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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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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自然说不清楚, 她也不敢说。

    早些年,她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

    余温自小出众,周围有好感的女生不在少数。大一些后, 他知道了男女之防,便会刻意与这些上赶着的女生保持距离, 但也挡不住有些人的热情。

    她便会出手, 用点小手段,逼走那些小女生。余温知道后,会不高兴, 却也只是简单说一句“下次别这样了”,从没因此疏远她。

    也是,她算是余家养女, 自十一岁起就生活在余家。

    余家有两子一女, 长子余澈和长女余漱是一对双胞胎, 年长余温十几岁。她到余家的时候,两人已经从军校毕业, 留在部队上, 一年到头, 也就探亲假才回来。

    说白了, 家里也就她和余温两个孩子。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情谊, 自然不是这种小事可以影响的。何况,她这也给他挡了麻烦不是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出现,两个人就这样相伴长大,一切都很美好。她也没做别的,就是告诉那个女孩的家里人,把她领走而已。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好, 你留在这儿,我走。”

    “不要再来找我。”

    再之后,这是他每次见她唯一的态度。他也说到做到,有她在的地方,他就会远远避开。

    十二年过去,他的态度不见松动,反而愈发冷漠。

    “说”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如同泰山压顶般,带着千钧之力,从头顶压了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最想说的那句话,出口却显得那么无力,且苍白,词语陌生到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呵”余温却呵笑一声,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他重复呢喃两声,低了下头,再抬头时,眼中情绪已收“你知道吗,李雅清,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爸妈跟我商量要收留你时,我没有拒绝他们我更后悔可怜你,待你好,真的把你当成家人。如果一切能重来,我绝不会让你踏进我家一步,绝不会”

    “你,不值得,也不配有家人”

    余清满眼不可置信,倒退两步,关注点却不同“就只是家人吗”

    周围一片屏息状态。从余温出现那一刻起,旁边的吃瓜群众就安静下来。是了,本以为是口热闹瓜,气氛却斗转直下,压抑凝重,大家是散也不是,不散也不是。

    正在这尴尬时刻,接到消息的村支书半趿拉着棉鞋,一路小跑赶来,边往人群里挤边念叨着

    “怎么打架了这大过年的,你说”

    到了中心,陡然发现气氛不对,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说,打架吗”他呢喃一句,看到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余清,和旁边脸上挂彩的余晓玲,再看看一脸冷漠的余温,“结束了”

    岳青过去,拽过自己爹,低声简单说了下刚刚的情况。村支书在村中为政多年,此类事件处理经验丰富“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大冷天的,在这儿围着干啥”

    自然先把群众疏散,而后再解决问题。

    瓜吃到这份上,也没甚滋味,便顺坡下驴,也就势散去。

    余温显然也触动了心底的情绪,看人群散去,对岳宁轻轻点头致歉,便也想离开。余清下意识一把抓住他的手“余温,你听我说,我今天来”

    余温直接打断她“该说的,十年前我们就已经说清楚了。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真的心有歉意,就应该去找她,好好地忏悔自己的罪行。”

    “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再也不想与你有任何关系,仅此而已。”

    说完,他一点点掰开她紧握而泛白的手指,没有犹豫地大步离开了。

    余清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和刚刚惺惺作态的哭不同,这次她是真的悲恸于心,顾不上妆容,也顾不上别人的眼光。

    那是一种从头到脚的绝望

    他说,她只是家人,且为曾经。

    看着这样的余清,余晓玲眨巴眨巴眼,挪到岳宁旁边,手肘捣了捣她“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岳宁瞥了眼她红肿的脸,无奈言道“还是先回去上点药吧,别留了疤,就要毁容啦”

    “行,走。”余晓玲挽着她胳膊就往她家的方向走。

    岳宁“”

    “去你家上药,正好有事找你说。”

    对于这份脸大的自来熟,岳宁也是无奈。但好歹人家帮你说话,还为你打架,帮人上点药也是应当的。然而,余晓玲那些歪理邪说还没说到一半,岳宁就没忍住,把她赶了出去。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吃个瓜引火烧身,上个药还要被说教要有自知之明。

    她这是触发了什么隐线霉运剧情吗

    想着烧点艾草除除霉气,只是刚在院中点上,刚刚那件霉事的男主角就现身了。

    余温看着烧得腾腾的火盆,愣了下“你这是干什么”

    岳宁看他一眼,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一个大写的“霉”字,口随心动,便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先来跨一个”

    余温“”

    干透的艾草见火即焚,火苗腾高,却转瞬即熄,到底这个火盆也没迈成。

    余温却没说别的,进屋就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岳宁。他的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倦意,情绪如常,像无事发生一般,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波澜不惊。

    “看看。”

    “这是什么”

    岳宁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影印样稿,还有几页a4文件。

    “我这次去省城,见了一个编辑,他有一个选题,想要约稿,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作者,我便给他推荐了你。”他一指那几页文件,“这是他的选题想法,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想法,感不感兴趣,再回复我。”

    岳宁很惶恐“推,推荐我”

    “对。”

    “哈”岳宁脸皱成包子,满脸都是疑惑,问出一个关键问题,“所以,你和这个编辑什么关系,你推荐,他就用我”

    余温淡淡一笑“我和他是老同学,日常会给他写点小稿件什么的,挣点小钱糊口。这次,其实只是牵线搭桥了一下,他是看了你的文章后,才决定要找你约稿的,还是你的文字征服了他。”

    “哦。”

    信了你的邪。

    看她不信,他接着解释“而且,我也给收获供稿,了解他们的一些评稿标准,你这次,一定可以拿奖。”

    “什,什么”岳宁大惊。

    要知道,收获在国内,可是有“文学家摇篮”之称,能被选入一稿,身价登时不同,更是发掘了当代一批新锐作家。能长期供稿,自然非同凡响,数得上的那几个人。

    “嗯,要不,我怎么好意思给你提修稿意见,不过是我更熟悉他们的风格和喜好罢了。”

    岳宁掩不住心中惊喜,上前一把握住余温的手“余老师,原来你是大作家啊失敬失敬”

    原来不仅学习好,还是个大佬

    “不是,真的只是挣点小钱糊口而已。”余温简单一句揭过,接着刚刚的话题,“千字15。你可以考虑一下。”

    其实岳宁是想拒绝的。

    她还要复习,写点中短篇还好,但一本书的工程有些过于浩大了。

    但听到稿费后“多少”

    “千字15元。”

    她又突然觉得自己有时间了“我考虑一下。”

    “嗯。”

    按照往常,事情说完,他便会离去。

    只是今日,他一直坐在那儿,踟蹰不肯离开。茶杯见底,岳宁拿了暖壶给她续上。

    他才开口“另外,今天,对不起,又连累了你。但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对不起”

    他不走,岳宁便知他又要道歉。一开口,果然。他的语速有些快,语言有些凌乱。岳宁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刚刚那样决绝的他也是。

    他身上仿佛有很谜团,让她禁不住去关注,想去探索发现。她自认为,自己虽然爱吃口瓜,但骨子里不是无聊八卦的人。他好像,有些不一样。

    “嗐,没事,我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会往心里去。”她用毫不在意的语气回道。

    “那就好。”他答。

    顿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萦绕许久的问题“你,和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书房里,陡然沉默下去,连炉火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察觉气氛变化,岳宁心中悔恨,自己刚刚为什么不再烧一把艾草,霉运除不除的无所谓,应该先熏熏脑子。

    “你要不想说没关系,当我没问。”她赶紧找补。

    他却淡淡一笑“我只是在想,该从何说起。”

    他拿起茶杯来,轻轻抿了口“其实,她算是我的姐姐吧。”

    姐姐

    不是,未婚妻吗

    看到岳宁眼中的震惊,他仿佛预料到一般,接着说“她是不是告诉你,她叫李雅清,是我的未婚妻”

    岳宁点点头。

    “那只是她为了赶走我身边女孩子用的点小手段罢了。她现在的名字是余清,法律意义上,是我二姐。李雅清是她到我家前的名字。”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刚到我家时,她总是弱弱地躲在一个角落里,连饭都不敢多吃一口。爸妈说,她很可怜,让我多照顾她一些。我哥哥姐姐大我很多,早就出门立业,我觉得,再有个姐姐也不错。”

    “她渐渐好了很多,只是,好像很依赖我,走到哪儿都要跟着。她那时只是寄养,并没有入我家户口。我爸妈有时候会开玩笑,说以后直接留她做儿媳妇好了。她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对我身边的女性朋友充满敌意。开始还不明显,后来,甚至会制造一些矛盾赶走她们。我制止过她,她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行我素。我那时候年少,并不懂这是为什么,只以为她缺乏安全感,所以我便对她更好一些,更包容一些。甚至天真地想过,接受她,跟她共度一生。”

    “后来,我爸妈终于办好了手续,可以正式收养她。他们也知道她的心思,便让她自己选择,是作为李雅清,寄养在我家直到成年,还是正式成为我们的家庭成员,作我姐姐。”

    “当时我爸妈跟她谈过,不管她选哪个,他们都会一如既往对她好。只是,选择后者,不管法律如何,他们都不能允许自己的两个孩子未来走在一起。她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我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成了姐姐之后,她更加有了身份和借口干预我的生活”

    他就这么说着,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岳宁看着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

    孩子这些年都经受了些什么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呼吸也有些不匀,陷入思绪无法自拔。

    岳宁上去,抠出他手中的茶杯,稳定他的情绪,顺势问道“是不是和那个她有关”依照上面推断,这个余清只对余温身边的女性有敌意,所以ta肯定是个女的。

    “对,她害死了她。”

    “她,是你的心上人吗”

    “不是。是寄养在我家的另一个女孩,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她死的时候,才十二岁。当时我爸妈已经在商量收养事宜,如果她活着,应该会是我家最小的孩子。”

    岳宁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余清害怕你父母再收养一个女儿,抢了她的位置和宠爱,所以”

    卧槽,杀人不犯法吗

    岳宁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

    “宁宁的父亲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天天妄想有人要害他和孩子。她父亲病越来越重,母亲忍不了就离家出走了。妻子离开,他的病更重了,干脆把宁宁锁了起来。邻居看不过,报了警。警察救出了宁宁,辗转送到我家。她的父亲也被送进了医院。”

    等等

    宁宁

    岳宁一惊,余温却未察觉一般,继续说着。

    “本来一切都好,直到有一天,她父亲从医院跑了出来,到处找女儿。”

    “是她,给他指路”

    这里的“她”,他没清楚的说,岳宁却知道,指的是余清。

    “等警察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连体温都没有了,是被塞到密封罐子里,缺氧窒息而死的。”

    到这里,故事接近尾声,岳宁说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后来呢”

    “后来,我爸妈想尽办法,教育她,做心理疏导,可是,她已经长大了”

    岳宁大概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段如何鸡飞狗跳的日子。

    “所以,你来小南洼,是想避开她吗”她问。

    “不是,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可能是说完往事,他的语气也恢复了些正常状态。

    “那个小丫头啊,有个梦想,就是长大了,做一名老师,哪里的学生需要她,她就去哪里。我想啊,如果能替她完成梦想,她是不是也能走得安心一点”

    岳宁把茶杯重新塞回他的手里。

    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会对自己格外关照,心里有些沉重,有些酸涩,更多感慨。

    “你知道吗你很像她。”他突然抬头,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岳宁“嗯”

    不只是重名

    他看着她的眼睛“所以啊,你一定要好好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走自己想走的路。”

    后一句话却似是对自己说的

    “千万,不要留下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一段悲伤往事

    恶毒白莲花后面会遭报应的

    不是替身梗,没有白月光余老师和那个小姑娘没有任何青春心动和男女向感情纠葛

    刀有点多,辣鸡作者顶锅盖跑路拳打脚踢求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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