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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亮起的紫白闪电将整片天地照亮一瞬,轰隆隆的雷声炸响,雨势变得迅猛,愈发显得可怖。
原本浮在水面上的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辽阔的汉江江面,一时只能看到雨滴砸落,击起的大片水花。
过了几息,又好似几刻,雨势减小的瞬间,别样平静的墨色水面水波翻起,男人脸色惨白的猛然冒出。
徐仁宇浮在水面,后仰着头,深深呼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顺着鼻腔涌入心肺,驱散紧勒着喉咙的窒息感。他睁着眼睛,怔怔望着黑沉的天空,停滞几秒,缓过神,猛地扎进水里,身形急促的朝着深处游。
灰泱泱的水域里,光线异常昏暗,但好在韩东诚单薄的白衬衣亮眼,他潜入不久,就看到了正在下沉的白色身影。
一条看不出什么品种的黑头鱼在眼前徘徊的游,阻碍了视线。
徐仁宇不耐烦的挥手把它赶到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韩东诚的身影。
一眼望不到低的水域像个带有磁力的黑洞,吸引着瘦削的白色身影不断向下坠落。
徐仁宇不顾快速消耗的体能和氧气,伸长着手臂,努力去勾韩东诚随着水流晃动的指尖。
一次没握到,就再向下潜入一点,去握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终于抓住韩东诚,用力拉动,拉进自己的怀里。
韩东诚的身体已经失温,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抱在怀里像是在抱一个块人形浮木,一动不动的任他动作。
徐仁宇拍拍韩东诚的脸颊,见人没反应,便捏住他的下巴,唇覆上去,把自己所剩不多的氧气渡过去一些。
泛着凉意的薄唇被撬开,呼进一口氧气。然而转眼间,呼进去的氧气,又变成几个气泡从唇间溢出,晃悠悠的向上浮动飘离。
徐仁宇余光留意到,睁了睁眼睛,张开嘴就要喊韩东诚的名字。嘴唇张开的瞬间,水趁机而入的涌进口腔,呛得人狼狈的吞了口江水。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水下,徐仁宇一只手臂揽在韩东诚腰间,另只手划动着借助水的浮力,拼命向上游动。
心肺缺氧带来的无力感逐渐出现,眼看水面就在前方不远处,即将到达,徐仁宇向上游动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浮力减小,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抱在怀里的身体便显得愈发沉重了些。
他再次划动手臂,没能向上游动,反而被扯的向下坠了些许后,下意识侧转过头,去看韩东诚。
韩东诚短发凌乱的四散荡在水中,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的动静。
在江水里浸泡的时间过长,体温已经下降到了,感觉不到冷意的地步。
徐仁宇低垂着头,凑到韩东诚耳边,亲吻一下他的耳垂,在心底唤他的名字。
一声叠着一声,唤了几遍,依旧没能得到回应。
身体沉重向下沉落的瞬间,徐仁宇用力咬破舌尖,利用痛感和血腥味提神,揽抱在韩东诚腰身上的手臂收紧,拼尽全力的向上游动。
空荡荡的水面再次泛起波澜,哗然声响起,露出两个湿漉漉的脑袋。
雨势又变大了许多,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头顶脸上,带来一丝痛意。
徐仁宇动作没有停顿,紧紧揽着韩东诚向岸边游去。
两分钟后,两人终于脱离了水面。
徐仁宇力气耗尽,疲惫不堪的瘫倒在韩东诚身边。他重喘两口气,强撑着打起精神,伸手去探韩东诚的脉搏。
手指触碰到颈侧肌肤,冰的他指尖忍不住的轻颤一下。
冰凉细腻的皮层下,没有丝毫的脉搏起伏动静。
徐仁宇愣怔一瞬,缓缓收回手,侧着脑袋贴近韩东诚的胸膛,去听他的心跳声。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雷声骤然间接连不断的在天际炸响,声音剧烈,震的人耳朵一阵嗡鸣。
周围的雨声风声似乎凝滞住了,徐仁宇大脑一片空白,呆呆怔怔的直立起身,望着韩东诚的模样,看了又看。
韩东诚眉眼舒展,神色柔和的仿佛睡着了一般,姿态安详。
密集成串的雨滴,毫无阻碍的砸落在人的发顶,连接成线状顺着脸颊淌落。
徐仁宇眼睫轻颤,看着韩东诚生息全无的模样,心里空空荡荡,丝毫没有发泄过后的快感出现。
他轻舔下唇边,牵动舌尖还未愈合的伤口,带来一片针扎似的细密痛感。
紫白色闪电划过,照亮周围区域的瞬间,往日的理智回笼,僵站在岸边的身影开始有所动作。
徐仁宇走到昏迷中的陆东植身旁,敷衍至极的用手指试探下他的鼻息,发现人还活着,便毫不犹豫的伸手握在他的喉咙上,用上几分力气收紧,回头朝旁边的韩东诚看去。
见韩东诚静静躺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静默一秒后,又觉得无趣。
徐仁宇收回视线,望着陆东植脖颈间自己的手,慢慢的收回,决定暂时先放过他,留到以后,心情好的时候,再处理。
红色日记本和u盘,兜兜转转一圈,终于物归原主。
徐仁宇拿着它们,慢悠悠的朝着车停放的隐蔽位置走去。
汉江附近大雨下的瓢泼,如水从天际倾倒而下,离汉江稍远些的热闹市区,却只是濛濛细雨,微弱的甚至无法将人的衣服打湿。
黑色商务车开的缓慢,电台里播放着放松精神的舒缓的歌。
韩东诚的手机还在副驾驶座位上放着,徐仁宇不由自主的,总也忍不住侧头去看,最后察觉到自己过于频繁的动作,索性直接拿起那部手机,强制关机,丢到后排座椅。
雨连绵不断的下了整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清晨将至,才悠悠放晴。
空旷的公寓客厅,沙发前的矮桌上,凌乱摆放着许多倾倒的酒杯酒瓶。
徐仁宇端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的还是昨晚泡过水的衣服。原本湿透的外套,吹了大半个晚上的中央空调冷风,变得半干未干,冷又带着点江水特有的腥味。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时针指着数字八,分钟处于十二的正中间。
徐仁宇抬抬眼皮,端起酒杯递到唇边,将里面琥珀色的酒水一口饮尽。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挂着时钟的墙壁前,看了一看时间。
随后挥手把握在手里的玻璃酒杯,对准时钟砸了过去。咔嚓一声脆响过后,紧接着玻璃破碎炸裂开的动静响起。
顷刻间,秒针走动的滴答吵闹声消失。
徐仁宇黑沉沉的眼眸,望着地板上的时钟残片出神半秒,迈开长腿,朝着浴室走了进去。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汉江江边,厚重的阴云消退,天色逐渐恢复明亮。
雨后空气潮湿清新,爱好晨练的行人,按照自己往日的习惯,边有节奏的甩动着手臂,边沿着江边的小路,快步向前走着。
临走到槐树树旁,行人眼角余光瞥到江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待他发现是一个男人躺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手臂,惊的心口突跳一下。
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求救。
行人回过神,惊慌失措的跑了过去,边跑边喊路过的其他人过来帮忙。
江边本就松软的土地,经过一晚的冲刷,更是变成了像泥沼一样的湿地。
陆东植半个身体都浸泡在了里面,泥水贴触着后背皮肤,黏腻湿滑的令人浑身发痒。
半昏半睡的在这样的环境里,被雨淋了整晚,陆东植早已发起了高热,额头滚烫,热的感觉自己都快要熟透了,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陆东植醒来之后,惯性打量四周,待看到韩东诚脸色惨白的躺在他身旁,慌乱极了。
他歪着脑袋,嘴唇颤了又颤,挤出破碎的几个音词,东诚东诚的喊着。
一直没得到回应,便强撑起力气,一只手高高举起,引来路人的注意力求救,另只手拼命的朝韩东诚身边伸,去摸韩东诚垂放在身边的手。
始终得不到回应,陆东植着急的厉害,伸手够不着,就一点一点的挪动身体靠近。
行人跑到他们身前,看到陆东植吃力挪动的模样怔了一怔,他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求救热线,简单说明情况,报出地点求派救护车,催促他们尽快赶来。
行人收起电话,去扶距离自己最近的栗卷发男人,“先生,您还好吗”
陆东植眼睛满是红血丝,避开行人伸过来的手,指了指韩东诚,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说,“先救东诚,拜托您,先救东诚。”
行人见他坚持,呐呐点头,刚直起身要朝韩东诚走去,就见陆东植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正无措时,更多的路人跑过来帮忙,有人直接去探韩东诚的呼吸,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身体,发现已经冷凉如冰,吓的连忙倒退两步,满脸恐惧,结结巴巴的说,“死,死了,他已经死了。”
十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一起赶到,黄色警戒线拉起,红蓝警示灯伴随着呜呜的警笛声响彻江边。
大韩证券大厦,十点整,荣升本部长的徐仁宇徐部长,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薄薄一叠文件报表堆积在桌面,徐仁宇却看也没看的,单手支着下巴,不自觉的对着电脑屏幕发起了呆。
屏幕上显示的既不是合同文件,也不是证券股市,是呈现出灰色的监控界面。
整块屏幕被分出了十三格,其中十二格是韩东诚的公寓画面,一格是他公寓里面,正对着床的监控画面。
每一格都毫无例外的空荡,戴在耳朵上的耳机里面,死寂一般的安静,听不见丁点杂声。
徐仁宇的视线一遍又一遍的,从这些监控画面滑过,像是觉得这样做很有趣似的,持续一个多小时,毫不觉得厌倦。
宛若倒计时般的滴答声响,再次出现。徐仁宇低头去看,发现声音是从自己的腕表上发出的,迟疑两秒,犹豫要不要把它暂停。
指尖将要落在腕表扭键上的前夕,手机叮声响起,提示收到一条新消息。
徐仁宇动作飞快的伸手去拿,见屏幕上显示的只是一条推送新闻,刚扬起些许弧度的唇角骤地僵住,停顿几秒,紧紧抿直。
今日早晨,行人在汉江江边发现两位男子溺水,经确认一人死亡,一人抢救中,具体原因正在调查近期雨水暴增导致江水上涨,大家外出注意安全,不要靠近江边
徐仁宇没有点开细看,仿佛不在意似的随手放下手机,将视线收回,目光回落到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怔怔看着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真的不虐
这个时间,东诚已经在下个世界里面泡牙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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