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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有人摇晃他的身体, 卫屿从一片混沌中睁开眼。
他的手臂似乎被谁托在肩上，那人比他还消瘦些，他只需稍稍一侧头, 鼻尖便会擦过对方细腻的肌肤。
有一股熟悉的洗衣皂香味。
卫屿迷蒙中转过头, 昏沉地再度睡去。
走道里，温喻艰难地推开房门。
卫屿比他想象中还重一些。
青年裹在衣服里看上去高高瘦瘦，背在身上却沉甸得像块扎手的砖头, 还总不安分地磨磨蹭蹭。
短短的发茬扎人。
颈后一阵麻痒, 温热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衣摆, 动作很轻，像是不敢用力拽住母亲的小孩。
明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依然迷迷糊糊地瞥了眼脚边的箱子。
“不走”卫屿嘟囔，“礼物还在，要送给学长。”
卫屿的声音浅浅地在耳边吹响,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温喻脚步瞬间顿住。
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头指尖，一跳一跳，几乎要蹦跶出来。
心跳, 好响。
一夜无梦。
身下床垫柔软，卫屿动了动指尖, 忽然感觉手上似乎多了一块布料。
白色, 软的, 纯棉。
像是某件空调衬衫。
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
是个独居男人的卧室，装饰简单干净得像是摆出来供人选购的样品房, 床侧方便取用的架子上挂着一整套熨平的西服，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统一的浅色成熟风格。
和他手中这件衬衫一样。
卫屿下意识捏了捏, 大脑神经在此刻搭上线。
他昨晚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来到小区楼下，还被保安逼问了半天身份信息，而后箱子搬齐，站在门前深深呼吸，才决定按下门铃。
而温喻并没有开门。
卫屿想发条信息问问，又别扭着不愿摧毁惊喜，就只好眼巴巴地蹲在门口等着。
也许是早上起得太早，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睡了过去。
朦胧间似乎有谁抱起了他，而他下意识揪住了探到手边的温暖
卧室门被推开，温喻站在门前，手中华夫饼热气升腾。
“吃早饭么”他问。
卫屿看看温喻身上款式简单的短袖衬衫，又扭头看向自己手里抓着的衬衣，似是布料烫手一样猛地松开。
这居然是学长身上的。
他只记得晚上好像抓到了一片什么，手感很舒服，就一直紧拽着不愿放手，没想到是温喻穿着的衣服。
最后又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莫非是学长解开纽扣脱了，才
“嗯。”卫屿讷讷点头，手指紧了紧被单，忍不住问“那些东西，你看到了吗”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问到这件事的时候，温喻的脸颊似乎微妙地红了红。
温喻声音很轻“看到了。”
卫屿鼓足了勇气，心脏在胸腔跳动，仿若擂鼓“送给你的。”
温喻眼睫压得更低，久久没有回话。
就在卫屿以为事情会这样揭过的时候，华夫饼碟子触碰桌面的脆响传来，熟悉的洗衣粉清香伴随着温喻的掌心，在他头顶揉了揉。
“谢谢，我很喜欢。”温喻声音很轻。
在卫屿看不到的地方，温喻的脸已经彻底红透。
仿若滴血。
礼物被收下，还得到了肯定，卫屿很开心。
他的快乐明显地表现在脸上，胃口大开地解决华夫饼，浓郁的奶香蔓延在口腔中，他几乎压抑不住笑。
今天还要直播，即便卫屿实在舍不得离开，时间也不允许他再逗留了。
两人在门前分别。
温喻手里提着个精巧的打包盒子，塞给卫屿。
“热一热再吃。”温喻嘱咐。
卫屿注意到，温喻眼底的黑眼圈很重。
昨晚他蹲在门口这么久都没人回来，恐怕温喻到家已经三四点了。
卫屿垂下眼。
面前的青年比他高半个头，依然低着脑袋乖巧地记下，短短的发茬看上去柔软好摸，温喻忍不住再度伸出罪恶双手时，脸颊忽然一暖。
卫屿的手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似是触摸着什么，抵在温喻脸颊边缘下方，指腹温热。
他背脊半弯，温喻只一垂眼，就能看见他小狗一样微亮的双眸。
温喻感觉四肢都要不听使唤了。
好在卫屿只碰了一下，那点温暖很快抽离，微沉的声音从近前传来。
“学长也是，照顾好自己。”
房门关上。
温喻坐回沙发，脸深深埋在手心中。
喉头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全身烫得近似发烧。
卫屿这家伙
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啊
手机震动。
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机械性的提示铃声，搅碎了空气中的干滞。
温喻深深吸气，凉爽的空气被吸进肺中，他又恢复成往日里平淡温和的样子，接通视频电话。
是张平。
“部长中午好，没打扰到你吧”张平问。
温喻脸上的热度已经完全褪去，他声音平静“没事，怎么了”
“哦，就之前那个汽水外观的方案，我们昨天提交了最终稿，但甲方还是不满意”张平说着，画面切到和甲方的聊天记录上。
长长一串，从头到尾都伴随着对设计的否定，却又没有具体要求，来来回回都是一套通用话术。
温喻认真地看完，眉头皱起。
“他们说的不契合完全不存在，一周前的协商我也看了报告，是确认过甲方意向才进行的细化。”温喻指尖在桌面轻敲，沉声道“你最好跟负责人通一次电话，我怀疑他们近期有人事变动，无论如何流程必须按照程序走，优先保护项目的利益。”
“好。”张平点头，提笔在纸上认真记下。
也许是不靠谱的直觉，他感觉今天温喻状态好了许多。
他打心底里为温喻高兴。
温喻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张平忽然指了指沙发，笑道“想不到部长你也喜欢这种小玩意儿，挺可爱的。”
温喻回过头。
沙发上放着昨天卫屿带过来的布偶狗，毛绒绒的身躯通体橘色，四只粉色的肉垫软软地举在身前，周边点缀着雪白的软毛，憨态可掬。
温喻勾起唇角，直接把小狗抱了起来，就这么圈在怀中，扯动它耷拉的小耳朵。
他语气轻柔“是的，它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学长抱着勾勾
四舍五入
学长抱着卫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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