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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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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已经将地面浇的泥泞不堪, 但那条蛇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便是轰隆的雷声。

    徐辛年左右看了看, 嘱咐道“等我一小会。”

    林言举着伞眼巴巴的看着他, 其实在看见徐辛年的那一刻起,她脑子里面那根紧绷的神经已经松了点了,她看着徐辛年往旁边一侧走去, 张了张嘴嘱咐道“你小心点。”

    徐辛年扭过头也看了她一眼, 安抚道“我没事。”。

    他看见不远处的树木边上有一根长长的树枝,快步走过去将那长长的树枝捡了起来,折返之后, 捏着长棍的一头, 叮嘱道“你小心一点。”

    林言点了点头, 只见徐辛年捏着树枝探向了那条蛇,轻戳了一下, 那蛇便开始动了,虽然往旁边的草丛中挪了一些, 但还是不够。

    林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眨也不眨的,手电也照着那条蛇, 捏着棍子的手不断收紧。

    这时徐辛年又戳了它一下,这回可能是用了点力气, 它也感知到了危险,直接一头扎进了边上茂密的野草里。

    徐辛年又拿着棍子在两边草丛里面敲打了几下, 确定那蛇已经多远之后,他才走向了林言。

    他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在得知林言一个人爬上山拍照的时候都快急疯了, 特别是知道林言拍照就为了那几千块钱时,更是又气又急。

    他没有催着她还维修表的钱,他也没有真的想要林言赔偿他的表。

    她就那么着急的想要将账还清,然后与他再次划清界限吗

    为了划清界限,就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徐辛年此时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人真的被找到站在他跟前,可怜兮兮的举着一把伞,拿着棍子和手电浑身戒备的样子,那股着急冒出来的火又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轻抿了一下唇,语气有些硬邦邦道“没事吧”

    面前的人点了一下头“我没事。”

    徐辛年看了一眼她背上有些沉甸甸的背包,伸出手“我帮你背。”

    “不用。”林言下意识地便拒绝了,她可以肯定徐辛年是为了她而上山,她总不能还那么没脸没皮的让人家帮忙背包吧

    她自己胸前的包往上掂了掂,徐辛年见状也没有坚持,他转过身,“跟上。”

    往前走了几步,可却没有听见身后人的动静,他举着手电回过神,却看见林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腿,他折返回去,看了一眼她的腿“怎么了”

    听见徐辛年的询问之后,她支吾了一声,“没事。”

    其实有事,林言只觉得自己的腿是软的,连抬起来走一步都觉得没什么力气。

    她总不能直接和徐辛年说,我刚才吓到了现在腿软走不动了吧

    但她不说,徐辛年那么聪明也看出来了,他目光在林言的双腿上扫了几眼,不知道琢磨了什么,他突然将手中的小手电咬在了嘴里,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身上的雨衣扣子。

    林言疑惑道“还在下雨呢你脱雨衣干什么”

    徐辛年看了她一眼,一只手将嘴里的手电拿下,另一只手还在费力的解着扣子,他应道“背你。”

    背她

    林言看着徐辛年又马上要将手电咬住,下意识的便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在注意道徐辛年看向自己之后,才又立马松开,林言轻咳了声“不用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徐辛年能上来找她已经很感激了,这山路崎岖,她要是伤了也是她自己活该,明明看着要下雨了也还抱着侥幸的希望。

    可徐辛年要是在山上受了伤,那她简直就是罪该万死了。

    林言偏过头深呼吸了几口气,慢慢的抬起脚缓慢的动了两下,虽然还是有些使不上力,但也比刚才好了。

    她小小往前挪了一步,将手微微太高,让徐辛年也站在自己的伞下,二人此时挨得十分的近,她却不敢直视徐辛年,她道“我可以走,不用麻烦。”

    徐辛年勾着扣子的手指微微弯曲,喉结滑动了一下“好。”

    林言看了一眼他已经解完一半的雨衣扣子,提醒道“扣子。”

    徐辛年这才慢条斯理地的将刚解开的扣子又扣上了。

    林言又偷偷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这雨并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声响越来越大,只不过在看见徐辛年之后,她心里那点紧张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安心,还是因为是徐辛年才安心。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路窄,二人没有办法并肩走,徐辛年走在前面拿着之前林言手里的那根长棍探路。

    林言举着伞跟在他走在后面,走到刚才那条蛇一直不动的地方时,林言都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的手电。

    还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直到安全的走过那一段路时,她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前面的人一直沉默着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稳当,林言看着他的背影,现在她倒是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一开始想要问得问题了。

    徐辛年怎么会在这里

    席卓不是说他不会来这里参加法律援助吗怎么现在不仅出现了,还来山上找她了。

    她晃了一下神,脚不知道踩到了哪里直接滑了一下,她的惊呼声还没叫出口,前面的人就已经比她还快的转过头,伸出了手将她接住,只听咚的一声,林言的脑袋直接撞上了徐辛年的身上,她的手指也下意识的抓住了他所穿的雨衣,感觉自己被撞的脑瓜子有些昏呼呼的。

    “撞疼没有。”

    脑袋上方响起了询问声,林言吃痛的抬起了头,才发现自己紧紧的靠在徐辛年的怀里,而徐辛年也紧紧将她抱住,防止她摔倒。

    “我没事。”林言觉得自己脸上臊得慌,她今天怎么做什么都毛手毛脚的,一点也不理智。

    此时都已经身处这样的困境,她居然还能分神

    林言默默的松开了徐辛年,后退了一步之后,十分诚恳道“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面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带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绪“走慢一点,不着急。”

    林言赶忙点了下头,她走了一步,正好与徐辛年并肩时,旁边的人突然伸出了手横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林言扭过头有些疑惑,只听见徐辛年低声道“牵着。”

    “嗯”林言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那只横在自己面前的手直接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这样走的稳一些。”

    “好,谢谢。”林言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紧抓着自己的手指上,徐辛年的手是温热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捏着她的手腕,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反而莫名的感觉更加心安了。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都没有说话,人都说下山容易上山难,可林言此时却觉得更加觉得下山更难。

    雨势逐渐有些变小了,但他们走的路却还淌着水,她的穿的运动鞋已经彻底被打湿了,路变得更加泥泞还十分的陡,林言根本走不稳,要不是徐辛年将她牢牢的抓着,她早就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

    他们这样互相扶持着下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听见了一些人的谈话声,以及一大片光亮,林言眉眼松动了一下,侧头问道“徐辛年,我们是不是要到了”

    虽然他们有手电能够照亮路,但是周边还是漆黑的一片,她根本分辨不出自己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来了。

    牵着她的人闷闷的嗯了声,他自然也看见了山脚下没有上来的人。

    他只是么有想到这路程这么近,他有许多想要打破僵局的话,却根本没有机会让他说出口,便已经到了。

    握着林言的手指又不自觉的收紧了些,余光也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人,而身旁的人,却在看他握住的手。

    她是想松开了吧

    徐辛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可他还不想松开。

    “徐律林言”

    不知道是谁在喊他们,徐辛年看过去,只见那个叫席卓的律师正拿着手电与一群人站在山脚下。

    “徐辛年”

    徐辛年听见旁边的人小声的叫了句他的名字,他才如梦初醒般,将林言的手松开。

    林言张了张嘴,她看着自己手腕上消失的桎梏,心里莫名其妙涌起了一股子别扭的劲。

    虽然她也是想让徐辛年松开,但徐辛年真松开了,她却有点不开心。

    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开心,于是在心里面默默的唾弃了自己一句。

    真是矫情。

    因为已经走到了最后的路段,他们打着的手电把路照的发亮,根本不用担忧安全问题,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下去,只不过走到最后一截路时便有些犯难了。

    这离地面大概七八十米的距离,但其实是最陡的,还有些泥水不断的从山上往下面淌,就这样走下去,肯定会直接摔倒在地。

    徐辛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相比这泥泞的路,旁边的野草丛倒是要更好走一些。

    他微微侧身对着林言道“你把背包给我。”

    林言不解,不过看着徐辛年已经朝她伸出了手,她还是将自己的背包从背上放下,提着肩带递给了徐辛年。

    徐辛年踮了一下,沉声道“在这里站一会儿,我先下去。”

    现在这个情况一人一人下是最保险的,林言点了下头“你慢点。”

    徐辛年便提着她的背包踩上了野草丛,果然如他所料,野草丛的摩擦和阻力要更大一些。

    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用力,硬生生在野草丛里踩出了一条明显的路来,他走到野草丛的今天,才发现还得往下跳,才能真的到下面的路上。

    好在这高度并不是很高,徐辛年微微弯腰将手里的背包递给下面接应的人,转过身冲着林言扬声道“过来。”

    后者才举着伞和手电,快步的朝着他走来。

    徐辛年看着她走来的样子眯了下眼,他好像看见了以前的林言,也是这样,无数次的朝着他走来。

    “徐律,这还是有点距离,你们能跳吗”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直接将徐辛年换回了神,他往下看了一眼,又是那个叫席卓的实习生。

    这是林言也走到了他的身边,她也跟着看了一眼高度。

    其实说高也不高,平日倒是能跳,只不过下面路已经被雨水搅和成泥路了,她有些犹豫。

    不过身旁的人冷静道“我先下去。”

    随后又冲着下面的人道“你们走远一些。”

    几个人便微微散开,以防等会溅起的泥落在自己身上。

    徐辛年将他们散开了,连个给人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眼睛眨也不眨的直接跳了下去。

    林言下意识地想要提醒一句,但徐辛年已经稳稳落地了。

    她松了口气。

    徐辛年直起了身,抬起头看着还在上面的她,席卓此时也走了过来,担忧道“姐姐,你小心一点。”

    林言嗯了声,目光却看着徐辛年,她将伞收了起来询问道“我跳了”

    徐辛年朝她伸出手“伞给我。”

    林言蹲下身,将伞递给了他,徐辛年接到之后便将伞递给了旁边站的的人。

    林言又问道“跳了”

    席卓道“姐姐,你往我这边跳吧,我接着你,你可别受伤了。”

    林言的目光往席卓身上看了一眼,下一秒便听见熟悉的清冷嗓音道“跳吧。”

    席卓伸出了自己的手,还没做好要接住她的准备,便看见林言干脆利落的往下跳,下一秒,便被徐辛年稳稳的接住了。

    但因为林言向下跳有个冲力,还带着他往后面退了一步,不过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双手紧紧搂着林言的腰,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连脚都未曾让她碰地。

    林言搂着徐辛年的肩,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长吁一口气。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放松二字,她下山了,她和徐辛年彻底安全了。

    接住她的人似乎腾出了一只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背部,温声在她耳边道“没事了,安全了。”

    林言下意识的就想收紧自己的手,但仅存的理智还是牵制了住了她的神经,她现在才惊觉此时他们的姿势有多么不妥。

    她与徐辛年拥抱着,她的腿都不知道何时还攀住了徐辛年的一条腿,向只八爪鱼一样紧贴在徐辛年的身上。

    徐辛年的呼吸声就在她耳朵边上,她现在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清淡的香水味。

    虽然事出有因,但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理智逐渐回笼,她抱着徐辛年的手也愈发的僵硬,抱着她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微微弯腰,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站好。

    随后便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根本不用林言多说什么,他就已经将二人的界限重新把握好了。

    两个人并肩站着,林言此时还有件事要做,她目光扫过出来找她的人,除了律所的人,还有村里几个面熟的人,她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上去只是想拍一下照片,没想到会下起大雨,实在抱歉,耽误大家休息了。”

    林言冲着大家鞠了一躬,一旁的徐辛年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淡,他看了事务所的人一眼,开口应道“人没事就好。”

    席卓背着林言的背包站在林言边上,附和道“人没事就好了。”

    “是啊,毕竟当时也不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人没事就行。”

    可能是徐辛年开口了,林言道歉的态度也好,大家松了口气之后便没有在说些什么了,现在雨已经彻底停了,大家打道回府。

    林言看着席卓背上的背包,她道“我自己背吧。”

    正要伸手去拿,却被席卓避开了,他笑眯眯道“没事姐姐,一点也不重,我帮你背着,你快缓口气。”

    “谢谢。”林言也不坚持了,她现在确实需要喘口气,缓一下神。

    林言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右边是席卓,左边则是徐辛年。

    她忍不住用余光看了徐辛年一眼,后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雨衣脱下了,露出了他自己所穿的休闲装,她这时才发现徐辛年的衣服布料都被打湿了不少,微长的头发也被打湿的黏在了一块,有些还黏在了他的额头上。

    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林言微微耷拉了下自己的眼皮,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旁边的席卓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句,扭头和徐辛年道“徐律,你今天要不就和我睡一间屋吧和我一个屋的小魏临时有点事,下午跟着大巴走了,正好把床空出来,而且大晚上的,也不好再给你安排房间了。”

    徐辛年看了他一眼,冷淡的应了声。

    一路上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不语,回了住宿的地方,徐辛年将自己带来的背包提进房间里面,席卓给他留的床位是外侧,席卓道“徐律,现在洗澡的地没人,我先去洗澡,等会我回来还得做一下实习报告。”

    这里了两个洗澡的地方,刚好可以分男女浴室,刚才他进屋的时候还特意往那边看了一眼,都没有亮灯。

    徐辛年应了声好,他的上衣已经彻底被打湿了,黏腻的十分不舒服,他从背包里面拿出干净的衣物,利索的将自己上衣脱下放在了一边,正要将干净的衣服换上,对面的席卓有些惊讶道“徐律,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纹纹身”

    徐辛年下意识的低头睨了一眼自己心口处的一串字母。

    席卓忍不住好奇,这纹身看起来像是纹了许久了,虽然面积不大,但位置格外的突兀,而且还很像是人名。

    “y徐律,是你爱人的名字吗”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对面的人,他真的好好奇啊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徐律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将爱人的名纹在心口处,私密又珍重。

    他简直好奇,对方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

    就在他心里冒着小九九时,对面站着的人抬起手指轻抚了一下自己的纹身,哑声应道“不是。”

    不是

    难道是他想错了

    席卓有些失望,拿着自己干净的衣物道“那徐律,我先去洗澡了。”

    席卓路过他时,还是忍不住的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纹身,心里泛着嘀咕,但忍住了好奇没有再问了。

    席卓一走,房间里面便只剩下了徐辛年一人,他抬起手,食指摩挲了一下他心口的那几个字母。

    不是他的爱人。

    是他梦里的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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