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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何等修为, 灵觉敏锐至极，几乎瞬间回视了过来。
看见江商，她明显愣了一下。
待江商回过神准备冲过去的时候, 就见空间一动。
人没了。
江商“”
看都看到了，何必呢
然后江商很无语的发现, 人皇人虽然走了，但是好像还没付钱。
江商略微思忖了一会, 还是转身离开了。
人皇吃霸王餐还是现身付钱是道选择题, 但是江商很怕自己这样逼迫人皇会挨揍。
好歹同行过一次，她对人皇的实力还是有点数的。
反正以后也会遇到嘿嘿嘿。
正好，她给云定的闹钟到了, 代步云自动回头, 江商美滋滋的继续撑着脑袋，想着易青现在在做什么。
她离开过了一会, 李长安再次出现。
只瞬间，腹中便饥饿之至。
她看了眼上来收钱的侍者, 随手拍了块玉石, 决定继续吃。
这天人五衰不知是否来临, 她只知道她的饥饿一日胜过一日，未有一刻停歇过。
飘了一会，江商收到尚书令和兰陵的消息，说是学习已略有成果，让她择日去观看一番。
以及收到了右将军的邀请，她说她大概知道那水晶骷髅的作用了，也让她择日前去一趟。
尚书令她们还好，右将军长辈，江商不敢怠慢, 收到信息立刻过去了。
自从上次归来之后，江商说了自己进去那大殿的事情，三位对她越发随意了，几乎就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左相和右将军还好一些，但是右相就不行了，她已经理所当然的跟江商勾肩搭背了，几乎就差认为她是始皇转世了。
江商苦着脸，“木头前辈，我真不是始皇啊左将军都认为不是”
右相矢口否认，“谁说你是阿芒了我看你顺眼不行吗”
见此，江商更加愁眉苦脸了。
凝七看着她们的模样，眸中升起笑意，左相也颜色愉悦。
这要说她们
不当江商是始皇，鬼信啊
江商是满肚子的惆怅，所以不太爱来了。
她真不是始皇，她甚至把左将军说的大多数的信息都说了，结果
右相言之凿凿，“你听听，你还有老左血脉，我就说我们对你亲善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几个能重新复活，你可是居功甚伟”
听着她好似十分有理的巴拉巴拉，江商苦笑了一下，“总之，我真不是始皇商怕几位前辈希望错付啊”
右相头一歪，完全不理她这茬，继续跟她勾肩搭背道，“死人已经把你那骷髅研究出来，你猜它们用处是什么”
“什么”江商知道没法一直提这件事，见她转移话题，只得无奈顺从。
右相得意洋洋，“你可知道何谓虚能你知不知道我们当初全盛的时候，可以次元行军”
江商懵逼了，“什么”
“虚能是虚空跌落与现实相斥而产生的能量，因为与现实宇宙的性质迥异，所以它的污染性很强，”右相道，“但是虚能毕竟完全源于虚空，所以它在虚空中几乎如鱼得水，堪称万能。”
“你知道虚空吗”
江商皱眉思考了一会，“学习空间大道的时候，易青带我去过，但是我们一般都在虚空夹缝中穿行，不曾深入虚空。”
所谓的虚空夹缝，其实就是现实空间在虚空中的结构，就像一张纸的折痕一样，自有特殊性质，不受虚空影响。
而虚空就危险多了，虚空乱流无坚不摧，起起落落，毫无规律。
即使严格走在夹缝中，偶尔都会被乱流波及到，运气差遇到那种真正的大乱流，即使是人皇都得栽跟头。
但是死亡的可能性不大，会受伤，而后遇到新夹缝就能脱身了。
但是虚空深处就不一样了。
虚空是个特殊的空间结构，与现实接壤，但是是完全不同的维度。
除了常规的长宽高三维，也就是表面的空间结构及其夹缝之外，还有另一个特殊的方向。
人界对其不了解，以深处概括它。
也就是说，除了平常意义上的三维，虚空有第四维度，也是虚空真正诡异的地方。
没人敢脱离表层，迈向虚空深处。
表层的虚空乱流虽然强，但好歹不致命，但是虚空深处的乱流远甚表层，千倍万倍也不止，别说人皇了，就是丢颗恒星进去，都是有死无生的命。
而这些，其实有不少都是易青跟她说的，当然，后面的理解是江商自己的。
比如她觉得虚空其实就是传说的第四维。
江商回想完虚空的情况，正色请教道。
“愿闻其详。”
右相道，“你知道，表层空间因为各类大星体以及夹缝的可见性，空间穿行会被彼此的空间设备反制，也就是基于各种技术的空间锁定了。”
“但是次元行军不一样，”她道，“当初我们是研究出了一种技术，能让舰体虚能化，所以才能虚空偷渡，避开那些空间锁定，进行快速奔袭打击。”
“相比大家在宇宙中慢吞吞的瞎飞，当然快捷多了，”她道，“这在后来也成了我们制霸河系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很可惜的是，”知道江商想说什么，右相摊了摊手，“我虽然知道原理，也知道怎么搓出来，但是没有工业基础，难为无米之炊也”
江商摸了摸鼻子，苦笑，“我知道，现在的人界的确欠缺太多了。”
右相瞄了她一会，“厉害啊，之前才见还是人王，后来就登帝了，登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登皇了”
江商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右相不屑一叉腰，“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可是古往今来最强的生命人皇，就算是你们那几个成皇已久的小家伙，都别想在我面前藏着，更别说你了。”
江商松了口气，“那其他人看不出来吧”
“凝七看的出来，”右相掰着指头，“你灵魂层面也隐藏不了。”
“左相也”江商的眼神投向左相，见女子向自己做微笑颔首状，下意识想挠头。
“哦，她现在毛都不知道
，我们跟她说的。”右相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她。
江商明显看见左相颜色变了一度，又转瞬变回来了。
怕她尴尬，江商拉回正题道，“之前侥幸借债登皇，水分极高，所以我的水晶骷髅有什么用”
右相瞥了她一眼，“我还想教你几招呢你真不学”
江商精神一振，“这多不好意思，但是学学学我肯定学”
她快速的客气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水晶骷髅抛到了一边。
“那你这段时间每天抽空来一趟，”她道，“我们每人教你几招，不然身为皇者，却弱成这样，太丢人了。”
江商干笑了一下，然后正色拜道，“多谢三位前辈。”
虽然还是怀疑她们还是误会自己是始皇，但是右相都拒不承认了，她还能怎么办
以及
左将军真的挺可怕的样子，不管怎么样，先强化一下自己总是没错的。
点了点头，右相继续道，“这个等会说，再说说你的亡灵。”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是真的好，”她十分感慨，“你的水晶骷髅有天赐之能，足以庇护一军于虚空深处行军。”
她眸光明亮，“说实话，我一直没弄懂天道和天赐这种东西，包括所谓的气运时运，它们完全不遵循我所理解的自然规则。”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水晶骷髅属于有着属于天赐级别的能力，而且能够成长，待到成长至极时，说不定真能进入虚空深处看看。”
说着，她眼睛明亮至极，明明深处地宫，江商却见她仰望苍天，眼中蕴藏着难以抑制的野心与探索欲，“这个世界这么大，还有太多未知，可惜可叹”
江商想到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凝七前辈星星前辈好一些，但是被天道变成树种到了大地上，对于普通人也就罢了，但是对于极富探索精神的右相来说，与坐牢何异
为什么她们让江商去找左将军
因为她们谁都离开不了。
明明是该纵横天下的皇者，天骄，却只能埋首于地宫之类，
不见天日，不得自由，难道不可悲，可叹吗
如果有一日，她发达了，定要助三位前辈脱离这等处境，再次翱翔蓝天，展翅宇内。
但是如今的江商，已经非原来的江商，虽然心里想了，嘴里却不会再说出来了。
没有把握的许诺，只会让人觉得轻浮自大。
有这份心就行了，以后若真有能力，待那时再说不迟。
右相感慨完快速回归正题，“水晶骷髅有好处，亦有坏处。”
“好处是简单好用，全靠天赋，还能成长，”她道，“坏处是不可再生，用一个少一个。”
顿了顿，她看着江商道，“而且，这水晶骷髅，并非完全掌控于你手吧”
江商一愣。
右相声音转低，眼眸十分认真，“冥帝我等也见过，虽的确是个正直可靠的小辈，但是这等关键物事，还是要掌控于自己手上好的。”
她低声说完，立刻挥手赶人，“好了，说完了，你明天再来，我们都有几手压箱底的活的，你若学会，就算最年幼，也绝不会是垫底之皇，绝不教人能欺负得了你。”
江商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就被她推着往外走。
“砰”，光门关闭。
江商心情激荡，但还是俯身一拜，快速又低声道，“多谢前辈推心相待，但是师尊于我恩重如山，这水晶骷髅本未效忠于我，是师尊赠予我控制之能。师尊不负商，商绝不会负师尊。”
说完，她还想再感谢三位前辈，但是见光门关闭，知道她们的性情，江商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虽然左将军令她忌惮异常，但是其他三位前辈都可谓相助良多。
江商曾一度将她们的事情列为自己的预办事项中，后来在右将军出现之后，就没怎么关注了。
只是如今，她又把她们划回来了。
虽然未必能改善前辈的处境，但是多几分舒适也是好的。
出力也要从一点一滴开始嘛。
其实江商明白，若按她们以前的关系，右相根本不可能说刚刚那句话。
那句话就已经表明，她
们是真的把她看的很重要了。
否则那种话完全就是逾越交情，换一个不懂事的，说不定还得怨她们挑拨离间。
但是江商却是知道，她们这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以至于明明对师尊很是看好，却依旧与她这么说。
当然，江商知道，这点恐怕还是跟她们误会她是始皇有关。
始皇啊始皇，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只一个可能变能让三位前辈这般推心置腹，又有左将军数万年相侯，痴心不改。
不提她的功业，单是这份得人之心的能力，江商就佩服极了。
走出地宫，江商抬头看天。
看了一会，她忽然笑了。
又下意识收敛笑容，看了看四周，低声嘀咕，“骐骥在前，我这种驽马怎敢不奋蹄扬鞭”
“我看见人皇了。”江商一走进院子，就如此道。
易青正敲着腿，似在琢磨着什么，闻言她抬头，“意料之中。”
她问道，“她在做什么”
“在吃饭。”江商坐到她面前。
“吃饭”易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李长安一向注重风度，不讲究口腹之欲，江南还经常和我吐槽她，她怎么会在外面吃饭”
江商一听，也觉得奇怪，“而且吃的很多。”
“很多怎么个多法”易青奇了。
江商比划了一下，然后道，“这么高的盘子，”她眸光明亮，比划起来语气认真，“而且足足好几摞，所以我说她很能吃。”
易青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哦，然后呢”
江商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笑什么，道，“然后她看见我就瞬移跑了，我怀疑我要是当时不离开的话，她可能就要吃霸王餐了。”
“我觉得以后应该还能遇到，所以就暂时走了。”江商道。
易青撑着下巴，“奇怪，这难道和她的天人五衰有关”
江商想了想，“天人五衰跟吃没关系吧”
吃吃吃就过了天人五衰，哪有这种好事。
易青也一时搞不懂，“李长安骄傲的很，她非要
自己一个人扛下来，根本不跟我们交流，否则我们还能帮帮她，真是”
江商瞥了她一会，“如果是你，你会让别人帮忙吗”
易青想了想，想起之前李长安被天罚劈成滚地葫芦的形象，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当然不让。”
她一转头就看见江商的眼神，下意识小声辩驳道，“机事不密害成，人知道的多了，就有可能被江南知道，被江南知道她这事还怎么做”
“你觉得江南舍得让她那么惨吗”
江商以己度人，几乎也是瞬间摇头，“那肯定不行。”
“到时候拖拖拉拉，扭扭捏捏的，这事不得半途而废”易青道，“江南急了可能也会到处想办法，把这事搅黄”
“总之，肯定不能让人知道，”她道，“这点她是对的。”
江商努了努嘴，“帝君和师尊已经知道了，再加上你我和青皇，还有昭明帝君”
瞄着易青，她道，“也不少了。”
易青随意的耸了耸肩，“那我也没办法，怪我咯”
江商被她可爱到了，搬着板凳往她边上挪，嘴里还转移她注意力的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易青当即眼睛瞥了过来，警告她，“想你的事情。”
“我我什么事情”江商眨巴眨巴眼。
莫非是易青后悔了
不行，后悔无效。
她这个道侣当定了，不当不行。
易青目视她的手，见她去势不改，脸不红心不跳的抱住自己的腰，不禁露出了羞恼的眼神。
语气有些恼，她不由声音大了些，“想你怎么正名。”
“正什么名”江商莫名其妙的问道。
还别说，易青腰肢纤柔，身上有股好闻的浅香，抱起来超舒服。
舒心的眯起眼，江商道，“我有什么名吗”
易青恼怒，伸手指戳她脑袋，“皇帝不急太监急是不是你登了皇难道准备一直瞒着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如果不在真正暴露之前，修为多提升一些，多攒些资本和底牌，你到时候
我看你怎么办”
她警告道，“登皇之事，人界至事，你名不正言不顺，却能登皇，如若被人知道，恐会引起大麻烦。”
顿了顿，她道，“那些真正的顶尖大帝，怕是会因此暴动。”
江商当然知道，也肃穆了表情，“那又能如何我只要带着你，带着师尊帝君，再加上尚书令，我们躲起来，外面就算洪水滔天又能怎样”
易青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你就不能有点志气就不能想着好好坐稳皇位”
江商瞥了她一眼，“如果没有地皇也就罢了，以你和天皇她们的关系，把事情按住，不急着扯开就行，但是有地皇在哼哼，她八成借机搞我。”
易青瞥了她一眼，心里认同她的判断，但还是道，“你登皇的方法，的确太闻所未闻了，一旦暴露出去，我怀疑人皇大帝之间的相承秩序都要出问题。”
江商当然明白这点。
她与易青师尊都不同，是真真切切的后起之秀。
如果她能登帝，那么人皇的含金量就要打个问号了。
那些大帝会怀疑所有人皇的正统性，怀疑是不是有其他方式登皇却被人皇们隐藏住了，怀疑人皇们到底是怎么登的皇
总之是真的大麻烦。
江商相当于给所有人皇头上扣了个大帽子，还等闲洗不掉。
易青见她眼眸清明，却还在抱着自己哼哼，就知道她是清楚的。
“你知道还不当回事”易青抱怨道，“还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为什么要有”江商理所当然的道，“大不了带着你们跑路呗。”
“我又不是人皇宫的，还要顾虑秩序传承人界稳定，”她道，“真闹到最后，我用群星守护和星辰罗盘，带着你们直接跑路，我看看谁敢来招惹我”
她与江南她们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有心治理人界，但是那绝对是排在后面的。
最重要的绝对是她亲近的人。
比如易青，比如师尊，比如帝君，再加个尚书令，嗯可以顺便带个陆知远
然后就没了。
她的基本盘不大，就这么些人而已。
至于左相她们，人皇宫量也不敢为难。
到时候只要把自己在乎的人带走，其他人爱咋地咋地，江商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她不是不知道严重性，而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想法。
带着大家跑路，管人界洪水滔天
反正她江子修心眼从来不大，只能装得下自己在乎的那么一两个人，其他人就有多远滚多远了。
关她毛事。
多情博爱那是天皇，不是她。
易青被她说的直瞪眼，但是居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江商反问，“若是你，你会怎么样”
易青十分冷静的道，“我是正经的登皇的。”
“我是说如果。”
易青思忖了一下，“躲起来，躲个千儿八百年，等实力与名分一致了再出来。”
“若是提前被发现了呢”
“跑”易青斩钉截铁的道。
江商没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你之前还为人界赴死过呢”
易青想了想，“不一样。”
“若到那时，对我屠刀相向的，不就是人族自己了吗”她道，“就算世乱，那也是她们自找的。”
“虽然你这样登皇说起来不太合规矩，但是又没人要规定，你必须按别人的规矩来，”她道，“若要找，让她们找天道去。”
“不公平的是天道，不是你，”她道，“如果天道不允许，你能登皇吗”
“那么天道为什么让你登皇呢”她道，“因为天道就是设定了特殊条件，有不公平的登皇通道啊”
她很快就圆满了逻辑，把江商都说的一愣一愣的。
江商没忍住笑了起来，笑的甜丝丝的。
她捏了捏易青的脸颊，惹得女子漂亮的眼眸怒视自己。
“我家子和真聪明。”她笑的十分畅快。
虽然的确有易青自己的想法，但是江商觉得，一定有易青对自己的爱护。
亲亲相隐，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往好里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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