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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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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的风冷, 我赶紧给他披上一条被子,“怎么了别着凉,你不是之前还说自己不舒服吗。”

    他突然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一下子扑了过来, 我感觉这孩子的力道毫无章法,虽说他七八岁了,但因为之前的长期营养不良, 身体还是很瘦小的。不过即便如此, 他那饿狼扑食的动作就像一发小炮仗, 一下子顶得我连肚子里的胃都要吐出来了。

    “嗷”

    我叫了一声, 就捂着肚子开始打滚“痛得要命了,老天嘞”

    他赶紧上手揉了揉, 很愧疚地迭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你先停一停, 我没怪你。”我怕他的话没完没了, 便急忙打断他“好了, 先别这样, 起来吧,有话好好说不行么明明还不舒服, 怎么现在又这幅样子我不是和你说好好睡觉了吧,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没听见是不是”

    “唔。”

    “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什么事情不是睡一觉没法解决的呢”我指责的话说完了, 便重新恢复温和的语气, “好了,我也累了大家好好休息吧。”

    他依言乖乖听话,重新蜷在我的怀里,枕着我的胸口, 似乎是消停了,若有所思“”

    “哎,怎么了”我看他似乎一时半会儿也真的睡不着,便不着急先安抚他闭上眼睛,还是开口问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孩子。”

    他的语气低沉了下来,像是在夜里的呢喃“今天装上的木板”

    “嗯啊,那个啊。”我想起来了。上次要找木匠打了一块大的木板,上面雕上菜单的样式,打算直接挂在墙上,方便客人观看。今天下午的时候刚巧到货了,我便将它挂上了店里的墙。

    “怎么了”

    他拽住了我的手,语气低落又充满着某种渴求“为什么不叫我帮忙呢”

    “呼”我到现在反倒只有笑的力气了“你来呀你来也没有用啊,你还这么小”

    “我可以抬一个角。”他执着地道“我已经有力气了,你可以抬另外一个角,我们也不需要别人帮忙,就可以”

    我心中渐渐有一个想法在成形“不要说你这一整天都是因为这个事魂不守舍啊怎么了就要因为这个你要想抬就早说嘛,我就不用找别人帮忙了。”

    今天下午当木匠把那块巨大的板子放在店门口时,我正在前台忙着收账。板子是实心的,似乎刚刷上油,一股浓郁的木头味。又大又重,我张开双臂也抱不住这一整块厚重的木头,之前一直有事没事就在我的店里找借口留下来的男人便踊跃地问我要不要帮忙。送上门的白工是不要白不要啊,我当然省了一份力气很高兴,便点头答应了,在一旁抱胸看着那个男人独自涨红了脸,费力地把它端进来,在我的指示下调整好了方向,顺理成章地钉了上去。

    就因为这个

    就这个

    我还是没能摸准他闷闷不乐的点,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的心情就像是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扶额道“我怎么有力气一个人搬呢既然有人肯白白送上门来帮忙干活,还不用给钱,那岂不是一件好事”

    他执拗地道“我们明明端得动它为什么用要让别人帮忙”

    “你真的是让我搞不清楚到底在想什么。”我没打算跟他生气,但是聊了这么久都像是鸡同鸭讲一般,我便放弃了,不打算再和他说些别的“哎算了,你先睡觉吧。”

    那孩子并未如我所愿地去睡觉,他本来就枕着我的胸口,原先那里就没有遮挡,一直凉飕飕的,他一翻身便覆了过来,然后低落道“你一定会叫别人来到我们这里的,是不是他喜欢你,你喜不喜欢他”

    我摇摇头,顺便将手挽着他的肩膀,“你这样睡很不舒服,下来吧。”

    “不要像小孩子一样永远这样看我,你明明知道我并不是人类的幼崽。”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之前我隐约见到的闪烁泪花并不是错觉,水珠有点凉意,滴到了我的脸上,一滴接着一滴,断断续续,就好像是下雨天时漏了一个洞的屋顶,不肯停歇“我们明明只要在一起,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到的。你说要一个壮年的男人来陪着你,那我呢我又算什么别人要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别人给不了你的,我也一定都会给你,只要你等一等我,再过不久,我一定会长得比任何人都强壮,不管你要办什么,我也一定帮得到你为什么要别人进入我们之间呢那些不过是人类,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后面的话我听不大清楚,但前面的意思我已经懂了,不由得在心中嗤笑“养你一个就很费劲了好不好”

    我没有把他的哭诉当一回事,觉得他这段时间的情绪起伏真的有些不大对头,正当我打算说些什么把此事揭过的时候,他又做出了下一个举动,那就是再一次开始迅速咬住了下唇,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然后看了我一眼。

    我“咳”

    这小子还真是,永远都知道怎么对付我。

    不得不说,这又让我想起了在冷庙的时候,没有温暖的食水饱腹,我们唯一能交换的只有呼吸时彼此人体发出的温热水汽,靠着这点交融的热意,才没有勉强冻死。

    “你在想什么啊这些都是哪里学来的”我大声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泪又簌簌落下,我现在又觉得自己似乎对他太凶了,只好叹气“哎我到底要对你怎么办才好呢你这个小麻烦精。”

    这么折腾一遭,真的让我觉得又诡异又令人感到不舒服,但我终于大概摸清楚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果然是完全没有过健全感情生活出来的独占欲啊,哎。

    他毕竟没有父母,恐怕一直都渴求着这份独一无二吧

    我一直都在他面前表现出想要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帮忙干活做事,对我来说只是随口说说,对他来讲大概就是一直体会着感觉我要抛弃他的惶恐吧。

    我赶紧他又把揽了回来,先告诫他“你之前那样半夜闯进来,冒冒失失的,还没头没脑,我不喜欢,以后不能再做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听到没有”

    “唔。”

    “而且会着凉的吧你自己看看你穿得多单薄这个点外面很冷的,不知道吗”

    直到他可怜兮兮地回应了我,我这才在大棒过后给他一颗甜枣吃“哎我又能说你什么呢你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很多对错教也教不完。安心吧,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我把你当孩子看又怎么样呢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绝对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他像是得到了承诺,紧紧地拽住了我的手“你如果你真的走了,怎么办”

    “唔、应该不会的吧。”我想了想,补充道“那要么就是我有事出去了,要么就是暂时有些生气,所以想晾着你。我又死不了,迟早会回来的,你要等我。”

    “等你就好了吧”

    我摸摸他柔软的发顶,感觉到曾经干枯得像是一把稻草的头发终于有了些健康的光泽“你又乖又懂事,学起东西来也那么认真,谁会舍得抛下你。”

    看看,他终于有点肉了,看起来嘴唇都有了血色,十分健康,这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成果,我看着他,不禁有了某种高兴的成就感,手一次次地抚着他的头发,没有放下,“向神发誓,我会如亲子一般永远爱你。”

    “就算你以后有了男人做伴侣,我也会是你唯一的孩子。如果没有父母的话,你就做我的母亲吧。”他喃喃道,把我抱得很紧,似乎要透不过气来了“我不知道是从哪里诞生出来的,但反正我也不可能是人类诞下的东西,那就是你的孩子,你答应过的吧只要我们成为了这样的关系,世间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拆散我们外面的那些母子我都看到了,那样的感情真好,我也想要。你和我要一块,永远在一起。”

    呼吸困难

    不过我才不会找别的伴侣呢这个时代怎么会有符合我审美观的正常男性啊

    而且我真的太忙,有哪里能找到空闲来思考找伴侣的事情一个小家伙已经足够我操心了好不好

    这件事算揭过去了,我把被子重新拉上,这时候才感到夜间冷风的威力,赶紧闭上眼睛睡觉,打算迎接新的一天。

    第二天起来时,他的情绪看上去就平稳了不少,总的来说,只要不钻牛角尖,就不会总是纠结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了。我现在随着他生存技能越来越强,也渐渐肯放心让他做点事来减轻我平时劳累的负担,不过很多危险行为依旧必须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行。

    比方说,在厨房生火。

    这也不怎么需要力气,顶多就是一点技巧。怕他肺活量不够,我给他弄了把小扇子,鼓风的时候扇一扇就好了,不用费劲地再鼓着腮帮子吹气。只要他别自己想不开钻进灶台里面,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吧

    我现在还是有点提心吊胆的,不由得再偷偷瞄了他一眼。

    很好

    火光明明灭灭,现在还是清晨,所以天色只露出了一抹曦光,他的脸埋在灶台处,阴影照得有些看不清细节,但是偶尔闪烁的火光勾勒出了他白嫩脸庞的大致轮廓。这孩子一脸认真地扇着扇子,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那一束火苗看。

    唔哦哦,好认真、好勤快。果然还是给他找点事做最好不过了

    况且以前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包办完家务的全程,难免有些疲累,一直都分身乏术。他能帮忙打打下手,确实给我省下了不少的功夫。

    昨天开发的海鲜干蒸鸡蛋反响十分热烈,不过材料费还是有点高,我酌情剪了一点虾干和墨鱼丁的量,加了些盐増味。

    不得不说,开发菜品确实是很令人愉悦的事,我决定不久之后就再次弄块小木板支在前台,专门用来宣传“今日限定”的新菜。

    这一招一定好用镶在墙上的木板是可以选择的日常菜,但是“限定”的菜品就是我尝试出来的新菜了。日本人从古到今都对“xx期限限定t”的东西没有半分钱的抵抗力,就算是一般好吃的菜在”限定“两个字下都像是更加美味的珍馐。

    第一勺成品有我俩分吃,试了试味道也没有出错之后,我便将它们一一端到店门后,将前门打开。按照惯例,一群正打算早上出海的劳工一一提着自己的食盒,在门口翘首等待很久了。

    果然对于劳动的群众来说,快餐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我想了些有的没的,一个个将他们的食盒装满了饭菜,过了这么久,虽然来来去去的客人有很多,但是固定过来光顾的客人我倒是记得大部分人的脸,看到有几个面孔不见了,便有些奇怪,劳工们都是热情且无聊的壮汉,自然有许多的精力要发泄,所以我和他们聊天时,这些人也会在打饭的过程中笑着回几句。

    “怎么不见好几个人了”

    我笑着说“一直都看得到他们的脸,这一下突然不来,还有点不习惯呢”

    “看板娘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偶尔有女人帮忙煮饭”

    但是他们一边应答,一边举起了手上的食盒,黝黑的脸上有些笑意“但是哪里有这里的菜好吃花样又变得多,还那么便宜。”

    爱、爱妻便当

    我的心中只回荡着这斗大的四个汉字哇这个年头就已经有这种东西了

    好潮哦

    “现在开店越来越早了,可真是方便啊。”

    我笑着对他们点点头“那是当然得了,你们都是要去忙的吧等这么久多不好,不过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你们一般最晚是几点钟出工呢”

    这么早起总会睡眠不足,我赶紧打听消息,大概确定了大概十点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来拿定食带走,在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才会有下一批人来吃饭,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可以补一补觉。

    其实为了让这些平民多来光顾,虽然成本不算高,但我将价格放得很低,比一般的其他餐馆要低得多了。也幸好是不用交房租,我手上也有一大笔钱,现在这种利润不多也不少,反正想过得好一点也是绝对不用发愁的,偶尔嘴馋了要开个荤也是很轻松的事,像我这么保持随波逐流的心态经营的饭店似乎真的不多。隔壁有几家菜馆见“定食”这个概念的餐反响热烈,便也一一照抄了起来。

    我倒其实并不怎么介意被抄袭这件事,因为这个概念本来就不是我自己凭空想出来的,算是我从经验里得出的产物,商业竞争确实会有仿照模式的现象,这一条定律在我大学的时候已经写进了课本,大家都是想赚一些钱,没什么好指摘介意的。

    就是偶尔担心我这种小本经营的饭店失去了这个闪光点,会不会就此流失大部分的客源就是了不过事情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我的饭店该怎么开还是怎么开,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似乎是大家都想赚得多一些,所以价格都放得稍高了一些。定食针对的是快餐党,大家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闲钱花在精致而价格略高的饭菜上,因此原本来我家店的客人依旧会来。我将这件事像笑话一样说了,众人道“其他地方哪里会有你这么漂亮的看板娘而且你不是第一个搞出这个的店么,我们已经吃惯了,改不了啦”

    但粗略看来,还是第一条的原因比较真实一点吧

    我眯着眼睛笑,将这波人彻底送走,把店内的狼藉收拾了一遍,松了一口气,打算暂时闭店,回去补眠。

    小羊羔君蹦蹦跳跳地跟在我的身后回家,我看着他的动作,勾了勾嘴角“高兴”

    他点了点头,悄悄勾住我的手指,偎在我身边,一道回去了。

    我打算回去睡一觉,但并不打算换上睡衣,毕竟这种短时间的休憩再爬起来整理着装很费时间,就这样和衣而卧好了。我将门掩上,最后一次检查了一遍厨房,决定就此回去休息一会儿,眼神不经意地瞟过地面,一个漆黑的东西咻地一下像飞箭一样溜了过去。

    我愣了三秒,吓得魂不守舍,发出了我有史以来在这个地方最猛烈的惊叫“呜哇啊啊啊”

    厨房的门被撞开,咚地一声像是要被拍坏了似地弹到了墙上,我一回头就发现小羊羔君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不知速度怎么会那么快。见到了他的人影,我惊魂未定地松了一口气“呼哇吓死人了。”

    他皱着眉头,先没和我说话,蹲下身子来检查了一通,然后回头,很认真地似乎想让我放下心来“只有老鼠,没有别的活物。别怕。”

    “就是老鼠才可怕啊”我吓得想要夺门而出,“为什么会有老鼠”

    “有老鼠、不是很正常的吗。我第一次听到你这样尖叫”他很疑惑,“为什么”

    老鼠

    就意味着被啃烂的家具、被咬破的衣服、被偷吃的饭菜和被传播的鼠疫啊

    我有气无力地扶墙“我真的是怕死这些鬼东西了。”

    他更加疑惑了,“那是为什么”

    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太奇怪,他还加上了一句“以前你和我都吃过,别担心。”

    我扶额“哎吃过是吃过,那个时候是没有办法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嘛。”

    “你害怕的东西真奇怪。”他默默地盯着我瞧,良久才吐出一句“我听到有老人说过,老鼠会在睡觉的时候爬到枕头上吃掉耳朵和眼睛”

    “嘎啊啊啊啊啊啊”我捂住了耳朵向后退,虚弱道“别说了,快求你,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我讨厌这个床榻矮的不得了的时代”

    他似乎不想再让我蹲下去,随手找到了一个长长的木杆,眼疾手快地用尖锐的那一头戳向了角落,老鼠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吱吱尖叫,就这么被活活扎了个对穿。

    这时我才凝神看了一眼,之前只能窥见一个飞快的迅疾灰影,现在就能瞧见它身上黑得油光水亮的皮毛,和肠穿肚烂的肥厚腹部。

    小羊羔君把它扔到外面去处理掉了,回来便道“你以前也杀过它、斩过它、煮过它,没什么好在意的,别担心那么多。”

    “这是心理因素啦”我无奈道“我只是一直一直都受不了这种生物而已,它从头到尾就很恶心。之前是怕饿死,别说老鼠肉了,就是地沟里的水我也会喝的,现在是生活变了,也没必要再把它烤来吃反正、我就是讨厌它。”

    “唔。”

    不知道戳到了他的哪个点,这孩子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我就这么打算把他拉回房,他突然向我保证道“你以后绝对不会看到第二只老鼠。”

    我起了兴致了,憋着笑逗他“那你打算把全世界的老鼠都抓了你抓得完”

    他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便改口道“在这间房子里,你以后绝对不会看到第二只老鼠。”

    “哦哦哦,那真好。乖孩子。”我随口应了一声,牵着他的手把他领回了房,觉得他说讨人喜欢的话时总会显得木讷一些,不过这一套正好很能对付我,反正我一直都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午睡时,我梦到了久违的老虎君。

    我并未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境,还以为我们在山野里重逢了,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

    对啊好像是为了采蘑菇,想要弄点新鲜的蘑菇来着

    它饿得奄奄一息,原本黄色的皮毛黯淡粗糙,像是一只流浪的大型野猫。见到我来了,它以为我给它带了吃的,便挣扎着迈起虚浮的步子,然后蹭过来舔我的手背。

    哇我真的什么东西也没给你带啊

    难得地,我对它产生了一点负疚感。望着它骨瘦嶙峋的肋骨在皮下清晰地凸起来,我才意识到它到底饿了多久。一个没有牙的老虎如何狩猎呢找不到我们的它一定陷入了绝望吧,下一秒可能就真的要因为缺乏食物而活活饿死了。

    然而我是真的没有带什么东西给它吃

    又因为只是摘个蘑菇,我又怎么可能带上捕猎的工具

    难不成,真的要不管它么

    我那所见不多的恻隐心难得浮了上来,但是要让小羊羔君白白贡献出血液肯定也是不行的,他也没有立场要受那份痛不过也幸好那孩子不在我的身边,我盯着它思索了很久很久,最终决定把自己的血分一点给它。

    淅淅沥沥、像是水管破了,溅射出一大片殷红的痕迹,我将它们装在碗里,推给了它,头也不回地赶紧跑了。

    如果让它重新长出了牙,一定更加麻烦吧

    那一点血也算是我为了弥补自己的心虚而单方面做出的补偿,我感觉有些头晕眼花,回到家时小羊羔君脸色黑沉沉地望着我。

    “呃怎、怎么了”我后退一步,试探道“我只是去采个蘑菇”

    他用力地拽住了我的手腕,我痛得当即叫出了声来

    “为什么这里会破为什么有伤口你干了什么”

    在这诘问声中,我醒了过来。

    手腕痛是因为卡到了一旁的凳子我的睡相是真的要改改了。

    似乎因为睡了一小会儿,所以现在身体的精力又重新回来了,我重新感觉到了活力。早上挥散不去的困倦终于消失,我总算能头脑清醒地想事情了,虽然似乎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多些,不过确实对我来说很有效果。

    像昨天晚上我还在唉声叹气哎,永远都不懂事,要怎么教才好

    而今看来,他其实真的算是很不错的了,至少通常情况下好好讲他也会听,知错也能改,体贴还细心,时常能观察到不少细节。

    真是会照顾人啊,有他和我在一块真是太好了。

    我将身上盖着的毯子放了下来,折好之后走了出去。

    明明入睡之前是什么也没有的,那孩子将它给我盖上了吧

    不知道究竟具体睡了多久,我赶紧爬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发现似乎还没有到中午,总算是舒了一口长气。

    那孩子还在睡不过小孩子就该多多睡觉长身体,我不打算吵醒他,蹑手蹑脚地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轻轻推门走回了店里,重新开业。

    也得放一个营业时间的通知在门口啊

    我盘算了一下,预计的木板数量又加了一个。这家店要费的心思可真多,虽然规模不大,营业额也一点不多

    但是能稳定的糊口还是没问题的。

    我更加坚定了要将它经营下去的决心。

    外面的乌鸦突然叫了起来,我的注意力被拉跑了,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几眼。那些黑色皮毛的鸟在枝头发出了粗哑难听的嘎嘎叫声,听起来确实不讨喜。在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乌鸦是不吉利的象征这种说法,我看了两眼便不打算继续再瞧了。

    但不知为何,它们似乎牢牢抓取住了我的视线。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搞不清楚。

    不过这样的想法就只浮现了几刻,我又重新将心思放回了经营餐馆上,舌头厚厚的那个对我有意思的男人又出现了,但这一次他没点多少单,这让我心情很是微妙和复杂。

    啊啊又是你啊舌厚男。

    他的名字又没有特色又难记,好像是因为老妈出生时在水井还是水池旁边,他就叫做“井边”还是“池边”了,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舌厚男”这个称呼有辨识度,我对这个外号更加有印象一点。

    一直有赖于他慷慨热情地买单,我才能容忍这家伙微妙的吃相,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付多少钱,没有看在钱的面子,我就很难对他保持完美无瑕的笑容了

    那“吧唧吧唧”的声音不绝入耳,就好像是口水不停地摩擦着碗壁一般。

    简直是对我精神上的摧残

    每一次收拾他留下来的碗打算开始清洗时,我都要做好很大的心理准备,这个时代没有手套,我也没有带那种性能强韧的洗碗工具,只能用塑料袋包着手用布擦洗。

    但即便如此,每每一会想起那湿腻黏糊的“吧嗒吧嗒”,我都没有勇气再洗下去了

    他这次点的不多,我决定发挥一下推销的本领,笑着问他“今天不多点一些吃吗”

    “今、今天就不用了”他耳廓红成一片,诺诺道“来之前吃了糯米糕”

    那你也好歹多点一点啊不吃也给钱嘛

    这种没良心的话我是当然不会说的,于是我笑着对他继续道“欸是这样啊那您好好享受吧难为您这么饱还过来了。”

    这个臭

    我心中继续很没良心地腹诽他,一边摆出热情的态度继续对他说道“怎么最近总是过来呢您最近难道没有别的工作吗”

    这句话本来应该很好回答,毕竟只是闲话家常地聊一聊他的工作情况而已,但这家伙突然脸红了,开始犹豫、支支吾吾、继续唯唯诺诺。

    他他沉默了

    他沉默了啊喂

    救了个命

    饶是如此,我依旧保持着职业素养和营业道德继续微笑,等待着他的话。

    “看、看板娘你真的是个好女人啊。”

    来了

    所谓告白虽然说我之前隐约猜到了这家伙对我有意思,只有瞎子才看不见他通红的脸颊,但现在绝不是个告白的好时机吧

    心中咆哮,我还是努力做出热情又不失温暖的笑容,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话语。

    “你、你那么漂亮,还懂事像你的皮肤这样又白又细腻的女人只有宫廷才有你还那么持家,会做生意,本来以为你是个高不可攀的人,但没有想到你那么和善”

    我在他们心中是这种形象吗

    那可真是蛮开心的。

    我道“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我有一个孩子。”

    话已至此,我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本来就配不上你像你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的想要男人的话,只要勾勾手指头,那真的是轻轻松松就可以找到一堆好归宿我只不过是连最末尾都排不上的人即便是这样,我也想天天来看你,你只要能和我说话,我就”

    小羊羔君睡醒了,他推开门,那么小一个身影站在一边,像是被藏起来了一样,不仔细看压根儿看不出来跑到哪里去了。不过我到底和他生活了那么久,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才叫奇怪呢,见他缓缓站定,和我四目相对。想起昨天晚上他的那些举动,我便也不说话了。

    男人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哪怕一下下,一小下也好,我也想让我的心意给你知道你不用给我答复,好不好”

    一个男的在现在这个时代说出这种话,哪怕文明条件并不是很发达,他那种态度还是让我想起了高中时期向我表白的某运动社小学弟。见到他似是恳求的目光,我也没脾气了,叹息一次,给他盛了一碗汤,“哎,你喜欢我,我的确是很开心的。”

    他眼睛一亮。

    我对他笑了笑,不再说下一句话。他沉默了很久,失魂落魄道“你、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这家伙丢下一串钱,飞奔了出去。

    有这么多钱,我便不再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笑着颠了颠分量,便收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即转身“抓住你咯醒了多久了”

    他诚实地用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瞧我,我便摸摸他的脑袋,“好嘛,睡醒了吗饿不饿”

    “差不多了”他说道,随即帮我收起了舌厚男的残羹碗筷。我还是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便试探地问他道“你呃、不介意么”

    他抬头望向我“介意什么”

    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恍然道“唔。只要我还是你唯一的孩子,那就没有关系。”

    “嗯”

    “你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关系”他挽住我的手低声道“可是我不想要你有其他孩子。”

    这个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就是很严重的话了哦。

    不过我也压根没有打算找伴侣或是生小孩,点点头就应了下来。

    似乎忘掉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遗忘了什么东西,最终还是放弃了回想,同他一块擦擦桌子、洗洗碗,一直干到了夕阳西下,天幕被染成了橘红色。

    “看样子明天应该是好天气吧”我抬头盯着天空的颜色自言自语,乌鸦又叫了起来,嘎嘎的声音有些难听。他走了过来,和我一块靠在门边抬起头,“那是”

    “我那儿叫它做乌鸦,这是种吃腐肉的生物。”我和他科普道“就是喜欢吃死掉的生物的肉。”

    他点点头“我知道。”

    才想起他经历过什么的我默默闭嘴了。

    我们二人相对无言地看着街道上玩闹的孩童,店里现在没有客人,有没有到打烊的时候,我们便一块看看外面打发时间。小孩子们嬉闹着玩着各式各样新奇的小玩具,一只在飞舞的毽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它被踢得一上一下,发出哒哒的响声,彩色的羽毛花里胡哨的,又小巧又漂亮。我灵机一动,对他继续说起了之前的提案“说起来,我给你弄只彩色的山它的尾巴上的毛可漂亮了,这个玩起来也不错的,我有空也可以陪你一块。怎么样要不要玩”

    他默然不语,随即伸手指向了一旁站立的乌鸦“我可不可以要它的毛”

    我挑高眉毛“乌鸦啊行啊,没有问题。不过真的好么黑不溜秋的,一点颜色都没有”

    那孩子抿着唇点了点头,有一點笑意浮出。

    我欣然应允了,一边在心里想道“他可真是对这只鸟类情有独钟啊莫非是气场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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