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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聚会地点, 很快就有负责组织同学会的同学出来接他们,“好久不见啊,你们关系还是这么好。”
“那是, 我们关系数十年如一日地好。”乔叹就差在脸上写“会说话你就多说点”了, “特别好。”
负责同学“哈”
把人带到会场内, 负责组织的同学就跑去吃东西了。
现在还没决定好钱怎么出, 万一有人起哄要组织的人出钱那他绝对会没心情吃出得起不代表乐意出好吗
被带进来的尽弭很快就成了焦点。
这里大部分人自高中毕业后就没有见过, 5、6年不见, 很多人尤其是男生都认不太出当初的样子, 而尽弭连发型都没太变过。
他温文尔雅的模样几乎复刻了尽息的, 围绕过来的人哪怕内心不喜欢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有的人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
于是不爽的人就出现了。
“当年我们之中属尽弭成绩最好, 听说还提前毕业了, 现在一定混得很好吧”说话的人阴阳怪气, “这次费用不如就尽弭来吧。”
尽弭笑笑,说“好。”
乔叹瞪大眼, 拉过尽弭到一边去, “你瞎答应什么呢”
谴责完尽弭又愤愤不平,“我就说大家刚毕业不到两年怎么包这么高档的地方, 原来在这等着”
然后刻意地大声地“呵”
“没关系。”尽弭朝因为乔叹望过来的人微笑,眼底没有情绪,对乔叹说, “呵这种笑法不适合你。”
“你钱够吗。”乔叹纠结道“你前几天还跟我借钱呢这算下来得10来万吧,啧,这帮孙子当年还客客气气的,几年没见脾气倒是涨了不少。”
尽弭看着乔叹任由他打算,也不说话。
乔叹放弃计算这次聚会的花费, 摊手,“你还真是不急。”
尽弭等到乔叹安静下来才开口“我哥哥有钱。”
乔叹“”
他差点都忘了尽弭他哥是a市首富,第三区前三。
“那你现在花大哥的钱花的心安理得了吗。”乔叹记得读书那会儿尽弭说过他不习惯用尽息的钱。
尽弭“你觉得呢。”
乔叹不说话了。
尽弭是一个教养各方面都非常好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用反问句这种带有点攻击或者说质问、不礼貌说法的。
哪怕是对他,也极少用过。
看来是非常不习惯。
“尽弭,不介意我再叫几瓶酒吧。”刚才阴阳怪气的男生又过来了,他想过来近距离欣赏一下尽弭失态的样子。
尽弭见到来人,笑道“当然。”
没得到乐趣的人撇了撇嘴,走到了隔壁桌叫来了服务员。
乔叹很不爽,“虽然你有情感障碍,但你为什么都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尽弭明明看着同学们交谈说笑,却又像什么都没装进眼底,“没犯罪,做什么都可以。”
也许是尽弭答应得太干脆,又有人聚拢了过来。
乔叹看着当年说要告白又因为专业退缩的女生贴着尽弭讲话,这是后悔了觉得尽弭财大气粗依旧风度翩翩所以后悔了我不同意
想着他准备行动。
尽弭绅士地拉开距离,脸上笑容亲切而得体,听女生红着脸絮絮叨叨地说她之前大学和现在的工作。
“我现在的工作特别无聊,老板也很过分,老是让我们新人加班而且不给加班费,我们怕被开除又不敢提意见”女生似乎是意识到了尽弭并不吃楚楚可怜这一套,她接着道“尽弭你就不一样了吧,你从以前就做什么都好”
尽弭低头笑了一下,“法医这工作能不做的话我会更高兴。”
旁边偷听的同学下意识地就和以前一样吹捧起尽弭来,“我们尽弭就是不一样觉悟就是高法医没有工作可不就是没有犯罪吗”
女生也点点头,红着脸,娇羞道“尽弭你好善良啊。”
尽弭笑着听他们说话,不反驳也不赞同。
有人开始吹捧,其他人也就毫无障碍地加入了。
“尽弭我们之中就你最出息能进司法机关,太厉害了。”
“是啊,一年读完大学,现在都成了大前辈了。”
“哪像我们还是职场被欺压的菜鸡,真羡慕你”
“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要不是实在想见见老同学我都不敢露面了唉。”
“尽弭你这几年一定抓了很多凶手吧”
“说什么呢,抓凶手不是警察的事吗。”
“你懂什么,法医也会破案的,尽弭这么厉害一定查到了很多凶手,立了很多功。”
“唉,我感觉我当初也应该选这一类包分配的工作,不像现在。”
渐渐被挤远了的乔叹望着自家兄弟
人老了,失宠了,没人在意了。
尽弭似乎是良心发现,大半天后终于离开了那群人来到乔叹身边,手上还端着乔叹喜欢的布丁。
乔叹接过小盘子,哀怨道“你还记得我啊”
“不记得。”尽弭说。
“不记得那你拿来给谁”乔叹不屑道“我知道你不吃甜食。”
尽弭是不吃甜食的,甜的东西也不怎么碰。
他就像一个没有口腹之欲的人,只摄入人体最低需要的各种养分,不吃任何重口的东西。
有人过来敬酒,乔叹给拦下了,“我说你怎么回事,尽弭他不喝酒不知道啊”
“啊这年头还有人不喝酒啊那乔叹你喝呗。”来人说。
“去你的自己喝,别打扰我吃布丁。”乔叹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把人赶到另一边去,对尽弭道“他们说你的坏话,是谁说了什么我可都还记得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喝酒”尽弭记得他从来没有跟乔叹提过。
乔叹理所当然道“你不会主动摄入人体不必须的养分,我没说错吧”
“不要那么在意我。”尽弭说。
乔叹不以为然,“你这话说的,我兄弟不在意我在意谁”
“比如,潜在犯罪者。”尽弭说。
“我有那么大能耐吗,那些人是能看出来的吗他们就跟普通人一样,你要说他受了压迫吧,这年头又几个一点压迫都没有的”乔叹嘴上这么说,大脑还是在回忆里搜寻,“你要这么说,我当时确实是注意到了一个小可怜。”
乔叹喜欢抱打不平,不单是为尽弭,遇到同学遭遇不公他也会出手。
高一刚入学不久,班上有个成绩中下的同学每天带着伤来上学,伤口大多在看不到的地方,只有偶尔嘴角有点伤,像是扇巴掌没把握住力道。
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注意到。
而他本人很安静,十分内向,不太敢与同学接触,似乎很怕被伤害。
班上的同学多少知道一点情况,也就由他去了,但其他班、其他年级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这样的人就算被欺负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所以他身上的伤更多了,乔叹也就时不时地能看到他在角落里露出阴毒的眼神。
“我跟老师反映、跟保安反映,我还帮他付医药费,帮他去警告那些没事找事的学长但他仍然不和我说话,一个人在角落喃喃咒骂着什么。”乔叹说着把布丁吃完,然后看着尽弭,“你还会和我说谢谢,他可是一个字都不对我说。”
“我感觉是从小家庭”乔叹话没说完。
因为难得有一个不是找尽弭,而是直接朝他而来的老同学,“乔叹好久不见。”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得体西装,阳光自信,“还记得我吗”
“你是”乔叹稍微思索了一番,肯定道“当年坐在第一组第四排经常在语文课偷吃辣条被调到第一排的小白条”
西装男“”
“啊不是,白同学。”乔叹改口。
“”西装男更沉默了。
“不是吗那你一定是当年坐在第三组第三排喜欢举手回答英语老师问题却总是答错的苏同学”
西装男的眼神逐渐难明。
“总是热心帮助同学、并且受到老师认可的班长李艾娜”
西装男很明显地不想说话了。
乔叹却不明白为什么,他都猜这么多次了难道还没有猜对这么阳光自信的人难道不是班长
“班长是女孩子。”尽弭在乔叹耳边提醒。
乔叹很吃惊,他也凑到尽弭耳边,“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你刚才说的小可怜。”尽弭说。
乔叹更吃惊了,继续咬耳朵“那他现在不是小可怜了啊。”
“对。”尽弭点头。
乔叹还是凑到耳边说话,“那是什么改变了他,话说他记得我诶。”
“那个,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西装男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人从认不出他后就开始说悄悄话
就没停过
“是有点,”乔叹脱口而出,然后找补“不过没关系我很高兴看到你有这么大的改变,李印。”
被叫做李印的西装男终于恢复了笑容,“你能想起我,我很高兴。我当年不懂事没能向你道谢,现在补上。”
“谢谢你,乔叹。”李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乔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还是因为周围眼光才想起来要把人扶起来,“小事小事,你先起来。”
李印闻言却迟疑了一下,“只是小事吗。”
“小事小事,不用在意”乔叹大力地拍了下李印的肩膀,“你能自己走出来就最好啦这种事只有自己才能真正拯救自己,走出来最应该的还是感谢自己。”
李印整理了一下领带,笑道“还是你说的对。”
“你最近做什么工作。”乔叹有意关心同学近况,说不定以后还可以一起玩
李印却没细说,也许还是有以前的影响在,不是太习惯攀谈,“普通业务员而已,能养活自己。”
“哦我保研了,读研一。”乔叹怀疑哪里出现了问题,他和尽弭都可以无障碍沟通,怎么感觉和李印没话说呢。
“这样,你还是一样优秀。”李印说。
乔叹“谢谢”
“和我没话说吗”李印看起来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将这样的情绪压了下去,“开玩笑的。我过去那边看看,你们接着聊。”
李印离开后,乔叹才把自己怪异的感觉和尽弭说了,“他是不是其实没从家庭和校园的阴影里走出来啊但也不应该啊,我和残障协会的哑巴负责人都能聊得很好,怎么会跟他没有话说呢。”
“嗯。”尽弭盯着李印的背影看,对方正和过去的学委说话。
学委是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当年和班长关系很好,两人是同桌。因为她们在的关系,班上没有人在明面上欺负其他同学或者说闲话。
“我过去看看。”尽弭说完朝学委走了过去。
学委红着眼,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李印拿着纸巾,似乎在安慰她。
“怎么了。”尽弭关心道。
学委看到尽弭,下意识地朝他靠近,她带着哭腔道“小艾她去年就不在了。”
因为站得很近,尽弭伸手轻轻地抱了抱学委,“别难过。”
“她是被杀害的,可是凶手到现在都没找到尽弭,他们说你在司法机关,能不能多关注一下小艾案件的进展,我”女孩说着愈发哽咽,眼泪一颗接一颗往外掉,“小艾的还没火化,如果需要、我、我就去联系小艾的爸妈,你再解剖一次”
“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女孩试图止住眼泪,但情绪还是失控。
尽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没关系,哭吧。班长的事我会关注的。”
乔叹在那边本来想吐槽说看看怎么就抱上了,走近才知道是学委哭了。这么站着哭不是办法,他带着学委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喝点水。”
安慰人的工作交给了乔叹,尽弭的视线又落在了李印身上。
刚才被学委的头发挡住,他余光看得不是很清楚,不太确定李印是否露出了愤恨的目光。
他喜欢学委
还是另有原因
班长的事是谁先提起的
李印注意到尽弭在看他,他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还是你比较懂。”
“不说那个。”尽弭朝李印走近,“你对班长的事知道多少”
“这”李印失笑,“法医都这样吗,对案件格外感兴趣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刚巧在一个城市工作,看到新闻才认出来是艾娜。”
“照片打了马赛克,可认识她的人都能认出来。”李印唏嘘道。
“班长帮过你不少吧,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而且第一反应也不是在班长身上。”尽弭问。
李印的表情僵住,“我、我只是被其他同学带着走了,下意识吐槽你是法医我这不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了,伤心的时间也过去了。”
“别紧张,我只是关心同学。”尽弭说完就要走。
李印叫住他,“我其实知道一点别的事,我害怕被那个人知道所以没去告诉警察。”
“我会保密,不用担心被报复。”尽弭静静等待李印的下文。
李印说“班长其实交往了一个男朋友,他当时和班长同居,具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经常争吵,我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
李艾娜和男友同居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在谈恋爱。
因为她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她似乎很享受被投喂的感觉。
她最大的乐趣不是去旅游,也不是吃甜食,或者逛街买东西,而是“被投喂”。
这种感觉很羞耻,她无法向他人言说,包括闺蜜。
怎么会有人喜欢被喂胖呢
不管不顾地吃下被递到嘴边的食物,只是想看看男友喂食时满足的表情。
男友享受给她喂食,也将她变胖当成“成果”来验收,这一点和她很契合。
她将变胖当成“被爱”的证明。
只是李艾娜始终不敢太胖,太胖会影响行动,也会引起家人朋友的关心。所以她被喂胖十几斤后就会开始减肥,每当这个阶段李艾娜就会频繁与男友吵架。
男友觉得她变胖代表他们很幸福,减肥是对这段关系的背叛。
李艾娜觉得这是为了让他们的投喂关系可以长久持续下去,坚持隔一段时间减肥。
他们常常为这件事争吵,尤其是在两人下班后的晚上,激烈的时候还会发展到互相摔东西。
“我开始听着很害怕,但我也怕出事,就去敲门问情况没想到是班长。”李印说,“他们开门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我非常客气,完全相信不出刚才摔东西的会是他们。但班长身上没有伤,我也就没多管。”
尽弭“这样的情况有多久。”
“这种情况持续了快一年,那个男人最终忍不了班长减肥的行为分手搬出去了。只是,没多久他就回来求复合了,在门口拉着班长的手下跪,但班长没答应。”李印说到这,眼里不由染上惊恐,“我亲耳听那个男人说,他要教训班长,谁敢管他就杀了谁。”
“所以我不敢说”李印说着拉住尽弭的手腕,“你会保密的吧你一定不能让那个男人知道是我说的他说要教训班长,班长一周后就死了啊他在通报后还假惺惺在门前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怕死,所以我不敢说。”
“我们会保护证人。”尽弭说。
熟人作案占据了罪案里的绝大部分。你不知道平日里安静宁和的日常背后会有怎样的事发生。
这些和蔼可亲的人,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 像“喂食”“被喂食”、以不断增胖为情、趣的这种情侣模式是存在的。案例有一些不算多,算是人有各种追求吧,但一定要是双方都知情且同意才没有恶意。
事实上,也存在一些男方用“把你喂胖了就只属于我了”的甜言蜜语,然后不顾女方意愿,道德绑架式地喂成2300斤的胖子,最后拍拍手走人的当然不是说喂对象吃东西都是恶意的啊,因为看喜欢的人吃东西确实蛮幸福的。
单纯说明一下存在的现象,具体要看实际两人的情况虽然文里这个不是重点,但有兴趣的各个平台都能搜到一些相关帖子,看看、学会鉴别是不是恶意,对保护好自己也有一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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