时会取了项链,而现在那条银色的项链还挂在他的脖颈上,折射着点点灯光。

    不知他是如何想的,在等她却又不回她消息还是在熬夜忙些什么

    她不说话,垂眸看着他手间的红绳,心里忽然涌出醋意,语气不太好地问出口“是哪位红颜知己送的红绳,阿律如此喜爱,每日佩戴”

    池律愣了愣,才想起她说的红绳是什么,垂了眼,眼睑泪痣被长长的睫毛遮盖了点,“是泓泉寺庙的大和尚送的。”他声音里含了点疏淡的笑意。

    耳尖一红,奉清问的声音低了些“为何而求”

    池律一手握住她的手,淡声回“姻缘。”

    他爱一个人爱到痛苦无望的时候,也曾信过命,走很远的路到寺庙去求他和她的缘分,求他们的姻缘。

    奉清抿着唇角没说话,过了会才回“我原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不会爱人的人。”清冷疏离,拒所有人与千里之外,她已是耗费了多少心力,才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来。

    温柔宠溺至此,可她却还是看不清他。

    有力的大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池律抱紧了她,微弯着腰,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上,姿势亲昵而暧昧。

    他声音很低也很哑,问她更像是自问“不是说好了一辈子,嗯”

    鼻间檀木香令人沉静,她这样全身心的陷入他的温柔怀抱里,头脑清醒而深刻地认识到她此生无法抽身。

    怎么会这样爱他啊。

    眼角渐渐湿润了,手中搪瓷杯温度流失变凉了,脸靠在他的颈侧,她声音有些哽咽,“一辈子好长,可是我们说好了啊,谁也不许反悔。”

    放假第一天,奉清接了涂珍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火急火燎,让她去找她,说是有要紧事要做。

    奉清随意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也没扎,就往外跑,跑过小花园,叫上还是那双白色的运动鞋,清朗干净。

    “清儿。”池律叫她。他今天上午似乎不着急去公司,在家里准备早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往外跑走了。

    “唉,”奉清停下脚步,伸手向他挥了挥,他站在阳台,黑衣黑裤,俊朗挺拔。

    “我有一点事,我先出去一趟,回来再陪你啊阿律。”说着便往外跑,去停车场里开了亮白色的宾利出来,径直出了小区,风风火火一路到了母亲的住所。

    下车进门时,看见花园中站了个人,一身深蓝西装,眉心紧皱着,在抽烟。

    她远远地看了眼,认出是她爸,顿了顿,她绕路跑了进去,没叫他。

    落地窗内,阳光倾洒而下,涂珍在客厅浇花,拿着一把深绿色洒水壶,月季长势正好,水珠在花瓣上滚动,愈放未放,娇嫩欲滴起来。

    奉清“妈。”

    “哎,”涂珍放下水壶,转过身来,她面色有些疲惫,看女儿的目光温柔如水。

    而仿佛只是一月没见,她就好像苍老了很多。

    奉清心疼,问“是爸他还没解决宋离的事吗”

    涂珍摇摇头,“不是你爸的事。”她朝她这边走过来,“来,让妈妈看看,一个月了,工作累不累啊。”

    “不累。”

    “那就好。”涂珍站在她面前,伸手抱了抱她,轻轻道“妈妈要拜托你一件事了。”

    奉清“什么事,妈您说。”

    涂珍摸了摸她的头,轻轻道“等会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先了解一下情况,先不急啊,乖。”

    奉清一肚子疑虑,但也没好再继续追问了,弯唇笑笑,答“好。”

    没过片刻,奉启航便驱车带着他们去了南屿室内的一家酒店,是奉氏旗下的。

    在车内,奉清没看他一眼,只是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一路无话,车内安静得有些异样。

    进了酒店,酒店装潢精美,服务生见着他们来了,连忙带他们去了二楼里面的一个包厢。

    包厢不大,红木桌椅,屏风绿植装饰,古意盎然,服务生上了茶之后便下去了。

    奉清坐在涂珍的旁边,奉启航坐在另一侧,他低头看了好几次腕表,似乎在等什么人,而这一路上,她没看见他舒展过眉目,一直很焦虑。

    “启航,还有多久”涂珍一手搭握着他的手腕,问他。

    奉启航勉强朝她笑笑,“十分钟,没事阿珍。”

    奉清一手捏着手机,静静看着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准,猜不透他们的心思。

    约莫过了八分钟,隔间进来一个人,在晦暗的光影里看不大清身形,那人一身深灰色西装,手腕虎口处有一块刺青纹身。

    奉清一直盯着那个纹身,心底涌出一阵熟悉与不好的预感。

    而奉启航和涂珍已经出了门,走到屏风后去迎接那人。能让奉启航如此重视,说明那人很重要,不是泛泛之辈。

    “文彦,你来了,以后奉氏要麻烦你了。”低沉的声音透过屏风传来。

    奉清几乎是在听见文彦这个字的时候就从座位上弹起来了,呼吸不匀,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周文彦,那个魔鬼。她咬着牙,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边。

    男人很高,身影在屏风后,明暗有致的光影映出他手腕的那块纹身,是只吐着蛇信子的蛇。

    周文彦提了提眼镜,平淡回“叔叔,应该的。”

    “来,进来谈。”奉启航引着他们进来,过了屏风,周文彦一眼就看见了奉清,眉眼漂亮,淡妆也还是那么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笑笑,金丝眼镜底下的眼睛无波无澜,“小清也来了啊”

    他声音不缓不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奉启航,你什么意思”奉清一手握着搪瓷杯,极力掩饰着颤抖的手,让自己镇定下来。

    “怎么跟我说话文彦来了,还不叫哥哥读这么多年书白读了,连基本的礼数都不知道了”奉启航呵斥她。

    涂珍温和地看着她,用眼神安抚她,“乖,清清,别那么倔。”

    死咬着嘴唇,她看着男人那带点邪魅气的眼睛,心底恐惧翻江倒海般的袭来,他是个魔鬼,是曾经差点害死她的魔鬼。

    嗫碎了骨血,奉清一字一句地叫了声“哥,哥。”

    周文彦展眉一笑,桃花眼微微眯起“乖,小清妹妹,这么多年没见了,出落得倒是越发美丽了。”

    奉清咬着牙,偏头看向一边,不想再理睬他。

    “来,文彦,坐。”奉启航招待他坐下。

    周文彦选了个正对着奉清的座位,冷沉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巡游。

    奉启航为他倒茶,言语也十分客气,“文彦,今天叔叔找你来,你想必也知道是什么事了吧”

    周文彦接过茶杯,指腹摩挲瓷杯,回“奉氏的事我有所耳闻。”

    奉清心里一紧,问她妈“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小清妹妹还不知道啊,果然是小公主啊。”周文彦淡道,褐色眼珠如蛇一般危险。

    涂珍安慰她,“没事清清,你别担心。”

    “医疗器械致死,舆论把奉氏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国内a股同比掉落了六点九个百分点,市值蒸发了四亿左右。”周文彦淡淡啜饮了一口茶,声音平静而淡漠。

    奉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忙拿出手机查找消息,打开网页界面一搜奉氏,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全都涌了出来。

    她一条一条翻过去,才发现网上已经有人组织起了挂抗议横幅,在医院门口示威,索要赔偿。

    “怎么会这样”奉清手都在颤抖,不敢相信这一切,“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大”

    奉启航叹气“是和美送来的那批脑科学的仪器出问题,医生做手术的时候由于仪器的测量不精准,直接导致了医疗事故,有的瘫痪,有的成了植物人,有的没救过来死了。”

    “本来是可以赔点钱私了的,不知道是谁把这事捅到了媒体那去,大做文章,大肆宣扬发酵,公关都来不及,现在让奉氏陷入股市低迷,市场也失去信任的这种状态,公司员工都人心惶惶的。”

    奉清抓住母亲的手问“那为什么阿律没有告诉我。还有那些病人好些了吗有没有赔钱安抚”

    奉启航哼了一声“被索赔了五百多万,还在打官司,至于池律,呵,天驰果然是发展迅猛啊,这才一周多,就侵占了本属于奉氏的近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份额,让公司到现在为止还处于亏空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池律怎么可能这样做爸,你是不是没有和他谈话”奉清问他。

    奉启航冷笑,“谈我怎么谈你老公倒好,对外都说生病去外地修养了,手机都关机,我连人都见不到,怎么谈”

    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奉清一手紧紧捏着手机,垂着眼看着面前红木桌椅上的一方小小梅花刺绣。

    周文彦看着她,眼神沉郁,一声一声似提醒她,敲打她,“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能这样坐以待毙,自取灭亡呢”

    奉清如坐针毡,再也忍不了,一手紧捏着衣角,站了起来。窗外日光透过玻璃射到了她的眼里,如碎光一样,一点一点在瞳孔里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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