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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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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山海今年六十有五, 保养得很好。童颜鹤发,面色红润,寻常不说话时总是一团和气的样子。

    但是现在, 这个向来和气的老人脸上却是多了丝郑重。

    他看向对面坐着的人影“你是说, 这酱是你一个朋友的妈妈做的叫苏芫”

    江樾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扭扭身子,然后把目光落向一边的另外一罐酱上, 点点头“嗯。”

    殷山海的脸上又严肃了几分“你确定这是她妈妈做的你亲眼所见”

    江樾最不耐烦回省城就是这点在这里不管是谁,所有人跟他说话似乎永远都是一副不信任的语气。

    闻言,他顿时生气起身“你爱信不信,这酱也给你尝了, 我要拿走了”

    然后抱起罐子,转身就走。

    殷山海一顿,张嘴喊住他“江樾。”

    江樾本待不理,但是脑海里莫名其妙突然闪过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他顿时迟疑了下。

    便听身后殷山海缓缓道“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此事事关重大, 关系到唉,算了, 我也是糊涂了, 跟你一个孩子说这些做甚”

    殷山海自嘲一笑,缓缓摇头“你去吧,这个樱桃酱好生收着。”

    江樾侧头, 老人的脸隐藏在灯光下,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周身莫名凝着一股让人感觉分外沉重的气氛。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她妈妈做东西很好吃, 我吃过,饼子味道”他想形容一下到底是个什么好吃法,结果却发现自己言语匮乏,无以形容,最后只得干巴巴补了句“总之非常特别好吃”

    他连续用了两个副词,十足十是个病句,但也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了。

    殷山海一笑“嗯,我相信。”

    闻言,江樾反骨发作,本想怼他“你这是真心话吗”但是话还没出口,下意识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表现好点,以便帮那脏丫头的妈妈拉分。

    于是他的那根反骨一闪就消下去了,出口的话也就变成了强调“我吃过她妈妈做的饼子,真的很好吃,而且她妈妈在那村里也是有名的厨子,寻常人家有什么宴席,都会请她去帮忙的。陈柱叔也请过”

    殷山海略有些诧异地看一眼今天尤其显得话多又顺耳的江樾,心里倒是对他口中那个朋友起了一丝兴趣。

    但这时江樾已经自觉说得够多,宝贝地护着那罐樱桃酱,转身匆匆走了。

    屋内,殷山海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罐樱桃酱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直到一旁的炉子上的水开顶得壶盖发出“笃笃”的声音,他才猛地一惊,伸手把水提开,然后起身去了院外,学徒们的住处。

    学徒们的宿舍在离这儿不远的一处院子,院子不大,一共有六间房,只住了三个人,倒也宽敞清静。

    林琳拿着一本书坐在廊下一边吹着清凉的晚风,一边认真做着笔记。

    殷山海隐在暗处静静观察。

    从这边看,姑娘的眉眼端正,眼神清亮,一点也不像是会做出冒领功劳的人。他花白的长眉轻皱,想着那罐樱桃酱背后关系到的事情,决定还是再慎重一些比较好。

    想到这,他眼神一定,轻轻咳嗽一声,自暗处转出来。

    “殷老”

    林琳看到是他,赶紧起身挂上一个不卑不亢的微笑“这时候了,您怎么来了”

    殷山海和气招手“来来,坐坐,别客气。”

    “就是很久没回去了,突然想听人说说家乡的风土人情。”

    “是吗”林琳眼神一闪,继而笑道“不知您想听点什么”

    殷山海露出缅怀的神情,微微出神“就山、水、人什么都行,你想到哪说哪吧。”

    然后垂眼落到她正在写的笔记本上,顿了下又道“你在学习会不会太打扰了”

    “您说这个”

    林琳将手一扬,大方把本子递出去“也不是学习,主要我记性不好,天分又差,便相信一句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寻常什么事我都会记下来。”

    殷山海搭眼一扫,发现第一页上端正记着一道菜谱,以及它的详细做法,注意事项。正是今天下午他给学徒们讲的那道上汤莲花白菜。

    这姑娘几乎事无巨细,把他讲的每一句都记下来了,甚至有时候他无意义加上的语气助词,她都原封不动的记着的。

    殷山海眼神虚了下,指着本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林琳“当然可以。”

    然后笑盈盈开口“正好也可以请殷老帮忙看看,我记的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殷山海没有说话。

    林琳顿了下,又接着道“殷老,要不您边看边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大山村我其实并不很熟,要不就从我下乡到那里开始说起从我自己经历的来说,这样可能还能说上两句。”

    殷山海不置可否,自鼻腔里发出一声单音节示意林琳可以。

    林琳便清清嗓子,在殷山海随意翻动笔记本的声音里开讲。

    她果真如她所说,从自己得知要上山下乡那一刻开始说起,从她不远万里搭火车来到省城,又转乘汽车,牛车,步行,最终到了大山村,然后初来乍到,从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城市女青年成长为一名干农活的好手。

    期间受过不少人的帮助,还顺利觅得可以相伴一生的知音。

    说到受人恩惠的时候,她着重强调了苏芫

    “苏芫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不过她也很命苦,父母被打成了右派,受不了苦,双双自杀,留下她一人在大山村接受改造。刚开始连灶火都不会生,但是我到的时候,她已经成长成一个非常棒的女人。”

    “她的厨艺天赋非常棒,完全是自学成材。我那时候受叶老恩惠,有幸教我几招,但我太笨拙,完全学不会。所以后来我便擅自作主,索性将叶老教我的那几招全都告诉了她,没想到她因此而名声大噪。自此大山村附近的大小宴席,几乎都会请她去帮忙。”

    “后来我跟岳仑结婚,她也添了女儿。可惜她命不好,女儿身体很差,她天天忙于挣钱给女儿看病,我们的联系才淡下来。”

    听到她说苏芫,殷山海不动声色自书本的上方扫视着林琳,后者说这些时神色坦然自若,丝毫看不出哪里有撒谎或者心虚的痕迹。

    他又再次垂眉,凝视着手里笔记本上娟秀工整的字迹

    如同他教的那道莲花白菜一样,林琳同样把小师叔的几样拿手菜谱记得十分详尽,就连握刀时食中拇三指捏刀箍这种细微的习惯性动作都会写出来。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殷山海皱眉,突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这时林琳已经说到秦岳仑“我跟他打完报告,领完证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他跟另一个知青,曾经是有过口头婚约的。当时我便想离婚,但是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总归不好,便犹豫着一拖再拖,再后来,便发现发现他人还挺好的,也离不开他了”

    说到这里,林琳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羞涩,但是眼底却又带着跟长辈坦白心事的释然。

    殷山海眼神一动“你说你怎么也学不会师叔的菜式,可后来为何这樱桃酱,又学得极好”

    闻言,林琳笑容瞬间变大“哈哈,因为我爱吃樱桃,就拼命钻研,倒是让我摸出了点门道。只可惜,剩下那几道菜,我每次做出来要么就是形不对味,要么就是味不对形,索性我也不用靠这个过日子,便也就放弃了。”

    没错,苏芫做的那樱桃酱也是用的当年师父教她的秘方。而且又因为那天她做酱时嗅觉意外开挂,因此调出来的樱桃酱的味道极佳。即便是现在的殷山海,也不敢保证能做出来同样的美味。

    当然,如果他小师叔还醒着,说不定能调出来同样的味道。

    只可惜,师叔病入膏肓,现在是勉强靠着药物吊着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更不要说做酱了。

    想起小师叔,殷山海便没心思在这里再耗了,起身告辞“好好努力,天分不足还可以凭努力来凑。”

    林琳爽朗笑道“哈哈,我是吃不了这碗饭的,有自知之明。”

    殷山海诧异“那你为什么又要答应我收学徒的事情”

    林琳“我不过是记挂着老先生,虽然当初他不肯让我叫他师父,但是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他是我师父了。我若不答应您,便会一直困在大山村出不来,便想借机离开大山村来省城寻人。结果却没想到,世界竟然是如此之小,师父,哦不,叶老竟然跟您是同门。”

    听到这话,殷山海一顿,没有接话。

    见状,林琳眼神一闪,正要开口,就听殷山海道“我小师叔很喜欢你做的樱桃酱,上次那罐已经吃完,能不能请你再做一罐”

    林琳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明天就去市场看看有没有新鲜樱桃买回来做一点,不过这个季节的樱桃只怕是味道不太好了,如果还在村里就好了,现在的山上还是能找到些野樱桃的。”

    殷山海“不用你买,你对省城不熟,我明天会叫人把樱桃以及其它原料一并送来。”

    林琳真诚道谢“那就麻烦您了,多谢”

    殷山海深深盯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匆匆回去了。

    心忧小师叔身体状况的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林琳在他走后,脸上微不可及地闪过一丝阴霾,飞快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

    然后她身边的日记本便无风自动,“哗哗”翻到最新一页,显示出一行小字“没关系,叶枫只有这一周好活了。”

    林琳神情一松,吐出一口气,抱起笔记本转身进屋。

    另一边,殷山海离开林琳后就去了一间类似病房的屋子,房间正中一张大床,床上躺了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老人已经瘦脱了形,整个人如同一片单薄的纸片,安静地躺在那里,就连身上的棉被都显得比他身形厚实。

    若不是他身上还些微微起伏,又加上一旁一直“滴滴”响个不停的心电仪,他几乎跟个死人无异。

    殷山海面露担忧,静静地盯着老人看了半晌,方缓缓道“小师叔,之前您嘱托的事有点变故。我已经连夜派人再去大山村确认一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叹道“唉,其实这事最简单的还是您能醒过来,自己认一认。您说您这当初走得神神秘秘,我们连是谁送您,送您到哪儿都不知道。若不是上个月我恰好回老家准备收徒,可能连这姑娘都碰不到。”

    说到这里,他又疑惑自语“说来也怪,之前天南海北的一点消息也没,这突然有一下有消息了,还一连冒俩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说完,他又帮老人把被子掖了掖,便匆匆走了。

    对于省城发生的这一段插曲,已经回到家的苏芫夫妻丝毫不知。

    两人回到村里,天已经黑透了。

    冯秀萍带着福福在家里玩了一会儿终是不放心米卫国带回来的东西,便带着福福回了家帮他们看东西,正好顺便帮两夫妻把晚饭也做好了。

    米卫国两人回来,便难得地吃上了一次现成饭。至于他原本打算今天晚上蒸着吃掉的大螃蟹,因此而逃一劫。

    福福很喜欢那只大白兔子,还给它取名叫大白。

    听着这个名,夫妻俩不由莞尔,指着趴在她脚边打盹的花花道“福福,那你看看,现在这花花是不是得改个名了”

    福福一愣低头,只见一坨黑乎乎,油光水滑的狗狗努力蜷起四肢想要像往常一样缩在小主人的裙裙底下。

    “啊,花花”福福有点不知如何形容,“你咋长成黑乎乎啦那也不能叫你小黑呀,小黑是猪猪要不,叫你大黑”

    小黑“哼”又有人cue我

    花花“汪汪”大黑是啥能吃吗

    苏芫本是随口一逗,结果没想到闺女竟然当真了,赶紧道“不用改名了,花花已经认识这个名字,你叫它大黑,它根本不知道是谁。”

    “真的吗”福福将信将疑。

    “真的,不信你叫它试试看”

    福福从善如流“花花”

    花花“汪汪”

    然后福福又喊“大黑”

    花花“汪汪汪”

    好吃哒然后一个起跳就冲进了猪圈里,一口咬住正在睡觉的小黑耳朵,口水长流。

    苏芫“”

    福福“”

    小黑“哼”

    花花“汪汪汪汪”小主人说啦,等你长成大黑,就可以杀了吃啦

    小黑“嗷”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好歹福福还是搞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不能给花花改名了。

    但是看着花花那一身纯黑的皮毛,小家伙总感觉有些闷闷不乐,直到晚上洗脚的时候,她偶尔看到洗澡间墙外的那一个灶洞。

    小丫头眼睛一亮,“哒哒”冲过去铲起一把草木灰,用水调了,然后就那么灰乎乎的一坨按在花花脑门上,三两下就把它抹成了一只大花狗“这样你就又是花花啦”

    花花摇着尾巴还以为主人是在跟自己玩,兴奋得尾巴直摇“汪汪”

    苏芫收拾完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灰不溜秋的两只,顿时哭笑不得,一手一个把两个拎去了洗澡间一冲了事。

    福福看着重新油光水滑的花花就很遗憾

    重新洗涮干净,玩了一天的小丫头很快就累了,伏在床上呼呼睡去。花花则一反往常,怎么赶也赶不出去,非要趴在福福床下。

    如果愣是把它拎出去,它就一直趴在门边透过门缝“呜呜呜”语音之幽怨,吓得米卫国头皮发炸,赶紧又把它拎进来了。

    看着花花团吧团吧重新又在闺女炕头蜷下来,米卫国“修房修房等不了了”

    苏芫在灯下缝着闺女被扯坏的衣服,闻言不由好笑“怎么就等不了了”

    米卫国语气幽怨“这以前只有一个碍事儿的,现在又来一个碍事儿的,还是那种一点动静就醒的那种”

    “噗”苏芫被丈夫的表情逗得噗嗤一笑,然后将线头咬断“对了,你不说回来要给我看东西吗在哪儿”

    米卫国脸上的委顿顿时一扫而空,自炕上跳下来冲苏芫勾手“来来,这里”

    苏芫跟在他身后,看他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搬开洗澡间灶前的柴火,还有些好笑“你说你打了这么多次猎了,至于这么宝贝吗不就是些野物”

    话音未落,苏芫眼睛也直了。

    她愣愣地张着嘴,看着灶洞里的东西都不知道说啥了“我我,天哪,你从哪里搞到的那么大,那么大的灵呜呜,芝”

    米卫国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嘘,小声点还有呢”

    说完,他便把灵芝掏出来,露出里面那株同样不小的野山参。

    “我天这也太大了吧”苏芫再次惊呼,抬眼看向丈夫的时候眼底全是不可置信的光“卫国,你说是不是真的老天都在帮我们有了这个,我,我们修房子的钱就有了”

    米卫国重重点头,然后没忍住“吧唧”一口亲在老婆脸上,“对啊,有了哈哈,都有了”

    然后一把扛起苏芫在空中转了个圈。

    苏芫吓得惊呼“啊,放,放我下来,先把东西收好,太大了。”

    院内夫妻俩因为这野山参跟灵芝惊呼连连,院外因为偶然间发现林琳留下的手稿,感觉不对前来报信的耿翠翠听得脸色爆红

    “米卫国同志跟苏芫同志真是太有激情了羞死个人了”

    然后团吧团吧将手稿卷在一块石头上塞进他们家的门缝,然后“嘤”地一声捂脸扭身跑了

    院内,米卫国连续转了苏芫好几圈才小心将人放下。

    苏芫脑袋晕乎乎,也不知是被转的还是被野山参跟灵芝晃的。她忍不住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脸上的表情十分梦幻。

    米卫国没想到就连一向镇定的老婆都表现这么夸张,忍不住清清嗓子“芫芫,我要跟你说个事儿”

    “卫国,我要跟你说个事儿”

    哪知一开口,苏芫也开口了,两人撞到一起。米卫国一顿,抬手示意苏芫先讲。

    苏芫弯腰抱起灵芝跟山参“这东西不能藏外面,太危险了。”

    米卫国“那藏哪”

    苏芫抿嘴一笑,拉着他进了屋,然后将福福炕头睡得正香的狗子挪开。

    无端被扰了清梦的狗子不满睁眼,还以为自己又要被扔出屋外了,正要叫,哪知一抬头,就看到小主人在头顶睡得正香,便重新闭上眼睡过去。

    米卫国看着苏芫在刚才狗子躺的地方抠了抠,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抠出一块跟炕泥同色的板来,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空间。

    苏芫把东西一一放进去“这里还特意挖了排风通气的孔,把它们挂在里面,阴干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够隐秘。”

    藏完东西,苏芫这才抬头正色看向丈夫,开口就是一句“我觉得咱家时来运转,跟福福有关,往后我们得小心点。”

    米卫国没想到妻子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顿时一拍大腿,将自己下午的猜测一五一十说了,又将这几次的巧合也说了。

    苏芫听完,眉头顿时皱紧“往后我们不能在别人面前问她要什么了。而且,往后如非必要,实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才能问她想要啥。”

    米卫国也是这意思,闻言赶紧点头“对,我也是这意思,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担心这样会对福福不好。那老话不是说了吗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老人常说一个人一辈子的福气是有限量的,我真是怕万一咱把她的福气都耗完了,那往后她该咋办”

    苏芫一顿,吐了一口气“往后我们注意就是。”

    米卫国“那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些东西还回去算了,这样是不是就不损她的福气了”

    “不会哒,爸爸妈妈你们放心用吧。”

    哪知他话音刚落,头顶突然就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嗓音,却是福福不知啥时候醒了,正趴在床上瞪着大眼看着两人。

    “福福”

    夫妻俩一惊,赶紧起来准备哄她睡觉,哪知福福说完这句,便脑袋一歪,再次睡去。

    夫妻俩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福福刚才这句到底是梦话还是真听到他们的讨论回答的。

    想了想,苏芫还是把灵芝收了进去,然后把野山参拿出来“这个,还有你今天打到的野物,你把它们换了,咱家房子的确得修。至于这个灵芝,咱把它阴干炮制好了,给福福留着,这样也不算是损她的福气。”

    米卫国“好,那往后我挣了钱,再买点山参种回去”

    苏芫被丈夫这傻气话逗笑了,“东西你挖都挖了,哪还能种回去再说你种回去的又不是这根,有啥用”

    米卫国梗着脖子“有用谁说没用那这大个野参它还不是从小苗苗长起来的山神老爷不至于这么小气,我还给他,他收着慢慢长,不就成了”

    苏芫乐不可支,一边对着镜子梳头一边道“行,你说什么都行。”

    灯光自苏芫侧面照来,她笑得眉眼弯弯,乌黑的长发闪着顺滑而好看的光泽,越发衬得她那一只手盈盈如玉。

    她拢着发,张嘴咬住红色的头绳,昏黄的灯光下,周遭的一切色彩如潮水般褪去,只余她莹白的脸庞以及那一条鲜红的头绳还在,以及头绳尽头那一张嫣红如花瓣的唇。

    米卫国突然傻了,直愣愣地看着妻子说不出话来。

    苏芫笑着笑着,突然感觉屋子里气氛有些异样,不由侧头,疑惑挑眉“咋了”

    话音刚落,她一眼就看到丈夫眼中的痴迷,以及他深藏于这份痴迷中的爱意。

    苏芫心里一颤,手里的梳子就直直掉了下去。

    米卫国下意识起身往前一探一把捞住梳子,两人也因为这动作而呼吸相闻,鼻尖相接。

    米卫国张嘴,喉头咽了下,艰难道“芫芫”

    苏芫心“咚咚”跳着,呼吸艰难,憋得脸都红了,她忍不住舔了舔唇“嗯。”

    这一刻,米卫国的所有防线都在她这个动作里分崩离析。他忍不住探头,一把扛起苏芫就往炕上走。

    走没两步,就见地上的花花茫然抬头“汪”

    米卫国一僵“”艹

    好想把它踹出去

    感受到丈夫的尴尬,苏芫终于缓过神,忍不住伏在丈夫肩头低低笑了起来。

    米卫国被笑得恼羞成怒,本想就此放弃,但是脑袋一转,突然想起院子里新建的洗澡间。

    于是男人脚步一拐,带上门大步出去。

    苏芫笑着笑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正要拒绝,但是此刻米卫国已经箭在弦上,哪还容得了她

    今天一天他们都没在家,洗澡间的顶棚还敞着。

    天边繁星闪烁,星星点点,倒映在苏芫失神的眼底。她无力地攀附在丈夫肩头,仰躺在那张仅容一人的小炕上,身下米卫国胡乱铺上去的兔子毛皮柔软而舒适,身上男人的呼吸粗重,一声,接着一声

    这一夜,过得极为混乱而又充满激情。苏芫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丈夫抱回房间的,以至于第二天她一起来,就感觉自己周身就跟被石碾子滚过一样,酸痛无比。

    她愣愣地看着已经大亮的天光,拥着被子过了好一会儿,有些僵直的脑子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她还要上工都这个点儿了,肯定迟了

    她一头冲起来,却在下炕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苏芫暗骂一句,抖手扶着炕穿好衣服,三两把就将头发挽好,然后在看到镜子的时候又心里一慌一把把头发扯散

    “我他妈”苏芫终于忍不住怒骂出声,米卫国是属狗的吗竟然把她的脖子啃得星星点点,完全无法见人

    这还让她怎么上工

    苏芫气极,却没注意屋子里此时只有她一人,福福,米卫国,还有花花都不知所踪。倒是灶房的灶案上,有一碗煎鸡蛋,煎得金黄金黄的摆在那里,泛着诱人的香气。

    她忍着身上的不适草草在洗澡间打水洗了把脸,在看到旁边地上还散着的一块兔子皮毛时又忍不住脸上发烧,慌忙一把把它远远扔开了,这才感觉好点。

    等她好不容易收拾完准备出门的时候,她这才猛地意识到人呢福福呢米卫国呢

    这时,院门一动,米卫国牵着闺女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直转着咬尾巴的花花。

    看到她,男人的眼底迅速泛起光芒,带着某种隐秘的餍足,“芫芫,起来啦灶上给你熬了粥,你赶紧喝一点。”

    苏芫“都啥时候了,还喝粥,我得去上工了。”

    米卫国忙一把拉住她“不用去今天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请假啥时候”

    米卫国一摸头,陡然想起昨天晚上最后苏芫受不住地伏在他怀里哭泣的情形来,男人忍不住喉头耸动一下,“啊,就一早,一清早。我把福福放在妈那里,然后就骑马去镇上帮你请假了。”

    他到底还是没敢说自己是一直折腾到快天明,鸡叫两遍的时候才把人抱回屋。将苏芫安顿在床上睡下后,他就把福福抱去冯秀萍家,然后去老队长家借了马快马加鞭去镇上帮她请了假。

    苏芫愣愣的“你说的啥理由”

    思绪飘飞的米卫国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婆在说什么,不由反问“啥啥理由”

    “就是请假”苏芫气愤不已。

    米卫国“哦,我就跟人说,你突然发烧了,要休息两天。”

    他放开闺女准备进去灶房盛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摆在灶案上的那碗煎鸡蛋,他顿感奇怪“咦这是你煎的鸡蛋吗”

    苏芫没好气“我才睡醒,梦里煎的吗”

    米卫国“哦”了一声,然后端起碗奇怪地看了看“那是谁弄的”

    苏芫脑子里木木的,还沉浸在男人不知节制的气愤当中,听到这话她随口道“是妈送过来的。”

    不对

    妈送过来的

    下一刻,苏芫脑子里倏地闪过一段记忆,整个人顿时从头到脚,“轰”地一声,烧成了一只熟透的红虾子

    时间倒回今天早上凌晨,冯秀萍家。

    米卫国大清晨地就把孙女送过来,又说苏芫发烧他要帮对方去镇上请假,顿时让冯秀萍担忧得很。

    于是安顿好小孙女跟一家子的早饭之后,就煎了一碗煎鸡蛋,匆匆赶到米卫国家准备探望一下三儿媳。

    结果等她匆匆端着碗煎鸡蛋到了三儿子家,叫了几声“苏芫”都没听到动静,反倒是把昨天关在猪圈边的白兔给叫了起来,昨天晚上太晚,福福并没给它放太多吃的,这会儿兔子都快饿疯了,正在疯狂啃围猪圈的栏杆,成人胳膊粗的栏杆已经被它啃出了弯月形。

    冯秀萍连忙给兔子猪还有野鸡各扔了点吃的过去,这时候还没见苏芫有动静,老太太心里顿时一凛这三儿媳别是昏过去了吧

    老人家吓得一个箭步就撞开门冲了进去。

    哪知一进门,就见苏芫一脸懵逼地坐在床上,看到她还明显一副睡得天昏地暗神智不清的模样“妈”

    冯秀萍赶紧冲上去将手一探

    不对啊,温度正常

    老太太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手感,又反复贴了好几遍。

    那边苏芫已经困得顶不住重新躺回去“妈我好困先睡一下。”

    冯秀萍“不是,阿芫,老三说你发烧”

    话音未落,老太太就已经听到三儿媳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竟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就已经睡着了

    冯秀萍“”

    老太太不放心,重新又将人摇醒“阿芫,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跟妈说,妈帮你找大夫这老三光说去请假,也不知道请个人来看”

    苏芫挣扎着爬起,没注意到就这么一躺一翻的功夫,身上原本就是被米卫国帮她松垮套着的衣服已经要掉不掉。

    冯秀萍眼尖地注意到儿媳身上星星点点的红斑,顿时一惊“你这是出疹子发烧吗”

    这年头,农村人最怕出疹子,尤其是大人,很多大人出疹子发不出来就那么烧死了。

    老太太慌得一把将儿媳衣服扒开

    下一刻,老太太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苏芫也是懵了,拢着衣服“妈那个,”

    还不等她“那个”完,冯秀萍已经一把将儿媳摁回被窝“那个你先睡我煎了碗鸡蛋给你放灶上,回来叫老三热着给你吃”

    然后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发挥出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矫健,“蹭蹭”走了

    床上,苏芫原本还想追着老人解释一翻,结果抵不住睡魔来袭,两眼一合,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米卫国帮她请完假回来。

    苏芫“”

    问小两口那啥太狂野结果被婆婆发现是什么感觉

    苏芫谢邀,“窘”就一个字

    气得她整个早饭连正眼都没瞧一下米卫国

    米卫国自知有罪,一直小心讨好,最后他眼睛一亮,猛地想起一事“芫芫,反正今天你休息,要不我们去张三那里把东西卖了”

    苏芫一想左右无事,便点头应了。

    于是等两人吃过饭,就收拾着准备出门,福福这次不跟他们一起,因此一会儿要把送去奶奶家。

    两人找了块红布,将那株野山参包好,又找了几团柔软的棉花将它隔开藏在背篓最底下,这才将剩下的野物什么的一起装进去。

    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门一开,冯秀萍一手一个小竹筒目不斜视“蹬蹬蹬”走进来,然后到了米卫国跟前把其中一个竹筒往他手里一拍“喝了”

    米卫国不明所以,接过竹筒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脸一变

    “噗”地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全喷了出去,原本好看的五官挤作一团“妈你给我喝了啥水水,快给我喝水”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到大家的支持就是我日万的动力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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