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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宣听到隔壁雅间里传来元瑾汐的声音,一时间是又惊喜又生气。惊喜的是元瑾汐果然还是在意他的,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她就跟了上来;可气的也是这个,既然如此,就跟他一起回去又有何不可
沈怀瑜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他有怎么会让那种情况发生,若是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他这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就算暂时动不了程雪瑶,可也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猖狂的机会
就在他在犹豫是现在就走进去,看一眼朝思暮想的人;还是先不露面,换个时机出现给她一个惊喜时,从楼梯口走上来一批人。
为首那人头戴白玉紫金冠,身上是男子中极少见的粉色长衫,腰上系着一条金丝带,带子上还有一块红色的宝石。这一身华丽到了极点,也违和到了极点。
手上一把折扇哗啦一声打开,画的是仙女戏水图。
不过即使是这样,齐宣在第一眼看到他时,还是产生了一丝亲切感。这穿衣风格,这摇折扇的姿势,简直和许淮秀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就是,许淮秀虽然穿着浮夸,但整体看着还算顺眼,不想这人,浮夸中还带着一丝别扭。
想到这儿,齐宣不由笑了一下,真是好久没回京了,他竟然想念起许淮秀来了。这要放在半年前,他是死活不会相信的。
但紧接着粉衣公子的一句话,就立刻让他的所有的好心情化为乌有。
“刚刚在街上看到的绝色小娘子就是在这间”粉衣公子手中扇子一指,正是指着元瑾汐所在的雅间。
严陵平越等人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正要站起往上冲,却被齐宣抬手拦了下来。
随后几人想想也是,那雅间里可不光是有元瑾汐,还有一个号称卫老魔的卫一,别说一个浪荡子,就是十个,也轮不到他们出手。
想到卫一平时的作风,他们甚至有点同情起这个粉衣公子。
“打赌么”平越用了极低极低的声音,“你们说他是会断手还是断脚,还是干脆断子绝孙”
严陵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出来,“我赌都不会断。”
平越摸出一块散碎银子,“那你就等着输钱吧,我可是最了解义父的。”
这个时候佛跳阁的掌柜追了上来,挡在粉衣公子身前,“贺公子误会了,小店今日是来了几位女眷,但都是好人家的姑娘,不是翠竹楼里出来玩的。今儿我们刚进了一批活虾,还有新进的十年女儿红,您要不去那边稍坐,我让后厨先可着您来,保证您满意。”
“给我滚一边去,我刚刚亲眼所见,有个穿胭脂色的小娘子进了你们这里,今儿谁也别想拦着本公子。”
贺鸣身边的几个狗腿子立刻把掌柜推开,“警告你啊,不要惹得我们公子不高兴,不然拆了你这破酒楼。”
掌柜地看着雅间,无奈地叹息一声。
此时,贺鸣已经走到雅间门前,整了整衣冠,又故意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这才用手中的扇子轻佻地掀开雅间的门帘,“在下贺鸣,这厢有礼了。”
说罢,门帘放下,人已经走了进去。
几个狗腿子守在门口,看向二楼中宾客,一脸嚣张的神情。
二楼的众宾客敢怒不敢言,本地的知道惹不起,外地的看着这嚣张的气焰,只能安慰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奇怪的是,接下来屋子里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仿佛压根就没人走进去一样。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不可思议来。
这贺鸣进去就是为了和屋里人大眼瞪小眼的
只有门口的那几个狗腿子听出不对劲来,因为他们听到一个人膝盖着地的声音。而且还不像是被人踹的,而是自己跪的。
紧接着,还有自家公子牙齿打颤的声音。
几个人对视一眼,正准备往里冲,就听到贺鸣一声歇斯底里的喊,“都不许进来。”
这一嗓子把二楼众人惊得不轻,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一样。
难道说那里面的绝色小娘子不是人,而是厉鬼可是这光天化日的,那会有鬼。
但不是鬼,怎么会吓成这样
别人不知道,但平越却是只凭想的,就能想到里面的场景,无非是卫一身后那个不起眼的小厮用匕首在贺鸣脸上比划了几下而已。
绝对不会伤人,但刀锋却能紧贴着皮肤,连脸上的汗毛都能刮下来。
其他人虽然不会想得这么具体,但也能猜个大概,毕竟屋里坐着一个卫老魔,发出这种声音太正常不过了。
像是之前满是慈祥又是剥虾仁,又是喂东西的声音,才是不正常
很快,这种不正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欣然乖,把眼睛闭上,这种人看多了,容易吃不下饭,还会拉肚子。”
“没关系的,虽然他是长得难看了点,衣服穿得丑了点,但我还是能吃得下饭的。”声音里充满这天真和童趣,一听就是丝毫不掺假的话。
二楼众人都露出古怪的笑容,也不知这人是故意还是不故意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话绝对能把贺鸣气死。
“那也不要看。这样你用手捂住眼睛,数上十个数,然后爷爷给你买个最大的糖人好不好”
“嗯好吧。我捂好了,开始数了哦,一,二,”
在这个声音数到三的时候,就听得贺鸣嗷地一声惨叫,但只叫了一半,后半段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这让二楼里的其他人笑容有点挂不住,那雅间里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接下来,又是嗷嗷两声,随着最后一声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贺鸣僵硬地从雅间里走出。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然后瞬间爆发出笑声,因为此时的贺鸣,额头和两面的脸颊处,分别插着三支虾头。
这鲜虾用水煮了之后,头部的壳会很硬,而且虾越是新鲜,就越硬。个别地方还很尖,不常吃的人,就是被虾头扎破了手也不稀奇。
此时这三个虾头颤巍巍地,竟然没掉下来。可见这一下力气极大,不只是额头的皮肉受损,大概连骨头都要留下印记了。
几个狗腿子赶紧上前拔了下来,“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看不出来眼瞎了么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贺鸣气急败坏。
“是,是。”
贺鸣走了,齐宣示意严陵留下,自己也带着人走了出去。屋里的人暂且不急着见,他眼下有更重要的是。
往小了说,这个纨绔竟然敢调戏他的人,绝对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往大了说,这样的行为怕不是一次两次,收拾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下楼后不久,平越就走了过来,“已经问过酒楼掌柜,这人叫贺鸣,是此地县令的公子,平时就是横行乡里,最是好色不过。附近的百姓进城,都不敢带女儿来,生怕被他看上。”
“临泗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县令,江州知府干什么吃的”齐宣怒道,但很快就想起,此地知府之前是夏兴昌,现在杨冠刚接手,显然是处理不过来。
既然如此,他就再替天行道一回。
“走,去县衙。”
县衙的后堂,临泗县令贺德馨在酒桌庞,对着丁鲁季大拍马屁,“将军英武伟岸,年纪轻轻就能掌管钦差卫队,实在是人中龙凤,下官佩服。”
丁鲁季此时有点后悔,他是有点馋酒喝,所以也就没拒绝这个贺德馨,但是此人除了会拍马屁就没别的了,也实在让他感到难受。
这个时候,就听下人来报,说门口有一个身穿便装的人,自称齐宣,要他前去迎接。
“什么人竟然敢来冒充钦差大臣,真是活腻了,来人,把他们通通给我下狱。”
丁鲁季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说不定真是颖王殿下,之前进城时,他就是穿的常服。”
贺德馨这才反应过来,“那,快请。啊不,下官真是糊涂了,要亲自迎接才对。”
一路快步走向县衙门口,远远地他就高声喊道“啊呀,真的是颖王殿下,下官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他的身后,丁鲁季不明白齐宣为何突然现身县衙,但还是抱拳行礼,“王爷休息好了”
齐宣不置可否,目光紧紧盯着贺德馨。这人和他那个儿子,还真就是一个德性。
“先前听说王爷疲惫了,下官还担心来着。但眼下看到王爷如此英姿,真是让下官满心孺慕。王爷不只气度非凡,能力更是绝无仅有,江州之祸,竟然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干净利落地化解,堪称夺天之造化。”
“下官每每想到,都是心潮澎湃,热泪盈眶,恨不得辞去这身官衣,化身为马前卒,为王爷牵马坠蹬,鞍前马后。”
此时他们已经进了县衙的大门,走在通向后堂的甬道之上,齐宣听了他这番话,忽然顿住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县令大人可是真心话”
“绝对真心。”
“那好,这县令你也别做了,收拾收拾,辞官吧。”
“啊”贺德馨一下子就懵了,抬起头看着齐宣。
这个时候,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爹,爹,这县城里有人要谋反,你快派人去围剿。”
“谋反”贺德馨更懵了,看向远处跑来的粉衣公子,“鸣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此时贺鸣脸上的虾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血洞,血虽然止住了,但看着仍旧很是吓人。
“就是佛跳阁的那群反贼,我本来是去吃饭的,就听到他们密谋造反,我上去制止,他们就用用剑捅伤了我。”
尽管贺德馨已经习惯了儿子说话夸大不靠谱,但这时还是觉得有点扯得没边了,用剑会只捅成这样
齐宣忽然开口,“令郎真是勇武可嘉,贺大人可要调兵”
贺德馨到底是在官场上混的,虽然因为宝贝儿子骤然受伤而慌了一下,但也马上听出这话不对,“王爷说笑了,临泗百姓都是遵纪守法之人,哪里会有什么反贼。当然,调查一下还是需要的。”
“明明就是反贼,其中一个老瘸子特别厉害,一挥手就就差点削掉我的脑袋。”
话音未落,齐宣身边的平越就像风一样地冲了出去,“敢骂我义父,找死”
另一边,元瑾汐一行人因为贺鸣的事也没了继续吃饭的胃口,便从佛跳阁中出来,回到客栈休息。
说起来,沈怀瑜这一次出行,虽然是进京赶考,但因为拖家带口的,导致同行的人实在是有点多。
他自己就有一个小厮,元瑾汐带着韵秋,沈欣然一向得用两个婢女才能看过来。至于卫一,因为腿脚不便,也是有一个贴身的手下照顾。
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三名,加起来足有十二个人。就这还没算上留在怀安办事的无名。
沈怀瑜看着浩浩荡荡地走进客栈的这九个人,心想自己这哪里是进京赶考,分明是公子哥出游。
“卫爷爷,我一会儿去你屋里好不好,上次我教给你的翻绳你还没学会呢。”
卫一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一下,因为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翻花绳。
按说他也是少有的武术高手,眼下虽然腿脚不便,功力大打折扣,可眼界和见识却还是在的。本以为,一个翻花绳而已,小姑娘都会玩的游戏能有多难,可实际上就是,任凭他如何努力,沈欣然如何用力地教,他就是学不会。
偏偏心智不全的沈欣然,不但玩得特别好,还能记住几十种不同的玩法,每次看到她用灵巧的十指在红绳之间来回穿梭时,他都怀疑到底是谁心智不全。
元瑾汐虽然因为齐宣没有出现而感到烦心,但还是上前解围,“沈家姐姐,卫爷爷年纪大了,玩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咱们今天晚上就不玩了好不好,这样明天才有精神玩。”
“嗯,好吧。”沈欣然有点舍不得地看向卫一,“卫爷爷你要好好休息,好好睡觉哦。”
“好好。”卫一一脸慈祥,点头答应。在他眼里,沈欣然就是他年轻时曾经见过的一块琉璃,通透且没有一丝杂质。
而这个感觉,哪怕是在真正的五六岁的孩童上,也找不到。
众人回到屋里,韵秋去给元瑾汐打水洗漱,元瑾汐自己坐在桌前,卸下头上的钗环首饰,看着这一件件的东西发呆。
她本以为今天能见到齐宣,为此还特意地打扮了一下,就是想给齐宣一个惊喜。
可没曾想,惊喜没给成却引来了一场祸事。虽然有卫一在,什么样的祸事都能化险为夷,但怎么想,都觉得郁闷。
而且,当时楼下的护卫明明已经打了手势,说齐宣已经进了佛跳阁,怎么她却没看到呢
难道说是因为贺鸣闹事,齐宣觉得喧闹就转身离开了
要是这样,她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沈怀瑜的声音,“汐妹,出来一下,有东西要给你”
元瑾汐走过去开门,看到沈怀瑜递给她一个雕琢的很是精致的木球,整体镂空,里面像是装着什么东西,拿起来一闻,有着很是清幽宁静的香味,“这是沉香”
“不错,许多年前偶然得来的,只要这么一小块。晚上你就把它放在枕边,有安神的作用。”
“兄长也太小看我了,这点事吓不到我,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王爷没来。”
沈怀瑜下意识地往卫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急什么,早晚能见到。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
“多谢兄长了。”
元瑾汐把东西放在屋里的床上,用韵秋打来的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休息。
这一小块沉香的确是不错,香气幽静沁人心脾,只是简单闻着就能让人心静。
不知不觉间她就在这香味当中睡着了。
直到她感到一个人坐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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