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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前尘往事
“妈妈,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一个五六岁的小朋友蹦蹦跳跳跑了过来，牵住女人的手。
“今天妈妈带小敷去游乐园玩。”女人身体僵了一下，很快露出一个笑脸, 对着小孩道。
小顾敷抬起小脑袋来:“可是我们不是没有钱吗”
女人又愣了愣, 随后对着孩子哄道:“没事，今天妈妈有钱。”
小顾敷只是觉得他被妈妈带着走了很久，都还没有到, 中午的时候他和妈妈进了一家小餐馆吃饭, 他饭吃完后就忍不住犯困, 他太累了, 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
等小顾敷醒的时候, 周围的一切环境都变了, 小朋友睁着迷茫又彷徨的双眼, 他的小手因为紧张害怕而扣着手指头，他的周围有很多小朋友，他们都围着他。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孤儿院门口”
“哦哦哦我知道啦他和我一样，他妈妈也不要他了”
小顾敷原本在几个小孩叽叽喳喳询问中都没有开口, 直到听到这句话, 绷着小脸朝那个小孩喊“才不是我妈妈只是有事情去了，让我在这里等她”
“她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游乐园玩的”
小小的顾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就在今天早上妈妈还跟他说要带他去游乐园，即使小小的内心是害怕的，他依旧捏着两个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去反驳那个小朋友的话, 小脸都涨的通红。
而那个小朋友却笑嘻嘻的跑开了几步“她肯定是骗你的她就是不要你啦”
“不是不是的我相信她会带我去游乐园的”
小孩的声音带着尖锐和哭腔。
那天，小顾敷就蹲在他醒的那个地方站了很久，久到天黑了下来, 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深怕妈妈来找他的时候没找到他。
但是，他没有再见到过那个答应他要带他去游乐园玩的女人。
小顾敷在孤儿院里呆了很久，小的时候涨的可爱，不少人家都想收养他，但是小顾敷死活不走，嚎啕大哭着要等妈妈来接他。
人们便挑了别的小孩，带走了。
等到小顾敷八九岁的时候，他看着孤儿院外边的马路，他知道那个女人不会来了。
也是在这一天，一直和他玩的最好的好朋友被一户人家领养了，好朋友走的时候跟他说“等周末那些我就回来看你你等我哈”
直到小顾敷到十二岁，那个女人依旧没有出现。那个好朋友也没有来，一次都没有。
期间孤儿院断断续续来人领养孩子，有一次他被一个冲进孤儿院的小孩抓住了手，那个小孩对着身后进来的母亲高兴地喊着“妈我要这个好看的哥哥当我哥哥”
顾敷冰冷的手被带着棉手套的小手抓着，他愣了一下，随后垂下头去看身边的小孩，小孩很可爱，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脸，脑袋上还带着一顶毛茸茸的小帽子，此时也仰着小脑袋看顾敷。
嘴里还“哥哥”“哥哥”地喊。
那天早上，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个小孩就跟在他的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他已经数不清身后的那个小孩叫了他多少次哥哥了。
那天，小孩的妈妈带着小孩离开的时候，顾敷心里是隐隐有些失落的，但很快他听到那女人说“嗯对，下次我带上证件和我老公一起来领养。”
顾敷看着那个小孩，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车子拐弯消失在视野中。
第一次，顾敷有了想被这个小孩一直叫哥哥的想法。
一个星期后，顾敷又看到那个小孩了，他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然而他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跑到他这边来牵他的手，而是冲着另一个跑去了，同样是抓着手，同样喊着一声声清脆好听的哥哥。
顾敷在那边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被人唤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冰冷的手指动了动，他没再看那一家人，转身朝后院走去。
之后的之后，顾敷记不清了，他也不想回忆这些。
当顾敷在这些前尘往事中挣扎的时候，他被推醒了。
“敷哥，敷哥”
费宝的声音颤抖。
顾敷立马就清醒坐起来，在昏黄的烛光中看到费宝小脸充满痛苦，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顾敷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连忙朝外面喊，他自己衣服鞋都没有想着穿整个人就跑出去吩咐外面的下人叫大夫，一些去准备东西。
下人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少爷这个样子，但也没时间多看，天还没有亮，昏暗一片。
但很快，顾敷院子就明亮一片，大夫就在隔壁院子，显然是被突然叫醒，他边急急地朝这边走一边系着衣带，身边的下人给他抱着他重要的药箱。
屋里顾敷用手给费宝擦了额头的汗水，捧着费宝的小脸“宝贝，大夫来了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我在这里陪着你的”
费宝看着顾敷这慌乱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想哭，最后他笑着道“我不怕，我知道敷哥在疼”
大夫匆匆走进来就把顾敷扯开“出去出去别耽搁”
顾敷站在大夫的身后，愣愣地看着床上喊疼的费宝，垂落在身旁的双手在轻微地颤抖。
最后，顾敷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等他回神的时候，他的身边站着焦急的姜兰，顾敷听着屋里一阵阵痛苦的声音，他的心被生生硬扯着，撕的面部全非。
顾敷走到紧闭的房门口站了站，随后走到最靠近他们房间的墙边靠着，他仰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脸上的情绪。
姜兰看着儿子颤抖的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迸涨，双拳无法控制不住的抖。
－－“好疼”
“啊－－”
“吸气呼气”
“咬住使劲用劲”
“孩子的头出来了”屋内一个小丫鬟叫道。
“用劲再用劲第一个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哇－－哇哇－－”
屋外，顾敷呼出一口气，随着里面大夫的话，下颌线再次紧绷起来。
“快把准备的糖水喂给少爷喝肚子里还有一个”
“吸气呼气”
“少爷使劲另一个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
“－－啊”
“哇－－哇－－哇－－”
姜兰听到两个哇哇大哭的孩声，心里那紧着一口气总算是松了下来，一下子还有些腿软被身后的下人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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