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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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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

    扑通扑通。

    如雷贯耳的声响, 宋念安以一种极为暧昧又隐晦的姿势趴在傅听言身前,软软的耳朵紧紧贴着男人温热起伏的胸膛,烫得不知所措, 又烫得寸步不离。

    关键是,他的手环在她腰间, 她刚刚那一秒都没来得及思考, 就拿出了非得礼尚往来一下的礼貌, 蜷缩着的手也巴巴地搂了上去。

    晦暗不明的, 是傅听言紧接着的低笑, 擦过她耳骨, 逼出一阵酥麻。

    宋念安“”

    不受控制地手抖, 她想死地闭眼, 觉得这次真就怎么都说不清了。

    偏偏这时候,外面还传来季老猛地一吼“宋念安”

    宋念安头皮一麻,思绪慢半拍地习惯性应了“到”

    “跑去哪了, 吃饭”虽说季老年近九十, 但这嗓门像安了喇叭一样, 嚷嚷得人头疼, “喊你半天了,人呢”

    宋念安紧张地一下松开, 像踩了弹簧一样接连后退好几步,生生拉开彼此距离,也不管刚才有多尴尬,埋着脑袋就开始自言自语“走走走,爷爷喊吃饭了。”

    跌跌撞撞一直到走出去,所有人都到餐厅集合了。

    也就宋念安和傅听言两个人一前一后,悠悠荡荡好一会才到。

    最后留给他们的自然是季老精心安排的“情侣座”。

    宋念安也没管这么多, 挑了靠门的,一屁股栽下去。

    任谁都能察觉宋念安和傅听言之间状态不对劲,但季老不急不慢地只是先把话题扯到马上跨年要怎么庆祝的问题上。

    小孩子都喜欢有仪式感的东西。

    以至于聊嗨过头了,期中考前最后一次家长会蓦然成了凝重的话题,季老知道另外四个人的安排,干脆把话题转到宋念安身上,正好她最近闲,能抽时间。

    但宋念安从头到尾都心不在焉的。

    直到毛栗子跳上她身上,在她怀里拱了拱,宋念安才堪堪回神,“爷爷,您刚刚叫我”

    季老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原先要夹到她碗里的肉圆也九十度大转弯,放到了林纾清碗里。

    这么一来,山比压力大,林纾清除了筷子上夹着的那个肉圆,碗里还有两个,一个季向蕊夹的,一个就是季老刚刚夹的。

    林纾清皱眉瞅着自己碗里的肉圆,轻软的嗓,伴着纠结“太爷爷,我吃不掉这么多。”

    季老宝贝她,“我们清清太瘦了,就得多补充点营养。”

    宋念安盯着空荡荡只剩汤料的盘子,那最后一颗肉圆也没了,眼里瞬间没了神,可怜兮兮地捧着碗,“爷爷,我碗里没有。”

    “去,一边去。”季老还寻思着她无视自己的表现,有点上火,“清清在长身体,你还长你回国后是不是都长胖了,这两天上过秤没”

    “”宋念安是真的太久没回来,都快忘了老院有定期称体重的环节。

    最近安顿,她的确是吃的有点多了,连原先鹅蛋脸的脸蛋也鲜明地在两颊鼓起了点肉。

    宋念安抬手轻轻揪着自己脸颊,理亏,只是放下碗,态度正经“爷爷,那您刚才喊我是想说什么”

    “然然和清清的家长会那天,你休息对吧。”季圳然和林纾清都早上学,所以比起他们忙到连人影都见不到的亲爸妈,宋念安只要在国内,她都会去开。

    孩子成绩从来跌不出前三,所以宋念安去,一般都是去听表扬的份。

    这次本来是季淮泽去,但临时得到部队外出通知,他们吃完这顿提前跨年的饭,一直到旅游之前,都又抽不出空。

    宋念安看了眼时间,四号,正好和她要飞训练基地的时间冲撞,今天下午徐穗淇还说小队也可能要分两批,她临时有事,已经在协调了。

    思及徐穗淇方向感差,要是她一个人飞那边人烟稀廖地,可能也不保险。

    宋念安干脆应下“我开完家长会就要飞训练基地去做培训。”

    季老诧异,“你不是说没工作了”

    宋念安耸了耸肩,“也是临时有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两个孩子家长会时间一样,我就一个人,怎么办”

    这问题似乎难倒季老了。

    虽然他们大家开玩笑都说可以宋念安和傅听言一起去,但傅听言终究还名不正言不顺的,他这要去说,老脸还有点没面子呢。

    一旁的季圳然一眼就扫到了季老的为难,眉头一挑,很识相地大叹一声“太爷爷,这不是很简单吗”

    季老“”

    小孩机灵眯眼笑“我小姨都出动了,那我小姨夫怎么能不走呢,那天送我上学,我同学还问我是谁来着。”

    又是“小姨夫”三个字话听得宋念安右眼皮一跳。

    季老却是压根就没注意,一下就被带跑偏,“小子,你说谁”

    季圳然流里流气地打了个响指,“当然是”

    “咳咳”这回不是默不作声脸羞成猪肝色的宋念安,而是正坐在他对面,神色严肃正经的季淮泽。

    这个家里,能一下制住季圳然的就是季淮泽。

    只对视一眼,季圳然就头皮发麻地低垂下脑袋,锲而不舍也要补充完整“小姨夫啦。”

    就连一向安安静静的时鸢都有跟大哥说话的意思。

    季圳然说“小姨夫”,时鸢软嘟嘟地说“小音符。”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季圳然已经明显能察觉到刚刚打响指打得有点飘了,这在季家是绝对不允许的,加上打游戏太久没抓,季圳然知道自己完蛋了,被季淮泽捉到就又要写检讨了。

    季圳然可怜地抬了抬眸,看一眼宋念安,虚声喊“小姨。”

    宋念安没搭理他。

    “小姨,”季圳然吸了下鼻子,就用宋念安能听到的音量,感人道,“我我们是队友,我是在帮你啊。”

    宋念安眼睑一动,总算有反应了。

    只是她眯眼笑时,看向的人是旁边气定神闲喝酒,没半点意外表情的男人,眸色是笑却凶,“你帮我啊”

    她冷不丁学他,打了个响指,“我还以为你是在帮你小音符呢。”

    季圳然a时鸢“”

    季老“”

    但很可惜,宋念安这种似有若无的挑衅在傅听言这边压根就没用。

    她这样表现的结果,落在傅听言眼里,像极了刚才亲密接触后的气急败坏要撒脾气,惹恼了的小猫咪想生气,无可厚非。

    可傅听言偏头看向她,不过是轻笑了声。

    宋念安蓦然呼吸微滞。

    傅听言放下酒杯,拿起还没动过的筷子,夹起碗里季老夹来的肉圆,娴熟放进她碗里,不动声色间,眉梢挑起的笑,扬在了唇角。

    他的嗓音被酒熏缭,渐渐淡哑,像是滚烫温度蕴上的一层冰,凉澈凛冽,挟着低笑“想玩不先吃饱”

    “”

    “”

    这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什么玩意

    什么叫,想玩,不先吃饱

    唰的一下,宋念安的脸烧得通红,直接炸了。

    她别过脑袋,收割肉圆的同时,想都不想,一脚就给他踩了上去,警告“玩你个头啊还笑吃你的饭吧”

    说踩就踩,但根本就没踩疼。

    因为宋念安那点气势汹汹,使劲点还没着落,就被她火气冲歪了。

    在座的其他大人,彼此对视了几秒,都忍着笑低头吃饭。

    就连季圳然都不敢带头闹了,宋念安发火了,她居然又发火了,太可怕了,他这小姨一发火就指不定要翻天。

    他和时鸢两个人都做贼心虚,埋头吃饭,吃着吃着,那俩脑袋就差拱进碗里。

    只有季老放下筷子,手托着腮,笑眯眯还不嫌事大地定定望着对面。

    这对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小孩。

    啧。

    真刺激。

    只是千算万算,谁都没能算到,向来标榜年级第一好学生的季圳然,掉链子会掉得这么快。

    四号那天原定的机票延迟后,宋念安还在和徐穗淇商量后面的工作,学校老师电话就来了。

    是熟悉的电话号码。

    下午四点半的家长会,老师中午十二点半打的电话。

    宋念安一头雾水地走出办公室,接通电话,都不用过多介绍,“老师,您好,我是季圳然小姨。”

    那头出现的却不是老师一贯温柔的甜嗓,而是季圳然憋屈的低声“小姨,你能不能现在来一趟学校”

    宋念安第一个反应是疑惑“家长会提前了”

    “不是。”季圳然难得老实巴交,“是老师说要找你谈谈。”

    季圳然这语气明显不对,再加上“谈谈”两个字,宋念安上学期间最怕老师和傅听言沟通用的字眼,现在近在耳边。

    她难免有消不去的“tsd”。

    宋念安低头看了眼时间,“行,我二十分钟后到。”

    “嗯嗯。”季圳然难得乖巧,“你一定要快点哦。”

    “”这孩子哪根筋不对,宋念安冷淡,“好好说话,别给我整撒娇。”

    一秒收敛,季圳然很没情绪地“哦”了声,一本正经说“小姨,说真的,如果你晚一分钟,我可能就要哭倒”

    这话还没说完。

    “嘟嘟嘟”

    季圳然“”

    年级主任办公室凉飕飕穿堂空调冷气,季圳然恭恭敬敬把手机递交到年级主任手上时,脑袋又被放上了一本教科书。

    年级主任瞥他一眼,“你家长什么时候来”

    季圳然没什么语气地低声“二十分钟后。”

    “没吃饭”年级主任年纪大了,没听清他说的,“打架时候看你挺猛的,怎么,现在说不出话了”

    季圳然看不惯旁边那人,皱了下眉,放大音量“二十分钟后。”

    年级主任掏掏耳朵,“我没聋。”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年级主任疑惑看他,“刚刚打两个电话,你把你家长都喊来了”

    季圳然站回到罚站区域,神色淡淡到没了平时抖机灵的活跃,无畏道“打架这么严重的事,当然要叫就叫一对,教育到位。”

    年级主任“”

    嘿,这孩子,打架打傻了

    说实话,宋念安从小到大能看的似乎只有成绩。

    除了成绩,她是老师眼里清一色的问题少女,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她高三结束才慢慢消散。

    所以季圳然那边出了什么事,她大概心里有数。

    只是宋念安怎么都没想到。

    她这边刚走出办公处,就撞上了安静停在停车场的那辆黑车,那张她倒背都如流的牌照,她知道,是傅听言的车。

    这人怎么会在这

    宋念安疑惑上前,车窗贴了防窥,她看不清驾驶位上坐的是谁,还是绕到前面瞥一眼才看见是傅听言。

    “咚咚咚”三下,车窗降下。

    室外的冷气一股脑地汹涌往车里窜,吹得男人衣领微动。

    傅听言今天穿了再简洁不过的黑衬黑裤,慵懒靠在驾驶位上,阖着闭目养神的眸缓缓张开,看向她。

    宋念安目光下滑,从他的眉眼,到下颌,再到喉结前的顶扣未扣,明光下修衬得锁骨走线更加优雅净澈,看一眼,放纵恣意,都莫名的勾人。

    就是今天的关注点真是莫名其妙。

    宋念安不自在地别过视线,语气略显僵硬,“你怎么在这”

    话是这么问,但她心里有答案,“那小鬼给你打的电话”

    傅听言不置可否,冷淡的神色在暖阳笼罩下慢慢缓和,淡哑的嗓,直截了当“上车。”

    宋念安知道学校和军区是反方向,小心思上来地问一嘴“你确定你顺路啊。”

    闻言,傅听言突然笑了声,深邃幽沉的眸扬起在她身上,“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

    宋念安瞅着他,“我怎么知道”

    “小祖宗要人,”他漫不经意,“我不得撑场”

    宋念安下意识以为这句话里的“小祖宗”是季圳然,不爽道“这小子犯了什么事,还要两个人一起去”

    说完,她没多耽误时间,坐上副驾。

    傅听言等她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

    车汇入车流,暖气重新萦绕车内,傅听言才随口问出一句“几号的飞机”

    宋念安没想到问题来得这么突兀,但也没多想,只说“明天下午四点半。”

    “晚上到”连推算都没有,一秒给出答案。

    宋念安寻思着自己明明在那张表格上有看到傅听言部队的名字,也听他说了大概行程,不是说训练今天就开始了,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出发

    “估计是,延迟的直达票没了,只能飞机再转。”她偏头看着他,少有的认真,“你不用参与么不是说你们部队也要去”

    傅听言打转方向盘,不甚在意地说“今天副队长会带。”

    宋念安不清楚他们职责的划分,只是点了点头,心想做个培训都能冤家路窄碰到一起,他们这缘分都牵了多深了

    一路上过去,路况通畅,只是看似晴空,阳光却在云翳聚集后慢慢躲藏到了身后,很快落得黯淡清风的光景。

    看这蓄势而来的阴天,像是风雨将来。

    沉默之余,傅听言突然谈及季圳然“知道那小子犯了什么事”

    宋念安不知道,随便说“他找小姑娘麻烦了”

    傅听言一下被她逗笑,脱口而出“你当是你”

    “我怎么”这话还没反驳完,宋念安就听出了这人含沙射影的意思,原先波平无澜的脸色一臭,“我什么时候找小姑娘麻烦了”

    下高架的十字路口,车缓缓停下。

    傅听言不知想到什么,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神的逗趣多了几秒的审视,“你找别人麻烦找少了”

    这似曾相识的眼神,宋念安一怵。

    像是习惯性有的反应,她冷不丁埋头,直勾勾盯着自己搭在身上的手,理不直气也壮“我可从来不主动挑起战斗,以前都是他们要来惹我,我看不过去,才出手的。”

    “而且”没等傅听言出声,宋念安瞟了他一眼,“明明是你把我送去练跆拳道的。”

    傅听言挑眉,“把别人按着打,也是我教你的”

    宋念安“”

    “那季圳然那小子什么情况”她一秒转移话题,“别说跟我那时候是一种情况。”

    傅听言陡然沉默。

    意思就是,他小小年纪,和他小姨以前一样,出手就把人按着打了。

    宋念安也默几秒,给出精湛答案“没想到现在打人都能遗传。”

    傅听言“”

    季圳然盼星星盼月亮,才等到两个大人同框出现。

    傅听言他们已经算是到的晚的了。

    其他倒霉蛋子和家长哭诉完,季圳然这“雄厚勇猛”的靠山才姗姗来迟。

    这一来,年级主任忙不迭开口,季圳然真像吃了一口黄连,连哭诉机会都没有。

    而除了季圳然和另一个校服穿得随意的小男人站在罚站区,其他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男孩都瘫在沙发上,个个眉头紧皱,面目狰狞,像是受了极大伤害。

    唯独季圳然和那个小男生脸上挂了彩,也一声不吭,倔强两字清清楚楚写明白在脸上。

    乍一看,傅听言好像真在季圳然身上看到小时候那个打架打得脏兮兮的宋念安。

    宋念安这边还在观察季圳然脸上的伤况,消化情况,那边抱着孩子的一个孩子突然站起来,指着宋念安就骂“你就是这小兔崽子的家长你看看你家把我家的打成什么样了,到现在连半句道歉都没有,这就是你做家长教给孩子的东西”

    宋念安本来还理亏来着,但她这一番看来,明显是季圳然和小男孩伤得更重点,但二对五,能打成这样,宋念安觉得季圳然这孩子可塑之才啊。

    她笑笑,看向年级主任,语气不咸不淡“老师,但凡是长了眼睛的明眼人,都能看到我家孩子伤成更重吧,这年头,什么时候连打架都成了一个巴掌能拍响的课余活动了一上来不告诉我打架原因,反倒上来骂我孩子小兔崽子和指责我教育,这算什么意思”

    明眼人,宋念安还非要强调“长了眼睛”这四个字。

    年级主任看着季圳然这家长看似温和,但实则咄咄逼人的样,不好搞的脸色渐渐浮出水面。

    傅听言全程站在宋念安身后,神色淡漠疏离,生人勿近的冷冽,不主导,也不插话,完全随意宋念安发挥,却恰恰好好地给足了宋念安和季圳然底气。

    兴许是傅听言气场太强,宋念安又这么不好说话。

    刚才放言的家长瞬间灭了气焰,皱着眉针对他们,“不过是随口开的一句玩笑,听听就算,还上手打,这难道不是没有规矩”

    宋念安不知情,敛笑后面无表情,低眸看向季圳然,“你先动的手”

    季圳然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动手也看他们欠不欠,动手拦女生,很好玩”

    光是听前面那句“欠不欠”三个字,对面沉默的几个家长都跟鞭炮一样炸了,“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

    宋念安挑眉环视了圈,“被拦的女生呢”

    “在医务室,马上过来。”季圳然抬头,那点日常泛滥的吊儿郎当像是瞬间收敛,拿出傅听言教过他的男子汉气概,也有反省,便认真和宋念安说,“小姨,对不起。”

    宋念安倒是笑了“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背挺直,过来。”

    就这样,季圳然从罚站区离开,走到宋念安身边。

    一直等到女生被老师送来,宋念安眯眼看向那帮颐指气使的家长,丝毫没有被年龄压制的怯却,反倒有更胜一筹的睥睨,以牙还牙“你就是这小兔崽子的家长你家把人小姑娘拦成什么样子,额头的伤怎么回事啊,怎么,到现在连半句道歉都没有,这就是你做家长教给孩子的东西”

    五个男孩的家长瞧着女孩楚楚可怜抹着眼泪的模样,哑口无言的,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想被连连扇了巴掌。

    为首的那个家长眼见要弱势,生硬开口“谁知道那小姑娘额头的伤是怎么出来的,现在给我们扣帽子,你有理”

    宋念安不想和这种不讲道理的家长掰扯。

    就在气氛一度焦灼时,站在宋念安身边的傅听言视线扫过,突然冷淡出声,话是对年级主任说的“老师,调个监控不过分吧。”

    两边鼓起的气,却在监控出来的第一时间,季圳然这边不辩自胜。

    多媒体教室外的长廊,在正该上课的时间段,那五个不在一个班的高年级男生不合时宜地出现,还把瘦小的女生堵在墙边。

    季圳然会出现,纯粹是用了最真实的理由,他饮料喝多了,尿急,没想自己运气这么好,还能碰上这么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现象。

    多媒体教室一直不是人多的区域,保安白天也很少会出现在这。

    所以是钻空子的好地点。

    最后的处理结果都在那五个孩子那边,小姑娘虽没家长来,但受的伤所涉及的,他们都得负责补偿。

    只是学校压根没想到,这种事居然是几个小孩子的故意为之,一通严肃教育逃不了。

    就是吧季圳然逃过了严肃教育,没逃过让他头疼的见光死。

    当着宋念安和傅听言的面,小女孩走到季圳然面前,很感谢地拿出自己带的草莓酸奶给他,有点不好意思,话也说得磕磕巴巴“谢谢谢”

    “嗯。”季圳然这会脸疼的要命,正心烦着呢,只敷衍地应了声,“谢就行了,酸奶拿开,我不喝草莓味的玩意。”

    女孩手都伸出去了,僵持在半空,季圳然真没半点要接的意思。

    十几秒,宋念安在旁边看不过去了,一掌送他头上,“拽什么,好好说话。”

    季圳然这会还蹲在草丛边,被宋念安打得差点一跟头栽进去,他烦躁地摆摆手,站起身,毕恭毕敬起来,“酸奶你自己喝就行了,我呢,不太配喝,谢谢了。”

    “好吧。”女孩抿了抿唇,把手缩回去,“那你叫什么啊,我们能做个朋友吗”

    “季圳然。”

    “那个我叫池蕴。”

    “嗯。”

    这番对话,傅听言在旁边听得直想笑。

    直到一帮孩子统统回到教室,宋念安看着时间还早,跟着傅听言回到车上时,那个能把他逗笑的话题似乎就要再度卷土重来。

    宋念安就觉得傅听言这状态不对。

    “那小子打架,你这么高兴”

    “不觉得和你很像”傅听言随手开了适度的空调,漫笑,“那会南溪巷口堵一帮混混,不也是你做得出的”

    “”宋念安没想这黑历史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她还没反驳,脑海中就忽地闪现当时的画面。要论她和徐穗淇的缘分,好像还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时的宋念安要比现在的季圳然大不少,大概是跳级保送升学后的暑假,别人还因为新高中的暑假作业头疼时,宋念安已经开始准备后面的理科竞赛内容。

    但那会体育考试涉及篮球,篮球算是她的大槛,宋念安没办法,只能从老院搜个篮球然后去球场练,宋弈洲难得有空,说要去凑个热闹。

    傅听言说好晚上来接他们。

    而当时体育测试按年级小组分,宋念安正好分到和徐穗淇一起。

    分之前,她只听说过徐穗淇的名字,英语竞赛和演讲的第一名,算是能给文科班撑场面的学霸。

    原定的篮球小组有三个人,可能也是因为宋念安年纪最小,学霸和学霸之间总逃不开竞争心理,宋念安次次压分压在那个女生头上。

    再加上宋念安不靠成绩吃饭,光靠那些不听话的传闻,就早在年级出了名,女生会退出篮球小组是她能猜到的情况。

    反倒徐穗淇文文静静,能接受老师安排。

    这点宋念安真没想到。

    而南溪巷口到篮球场还有很长一条小道要走。

    那天,徐穗淇有说自己会早到,所以宋念安相应从培训班出来后也加快速度往篮球场的方向赶。

    快到巷口给宋弈洲打了个电话,恰好,他快到了。

    只是实在出乎意料,宋念安本来不打算等宋弈洲,想先过那条小道的,正好看到穿着附中校服的女生被一群正在数钱的混混围在中间。

    角度问题,宋念安看不清那个女生的模样。

    但她一转眼就注意到了徐穗淇一般会戴在手上的那条小象挂坠手链,女生手腕上也有一条。

    那帮男生充其量撑死一七五的身高。

    宋念安虽然不高,但跆拳道已经考级考出来,要她一打几会吃力。

    不过就他们那点营养不良的身板,还有宋弈洲要来,他喜欢的,她没必要这么热血少女地展现技能。

    遂就算是三分线的距离,宋念安手上的篮球直接朝中间那个领头的头上猛地砸过去,篮球在毛毛细雨后略带潮湿的场地上接连蹦跳。

    冲击次次减弱,而宋念安那边的威慑却次次增强。

    直到篮球滚落在不起眼的墙角。

    领头闪躲不及,旁边两个更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而撞在一起。

    “艹”

    宋念安一身简单利落的黑衣黑裤,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环抱着臂站在风口,脸上似笑而非的笑,还有闲心给他们鼓掌。

    “两百米开外那条街就是警局,我电话打完了,一起去喝杯茶么”

    “你什么东西”领头被砸得脑子嗡嗡作响,脸上滚过暴戾,“在这边充什么逞能他妈的给我滚远点”

    三个男生推开,宋念安才看清那被堵的真是徐穗淇。

    兴许是她拿的钱够多,那三个小混混还没把心思打到她身上,衣领有拉扯过后的胡乱,但并没凌乱到她担心的程度。

    只是,其中那个领头的脏手还在她肩上。

    男生的调戏正因为有宋念安这个观众而越发嚣张过分“就这点钱,喂不饱我的,再加点,给我玩玩”

    徐穗淇像是被吓坏了,整个人都哆嗦得不敢吱声,眼眶很快溢出的氤氲,铺满整张细腻脸蛋,在日光的照射下,透着莹亮和委屈。

    受控之下,反倒是宋念安看得有点上火。

    宋念安低头看了眼手表。

    宋弈洲说好五分钟到,还剩两分钟。

    而没等她再有进一步举措,宋弈洲就提前到了,一脸没睡醒的混沌样,朝着宋念安吹了口哨,轻佻笑“在这干什么呢”

    宋念安只不过是往巷子里抛一眼。

    面对三人接下来的挑衅,宋念安只是淡笑了下,往后退了步,给他让出主位,“要我帮忙,再喊我。”

    虽没路见不平管闲事的心思,但看那女孩身上的校服,好像还是自己学校的,宋弈洲啧了声“不怕傅听言知道了”

    宋念安很淡定地说“我上回竞赛第一名。”

    宋弈洲“”

    只是没等他们反应,那个领头像是突然来了劲,扯着徐穗淇衣领就要往巷子里拽,徐穗淇不听话,男生就一巴掌甩上去。

    当着他们的面就要搞事,宋念安脸色直接变了。

    她单手解开束缚的衬衫衣袖,上前后一下踢翻边上的滚筒,“砰”的一声响,她避开另外两个男的,一把拽着那个领头的后衣领朝滚筒边上砸。

    领头猝不及防被攻击,拽着徐穗淇的手劲自然松了。

    宋念安趁机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根本不给领头反应时间,又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逼他跪在自己面前。

    “靠”领头膝盖下就是从滚筒里滚出来的啤酒瓶,被宋念安踩碎。

    细碎尖锐的感觉像是锥入骨髓的刺痛,领头神情痛苦地怒骂“老子玩玩,到底关你什么事”

    似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屈辱的一瞬,后面那个跟班就要上来拽宋念安,被她余光扫到,一脚踢开的滚筒直接绊倒在地上。

    场面一时变得狼藉。

    但那两个归宋弈洲,宋念安不管。

    她就盯着眼前这个挑事的领头,脚硬生生踩在他膝盖上,不给他任何回旋反击的余地,面无表情的冷戾“你动我朋友,你问关我什么事”

    一旁的徐穗淇像是完全没想到宋念安会这么说,怔愣在原地,含着水雾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领头满嘴都是污言秽语。

    宋念安听得心烦,转头看向徐穗淇,食指勾了勾,“过来。”

    徐穗淇听话照做,直到弯腰凑到宋念安身边,她才后知后觉发现,领头刚才那个巴掌还扇得不轻。

    小姑娘原先白皙的右半边脸颊,现在在长发的遮掩下,堪堪能遮住已经开始红肿的部分,但因为色差过重,而形成了鲜明的不适。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宋念安直接送给领头。

    兴许是力气太大,领头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但宋念安等了几秒,有红肿,但丝毫看不出能有过之徐穗淇脸上的被打痕迹。

    她很不爽,“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不给领头回话时间,“啪”的一声,朝着同样的右边脸颊,宋念安又一巴掌扇了上去,这次更是翻了倍的力道,愣是扇到他右半边嘴角渗出了血。

    “因为你动我朋友,还手贱,这两巴掌,爽么”

    领头怒目瞪着宋念安。

    而那两巴掌的回应,整个南溪巷口枝头的鸟啼都惊得噤了声。

    除了被宋念安打的这个领头,其余两个小跟班更是被宋弈洲制得服服帖帖,丁点还手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不远处的警声越发呼啸而近。

    宋念安居高临下地半蹲下身,平视盯着男生已经让她觉得红肿满意的脸,只是勾唇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目光的低冷慑人,可怖至极,她警告他“我告诉你,你动她,以后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而等到傅听言在警局接到宋念安时,宋念安只是甩了甩手,一副经历了无上委屈的模样,吸了吸鼻子,在他面前无辜低声“哥哥,我有保护好自己,就是,扇疼了。”

    被打的三个人“”

    似有若无地,傅听言挑眉的同时,好像眸底越过一丝淡薄的笑。

    说实话,傅听言笑没笑,宋念安没注意到。她只知道,要是他知道她打架,肯定是要狠狠教训她的。

    所以不能放任自己下风,宋念安脑子一转,指着一旁低垂脑袋的徐穗淇,就理直气壮地先斩后奏道“警察叔叔,这三个就是人渣,龌龊思想一大堆,居然还在白天动手打人小姑娘,我太生气了。”

    “真的,我要是不出手,现在大家有缘碰头,可能就不在警局,而是在医院了。”宋念安被傅听言盯得心思惶然,但还是吸了口气,转头盯向那个被她打的领头,眯眼笑了下,“都是祖国花朵,爱与和平,懂么”

    领头“”

    现在经傅听言这么一提,宋念安想想自己当年的黑历史,就沉下脸色,没什么表情,“那我和季圳然不都是宣扬正义”

    她指着自己,一本正经说“我从不随便打人,除非那些欠打的。”

    傅听言直接被她给逗笑了。

    宋念安“”

    就是吧好一会过去,宋念安惊悚地发现,傅听言居然还在盯着她笑,这不正常吧,都给她笑得背脊发僵了。

    宋念安慌乱地扫他一眼,原先淡然的嗓音突兀变得硬邦邦的“你从刚刚开始就不对劲啊,笑什么呢”

    傅听言收回眼,随意靠在椅背上,“笑你。”

    宋念安耳边嗡嗡一下,直觉他必定是要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很不给面子地脸蛋板起,“傅队,你好像最近对我很有意见,以前我怎么没见你这么爱笑。”

    傅听言头依旧靠在,只是视线转了方向,朝她扬了扬,更匪夷所思地深笑“朝你笑也是我对你有意见”

    “那不然”宋念安转过头,不看他了。

    话题像是一下走到了终结。

    现在正值下午,车水马龙如潮而过,校外自动消去的鸣笛声,和路边来往行人的欢笑聊天声,一点点地,都在渐变明媚的冬日画上一道风采。

    宋念安刚刚一路走过来,被风吹得冷。

    再加上今天出门只穿了件单薄不算厚的大衣,她现在搓手半天,都觉得这车里的空调不太行。

    想到以前那些过往,好像很精彩,却一次次铸就了在他心里的孩子印象。

    宋念安抿了抿唇,目光一度因胡思乱想而涣散,盯着窗外精彩纷呈的ed屏,却没一点心思落在正轨上。

    似是察觉到宋念安多余的那点低沉。

    傅听言好久的沉默,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是可爱呢”

    宋念安闻声收回目光,诧异中伴着些许疑惑。

    “如果我真心的”傅听言这话说得沉稳又疏淡,轻描淡写的,像是一不注意就会落俗于尘埃,“觉得可爱呢”

    是在说她么

    宋念安突然慌了神,耳边似乎只剩下男人叹息后的宠溺。

    “小祖宗。”他喊她。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我日万能坚持几天

    给红包

    打架不好不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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