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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楠,你家把你的名字刻在选秀的名帖上”少女蹙着眉头。
成为新皇的人,并非好的去处。
新皇是先皇的第一任皇后生的孩子,是在冷宫生下的孩子,被宫女养大。在孩子长成之前,先皇甚至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儿子。
先皇有七子六女。
其中大皇子、三皇子、五公主都是继后所出,只有五公主是继后在登上后位以后出生的。
四皇子的母妃最为受宠,自然的四皇子也被先皇看重。而六皇子的母妃与柳妃要好,六皇子更像是四皇子的跟班。
二皇子与五皇子一母同胞,母妃的母家是荣国公府。
七皇子即为新皇,按照年纪他并不行七。只是先皇没有因他的出现去改序,只让年长五皇子、六皇子的她当老七。
先皇确实不在意废后所出的孩子。
大皇子、四皇子、二皇子才是争位的主力,都以为新皇会在三位皇子之间。
至于七皇子,他不受父皇重视,生母早亡,又无强劲的外家,也无同胞姊妹兄弟。
没有人以为七皇子能够登上皇位,可偏偏被他捡了漏。
当初最被看好的大皇子谋逆,二皇子为先皇挡刀受伤,不久便不治而亡。事后,大皇子落牢斩杀,继后虽未被废,但与大皇子同胞的三皇子就此绝无上位可能。
谋逆案后俩个月,四皇子突然被贬为庶。
而皇上病危之时,又传来隐瞒身份随军的五皇子下落不明的消息。
那时皇上的选择就俩个六皇子和七皇子。
七皇子的母妃虽未废后,但也为原配,身份远高于六皇子的母妃
新皇就是这样被推上位的。
一个下落不明的五皇子,一个被贬为庶的四皇子,还有一个母亲出生不好的六皇子。
新皇的后宫确实不是好去处,甚至谈得上糟心地。
辛家虽非世家,却也是有家底的。
少女并不希望好友进入那吃人的皇宫,说句不好的别说是勋贵子弟,就是下嫁给商贾人家也过得比皇宫好一些,命长一些。
“芸儿,放宽心些,这日子是好是坏也说不定。”辛楠倒是佛系,一张脸上还挂着浅淡的笑容,这件糟心事似乎真与她无关一般。
凌芸倒觉得友人的脾气和那张脸差了许多,那合该是一张嚣张肆意的脸,却过着寡淡无闻的日子。
凌芸将门之女,却以才貌闻名,洛城花神,艳绝大梁。
女馆的策论速算刺绣门门第一,她的才名与貌美齐名,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被人以为合该肆意张扬的辛楠,在洛城却是默默无闻的。
略施粉黛便显得露骨,柳叶细眉,一双眼眼尾比常人略深,微微上扬不笑便有几分勾人的意味,鼻子高挺小巧,若是嘴唇薄上几分或许能生出几分冷艳感,唇色浅又润,整张脸都没长在“良家女”的标准上。
女子爱美,却并非什么美都被人欣赏。
辛家女的美藏在闺阁,不为外人知。
“你总是好脾性,”茶放在桌上,绣着水芙蓉的方帕轻轻擦拭着嘴边的水渍,少女抬眸间睫毛扫过掉落的碎发,“就是因为好脾性,茶也好喝上几分不成”
辛楠但笑不语,凌芸总能找到理由来。
说起来凌芸是将门之后,她却不像是将门养出的姑娘。肤白胜雪,细如脂,身量虽高却纤细,还有病美人之称。
说是,见风倒。
“那个小娘子整日和世子腻在一起”
辛楠一愣,随即想起凌芸说得是谁。
所谓小娘子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儿子,而凌芸口中的世子只会是荣国府的世子。他与凌芸有些关系,凌芸是将对方当做未来夫君看的。
本来五品官的儿子与荣国府世子八竿子打不着,可他俩是同窗,在一个书院,还同在甲一班。这样一来,俩人关系自然亲近些。
“许故,他就是故意的说不准好男风。”说起许故,凌芸就很生气,他与世子哥哥关系好便罢了,每次瞧见她还拉着世子哥哥躲着。虽说时下比前朝民风开放,可她也不能常常见到世子哥哥。
就这样的不常,还被许故破坏成了难得一见。
辛楠有些讪讪,要说凌芸对荣国府世子陆谦璟有什么男女之情也不见得,倒是像不愿囊中之物被他人玷污“要不给许故父亲找些麻烦”
凌芸不愿“这这不大好。”
见好友一脸平静,凌芸转了个调“也不是不敢,我才不要为许故做任何一件事。”
什么时候找人麻烦也成了为人做事。辛楠抿着嘴,但笑意还是从眸子里露出。
凌芸好大个不情愿“阿楠,你容色美艳,到时候小皇帝对你多好都不准喜欢他。”凌芸还想着要是真的宫变,就带着好友跑路,才不要好友为小皇帝殉葬。
“快点头啊”
在好友的要求下,少女颔首,倒有几分认真的模样。
辛楠从前见过新皇,那时候她站在五皇子身边,看着那个穿着玄衣的小少年下湖捡一面扇子。
一面价值千金的团扇。
辛楠的母亲是江南的大族之女,能入官宦之家那价值连城的嫁妆便是底气。外头说什么辛大人与辛夫人琴瑟和鸣,都不如说俩人利益相关。一个需要钱财,一个需要权力,又都有能力自然就能长久相处下去。
母亲常说女子不应囿于后宅。
与府中人斤斤计较,来往都在这一座府邸中。眼界开阔,外面是城是国,总是有事可做。
若是辛夫人尚在,定然打点着不让辛楠入宫。
在外嫁给谁,都有娘家撑着,但入了宫,这一生就扎根。
那面价值千金的团扇于当时的辛楠而言,确实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当时的七皇子却为一把团扇折腰,虽是五皇子叱喝的,可站在一旁的辛楠一言未发,是从犯。
但是是早春,湖水还未全化开,少年走过去的时候水面上有薄薄的碎冰向俩边划去,扇子离岸有些距离,拿到扇子的时候,少年是仰着头的。
果然是个傻子。
为了不让扇子再遇水,少年将扇子高举着,在湖中趔趄地走。那瘦弱的身子似乎随时能够倒下,却还笔挺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当时十四岁的少年,竟比十二岁的辛楠还不长个些。
父亲将她送入宫,也与此事有关。
庶妹将旧事重提,她的父亲就想出这么一个臭主意。
也不知道那位瘦弱的少年,如今的个子是否见长。
辛楠倒不担心入宫后过得多惨,又或者好日子注定不会长久,可在好日子结束之前都是宫外不能享受的富贵。
庶妹以为她进了宫,就可以博一场富贵,殊不知以父亲的脾性,她进宫辛家与她就是共进退同荣辱,庶妹将主宰婚姻的权力亲手交到她手里。
辛荞还在为嫡姐入宫的事开怀,在大梁女子的嫡庶之别不大,但是在辛家她处处觉得低了辛楠一头,不是差一星半点而是天差地别。
别家的姐妹在外穿得在明面上吃的用的总归差别不大,可在辛家辛楠总是用最好的那一份,自如的从不遮掩的。
辛荞未曾去想过辛楠的精贵来自母亲,而非辛家,只想着同为辛家女,她却因辛楠的存在过得不如意。唯一如意的是这个嫡姐虽貌美却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很少赴宴,在外更少露面。
辛楠富贵在辛家,在外别人不知辛家的嫡女过得是怎样的日子也不知辛家嫡女的艳色。
正是辛楠不出门,从未有人觉得辛家亏待庶女,主母带着庶女赴宴,庶女的衣裳可未曾重复过,又是月阁的定制成衣,如何会有人觉得她被亏待。
外面的那些人不知辛家的富贵,倒是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辛荞构想着嫡姐入宫后,她的富贵日子。有着父亲的地位,又有丰厚的嫁妆,定然能得一门好亲事。
“小姐,松松手。”辛荞都快把毛笔捏断了,依云看着自己小姐那双涨紫的手有些疼。这几日二小姐奇怪得很,不是盯着一处发呆就是自顾自傻笑,今日若是再无人提醒,说不准那双娇手都得被辛荞自己弄坏。
依云作为辛荞的身边的贴身婢女都不敢让人瞧见自己小姐这般模样。
要是传出去风言风语,就算流言止于府,影响不到小姐外面的风评,但作为贴身婢女,依云可不会有好的下场。依云疑心迎月请假的是选好时机的,小姐疑心又重贴身婢女少了一人,也不会在院子里暂时提一个丫鬟上来。自打迎月休假,辛荞就有些奇怪。
要说有什么联系,辛家最近的大事就是大小姐要进宫。
辛荞低头一看,后知后觉的传来疼痛,就算松开手,手掌还是麻的。看着一双手,辛荞恨得咬牙。她想起了辛楠那双软若无骨的手,肯定是半点受不得疼的,若是自己的手也护得那般好,会出现此时的状况
“还有三日。”
依云退出辛荞的房间,回下人房。
她与迎月俩个人一间房的,不像院子里的其他人四五个人的房间还没有她的房间大。
“大小姐真要进宫”
“那老爷不就成为国舅爷啦”
“这话哪能乱说,皇后的父亲才是”
“大小姐真可怜”
这些人的心性真是高,不当皇后,大小姐就可怜了。都忘了是谁的人了这可是辛荞的院子。
依云跺了跺脚,觉得可不能再让她们说下去,拍了拍门。
果然这些人的话都停了。
过了半晌也没动静,有人去开门发现没有人,探头一看是还未走远的依云。互相一说,一个个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依云姐姐比迎月好许多,要是被迎月听见,她们可是要受二小姐罚的。二小姐不愿听到关于大小姐的事,可如今府中最大的事就是大小姐的事,若是不提实在是忍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一时爽一直
主要怕一直断更先写个开头才能继续写下去
或许明天会修也许不修而是更新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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