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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贴着微凉的衣袍,时间久了,和暖的温度从里面渗透出来, 捂得她的脸更热了。
他把她抱住,毫无顾忌地在街上行走。
途径的行人视若无睹, 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很能显示出一种看过不少大场面的见识。
飞灯夜市的气候比极寒门更凉爽一些, 接近春秋,凉风习习,轻轻抚过她露在外面的肌肤。
像是方才被他的手, 缓缓触过的感觉。
街边挂着的蟠螭灯不断往后退,她眨了下眼,视线移开, 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保持许久的沉静。
两人都未说话。
满天星斗下,他飞快地走,从她这个角度, 看不清神色, 只能瞧见弧度完美的下巴。
离那巨树愈来愈近,周边的人逐渐稀少, 路人的穿着气质变得更加华贵非凡, 比起外圈的凡尘,这里倒像是另一个世界, 自带超尘脱俗的仙气。
她犹豫了下,终于忍不住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脚步不停, 微低头,朝她笑道“原本想带你去逛逛,不过既然你忘记了, 我们便早些歇息。”
姜糖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脑袋昏昏沉沉,想了一路,她会重新恢复记忆吗
他们是什么身份
这里的场景,为什么会让她觉得不同寻常
随着他的停顿,她收回涌出的思绪,左右张望,打量此处的环境,客栈比想象中的简陋局促,与外头的华美有一种无法相融的背离感。
沉浸在观察时,骤然听到他的声音平淡道“订一间上房。”
僵硬了须臾,她迟疑道“不订两间吗”
客栈主人是个清瘦的女人,目光像一把凌厉的刀,仿佛下一刻寒刃出鞘。
女人头也不抬,气质冷艳,态度轻慢道“到底是一间,还是两间。”
姜糖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眸流露出一丝紧张。
无奈之下,容景回了句“等一会。”转而抱着她往门口去。
姜糖挣扎着要下地,他不肯,手臂像是相交的铁链,牢牢锁着。
脚瞪了半天,经她这么一动弹,箍住人的力道反而更紧了些。
她放弃了,奄奄道“我腿没折。”
还是能走路的
他低眸看,缓缓开口,语气带了丝怅然“以前缠着哥哥不肯下地,如今失忆,却对人冷眼相待。”
说完后,他长叹了一口气,眉眼低落,似乎受到了一个巨大的打击。
蹬腿的动作一顿,姜糖的心里浮现一丝愧疚感。
失忆并不是她故意的,但对熟悉的人肯定是一种折磨。
以前那么亲热的两人,因为她,导致感情背离,一想到此,她心里就很难安。
抬眼望着他,客栈门口比周遭暗一些,唯有一扇小小的羊灯,微弱的光线下,她看到他落寞的表情,纠结了片刻,轻扯了下他的衣襟,道“我没有冷眼,你别想太多了。”
安慰并没有太大作用,他抿起唇,情绪看上去很消极,音调滞涩道“那你还下不下来”
她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他微斜着头,表情收敛了些,终于露出笑容,人畜无害的样子。
“要不要和我一间房”
姜糖安静地躺在怀里,见他得寸进尺,难为情道“这不大好吧。”
一想到孤男寡女,晚上呆在一处,空白的大脑里忽然浮现一些让她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画面。
他故作诧异道“怎么不好”
手指轻蹭她的脸颊,渐渐往下,在她的唇瓣上流连,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蛊惑人心“和哥哥该做的都做了,如今倒是开始怕羞了。”
该做的都做了。
听到此话,姜糖颤悠悠道“有、有吗”
她的手不知道该摆在哪里了,转动脑子时都显得异常迟钝,像是生了锈。
他责怪道“方才不是说过了,怎么都不听哥哥的话。”
“晚上缠着闹着,说什么都不知足。”
缠着,闹着。
不知足。
几个字像是重雷,劈到她的头上。
啊啊啊。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吗
姜糖捂住脸,已经不敢看人了。
闷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他轻咳了一声,装作平静道“虽然你忘了,但每一个细节哥哥都记得很清楚。”
言罢,他把她抬高了些,凑到耳边道“要一一说给你听吗”
还要说给她听
姜糖快要晕过去,竭力镇定答“不用了。”
似乎觉得可惜,他敛眸,笑了笑“那么,还要不要一间房”
姜糖瘫倒,此刻再说些阻止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都做过了,她闭眼道“一间就一间吧。”
确认后,客栈老板的帐台下,飘出一个发光发亮的小人。
乍一看,还以为是放大版的萤火虫。
又仔细一瞧,不是虫,而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穿了件特别显眼的白色灯服,后背长了对透明翅膀,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灯笼。
提灯小人声音脆脆嫩嫩“跟我走,客人们。”
两人紧跟着它的步伐。
姜糖满脸稀奇,问道“这是什么”
脑海里又蹦出一个词,她补充问“是妖怪吗”
距离不算远,提灯小人听见后,没什么不快的情绪,恭敬地回答“不是的,客人,我是主人养的白炽兽。”
容景接下来替她解释“白炽兽通常是在野外,吸收天地间灵力孕育而成的灵兽,不少修士会捕捉它们作为灵宠。”
“它们会不会不愿意,想要逃跑”
姜糖觉得小人很可爱,设身处地为它们着想了一番。
“一般不会。”容景道,“白炽兽性格温顺,适应力极强,只要向它们展现善意,它们便会甘心跟随。”
“苍岭山本来也有很多白炽兽,不过”
容景没继续讲,因感受到他的暴戾和凶恶,白炽兽早在百年前迁徙,搬出了苍岭山。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提灯小人停住,姜糖的心跟着一提,也没在意后面的内容。
“到了客人们,请进。”
提灯小人模样虽小,力气却大,那双纤细如针的手指轻轻一推,门便被推开了。
两扇大开的门内,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姜糖下意识闻,并不甜腻,反倒清甜甘雅,令她的唇齿间都品尝到了这一分的芳香。
更奇异的是,她的心头浮上了一层层的愉悦感,整个人犹如置身云海,万物都在脚底,轻盈空旷的感觉萦绕不散。
她抬眼望去,以为是房间里摆放着几盆花团,却没想到会看见,一眼望不尽的花海。
洁白的花一簇簇挤在一块,大片大片的白,仿若将流云聚集,用笤帚一扫,便扫到了地面。
她张大了嘴巴,看了看里面,又瞅了瞅容景,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是野外比客栈还要大”
不符合常理。
至于她心头的常理,为何会深刻地与此处排斥,她不是很明白。
容景抱着她,往里走,回道“如意客栈的特点是如客人所愿,想要住什么地方就住什么地方,不管是花海,森林,峡谷”
他顿了下,继续面不改色补充“或是海洋。”
“床在哪里”
他踏入到花海,提灯小人默然转身关上门。
那扇门隐去,背后的竹屋渐渐显露,她的余光瞥见,呐呐道“原来不是一间房,而是一栋屋子。”
真是奢侈。
住个客栈,还附带周边绿树花海。
甚至天空的星辰都比现实里的还要来得璀璨繁杂,星罗棋布,美得她几乎移不开目光。
到了此处,他终于放她下了地。
站在花海边沿,姜糖蹲下身,纤长的手指拨了拨花瓣,柔软的触感像极了丝绒。
桃色的衣摆拖在地上,铺散开来,黑发垂落,暗香浮动。
他的喉咙滚了滚,跟着蹲下,径直摘下一朵,放到她的手心里。
“喜欢就拿到屋里去。”
她把花放在鼻间,嗅了嗅“真好闻。”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话,衣袖一挥,一大束千云花被他捧在手里,再次递给她。
“如果喜欢,不如全摘了。”
姜糖“我觉得还是长在地里的花,更好看些。”
容景这话说的,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的地盘,可以任其为所欲为。
她不解道“若是真的摘完,客栈老板不会动怒吗”
容景不是很在意“放心,我打得过她。”
姜糖“”
她还以为,他会说用灵石来进行赔偿。
结果竟然是凶狠地打斗来解决吗
她坚定地表明态度“不用了,真的,这花我不喜欢了。”
“怎么突然变了”容景侧首看她,眸子透露出一丝无奈,但他理解地笑起来,看向花海时,脸上的温度散去,“不喜欢便毁了吧,看着挺碍眼的。”
言罢,他倏然起身,指尖猛地窜出一道火焰。
姜糖一脸迷茫,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会到烧花的地步。
中间是漏掉了什么关键性的话吗
她只是说了句不喜欢,没有说要破坏吧
眼看容景当真,指尖的火焰在空中伸长。不等多想,她立即出手,抓住他。
刚触到他的手背,火焰倏地被掐灭,火星子闪了闪,继而归于死寂。
“你怎么了”他困惑起来,眉头微蹙,“不是说不喜欢”
“但我没说要烧毁”她很心累地回答,心里对他的性格有了个大致的确定。
原来她喜欢的人,竟然是个“破坏狂”,而且任性妄为、横行无忌,一点也不怕报复。
她轻扯了下他的衣襟,为了白花的安全着想,忍着浮上来的羞耻,拖长了音调撒娇道“我们去屋里吧,不想待在外面了。”
他敛眉低目,静静回望她。
夜幕低垂,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成两道密不可分的影子,缠在一起投掷于地面。
他看了很长时间。
她目光疑惑,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是跟他一样,长了眼睛、鼻子、嘴唇吗
半晌,他的目光一寸寸侵略过去,最后顿在她的唇瓣上,盯得她头皮发麻,正要说话。
只见他低低笑起来,打断了她的开口“是迫不及待了吗”
姜糖“”
迫不及待
姜糖“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掐住她脸上的软肉“还能是什么”
她无语凝噎,不管说什么话题,他都要扯到这一方面来
她装作没听见,兀自甩下他往竹屋走去。
他紧紧跟着,长腿一跨,站到她的身侧,笑吟吟看她。
她走快,他便走快,她走慢一点,他便走慢一点。
她不说话,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硬着头皮来到竹屋里,然后发现,此屋只有一张床。
她裂开了。
她的想象里,至少以为会有两张床。
她冷静不下来,身后传来一声“吱吖”。
门关上,屋里陷入黑暗。
她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脚步声缓缓而来,顿住,一个温热的身躯从背后将她环住。
他声音低低的“要睡了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此话有另一种含义。
姜糖努力镇定,给自己打气道没事,反正都睡过了,不差这一次
可是,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甚至有一种全然的陌生感,不像一些词汇事物,即使失去记忆,本能地存在脑海里。
她忍不住怀疑,她真的有经历过这回事吗
幽寂的屋,他长时间地抱住,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呼吸伴在耳际,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将她紧紧缠绕。
她的脖子起了一个个小疙瘩,有胆怯,也有紧张。
过了片刻,他把她转过来,轻轻地吻,由轻变重。
呼吸交缠间,她像是躺在云海中,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跟随他的动作,脑子开始变得含混。
待他的手指撩起腰带,她清醒了一分,立刻重重坠回地面,声音颤颤巍巍道“今晚不行。”
她真的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甚至觉得前方有一个巨兽在等她。
让人恐惧,又不安。
良久,他似乎是在黑暗里看她,终于,声音微哑道“那退一步,帮帮我”
他是在和她商量,她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她一边帮他,一边想,他让一步,她也让一步。
很合理。
最后结束时,他的一缕发丝粘在鬓角,低低道“别动,帮你洗个手。”
作者有话要说 斟酌用词,作者比女主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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