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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望着程释嘴角噙着的淡淡笑意, 真想撕开那张笑脸。
沈复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她恨不得让程释前脚踏出兰府,后脚就把李却邪给抓了。
她光顾着心急, 却忽略了一点,程家与她家, 势如水火, 沈复生辰宴会时, 程佑也出手,差点让娉婷掉了脑袋, 而程释, 她也得罪过, 当街抢回府中,让人家程国公的庶子给娉婷当仆人,差点把腿给弄瘸了, 先前他们结下这等梁子, 程释凭什么听她的
沈瑶深吸了口气, 忍住了满腔怒气, 不甘心地瞪着程释, 问他“你想要什么”
程释没有立刻回答她, 他悠哉地品了口茶, 挑剔地说“当初我在娉婷公主院子里当牛做马时,她赏给我的剩茶,比今日的还要好呢。”
沈瑶再忍,她咬了咬牙, 说“你想喝什么茶,本宫亲自给你倒。”
兰坯一直站在沈瑶的身后,他方才听见程释的话, 嘴角忍不住抽搐,表情变得很微妙,他说根本不在乎娉婷嫁给谁额,那当初在尼姑庵地牢中和自己达成交易的人又是谁。
程释答应为他复仇,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许他将娉婷许配给太子,第二个条件是他不能违背娉婷的意愿,将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他问程释为何如此在意娉婷的婚事,程释嘲笑他愚蠢如猪,唯一原因当然是因为自己喜欢她。这些条件对自己有利,答应了就能替兄长报仇,但事关女儿终生幸福,他迟疑了兰坯又问他,他算在第二个条件中吗如果娉婷不喜欢他,他不可违背她的意愿强娶她。程释开怀大笑,他告诉他,此生必得美人心
若不是要隐瞒自己和周雍搏命死斗一事,他会和阿瑶先通一口气的,也不至于她今日被程释气成这模样。
“茶不必了。”程释忽然来了精神,他问沈瑶“大长公主,我想让我兄长从世上消失,你能替我做到吗”
沈瑶听了他的话,眼皮直跳,“程迦你要程迦去死”
程释欣然认可“是啊,他活着,我这个出生卑微的庶子,如何同他争。”
“,可以。”她咬牙答应,程迦此人比之疯癫的沈复,更让她忌惮,但为了女儿,她付出多少都可以。
她刚应下,程释抬手喝止道“慢着,我改变主意了。“
“你究竟想怎样”
“大长公主若出手,我兄长必定会被抹杀,我还是慢慢同他斗吧,他若不抢我心爱之物,那么我便放他一条生路。至于大长公主所托之事,程释亦能办到。”
“我的条件,暂未想好,请大长公主给我一件信物,来日我想好了,再向您讨。”
“你若让我杀了陛下我也要照办”
程释解颜而笑“我与陛下无冤无仇,怎会要他的命”
他又说“我向您许诺,那件事或许会让您为难,但并不难为。更不需要您替我杀了谁。我只是想让您欠我个人情罢了。”
世上没有人能让沈瑶以人情相欠,就连皇帝也做不到。这交易,很值当。
沈瑶审度一番后,决定答应他的要求,“王嬷嬷,去取我的玉牌来。”
“不。”程释拦住她,“我要您左手腕上戴的白玉镯。”
“你放肆”
这白玉镯的品质比起象征她身份的玉牌,差得不是零星半点,但这是兰坯与她定情时赠给她的,这二十年,根本不离身,她将它视若至宝
“以大长公主的身份,请问天下有几个人敢反驳您您若翻脸不认人,程释找谁伸冤”
他这话说得有理,沈瑶听了沉默了,不过半晌时间,她已然做了决定。
“王嬷嬷,取水与皂荚来。”
“夫人”兰坯想出口相劝,然而沈瑶心意已定,无人能改她的决定,她反而开口安慰他“就算没有这玉镯当信物,我也是你的妻。”
兰坯看着她的眼眸,听见她的话,心中愧疚不已,他不该隐瞒她,为兄长报仇一事。
最后程释如愿取得了沈瑶的信物,步履轻盈地离开了兰府。
他坐在马车上,将沈瑶给他的折子递给了伺候在旁的侍卫,“读给我听听。”
“是,二公子。”
那侍卫捧着折子读道“德景二十年春,李却邪在青城山踏青,撞见一貌美陈姓女子,一路尾随,那女子已定亲,李却邪纳妾不成,七日后在女子出门时将人打晕强占,陈家人不肯从,企图报官,却被李却邪命人纵火烧死”
“德景二十一年腊月,李却邪夜宿流光阁,陪他过夜的姑娘,次日浑身青紫暴毙而亡,死于床榻上”
程释听到这些,脸色哪还有方才在兰府那样的恣意放纵,简直黑到不行,仿若暴雨来临前,乌云蔽日的阴沉,甚至连额角的青筋都暴起了。
他本来计划和沈瑶一样,只是没想到沈瑶的动作这么快,一夜之间就将证据搜罗齐整了。
现在他要制造偶然,揭发这些事,再名正言顺地把李却邪给抓了,不让父亲与皇帝怀疑。
至于李却邪,等他落到他手里,他再好好教他。
低头念读折子的侍卫抬头看了一眼程释,他们二公子眼下是个看不见的废人,但此时程释散发出的戾气,比折子上的恶行还要骇人。
那头兰言诗得知了自己的婚事,匆忙与沈梦告辞。
沈梦也没留她,让月奴送她出府,并且告诉她,以后也不必来看她了,她已经不需要任何遵守诺言。
兰言诗心里头感到怪怪的,与月奴往府外走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你们驸马爷呢怎么不见他”
沈梦与陆忝感情不和,却一直把陆忝困在身边,折磨他是沈梦的最大的乐趣。
月奴沉默了片刻,然后直直地对着她跪下,用卑微的语气祈求她“请公主日日来陪我们公主说会话儿吧。”
“怎么了”兰言诗不解问道。
“我们驸马爷,十日前离世了。”
她记起来了,前世也是接近夏末的时候,陆忝死了,跳河自尽,沈梦先是大闹洛阳城,烧了城里城外数十座河神庙,后来又要上吊自尽,沈复亲自相劝也无用,她将自己关在府中一个月,一个月过后,她忽然又释怀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十日前,公主与五个男侍在宴会上寻欢作乐,他们饮酒后一起服用五石散,驸马爷不想看到公主用药后癫狂的样子,于是冲上去将那一整碟的五石散吞进肚中,到了子时,暴毙而亡”
兰言诗不知其中内情,现在听到,心里五味杂陈,她脑海中浮现出方才沈梦的样子,她的眼里已经没了光,她现在才认出来那熟悉的感觉,那是万念俱灰啊
她越想越不对劲,暗叫一声“不好。”
提起裙摆往回走,找沈梦去了。
再回到她的千秋苑,房门紧闭,兰言诗问守在门口的婢女“你们主子呢”
“回禀公主,主子说疲乏了,已经歇下了。”
“把门打开”
兰言诗厉声吼道,将那婢女吓了一跳,她把惊扰了沈梦休息,回头自己要受到责罚,于是并未开门,支支吾吾地说“主子吩咐了,谁都不能打扰她”
兰言诗没有浪费时间与她废话,她一脚踹在门上,将门硬生生地踹开,然后不顾阻拦,闯进了沈梦的房间。
婢女跟在身后,却追不上兰言诗的步伐,两人到了沈梦的榻前,婢女不敢看沈梦,直直跪下认错,然而兰言诗却走到榻边,撕下了自己上衣下缘,裂帛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尤为刺耳,紧随其后的月奴进房后,看见屋里的场景,骨软筋麻,神不主体,只见兰言诗用布按压着沈梦的手腕处,那块被鲜血浸染,血流不止,血水“嗒嗒嗒”地落在地板上,地板上还躺着一把匕首,她将整条左手都刨开了,皮开肉绽,好不瘆人,她家公主脸色苍白,和那夜里暴毙的驸马爷脸色如出一辙
“月奴月奴”兰言诗把她家公主抱在怀中,对她吼叫道“快找医师过来”
月奴被她的叫声唤醒,立即朝屋外跑,在跨过门槛时,她腿软了,脚下发麻,狠狠绊倒在石阶上。
她顾不上疼痛,爬起身,往外跑时,眼眸已泛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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