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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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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王妃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萧璿, 似是不相信他竟会做出这么多混账事。

    萧璿望着权思妤面上风轻云淡的笑,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权思妤,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这些事和权若凝有什么关系你故意如此说, 就没想过这些若是传出去, 外面的人将会怎么看待若凝”

    权若凝一介庶女, 在陈国公府内本就艰难生存, 要如何面对外面那些难听的声音

    此时他完全忘了自己平时里是怎么帮衬权若凝的, 也完全没意识到权若凝故意将权思妤即将被退婚的事情传出去, 又是安的什么心。

    萧璿只觉得权思妤这女子实在刁蛮,心头气闷,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就是死都不会娶你,今日这婚, 你不退也得退”

    在场众人似是都没料到萧璿私底下对权思妤是这么一副面孔,更没想到他更是能为了权若凝做到这个地步。

    好在是权思妤没同他成婚, 否则林氏都无法想象在璟王府等着她的会是什么样难过的日子

    林氏登时气红了眼站起身, 浑身气势倏然锋利起来,“没想到你们璟王府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当真是我们陈国公府配不上你们这还没成婚呢, 若当真是成婚了,你岂不是都要一纸休书砸到我女儿脸上”

    璟王妃当即愧疚至极, 正要说话打圆场,但她没想到直到现在萧璿都还敢胡乱说话。

    “国公夫人, 您先息怒,”萧璿郑重道“您放心,娶了若凝后,我绝不会亏待她”

    “混账你即刻给我住嘴”璟王妃登时气急, 一巴掌扇到萧璿脸上,后者直接惊愣住了,虞氏一个继室,竟然也敢对他动手

    璟王妃放低姿态,连连道歉“国公夫人,这事是我们璟王府做得不对,我今后定会好好管教他,但这婚是万万不能退的啊”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啊。”林氏简直气笑了,“退了思妤的婚再求娶权若凝整个京城你当我陈国公府就非得赖上你了你起这种念头的时候可想过思妤会被别人怎么看待”

    退了四小姐娶三小姐,别人只会觉得权思妤一个正正经经的嫡女连个庶出都不如,恐不是有什么不治的病症,以后谁还敢上门提亲

    萧璿语塞,他长这么大除了权若凝谁的感受都没考虑过,怎么可能去为权思妤考虑

    他只想退婚,至于权思妤今后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权思妤好歹是陈国公府堂堂正正的嫡女,难不成被退了婚就不能活了吗

    倒是他的若凝,权若凝常跟他提起自己在府里不受待见。如若自己不娶她,陈国公府还不知道会把她嫁进谁的府里受虐待。

    权思妤冷眼望着这一幕,不禁又想起了原著中那个被鸠占鹊巢的可怜原身,被自己最喜欢的人和权若凝一起算计死,死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婚为什么不能退”权湛突然冷着脸开口,“身为思妤姐姐的未婚夫,一边又同权若凝有染,做出这样难看的事,难道还想奢求我们原谅”

    权思妤有些意外地看了他眼,没想到这个不爱说话的弟弟竟然肯为她出言怼萧璿。

    权承善此时的脸色简直难看至极,他从没想到权若凝竟然能做出这等事,她怎么能对萧璿有别的念头权承善以往只不过以为权若凝和萧璿只是普通的友人,哪里会往这方面想

    难怪最近林氏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甚至比以前还不如。

    权承善打量着林氏的脸色,当即便道“璟王妃,既然眼下都闹到这一步了,这桩婚事便算了吧。”

    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大厅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唯有萧璿立在原地,不知为何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的石头落地后他本该觉得踏实,可现在闹成这样,他却又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权若凝在外面等了很久,与权思妤不一样,她若没有传唤便去到厅内,必然会被骂不知礼数。

    又过了一阵,她才见一道人影从里面出来,权若凝定睛一看一眼便认出那是萧璿,当即便笑着迎了上去“世子哥哥。”

    萧璿黑着一张脸出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烦躁躁的,就连看见权若凝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权若凝心底一咯噔,小心翼翼地问“世子哥哥,你怎么了”

    这一幕恰巧被随后出来的璟王妃撞见,望见权若凝那一刻,她的一张脸立时就沉了下来,快步上前道“权若凝。”

    权若凝立时乖巧地行了礼,微笑道“伯母。”

    璟王妃立时皱起了眉。权若凝一边同她儿子有婚约,一边有勾引着萧璿跟权思妤退婚,如今见着自己还能面不改色地叫一声伯母。

    璟王妃深吸一口气,如若不是顾忌着璟王府的脸面,她必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璟王妃道“权若凝,以后别再叫我伯母,如若你还要点脸面,就自己离萧璿远一点。”

    当然,最好离她儿子也远一点。她们璟王府容不下这样有心机有手腕的女子,如若不是今日气氛不对,璟王妃必定连同她儿子和权若凝的婚也一起退了

    以往她是如何怎么瞧权若凝怎么顺眼的,如今就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权若凝没想到以往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的璟王妃竟然对她露出这副厌恶的神情,她有些愣愣地道“伯母是若凝做错了什么事吗”

    璟王妃却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跟着带路的丫鬟出去了。萧璿复杂地看了权若凝一眼,脑子里不知怎么又浮现出权思妤方才在大厅内冰冷质问的面容,最终他心不在焉似一言不发地走了。

    只是那背影不知怎么,瞧着竟有几分狼狈。

    权若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璟王妃这样说自己萧璿都不说一句话。方才权思妤不顾阻拦进去了,一定是她在众人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于是权思妤前脚刚回了自己院子,权若凝就踩着点来找她了。

    “你究竟对萧璿说了什么”权若凝咬着牙道“权思妤,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你不是总觉得你是嫡女你就高人一等吗背后嚼舌根这种事情你竟然都做得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半点都记不起来自己平日里在权贺和萧璿跟前嚼舌根的模样了。

    权思妤闻言轻轻一哂,星亮的眸子淡淡望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怎么,被萧璿骂了还是被璟王妃骂了”

    “胡说八道,萧璿对我跟对你可不一样,”权若凝一听这话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自信,嘲讽道“他平日里对我的关照无微不至,对你呢甚至都不如对一条狗好。”

    “怎么样被退婚的滋味不好受吧萧璿怎么说的是不是想跟你退了婚再娶我”

    权若凝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权思妤,你是嫡女又怎么样你永远都不可能活得比我好,我看你如今被璟王府退了婚,以后还有谁敢娶你。还想攀附上太子,我看你就是在做梦”

    “权若凝”

    门外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骤然吓了权若凝一跳,权若凝做贼一样地向外看去,生怕来的是林氏,旋即她瞧见来的是权贺,当即便放下心来,又换上一副端庄的面孔笑了起来“贺哥哥,你怎么来了”

    权贺只恨自己以往都被她这副虚假的面孔迷了双眼,当即拂开她搭上自己胳膊的那只手,面容冷峻,“权若凝,思妤妹妹好歹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对她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权思妤听着权贺这变换的称呼,唇角倏然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权若凝似是不敢相信连权贺都帮着权思妤说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怔怔地望着他。

    “我还一直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权贺一脸受了欺骗的神情,深深闭上眼,“现在想来就连思妤被退婚也有你在一旁煽风点火吧”

    权若凝辩解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呢是权思妤她自己留不住璿世子,这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

    “贺哥哥你还不知道吧权思妤几次三番勾引太子,专门在外面给我们陈国公府抹黑,也是因此才触怒了璟王世子,整件事都和我没关系啊”

    “那你就能在璟王府来退婚后专程跑来奚落思妤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恶毒

    权若凝似是死都想不到这种形容词有一天会落到自己身上,当即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门外倏然传来谷枝欣然不已的声音“小小姐你赶快出来宫里的人抬了十几箱东西进府,夫人们都在外面等你”

    权若凝愣怔的神情在听到宫里的人这四个字的时候蓦然多了几分神采,旋即又突然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三人即刻去了前厅,见到二房三房的人都闻讯赶来了,全家人见到权思妤登时都是一脸见心肝宝贝似的神情,林氏指着她笑着对身旁的太监说“刖公公,这便是小女。”

    权思妤记得原著中,刖公公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人,当即也不敢怠慢,脸上浮现出笑容上前两步。

    刖公公却先对她行了礼,满脸笑容地道“陛下早已听说了权小姐舍命救太子殿下的事情,今日便是特意让咱家来当面道谢的。”

    他指着前面十六个箱子道“前十六箱,是陛下的心意。”

    “这最后一箱,是太子殿下临时让人添上的。”

    权思妤没想到,自己只不过顺手碰了个瓷,受了一个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伤,就成了全民的感谢对象。

    她笑容真诚地道“救太子殿下是臣女的本分,只要殿下没事,臣女所做的一切都值当。”

    刖公公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权若凝看着她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底的气顿时就如火一般窜了上来,气都气死了。才说她被退了婚嫁不出去,陛下就让人来给她送谢礼,这不是专门来打她的脸是什么

    这下权思妤的名声哪还能受损恐怕慕她美色而来的都要踏破门槛

    老太太以往觉得权思妤被那副病弱的身子拖累,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如今看来,反倒是从小被她捧如掌上明珠的权若凝心术不正,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果然如龙生龙凤生凤,权若凝从妾室温氏的肚子里爬出来,一天到晚脑子里总装着那套取悦男人的心思。哪像思妤纵然是如林氏般有几分火气,却总分得清轻重。

    老太太不禁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后院里的食物链,想着若是权思妤的身子不再垮下去,国公府将她培养起来也不失为一个靠山。

    正好现下思妤也退了婚,是该想着替她寻一门可靠的亲事了。

    就连孙氏的脸上也沾上了笑容,她决定要找个机会和权思妤修复一下关系。

    权思妤并不知众人心里怎么想的,等送走了刖公公从前厅出来,她笑着来到权若凝面前,淡淡道“顺带说一句,今日被退婚的不是我,而是萧璿。”

    权若凝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她,被退婚的是璟王府这怎么可能按权思妤对萧璿的在意程度,难道不该跪下来哭着求他不要退亲

    “不要把谁都想得跟你一样蠢,”权思妤感受到她的目光,轻哂一声,“璟王府世子同陈国公府嫡女有婚约时竟同其庶姐不清不楚,权四小姐一气之下退了这门亲事。”

    权思妤星眸含笑,“怎么样”

    “过不了多久坊间就会流传你那些令人窒息的传闻,你平日里是怎么撺掇萧璿跟我作对的,你们俩在关云寺后殿中如何蜜里调油的,当夜你是怎么乘着璟王府的马车回来的呵呵,恐怕该担心嫁不出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权若凝。”

    权若凝愣愣望着她的笑容,脑中一声轰鸣,一张脸顷刻间褪得血色全无

    退婚那日后,权若凝便一连病了好几天,也不知是不是被权思妤给气病的。

    权思妤和萧璿退婚的事情当日便传了出去,不少人都为权思妤抱不平,因为萧璿和权若凝平日里有所接触都不会刻意避讳,他们自己倒觉得没什么,萧璿和权思妤有婚约,权若凝又是权思妤的姐姐,所以二人走得近一些也无妨。

    但如今这事一闹开,顿时不少人都反应过来他们二人之间有猫腻。萧璿连出门都少不了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也不能再以权思妤为理由来陈国公府探望权若凝,就连她病了,萧璿也只能拉着萧谨言一起才能找个理由登门拜访。

    却正好碰上整个陈国公府上下的人都聚在园子里观望法事。

    林氏眼下对萧璿毫无好感,如若不是萧谨言跟着过来说要探望权若凝,她是如论如何都不会让萧璿进府的。

    权若凝卧床养病这几日身体一直不见得好,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邪,便三番五次让身边的丫鬟去给老太太吹耳边风,老太太平日里最信神佛之事,当即就请了关云寺中的高僧过来作法。

    只是这次去请高僧的却是权若凝的丫鬟,听说高僧近日去了别处,所以这回请来的是他的得意弟子,法号观义。

    权思妤对这些神叨的东西没什么兴趣,见到萧谨言时,她才微微露出笑容。

    眼下权若凝和萧璿的事闹得这么大,外面的人心疼权思妤的同时也很心疼萧谨言,都纷纷猜测着他什么时候会上门退亲。

    但他偏偏就像叶不沾身的没事人一样,仿佛丝毫不在意此事一样。

    “权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萧谨言微微颔首。

    权思妤坐在显眼的位置,容貌极其明丽,因此很难看不见她。

    萧谨言突然瞧见她身旁几案上猫窝里酣睡的两只双尾猫,眸子里浮现几丝惊异。

    “前几日太子殿下无意间找回了运送路上丢失的那只双尾猫,我还猜测着他送给谁了,没想到竟是在你这养着。”

    萧谨言的目光一下子深长起来,淡淡笑了笑,“权小姐同太子殿下,还真是兄妹情深啊”

    权若凝正和萧璿在不远处说着话,闻言心里登时一阵难受,那只臭猫竟然是太子殿下送的权思妤她究竟使了什么妖法才能和太子殿下走得这么近

    “萧二公子多想了,”权思妤心想什么兄妹情深,我跟他都不是很熟,觑见一旁权若凝的脸色,当场就轻笑起来,故意道“太子哥哥不喜猫犬,也是顺手当作谢礼送给我了,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呢。”

    权若凝闻言禁不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就是得了个破宠物,权思妤在那得意什么呢她倒要看看,今日过后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萧璿和权若凝站得近,引来旁人一阵鄙夷的目光,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瞧见权思妤同萧谨言说着话笑逐颜开的样子,心底不知为何一阵发堵。

    权思妤不过刚和自己退了婚,就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何况那人还是他的弟弟。

    这女人真是不知廉耻,萧璿登时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刺眼。

    偏偏权若凝还笑着跑过去跟他说话“萧二公子,没想到你也来啦,怎么也不提前告知我一声”

    见她主动和自己搭话,萧谨言心底嘲讽,面上却风轻云淡地笑着,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权三小姐。”

    权思妤察觉到萧璿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终究是笑而不语。不论萧谨言和萧璿谁娶了权若凝,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不过她对萧谨言印象还不错,倒不忍心看他遭权若凝的祸害。

    正这么想着,却见权湛蓦然递过来了一纸画卷,饶是权思妤也禁不住眼前亮了亮。

    画纸中央,玉石桌上两只双尾猫卷缩在猫窝里惬意地闭着眼,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轻轻抚着猫头,轻透的蓝色纱袖露出一角,背景是被风吹起的浅色帘幔,还有雕栏外的一片水波鱼群,满园春色尽在一纸画卷内。

    那只蓝色的纱袖正好就是权思妤今日穿的衣服。

    权思妤撑着脸欣赏片刻,缓然笑了起来,赞道“阿湛画得真漂亮,这幅画能送给姐姐吗”

    权湛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眉眼之间却浮上了一层极淡极轻的笑意,沉声道“随意画的罢了,姐姐要是喜欢的话,那就赠予姐姐。”

    权思妤笑着命人小心收起来,对权湛说“作为报答,姐姐帮你完成你最近的一个小心愿好不好”

    权湛并没有立即推脱,冰冷的眸子里突然间便浮起了几分亮色,犹豫着道“我听闻岐湖中央的曲神楼中有一位画功称绝的画师,名叫凛凡。”

    萧谨言挑了挑眉,缓缓说“曲神楼和昭嘉楼不同,曲神楼更看重财力,令弟尚且年幼,想来没有人陪同是不会被允许入内的。”

    这么说权思妤立时就懂了。

    曲神楼作为京中四大销金窟之一,做的不止是乐坊,其内坐镇的上宾不乏精通琴棋书画的,可以说是整个京城的艺术家汇聚中心。

    想要到里面去找一位宗师级的画师,那价格自然是成倍计算的。

    权思妤心里正打算着怎么哄二哥带他们进去,却没想到萧谨言主动给出邀请“太子殿下常去曲神楼,权少爷若实在想进去,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权若凝不敢置信地望着萧谨言,实在想不通她们二人不过才见了几面,萧谨言居然这么殷勤地帮忙,看见权思妤朝她丢过来的饱含意味不明的笑容,权若凝简直感到挫败至极。

    那可是她的未婚夫权思妤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没过多久,园子里突然就起了几分喧闹,权思妤不明所以抬头,才发现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林氏一时似是也愣住了,有些犹豫道“观义大师,你是不是算错了”

    观义和尚淡淡觑了她一眼,高深莫测的目光落到权思妤身上,有些不悦道“你是在怀疑贫僧”

    “不会有错,陈国公府空降的煞星就是她。我问你们,若凝小姐是否同她住在一起”

    老太太神色难看地道“不错,前些日子若凝一直在照顾思妤,不过现下已经分开住了。大师,若凝这病可还有得救”

    虽说权若凝做的事情难看了些,可终究是她们陈国公府养出来的的女子,老太太也不会如此轻易放弃她,因此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还好分开得及时,否则三小姐怕是神仙都难救了。”观义摇摇头,一脸的郑重,“这煞星占的可不只是三小姐一个人的气运,若还让其住于府中,恐还会影响整个陈国公府的气数。”

    他说话的时候故作高深,清秀眉眼中掩藏不住对权思妤的恶意,众人一时之间全都信以为真,当即愣怔在原地。

    那照这么说,岂不是不能让权思妤再待在府里

    孙氏当即笃信不移,大声附和道“我就知道让她带着一身病气回府没什么好事卧床养病了好几个月,突然之间就好起来了,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这段时日她将府里闹得天翻地覆,打伤了贺哥儿不说,容漪的婚事一黄,接着就害得若凝在长公主府出丑,她自己被退了婚不说,现在还连累着若凝也沾染了她的病气这不是占了若凝的气运是什么如若再让她待在府里,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要我说,现在就该将她送回乡下,一辈子别让她回来”

    权若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暗暗抿唇一笑,立即便站了出来,装作一副忧愁而善良的样子,对孙氏道“二婶,思妤妹妹只是身缠煞气,她也不是故意的,何必要这么说她呢”

    权思妤撸猫的手逐渐缓了下来,她算是明白了权若凝为什么突然要请人来府里看风水,偏偏又这么巧那位大师出了远门,来的是他的高徒。

    这是早就跟那和尚商量好了要推她下水呢。

    观义和尚对上她不善的目光,依旧面不改色地淡淡道“正如孙夫人所说的。贫僧言尽于此,是赶是留,皆由各位贵人定夺。”

    权容漪一想到自己被权思妤搅黄的那桩婚事心里就禁不住窝火,脸上当即浮现出怒色,“当然是将她赶出陈国公府,难不成还要留着这个煞星在府中祸害整个国公府的气运吗”

    老太太一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是她以往对权思妤没什么盼头的时候出了这档子事,她必然支持将权思妤送回乡下。

    可如今不一样了,权思妤身子一好,展现出的价值甚至要大于权若凝,若是就这么将她遣回老家,老太太觉得有些可惜。

    “大师,思妤身上的煞气,可有什么破解之法”林氏瞧着老太太的脸色,犹豫着开口。

    虽然她并不在意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老太太很在意。她虽是这么问,可心里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女儿离开她。

    “除赶出家门外,别无他法。”观义和尚摇头道“她命数过凶,就连从小离家都挥散不去,所以才体弱多病,现在一回了家,身上的煞气就逐渐侵袭身边的人,三小姐与她呆得最近最久,所以才会久病不愈。”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把她赶出去,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祸害我们”权容漪起身尖叫起来。

    权若凝轻咬着唇,眸子里雾蒙蒙的,似是有些不忍地道“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委屈妹妹了”

    望着权若凝眸子里的几分讽笑,权思妤直到此刻才明白,在这样一个古代世家大族面前,自己一个人的话语权究竟有多渺小。长辈一个念头便可决定她的去向,她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抬起眼眸,立即就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不料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不同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权贺突然出声,凌厉的目光盯着观义,语气不善“就凭这个疯和尚几句话就能认定思妤妹妹身负煞气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张嘴胡说八道”

    孙氏吓了一跳,生怕他说这话会惹怒老太太,连忙道“坐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老太太若不是对此深信不疑,又怎么可能在权思妤小时候就将她送出去养

    权思妤有些诧异地看了权贺一眼,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帮自己说话。

    权湛也站了起来,冷声道“我也不同意”

    萧璿瞧见权思妤受人挤兑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竟不似预想般的畅快,反而有些发堵,险些就要忍不住开口替她说两句,但旋即他又将自己不合情理的情绪压了下去,霎时便听见了自己弟弟的声音。

    萧谨言淡淡道“我也觉得权贺公子说得极有道理。”

    权若凝霎时愣住了,为什么就连自己的未婚夫都要帮着权思妤还有权贺和权湛,他们难道就不怕权思妤身上的煞气吗

    权若凝心里顿时堵得慌,她咬了咬唇,装作身体不适,当场就猛地咳了几声,装晕了过去,萧璿就在她身旁,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扶住了她“若凝,你怎么了”

    萧谨言望着他俩百般熟练的亲密动作,眸色高深莫测,唇角缓缓挂上了一丝轻淡到不易觉察的讽笑。

    权若凝一出状况,那些之前帮着权思妤说话的人顿时都不好再开口,老太太立时便请了大夫过来给她医治,但此次萧璿过来本就是为探病,将璟王府的御医也带了来,现在正好用得上。

    她这么一倒,府中上下登时就人心惶惶起来,许多下人看权思妤的目光便不再像先前那么和善。

    权容漪立即尖声道“你们看看,我就说这个祸害不能留在府中,方才她和若凝姐姐站得那么近,谁知道是不是她身上的煞气害着了若凝姐姐”

    她缠住老夫人的胳膊,十分害怕地道“祖母祖母您能不能为我们想想,孙女还这么小,孙女不想死啊”

    权贺皱着眉头,呵斥她“你少在这大惊小怪地咋呼”

    权容漪顿时回嘴“你不怕死,就你不怕死有本事你晚上和权思妤睡一个院子,看你中不中邪”

    “我看你才是中了邪”权贺听见她这乱七八糟的话就忍不住心底的怒气,卷起袖子就要收拾她一顿,却被老太太烦不胜烦地阻止“好了都闭嘴”

    权若凝本来串通好的是陈国公府中的大夫将自己的症状说得重一些,却没想到萧璿这个蠢货还自带了御医,当即就瞒不住了。

    御医小心翼翼地观察了萧璿的神色,最后才缓缓开口“世子殿下,权小姐这只是过度焦虑劳神而已,算不得多严重,只需好好休息几日便好了。”

    众人霎时禁不住齐齐一愣。

    过度焦虑劳神

    权容漪和孙氏顿时跟被打了脸一般说不出话来。

    过度劳神,说直白点不就是权若凝自己想东想西心情不好而已那她这么多天在房里躺着干什么还以为她的病有多严重,都到了要驱邪的地步,真是无病呻吟,害得她们都信以为真

    孙氏看权若凝的目光顿时就不善起来,余光又瞥见权思妤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道不好,权思妤这回怕是真记恨上她了。

    御医瞧着整个陈国公府的人顿时就像看傻子,这么轻的症状也值得大惊小怪,仅凭一个和尚的疯言疯语就要将嫡女赶出去智商简直有些不忍直视。

    权思妤登时轻嗤了一声,萧谨言也有些忍俊不禁,最初见权若凝他就感觉到这女子戏有些过多,没想到她为了除掉权思妤这个绊脚石,竟然能狠得下心安排这么大一出戏。

    权若凝当然不可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她当即便睁开了眼,试图睁眼说瞎话“祖母孙女只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中邪这种事哪能由御医就诊治得出来的只要她不承认,谁说得清楚

    权思妤淡淡瞥了她眼,勾唇笑道“谷枝和蔻丹平日里与我接触的次数可比你多得多,这么多人里就你一个人头晕眼花,你还真是身娇肉贵。”

    众人顿时觉得有道理,权思妤搬了院子后,院里当差的丫鬟婆子可不在少数,再说了,谷枝和蔻丹可是权思妤的贴身丫鬟,怎么就不见她们有事

    观义和尚语气高深莫测“被煞气侵扰便是如此,身子看着无大碍,伤的却是运道和神魂,如今若凝小姐还只是被轻微影响,其它人或许只是暂时看不出来,若继续被煞气侵缠,贫僧也不敢保证会怎么样。”

    御医冷冷瞥了这疯和尚一眼,碍着萧璿的面又不好说什么。

    “什么煞星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突然横出的这道声音毫不客气,观义闻声顿时皱起眉望过去,见不远处一名僧人缓步而来,气势汹汹,当即禁不住面色一变,颤声道“师师父”

    自己前来陈国公府分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师父怎么会突然过来

    “景瀚大师”老太太认出来人,面上浮现出几丝敬仰,旋即又反应过来,皱着眉道“若凝,你不是说景瀚大师去了别处,眼下不在京城吗”

    权若凝吓了一跳,立刻做贼心虚地闭上了眼。

    她怎么知道这个臭和尚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观义这个废物,这么一点消息都瞒不住,现在可怎么办权若凝立时慌了。

    “阿弥陀佛。”

    景瀚大师走近对老太太颔首,语调深沉“老夫人,此事乃贫僧疏忽,让这孽徒出来胡言乱语。贵府四小姐的命局在这十多年间已然化解,自没有什么煞气之说。”

    “”老太太一瞬间愣住了,意思是她们请这个观义和尚来府中阴阳怪气地指指点点了一遭,竟然全是在胡说八道

    景瀚大师又道“思妤小姐这十几年在外不止化去了煞气,还修了不少福泽。如今她回了府,带来的都是祥瑞之气,不是她占了谁的运道,反而是陈国公府沾了她的光才对。”

    “且贫僧一直在关云寺内,未曾出去,也是听到寺中弟子提起,才得知老夫人派人找过贫僧,这才急着赶来。”

    难怪前些日子权思妤到寺庙为她求了那串佛珠不久,老太太原本有些微恙的身子也跟着好了。更别说她因缘际会救了太子殿下,为陈国公府带来了一阵好名声。

    老人家就是这样,信你是煞星时看你就是百般不顺眼,信你是福星时都能找到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你就是福星。

    老太太这会儿瞧权思妤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起来。

    孙氏和权容漪先前闹得最厉害,此时都宛如吃了苍蝇般难受。

    事情到了这一步究竟怎么回事再清楚不过。

    景瀚大师没出远门,派其高徒来陈国公府化解煞气之事更是无从说起。人是权若凝派人去叫的,说身子不适的也是她,在场装晕的还是她。

    害得她险些将嫡亲孙女再一次赶出府老太太心底窝着火,看着权若凝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怒意,这个混账东西

    近日来权若凝搞出来的幺蛾子太多,林氏本就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眼下对她便更加厌恶,寒着脸道“还装什么装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摆弄了这么大一出戏请全府看,现在事情败露,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权若凝身子抖了抖,极其不愿地睁开眼睛,白着脸弱声道“娘祖母你们听我解释”

    萧璿愣愣望着权若凝,似是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当他瞧见权若凝娇弱委屈的模样后,又于心不忍,维护她道“老夫人,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先别怪她,或许若凝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权若凝看着萧璿虽嘴上维护着自己,英俊的脸上却是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心里别提多难受,萧璿不是喜欢自己吗,他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她

    权贺冷笑“难言之隐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思妤妹妹被赶出府,她不就能在府中众星捧月如嫡女一般光鲜地活着吗”

    权若凝闻言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权贺那一脸疏离的神情,眸子里霎时浮起一层水雾,她轻咬了咬唇,不敢相信权贺竟然会这样说她,他以前不是最宠自己的吗为什么就连他如今也站到权思妤那边去了

    周围那些下人顿时都用一种不齿的目光盯着她看,更别提不远处萧谨言和权思妤脸上那如出一辙似笑非笑的目光权若凝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她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璿本不相信权若凝会是这样的人,但他转而瞧见权若凝轻咬着下唇闷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的样子,内心霎时一震。

    萧璿默默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因为陈国公府的人待权若凝不好。他想起权若凝常跟他说自己在府中要看多少人的脸色,尤其是权思妤,不止骂她打她,还要跟她抢东西。

    萧璿每次听见她说起这些都止不住的心疼她,有什么好东西他都送给权若凝,也不管外人是怎么看的,他就是想娶了她,将她护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他立即坚定地将权若凝护在身后,对林氏道“国公夫人,若凝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有自己的苦衷,你们就不要责怪她了。”

    下人们全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这位世子爷究竟是怎么回事权若凝正正经经的未婚夫就在一旁,他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护着权若凝

    林氏和老夫人见此情景简直怒不可遏,老夫人道“璿世子,老身是看在璟王府的面子上才让你进府拜访,断不是让你屡次三番来干涉我陈国公府的家事”

    “老夫人,我不是来干涉陈国公府的家事,我只是不忍心看着若凝受委屈。”

    “混账她是你未来的弟媳你凭什么这么护着她”老夫人见他越说越离谱,当即怒道“她构陷思妤还半点不肯知错悔改,将来还不将同族姐妹的名声败坏干净来人,去请家法来今日必须得让她吃顿苦头”

    权若凝一听要挨打,当即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躲在萧璿身后哀求道“璿哥哥,你要救救我啊,你知道我最怕疼了”

    萧璿瞧着老夫人的脸色,哪里还敢帮着她他知道他若继续护着权若凝,只会让老太太罚她罚得更狠。萧璿只能哄她道“若凝,你忍忍,忍忍就过去了,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权若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忍忍

    他不是很喜欢自己吗怎么能让她忍忍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苦,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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