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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时候死的”
此时的古时七和霍轩正坐在一个心理咨询室里,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并不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而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
照片上的女人和死去的何惠是完全相反的人，她不像何惠穿着保守思想古板，相反她穿着打扮十分有女人的韵味, 并且长相出众。
从照片上看她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唐云查到的资料显示, 照片上的女人名叫戚令美, 今年四十岁，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之后考了心理咨询师的证做起了心理医生。
不过他怀疑这三流大学的毕业证很可能是伪造的。
唐云找到戚令美是因为一家心理咨询诊所在网上打的小广告。
但是没想到
年轻男人自我介绍姓孙, 他说道“老师是前两个星期去世的，你们来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古时七“她是怎么死的被杀吗现在尸体在哪里”
孙先生摇了摇头“不是, 老师是自杀，在两个星期前突然从楼上跳了下去,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选择自杀, 明明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啊, 而且最近也没听说她们家发生了什么。”
“尸体已经火化了，老师的丈夫领回家按照他们家乡的习俗, 三天后就要火化，这样死者才能安心投胎。”
古时七“你怎么能确定戚令美是自杀”
孙先生惊讶的看了古时七一眼, 他不明白古时七为什么会为这样的话, 他杀谋杀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
眼前的年轻男人呆住了, 古时七继续问道“有人亲眼看到她自杀吗”
孙先生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的，小美看见了。”
古时七“小美是谁”
孙先生“小美是我们心理咨询室的员工，平常就复印东西填写资料联系客人, 这些事都是她在做。”
“那天晚上她想起办公室的东西还没拿就回来拿了，就看见了老师从窗户边跳下去。”
古时七“亲眼”
孙先生“是的, 小美亲眼看见的。”
古时七“这个小美现在在哪里，我们想找她了解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
孙先生“额，小美现在在客人家里, 我们有，她去搜集客户反馈资料，应该快要回来了。”
古时七点了点头。
霍轩“既然这样的话，孙先生和我们说说你的老师戚令美平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孙先生虽然不知道古时七两人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师究竟做了些什么事，但是作为一个好市民，他还是非常配合的告诉了警察他所知道的。
死去的人，他们的隐私和秘密就像是已经被剥夺的生命，对活着的人是完全不设防的。
孙先生“老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学生对来咨询的客人都是这样，许多客人都是冲着老师来的，经过老师的开解，很多人都能够克服自己的心理问题。”
“老师的品味也很好，很有情趣，会喜欢在办公室啊还有家里放一些熏香之类的东西，我们咨询室里面的一些比较特别的装饰物也是老师买的，她对人很温和，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小美，甚至是对街边扫地的清洁工态度都很亲切，我毕业后就应聘到这里工作了，三年时间里就从来没有见老师对谁发过火。”
古时七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布置，确实很温馨，放了很多漂亮的盆栽采光也很好，如果下午坐在这里的话，会有阳光透进来，但是房间的布置并没有考虑到实际功能，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欢而设计的。
孙先生语气有些低落“所以出了事之后我们都很难过，谁也想不到为什么对人这么温和的老师会想不开自杀。”
古时七“她的家庭情况呢”
孙先生“老师是一个很聪明温柔的女人，她和她丈夫的感情非常的好，两个人还有一个小女儿，老师非常疼爱她的孩子，小孩现在才七岁，听说老师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也是，三十多岁生的孩子，高龄产妇了。”
古时七“你印象中你的老师非常的好，那她有什么行为或者习惯让你觉得奇怪吗”
“奇怪”孙先生陷入了思考当中“你这么说倒是有一个。”
孙先生“老师不接待同性恋的客人，她说这不是一种病也不是什么心理问题，不需要治疗。”
“因为这个很多客人也很不满。”孙先生说道“两位警官你们也知道，虽然现在国家卫生组织已经把同性恋从精神疾病中剔除，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认为同性恋是一个极不正常的性行为，基本上，很多的心理咨询室都会有专门的接待这些人群的地方，但是因为老师的原因我们没有。”
孙先生“说实话，对于这个我也不是很理解老师，就算她说的没错，同性恋确实不是一种病，但是这个社会上对于这种不主流的性取向还是比较苛责的，有很多接受不了自己的另一半或者子女是同性恋，他们想来我们这里寻求帮助，我们为什么不帮助他们呢这是做好事啊。”
提到这个话题孙先生似乎有很多话要讲“有一次我就接待了一个这样的客人，她是被家里人送来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这种小女孩还没有形成一个正确的世界观，她不明白自己的选择是不对的，不被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认可的。”
“我接待了她，之后就被老师骂的狗血淋头。”孙先生叹了口气“虽然我很尊敬老师，但是我还是觉得她这种方式有点太过于保守固执了，堵不如疏，她认为同性恋没病这没关系，但是这不影响我们去帮助这些人啊。”
孙先生“不是每一个来这里的同性恋都是真正的同性恋，他们来了这里代表了“同性恋”这件事影响着他们让他们痛苦，所以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他不再痛苦或者是减轻痛苦，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古时七沉默了一下，这孙先生有自己的逻辑，并且十分的完善，不能说他说的不对，但是
孙先生“而且我们心理咨询室是科学的排解客人的忧虑，是真正能够帮助他们的，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同性恋调转符还有改名扭转性取向要靠谱了不知道多少了，改个名字买个符能改变什么吗胡说八道”
古时七“除了对待同性恋这方面比较特别外，还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奇怪吗”
孙先生想了一会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我也一直觉得很奇怪，老师她不用电击疗法也不许我用。”
霍轩冷冷的看着年轻男人“电击”
“不是不是，警官你误会了，不是那个电击，是正常的心理治疗的微电流电击。”孙先生一看到霍轩不知为何就感到一阵紧张，赶紧解释到。
孙先生“古警官你刚才说你也是学心理学的，那你应该了解吧，我们用的电击就是普通常见的治疗手段之一，是完全合法的。”
古时七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孙先生喝了口水缓解了下紧张的情绪“我们都知道，电击疗法是治疗重度抑郁症常见的物理治疗方法，在抑郁症木僵或者难治性抑郁，也就是患者对抗抑郁药的应答不好的时候，电击疗法其实是一种理想的治疗方法。”
霍轩“我记得这种方法有后遗症吧。”
“是，它是有后遗症，但是瑕不掩瑜啊。”孙先生反驳道“电击疗法的不良反应相对来讲是小而轻的，头次治疗可能出现头痛、肌肉痛、意识混乱和记忆困难，但是这些在治疗几天或最长几周内就可以恢复了。”
孙先生刚毕业两三年，这个年纪的男人带着两分侠气，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就应该去帮助那些人就算世界上很多人都不理解也没关系对于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就是要坚持
孙先生越说越激动“很多人一直对一些治疗方法持有偏见，甚至对心理医生持有偏见，认为来进行心理咨询的就是不健康的就是变态就是精神病，不是这样的”
“就拿电击疗法来说，它是有些副作用，但是它的作用更大电击治疗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是医生隔着你的头皮进行小型放电而已，可是就这么一点短暂的放电就可以挽救不少顽固心理障碍的人的生命所以为什么要对它存在偏见呢”
孙先生是个负责的心理医生，但同时也是个一激动就会不断说话的男人，直到小美的回来才让孙先生从刚才的慷慨陈词中停了下来。
而小美的一句话又让人将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
小美“戚医生死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不怪小孙。”
小孙是谁不言而喻。
霍轩和古时七看向了孙先生，孙先生瞪大了眼睛。
房间里的寂静就像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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