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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揉着发疼的脑袋, 盯着桌面上的玻璃杯子,琢磨着换纸质的杯子会不会保险一点。
手机发出一阵阵铃声,林夙拿起手机一看, 竟然是秦以霜的电话, 可秦以霜走不久,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怎么了霜霜改变主意要过来陪哥哥睡觉了”林夙接通电话,换上吊儿郎当的腔调调笑道“哥哥给你讲睡前故事。”
“以霜霜霜”
手机对面本没有任何的声音, 突然有个陌生的男声叱喝“别动”。林夙皱起眉头, 迟疑地把手机拉开耳朵, 盯着手机的通话页面。
上面显示通话中154。
不好的预感在林夙的心中蔓延, 他挂断电话,转而往秦以霜的社交账号发消息, 这些发出去的信息如石沉大海,悄无声息, 没有回应。
不好的预感变成了无法言语的恐惧, 这是林夙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因为自身, 而是因为外界的刺激。
林夙打开联系上相连的跟踪器,发现秦以霜的位置正朝郊外废弃的工业区快速转变, 那个工业区因为重工业转移而废弃多年, 早听秦以霜说过他以前被绑到那里过。
林夙心底有一震,想到了最差的结果, 一阵头晕目眩。他忍着因为恐惧而恶心的作呕感, 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等镇定下来后,他反手将电话给秦以寒拨通。
“哪位”秦以寒在逗着狗,漫不经心地接通了电话, 他就喜欢看着腊肠狗因为奖励而转圈圈。
“郊外西辰废弃的工业区,秦以寒,你弟弟在那,可能被绑架了,赶紧想办法报警救人。”
秦以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听得出来是林夙的声音,也知道林夙用那么严肃的语气通知他不可能骗人,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夙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也不敢深想,也不敢去赌事情真假,站起来表情严肃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夙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他翻着房间里的衣柜,就连掌心里被指甲抠挖出月牙形状的痕迹也不曾注意。
衣柜里都放着平时的衣服,秦以霜希望他离开医院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出院,然后他们找个好的地方吃饭庆祝一下。
因为秦以霜的原因,医生对于他的管理比较疏松,就算他这边没什么医生看管,下面两层还是有些的护士认识他,并且这些护士时不时会过来一趟询问他情况。林夙换上平常的衣服,开门出去。
季乐祁下班了,为了防止坐电梯下面两层的护士跟他碰面,又或者走楼梯的时候碰到这些认识他的护士
“你要去哪”对门穿着病号服的少女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看着他。
她的保姆下楼拿东西好长一段时间了,摸约这时间也该上楼了,距离林夙上次听见保姆的声音过去了十几分钟,少女家里有钱,经常送着一些东西过来,保姆下去搬,需要二十多分钟。虽然不知道保姆用的什么方法让少女在这里等待,不过并不妨碍他欺骗少女。
“我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想飞吗”林夙低头笑了一下,“没人跟你说过吧,医院顶楼的天台,从上面可以直接飞起来,你也可以回到你的族里,不好吗”
少女仔细地想想,开口说道“你让我看看你房间里的窗。”
林夙大方的让出门口,让她看到自己房间里的窗,窗口是封死的。值得一提的是天台上面的门也是紧锁的,医院怕有病人想不开发生意外,那扇门就彻底的锁死了,但是少女不可能知道,她就没离开过这层楼,也极少跟人交流。
少女往走廊外一步步挪动。
林夙在身后“善意”地提醒她“别坐电梯,走楼梯,电梯会封印你的魔法。”
少女停了一下,看样子似乎听进去了。
林夙回到房间,静静等待保姆上来。
等保姆上来后,林夙随口跟她提了一下,她变慌张地跑到到下两层还在值班并且有时间的护士,让她们跟着她一起去顶楼找那个少女。
林夙默默地看着这场闹剧,把手机里双卡双待的一张卡放到了以前的旧手机里,用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并且用旧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墙角边,关门离开。
护士收拾完闹剧肯定要来问他情况,他得放个手机拒绝护士开门才行。
林夙坐着电梯,走到了一楼,像病人家属一样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打车往秦以霜所在的方向驶去。
秦以霜被自己叫来的出租车送到了郊外废弃的仓库里,当他看见插排拉进来的昏黄灯泡时,瞳仁缩成了极小的一团这个这曾经让他恐惧的地方,也可以说是他的童年阴影。
手跟脚被绑得结结实实,他万分慌张又没办法动弹,只能假装镇定,不知道秦以寒和林夙有没有发现他被绑架,还是说要等到绑匪打电话才知道。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十九岁的少年瑟瑟发抖又被迫安静坐在破旧的椅子上,手机背包被没收,嘴里上多了抹黄色的胶带,听着他们怎么策划跟自己的哥哥要钱。
在他面前是一个长相尖酸刻薄带着眼镜的男人和一个抽着烟面容普通阴沉着脸青年,正是王博跟秦以霜曾经想买凶杀害林夙的青年。
他们两个是在一个匿名论坛认识的,彼此互相不了解对方的心思也摸不着低,却有个共同的目的绑架秦以霜。
这是个荒唐、简陋的计划,两人认识后展开的行动,并没有绑匪该有的“素养”,破绽百出,比起绑架更像是一场报复。
起初两个人并不认识,是王博在医院门口发现秦以霜,作为拍照对象,他对秦以霜印象太深了。他知道秦以霜是林夙有钱的姘头,毕竟穿着都是名牌,和林夙身上的廉价地摊货反差很大。他还恶意的想,林夙是不是缺钱才去玩的男人,后面一想,就算他再不怎么承认,林夙的相貌是出众的,可以凭借样貌找到富婆,但他没有,看来林夙是真的爱玩男人。
真恶心,死同性恋都去死好了。
然后王博在匿名论坛上开玩笑似的表示想要绑架一个姓秦的小少爷。青年发现后联系他,询问他那个小少爷是不是秦以霜,愿不愿意一起和他绑架,自己有把木仓,做完这票就出国。王博一开始还是害怕的,可对林夙的怨恨终究超过了恐惧。
他过得那么惨,都是林夙的错被公司辞退,不雅的照片四处传播,没有公司愿意用他,他因为没钱已经把车卖了,还背负了债务,家里人他不敢去面对,自命非凡的他每天只能蜷缩在破旧的出租屋上苟且偷生
搞不好当初也是林夙攻击他将他扒光衣服然后散播他的不雅照的找不到林夙没关系,他可以从秦以霜下手。
他已经疯魔了,不管是不是林夙导致的一切,他都要加倍奉还给林夙
除了他已经想好了,等青年在午夜打电话给秦以霜的家里人问要大笔赎金,就把秦以霜杀了,然后他们两个分赃,远远地逃出国,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午夜惊醒是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最容易乱了阵脚。
杀了秦以霜,用一个匿名手机号给林夙发送他这个小男友的惨状,林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会不会发了疯又或者痛哭流涕地跪下来又或者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他为了掌握秦以霜的行踪,蹲点了好几天,今天才得手,不过一切的蹲点都是值得的。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像一个心理变态,就连他的同伙看了也皱起眉,站的微远。
青年用一种厌恨又奇怪的目光盯着秦以霜,盯得秦以霜毛骨悚然,微微挣扎起来。
青年刚开始还以为抓错人了,是不是什么双胞胎兄弟,秦以霜应该是那种用下巴看人的阶级狗,怎么会看上去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人呢
他脸色微微潮红,盯着秦以霜的面孔越发越偏激,他恨着秦以霜,是秦以霜毁了他一切可要不是秦以霜指示他,他又怎么遇到遇到那个完美如神祗的男人
他从未见过长相那么帅气的男人,他的任何动作都显得那么洒脱迷人,在碰到林夙之前,他都没想过他会喜欢上男人,直到在派出所过夜晚上那一次梦遗。
现实里林夙为了要钱摸遍了他的全身,梦里林夙温柔地注视着他,说着爱意,没了衣物的阻扰,林夙的双手安抚了他全身每一个角落。
醒来的青年是震惊的,随后他很快接受了现实,他承认自己爱上了林夙,并且每次想起林夙抚摸他就万分有感觉。
没等到他去找林夙,噩耗随之迎来。
他性子叛逆,早些年离开家想要闯荡一番给家里人看,结果一事无成,在社会上游手好闲,鬼迷心窍才被秦以霜的支票吸引。
他又有什么错呢要不是秦以霜用钱勾引他,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说到底都是秦以霜的错
恶人总是会为自己找借口来洗脱罪名。
后面为了帮助他出狱,普通家境的父母亲掏光了积蓄,而且对他越来越失望,母亲每天都以泪洗面,父亲终日叹气,这让刚刚出来的他越发越痛苦扭曲。
他手里这把手木仓,还是那群隐秘在黑暗里沐猴而冠的人给的。那群人在发现秦以霜删除了他们所有联系后心中大恼,可又动不得秦以霜,故此听到青年想要复仇抛了这么一个玩意嬉笑看戏。
有一点他骗了王博,他得到赎金后并没有打算出国,他打算拿着一大笔钱,去寻找他的“梦中情人”。
而王博,只是利用他蹲点秦以霜位置,事后杀掉就好了。
他都打算杀了一个人,还在乎多杀一个吗
只要处理好,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年美好的想着,林夙一定没见过那么多钱吧他那么穷,肯定会爱上自己的。
青年笑出声,狠狠踹着绑住秦以霜的椅子“看什么看”
秦以霜跟着椅子从前往后倒,他微微抬起头,避免后脑勺跟地面亲密接触,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恐惧地闭上了眼睛林夙怎么还没来,他是不是不应该跟林夙吵架走出医院
他最后点进电话里,应该无意碰到林夙的电话并拨通出去吧他手指朝上,林夙的号码还是置顶,还是说这是他太过于恐慌产生的错觉
青年突然凑了过来,把椅子连同秦以霜扶正,将惊恐的秦以霜吓了一大跳,他忽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阴恻恻地撕开秦以霜嘴上的胶带,想要他变得更加恐慌“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以霜绞尽脑汁半晌没想出来,看着青年嘴角恶意的笑,他害怕不说青年会有不好举动,眨眨眼顺从地试探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彩虹头”
他的高中同学,那个染了五颜六色头发,s彩虹超人的混混
青年“”
“我去你他妈的彩虹头”青年再次抬脚踹翻秦以霜坐的椅子并把他嘴封住,恶狠狠骂道“不愧是秦家小少爷真的是贵人多忘事。”
秦以霜“”
他们一整天没有进食了,王博叫青年去订盒饭,而他自己守着秦以霜。
他阴邪的目光看着秦以霜,想从中看出男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却还是从中看到了深深的恶心,多看一眼就叫他反胃,深怕眼睛生蛆,他不敢多看,别过眼睛“同性恋真恶心。”
青年眸光一闪,按捺住心中的杀意,走到远离这个仓库的马路边,用手机订餐。刚烦躁的点完餐,抬头一看,心中的烦躁烟消云散。
林夙是跟着追踪器走到这边的,他不可能像莽夫一样冲上去,摇晃着安眠药物磨成粉末的瓶子,靠在马路边一颗树上一直在想自己忘记了什么。
好像是关于秦以寒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可又想不起来,这导致他没发现青年往他这边走。
“那个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夙对于声音很是敏感,他一听就认出了这是电话里的男音,夹带着令人不耐的沙哑。
他没有靠近仓库,还跟仓库隔得很远,难道绑匪敏感到连路边的人也要警惕了虽然这种地方普通人晚上不会来就是了。
林夙把瓶子放到兜里,视线从手机挪动到青年的面部,只发现对方面容酡红,还包含着毛头小子的羞涩
仔细一想,刚才的声音似乎带着喜悦和惊喜,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林夙“”
他认识这个人吗
不过,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没钱了,据说这边废弃的工厂还有完好的,我打算过来这边找找仓库,凑合几晚上,找到工作再说。”林夙胡扯着跟青年攀谈,他笑吟吟的,将青年迷得神魂颠倒。
“嗯。”青年居然晕乎乎地相信了,“没钱的话,以后我养你。”
他知道林夙没钱,有钱也不会搜遍他全身拿那点零钱,去住在那种破旧的地方,而且林夙现在肯定过不好,比自己看到他那时候要消瘦很多。少数没钱的人,有些会来这边找个遮掩的地方过夜,林夙的话并没有太多问题。
“你养我”林夙语调上扬,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讶。
青年听到林夙声音脸一红,他现在没钱,帮不了林夙,但是过了今天晚上他就有钱了,他急忙转移话题“你,还记得我吗”
林夙“”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他连这人都没见过,怎么会记得他
可是看着青年期待的眼神,想到自己计划的林夙试探地问道“你是菜市场那个彩虹头”
青年“”那个彩虹头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夙一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你后面染了个绿发对吧”
青年“”
“我们我们在警察局见过的啊”青年涨红了脸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亲手把我送到警察局的”
“哦,想起来了,是你啊。”林夙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慵懒的腔调引得青年的呼吸加重。
他不记得,他就是随口一说的。
他怎么会记得这样一个人呢
林夙是在笑,内心深处却是冷如坚冰,他高高在上地挑高下巴,像一个自我世界的孤独国王,傲慢的俯视着脚边企图往他王座上趴的蝼蚁。
就是这样一个人绑架的秦以霜
他恨不得剥去这个人的皮囊,刮尽这个人的血肉,踩碎这个人骨骼,然后将这个人拿去喂食路边的野狗。
不知危险青年还沉溺在他温柔的微笑里。
“那边仓库是完好的吧可以住人对吗”林夙指着秦以霜所在位置的仓库群,这块地方也只有这边几座是看上去完整的。
青年看见林夙的指尖滑过某一仓库的时候,脸色突变“那个不行,我有个朋友住在那里,他也跟你一样没钱。”
林夙一看,就知道了秦以霜准确的位置,还知道了这人有个同伙。
他的指尖一歪,指到了旁边的仓库。
青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殷勤地跟林夙说道“我带你过去。”
青年把林夙送到仓库的时候,林夙才发现里面还有张破床和木桌,应该是这个青年这几天居住的地方。
“你不嫌弃的话,先在这休息一下吧。”青年还有点不好意思,拿出藏箱底的啤酒,“我这还有点酒,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喝点酒”
林夙没表现出嫌弃,坐在桌子旁边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说道“我吃过饭了,可以喝点小酒,你也一起吧,你真是个好人啊。”
青年低头喃喃了一句“只对你好”
林夙没听见,看着青年把黄澄澄的啤酒倒进透明的塑料杯中,突然用手肘垫着木桌,掌心托着下巴,握着塑料杯中的啤酒望着青年“你喜欢我对吗”
青年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红着耳朵低下头手指揉着塑料杯。
“如果我说”林夙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在青年忐忑不安的抬起头后,他又发出一声轻笑放柔了声音,恶劣至极地说道“我想你像条狗一样跪着舔我的鞋尖,你会乐意吗你那么喜欢我,一定会乐意当我的狗,对不对”
青年的心脏砰砰地跳,就着道德而言他是不乐意的,但是面前是他喜欢的人,是他魂牵梦萦视作神明的暗恋对象。
他记得当初林夙买完烟后,站在店门口抽烟。烟雾模糊了林夙的侧脸,黑夜又赋予了这个男人神秘,让林夙看起来如梦似幻。
神秘和恶劣至极的本性揉捏混杂,像是甜蜜又禁忌的毒药。
“毒药”让他忍不住臣服,俯下身身来称面前傲慢的男人为主人。
“你不愿意吗不愿意当我的狗吗”林夙眯着眼睛将恶劣本性尽数展现,他早就看出来这人多少跟变态沾点边。
“不不我愿意”青年异常激动,他慌忙地俯下身。
发觉青年真的去舔自己的鞋尖,林夙皱起眉,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感这鞋是不能要了。
趁着青年低头舔自己的鞋尖,他把安眠药的瓶子翻出来,把磨成的粉末倒进青年的啤酒里。
等青年潮红着脸爬起来后,林夙闻到了空中极淡的奇妙味道。
林夙“”
妈的,这人真的是个变态。
青年一口气将杯中的酒饮下,开始发现情况变得不对,他手脚软无力,眼前逐渐模糊,困意包裹了大脑,想强制让他闭上眼睛。
“你往我酒里放了什么”青年大惊,完全没想到林夙会这样做,软绵绵的他站起来想要去拉林夙的手。
林夙抬起脚一脚将他横扫在地上,冷漠得宛如神明,用脚底碾压着青年的脸,咬紧牙忍着恶寒冷笑“爽不爽是不是很爽你真的好像一条狗啊。”
就是这个人策划了绑架,林夙用力踹着青年,想着秦以霜该多害怕啊
再用脚尖拨弄青年的脸,对方已经睡死过去了。
林夙把人绑起来,在房间找到了一把开刃的匕首,冰冷的眸子无机质的颤动,像是在思考哪处更好下刀。
刀子会划开皮肤,暴露出脂肪层乃至肌肉,脖子中的主动脉会在刀刃的亲吻下破裂,溅出大量的血液,而血液会流出来,染红水泥地,这时候他再将尸体屈折成赎罪的姿态。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样对秦以霜
林夙站起来再次愤恨地踹了青年一脚,双眼通红,他猛地从恶念的幻境惊醒,大口的呼气,想起秦以霜还在等着他拯救。
而青年,就交给警察用法律来制裁。
林夙异常冷静地绕到另一个库房,敲了敲门。
守门的是王博,他没有任何经验,更没想到会暴露,还以为是青年回来了,抱怨地打开了门“你怎么才回来饭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挥过来的拳头砸得头晕目眩。
林夙的膝盖重重往他下腹撞去,按住他的脑袋往门框砸,再将他整个人往满是灰尘的水泥摔。
秦以霜看见是林夙,在椅子上使劲挣扎,被胶带封住的嘴“呜呜呜”个不停。
林夙把面前的人打到不能动弹,再把对方的一只手卸下来,才发现面前的是王博。
而王博也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林夙气喘吁吁地起身,毫不在意地跨过王博,走向椅子上的秦以霜,先帮对方撕掉胶带再松绑。
“你怎么才来”秦以霜见到他就抱住害怕得哭出声,将所忍耐的恐惧全然宣泄。他一边哭,一边想,林夙就应该三秒到他跟前才对。
“乖,不哭了,哭得我心疼。”林夙轻拍他的背,低头亲昵地安慰,“没事了,别怕,我在呢。”
秦以霜埋头在他胸膛,哭得声音沙哑,他真的好怕,再次作为受害者回到这个让他腿软的地方,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摸不着的恐惧布满全身。
王博可见不得这感动人心的场面,他挣扎着站起来,颤巍巍的擦掉鼻血,去摸桌面上被破布盖起来的木仓,这把木仓已经拉开保险,他竭尽全力都举起来,瞄准林夙。
“去死吧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王博歇斯底里地狂笑,反正被发现他也要坐牢,干脆把林夙带走。
“小心”秦以霜抬起头从林夙肩膀的位置看见王博举起枪,用尽全身力气把林夙往旁边拉扯。
王博被秦以霜的动作吓了一跳,按动扳机的手无力地往下垂,子弹从秦以霜大腿边缘擦过去,而王博因为不规范使用木仓械,被震得跌倒在地。
“好痛”大腿侧面火辣辣的发疼,秦以霜低头一看,血液浸湿了裤子,而他腿侧多了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林夙停了下,他松开秦以霜,没想到王博还有力气站起来,反手将还想爬起来的王博踩倒在地。
他捡过地面的手木仓,一脚踩在王博的胸膛上,右手握着木仓,瞄准着王博的脑袋;左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拉开保险。
好像恐慌到一定境界,就会变得无知无觉。
林夙的眼神空洞,更像是机械完成编写的程序。
木仓械发出骇人的声响,王博痛苦的呻吟着,冲着他恐慌地喊“不你不能杀我这是犯法的”
秦以霜拖着伤腿冲上前,紧紧抱住林夙想把他拉开。
“不不可以这样做像他说的,这是犯法的林夙我们不能做,一生会被毁的”秦以霜哭着束缚住他。
林夙按动扳机,在场所有人心跳停止的那瞬间,子弹镶进王博脸颊的水泥地,王博的裤子湿了一片,空气中多了股尿骚味。
门口冲进来很多警察,他们将现场包围,刺眼的白光让人看不清世界的轮廓。
一切都结束了,尘埃落地。
青年和王博被抓了,有秦以寒插手,他们这辈子怕是别想出来了。青年被弄醒的时候,还带着重重的疲倦和瞌睡询问林夙记不记得他的名字。
林夙没搭理他。
通过在警方那边的口供和林夙跟他弟弟的描述,秦以寒终于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绑架犯是想要报复的同时又要一大笔钱。他即为秦以霜当初的买凶杀人感到生气又非常无力,最后他叹了一口气,毕竟跟他的失败教育搭边。
私自跑出来的林夙在得知秦以霜没什么大事后,心甘情愿被按回了他房间,这次管理上面医院不敢再疏松。
对面的少女过来敲门,气愤地指责他骗人。
林夙没理她,缓过来之后翻身就睡。门口再次打开,之前带着秦以霜处理伤口的秦以寒处理好所有事,疲倦站在他床边“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不会往我弟身上放追踪器吧”
两个罪犯声称没有透露过任何消息。
秦以寒虽然日常看上去不靠谱,可一到重要的事情,他又显得比谁都可靠。林夙只给了他个模糊的方位,愣是让他找了半天,甚至怀疑林夙在逗他,直到他靠近绑架秦以霜的仓库听到恐怖的木仓声。
林夙有些心虚,没理他。
“算了,懒得计较,这个给你。”秦以寒也不期待林夙的回答,想来想去林夙也不可能害他弟弟,秦以霜被绑前给林夙打了个电话,可能林夙靠什么定位。他扔给林夙一个礼盒“咳,就当我正式承认你跟我弟弟在一起了,爱要不要,不要就扔垃圾桶。”
林夙打开一看,是一套水头很好的翡翠饰品。
“以前说要送给以霜结婚对象的。”秦以寒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冷哼一声,“现在给你了。”
“我这里也有礼物。”骆锦琢从门口探出来个脑袋,笑得眉眼弯弯,“都没事,太好了,听以寒说的时候吓死我了。”
骆锦琢送的是一对男款的腕表。
林夙指尖拂过礼物,低声说道“谢谢。”
“你真的是不怕死。”秦以寒开口凉凉地嘲讽,也“一个人就敢往那里撞,自己死了不要紧,就怕搭上我弟弟。”
但林夙的勇气让他钦佩。
还看什么林夙的表现,他说什么都不管了,被气得够呛的,现在马上回京城。
“大哥。”林夙提醒他,“我是一个精神病人。”
秦以寒没搞懂他意思“所以呢”
“你为什么要用正常人的思想来揣摩我呢”林夙低头一笑,“要是我去太晚,他会更害怕的。”
为所爱之人,奋不顾身。
秦以寒语塞,他扯过旁边的骆锦琢“走了,那天的事,你是不是绝对我不会找你算账”
骆锦琢朝林夙眨着眼睛,挥挥手,跟着秦以寒出去。
他看着比他高的秦以寒,明明已经看出来林夙的诚意并把他当家里人里,结果还是那么傲娇。
大概又是觉得尴尬了吧
骆锦琢蹬蹬蹬地追着秦以寒。
林夙的病房里又多了一张单人病床。
秦以霜没什么大概,秦以寒说秦以霜在家养伤也不老实,干脆安排住院算了。
病房里两张床靠的很近,秦以霜娇贵,他翻身都不愿意翻身“林夙,我腿好疼,又疼又有些后怕,睡不着觉。”
林夙问他“那怎么办,叫一下医生”
秦以霜摇摇头,伸出手“你拉一下我的手吧。”
林夙弯了弯嘴角,跟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十指相扣,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安宁。
“太好了,都没事。”像是呢喃一般,秦以霜忽然说道,“我好怕那子弹打到你,又怕你杀了那个男的,索性都没发生,都结束了。”
林夙摇摇头“不会发生的,因为有你。”
因为有你。
秦以霜的眼睛有点发痒。
“哼,就是因为有我。”秦以霜接过话,“所以你以后都得听我的,不许惹我生气,也不许骗我,也不许在晚饭炒青菜。”
“前两个可以,最后一个不行。”林夙反驳他。
秦以霜正想着要换一个要求,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接通发现,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淑姨打过来的
“小少爷秦总他带着你的狗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是约会和求婚。番外就不写了,不过答应你们的番外我会跟结尾一起码,到时候番外位置放作话,所以放出来会慢一些。
预收那个,黑毛是攻。他就是软萌的长相,让人觉得没什么危害结果是个疯疯傻傻的超级惹事精,白毛是系统,前面作话说了被受k后脱衣服果奔的就是这个黑毛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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