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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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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往常一样, 在浴桶里泡了一个时辰,出浴的时候,白梅绿梅花瓣沾了满臂。

    他虽然腿残了, 但并不妨碍他爬到她的屋顶。

    左腿隐隐发疼,他希望那痛更剧烈些, 撕裂他新愈合的创口,让他成为一个残疾, 赖在她身边更久些。

    在佛窟里, 才能感受到她的几分真情流露, 离开那里, 她又变成了一个冰泠泠的人。

    程释看着她上床安歇,蜜心为她掖好被角,吹熄灭了红色的琉璃灯,他布好了障眼法后,钻入了她的闺房。

    他身上的药味过重,因此并未靠近她, 拖着一只半废的腿,来到了她平日放置稀罕玩意的木柜前,箱子被上了锁, 他从她的妆奁中取出了一只细簪, 插进孔眼,两下便打开了。

    果然, 里头放着三个画筒。

    程释抽出一卷,两三下打开了画轴,是一幅山水画,看样子像是名家作品,他仔细检查一番, 并无可疑之处,于是拿出另外一卷查看,展开也是一幅山水图,同样无异常,还剩下一卷,它的画筒相较那两个,平平无奇,他拿起,打开以后,看见了图上的所画之人,这不是,那日她去书院时穿的苏梅色长衫吗

    进了书院,还有人为她作画,他那日忙着杀人,没留意此事。

    画中的女子栩栩如生,如果不是画技高超之人,那么就是对她了若指掌的人。

    程释知道兰拷画艺精通,擅长人像,这画应该是她兄长画给她的。

    然而目光匆匆一扫,发现了一行字,其中有两个字尤为刺眼漱滟赠娉婷。

    漱滟是他兄长的字,兄长为她作画

    程释不理解。

    他拿着画走到了檐廊下,席地而坐,端详着手里的画。

    兄长擅长山水,他画的山水画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但是从未见他画过人像,再说,他也知道程迦不画美人不画牡丹的规矩这书生抱狐图里的人太过鲜活美丽,让他不敢相信这是兄长的杰作。

    兄长为何要为她作画

    程释回想起上次三个人在一起的场景,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她咳嗽不止,兄长把唯一的大氅给了她后来她高烧不止,兄长瞧着对她漠不关心,却让自己送去价值连城的玉露朝莲清心丹那天,兄长去了书院,真的这样巧合,刚好撞上了她,又为她作画,那日他有任务在身,无法跟在她左右程释不禁猜想,难道兄长也属意她

    前世,兰亭昭死前,曾经嘲笑自己就算她没死,你也不可能得到她

    那时她已经死了,他无心追问,现在想想,除非有个比他掌权更多的人觊觎她,否则谁也无能将她从自己布的局中带走。

    兄长在前世里,从未对任何女子表示过倾慕之意,他不曾怀疑,此时,手里的画告诉他,或许事实不是如此呢

    他的指尖抚摸过纸上的少女,画得真的是很好呢,区区一幅画,让他对兄心生猜疑与妒意。

    程释将那画塞回了画筒,放回了她的木箱中,踱步到她窗边,坐下。

    看着她熟睡中的容颜,那些疯狂的妒意平复了下来。

    这两幅山水画,你买来做甚

    他赠你,你也回赠他

    礼仪真是周到啊。

    想到了她先前在屋中偷偷看画时的傻笑,程释捏住了她的鼻子,恶作剧般短暂地夺走了她的呼吸,她失去空气,哼哼唧唧地挣扎了片刻,他撒开手,等她呼吸好了,他又捏住她的鼻子,后来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东西。

    藏得真好。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前世他没看好她,让太子夺走了她,今生,谁来都不行。

    至于兄长那边,他会跟他讲清楚。

    他的一切都能让给他,唯独她,不能。

    她在梦中被人骚扰,不满地挥舞着手臂,右手伸出被中,暴露于冰凉的空气中。

    程释握起了她的手腕,对着那凝霜皓腕就是一口,她的皮又薄又细,肌肤之下的血脉,犹如蔓延的花茎,他稍稍用力,就能让它皮绽肉开,留下惩罚,但最终,他舍不得。他只是吮稳了她的手腕内侧,鼻尖传来了梅花的淡香,是她沐浴时留下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乳味,让人着迷。他还得控制力度,不能留下痕迹。

    次日清晨。

    程释约见了莫烟。

    “二公子,您的腿还好吗”

    “龚老帮我看过了,我想死都死不掉。”

    “二公子,请您保重身体。”

    程释直接告诉他“莫烟,我要见父亲。”

    “是,莫烟这就去告诉国公,对了,公子”

    “怎么”

    “我们已经顺利救出了南亭侯。”

    “他还活着。”程释笑了笑,“很好。”

    “要他命的人太多了,我们救走他那晚,便有杀手寻上门来,混乱中,南亭侯与我们走失,好在前日才将人寻回来,如今正安置在冬瓜巷第五户人家里。”

    程释听完不答,“尽快安排我与父亲见面。”

    “是。”

    等莫烟离开后,程释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小石子,掷到了墙角的无花果上,只见枝干处凭空出现了一个小洞。

    他很不爽。

    宁见春这人,他要亲自取他的狗命。

    若不是那日他赶到,她已不在人世了。

    任何威胁到她性命的人,都得除去。

    这日阳光大好,兰言诗睡醒以后,先去看了趟兰拷。

    她离开院子时,蜜果仍然陪着程释在院中晒太阳。

    兰拷是个书生的文弱身子,自从寻了她一夜之后,人就生病了。

    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一刻钟要打上五六次喷嚏,鼻涕连连,咳嗽不止。

    她来时,兰拷正挤着眉头喂自己吃药。

    兰言诗从袖中掏出了梅子干,递给了他。

    兰拷不爱吃这些果子肉铺,觉得酸,但此时他味觉失灵,含在嘴里,只品出微甜的味道,尚能接受。

    “妹妹不多睡一会”

    “本来是想多睡一会的,但是心里惦记着哥哥,于是就早起了。”

    “我回家这些日子,你可就只来看过我五回,妙邈可是天天来”

    “我是想让哥哥自己好好休养,七嘴八舌的,倒是饶了你的清静,哥哥不识好人心,还倒打一耙。”

    兰拷瞧着她颠倒事实的模样,啧啧称奇,“这么说,反而哥哥我说错了”

    “算了,我瞧在哥哥生病的份儿上,就不与你计较了。”

    “娉娉,你变狡猾了。”兰拷提起了一件事,“我听说程迦为你画了一幅书生抱狐图,那图呢快拿给哥哥瞧,让哥哥分辨一下,究竟画上的哪个是我妹妹”

    “好啊”兰言诗站起身,直呼姓名“兰拷你说我是狐狸”

    “这话我可没说,是妹妹自己说的,你可别又去娘亲面前告黑状了”

    “臭哥哥臭哥哥”

    兰言诗纠缠着兰拷,一双爪子在他身上乱舞,兰拷用拿着左传的书抵挡在她的脸颊上,两兄妹闹作一团。

    这时兰亭昭进了屋,她手里还端着一方食案,案上是精致可口的小食与白粥,一看就是给兰拷准备的。

    “姐姐,你也来看哥哥了。”

    兰言诗静了下来,兰亭昭将食案放在了兰拷面前,三人各坐一方。

    “姐姐,再过两日你就要进宫去参加陛下的寿宴了罢。”

    “嗯。”

    “那一定很热闹,可惜妙邈不能去看。”兰亭昭因为庶女的身份,这样隆重的宴会往往是不能参加的。

    “无事。”兰拷安慰她道,“今年我陪妹妹在家过。”

    他生病尚未痊愈,不能入宫为陛下贺寿,否则则为失礼。

    有兰拷陪她,兰亭昭根本不想去那劳什子宫宴,而且哥哥不去,就不会见到那个宁青玉了,她高兴还来不及。

    兰言诗见到兰拷哄兰亭昭,用目光狠狠剜了他一眼,哥哥向来吃软不吃硬,偏偏有人就爱装软弱。

    “姐姐,你给陛下准备了什么贺礼说出来让我和哥哥为你参谋参谋”

    兰拷也好奇“娉娉,你准备了什么”

    兰言诗还没准备呢,往常皇帝寿宴,她送什么陛下都乐呵呵地夸她,忽然她灵光一闪。

    “哥哥,你觉得顾恺之的庐山图如何”

    “你有这等宝贝”兰拷眼放精光,“我怎不知道娉娉,你对哥哥是不是太见外了”

    兰言诗看懂了他的眼神,立刻拔腿就走。

    将庐山图给哥哥是没问题,就怕他知道了游春图,要一起占为己有。

    心里只有漱滟哥哥的她,此刻终于记起,自家哥哥,也钟爱画画。

    但兰拷精通的是人像,平日里画的是老翁图、老妪图、童子贺岁图,兰言诗哪能将他俩放在一起比呢。

    她往回走没几步,就撞见了王嬷嬷。

    “姑娘,老奴正巧要去找你呢。”

    “有什么事吗嬷嬷”

    “夫人命人炖了盅老梨汤,请您过去喝呢。”

    “走,去瞧瞧。”

    她到了屋中,看见自家的爹爹与娘亲,正襟危坐地等着自己。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爹娘发现了那些事是自己做的

    “娉娉,快来,趁热喝。”沈瑶对她招了招手,温柔地呼唤她到她身边。

    兰言诗不加迟疑,在她身旁坐下。

    温热的梨汤入了口,果真好喝,清甜温润。

    “娉娉,今日叫你来,爹与娘有话想对你说。”

    “怎么了娘”兰言诗的声音又细又轻,面对自己的爹娘,她有些心虚。

    “娉娉,如果有事,不要瞒着爹爹和娘亲,好吗”

    “嗯,好。”

    “你是爹娘的女儿,照顾好你,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我们愿意,不是仅仅因为我们是你的爹娘,而是因为我们爱你。”

    “不要因为爹娘去做危险的事,如果难题,一定要告诉爹娘,好吗”

    “好。”

    “你这些时日,可有事情瞒着爹娘”

    兰言诗不知道如何说,她如果说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爹和娘会信吗还是要找巫医为自己看病最后她选择隐瞒。

    沈瑶暗自叹了口气,也罢,不说就不说了,女儿不喜欢的,就不要逼她,大不了,她再多派些暗卫去保护她就是了。

    等兰言诗走后,兰坯与沈瑶对视一眼,沈瑶安慰兰坯道“你自己还不是向女儿隐瞒了被停职的消息,因为怕她担心,如果她有隐瞒,大概也是同样的顾虑吧。”

    兰坯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责怪她有所隐瞒,我们要找到她顾虑的原因。”

    转眼间,两日已过。

    这日是平成帝的寿辰。

    可惜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零星的雪花,凉风不断,兰言诗吃过晌午饭就开始梳妆打扮了,今夜,她必要盛装出席。

    蜜心将她要穿的衣裳拿了出来,又去挑选今日要戴的首饰,兰言诗想起了那日在柳云霞那里挑到的好物,对蜜心说“我今夜就要戴那个。”

    蜜心打开小木箱,露出了惊艳的目光。

    “小姐,那您今夜一定是全天下最最最耀眼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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