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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尊离脸漠然的从大门走进厅, 他双眸敛去了开始的阴沉,又恢复成冷然之态。
陆究喝完茶正支起胳膊依靠在方桌之上,然后眼眸带笑的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是比人精还精,他就不信自己和冯文轩两人打的主意白玉堂瞧不出来,倒是展昭对这样的事情向懵懂,他头雾水才差不多。
白玉堂不经意看了蓝尊离眼,又淡淡的收回视线,心里想着, 从平日里冯文轩对蓝尊离的态度来看,大家早就清楚冯文轩的意思了, 只是蓝尊离直就是这不冷不热样子, 令人有些替冯文轩觉得惋惜。
冯文轩忍不住瞧了眼从门口进屋的蓝尊离, 那人安静站着, 丰神俊朗,席浅蓝色的华美锦袍着身, 腰上束着绣有金丝皇菊花样的白色宽片腰带, 身形修长, 腰间佩着柄银光宝剑,还悬挂着枚上面刻着蓝字的白色玉佩,总之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蓝尊离要多吸引人就有多吸引人。冯文轩看得愣神, 直到陆究看不下去了,伸手轻轻戳了他手臂下他才回神。
陆究将嗓音压到最低, 对看过来的陆究道“还看,小心露馅。”
白玉堂正喝着茶,不禁抿唇微微笑, 杯中的琼月飞雪茶汤色泽清亮,被热水泡开的茶叶在杯中渐渐散开,好似月下昙花缓缓盛开,宛若皓月那般纯洁。
王平潮看了看众人,问主簿“李智哪去了”
唐筱举手道“方才我听见他和公孙先生说话,两人要同去高山森林看看。”
“那正好。”王平潮点头转跟主簿道“你把已经安排好的东西让几个衙役跟着李智同送过去。”这里晚上雪大,他准备了些御寒的衣物和些能够使人增强体力的吃食正想找人送去给看守高山森林的狼骑营的兄弟们。
主簿听了点头,赶忙走下去了。
白玉堂不太想去高山森林,林中雾气大,有时候大风刮,从树叶上抖落不少雨滴下来,地上又全是稀泥,脚下去,鞋子和衣服就全毁了,他两天前带着猫儿和庞统去了趟,真的可谓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啊
未时初,府衙前迎来了两人,姜澜带着侍女陶璀同站在府衙门口,两人如今都换上了十多年来从未穿过的女装。
陶璀不是寻常的侍女,他是姜府管家陶路海的爱女,自幼跟姜澜同长大,两人情同姐妹。她袭碧绿罗裙,梳着两股麻花辫,额前垂下抹刘海,露出双眸色黑亮的大眼睛,她面带微笑,恭恭敬敬的站在姜澜侧身后。
姜澜此时感觉心口有点像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只有她自己感受得到,她今天出来前特意从外边请了位会化妆的娘子回来,陶璀跟随自己同样是女扮男装多年,自然也不会上妆,她请着那位娘子为她俩好好打扮了下,这才放心出门。
听那位娘子说,如今的男人都喜欢娇小可人这样的类型,行事说话都不能太粗鲁了,可她被当成男孩子养了十多年,说话时候的动作和语气以至眼神哪有女孩子那般娇气温柔,她对镜模仿了好番,看得璀儿在旁捂嘴直偷笑,她也只觉得自己学的这些举动太装模作样了些。。
那娘子调整着她的手姿,反复就道了句话,“男人都喜欢这个样子的姑娘。”
姜澜站在大门口不太自在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裙,回头看了陶璀眼,小声问“我这样看着可还行”
陶璀抿抿唇直笑着点头,“小姐这样简直是仙女下凡。”
“哼,不知道是学了谁,这般油嘴滑舌”姜澜红了红脸,听着陶璀的话心里又重新点燃了自信。
陶璀在她身后笑着咧开了嘴,露出口白牙,“自然是学着小姐您的啊。”以前他们女扮男装偷偷溜上街的时候,看到漂亮的姑娘都是这样的。
姜澜脸上更红了些,回头故作出嗔怒的样子说了她句,双眸清澈动人,“好了,以前的事情可不许再提了”
陶璀收好了笑脸,老老实实的点头,“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衙役已经进院禀报,过会儿冯文轩和陆究还有唐筱就出来迎人了。温盛绪起身站在院中看着唐筱的身影,蓝尊离面容冷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默默盯着冯文轩的背影看。
正厅内,王平潮早就人回书房去了,趁着大伙的视线都没看向他们,白玉堂笑着握住了展昭的只手在捏着玩,他将展昭的手指轻轻展开,看上去白皙修长,可是他的手心和手指指腹却微微带着层薄茧,应该是长年习武使用巨阙的原因。
展昭没把手指收回来,只是不解的瞧着身旁的人,当白玉堂扬眉笑,伸出两指轻柔的抚摸着他手背的时候,展昭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还下意识的揉了两下。
白玉堂嘴角噙着笑容偏头望来,他觉得猫儿微微泛红的脸颊他这辈子都看不够。
展昭无奈的呼吸了口气,看着他道“你若是无聊就多喝点茶,要不就去高山森林看看。”
高山森林已经守着那么多的人,他去做什么,白玉堂老实的端起茶杯,小声道“那爷还是喝茶吧。”
展昭暗暗摇头,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外出过,只为了不错过从开封府传来的消息。
冯文轩,陆究,唐筱行三人快要行至大门口,陆究看到大门台阶下的倩影,心中欣喜不已,不由加快了步伐。冯文轩也看见了,走在他身边道“我说是姜澜来了,你还不信。”
陆究不禁理了理衣摆,才跨出大门走下台阶,站在姜澜面前不好意思道“你怎么来了伤好了”
姜澜今日着了件淡黄色的长裙,身形凹凸有致,长裙下摆呈现出密密麻麻的弧形纹路,宛若盛开的迎春花,她肩上披着粉色披风,显得娇小可爱;她今日该是上了妆,脸腮隐隐有抹红晕久未消散,双眼上沾着发出桃花色光亮的晶粉,微微抿唇,淡红的薄唇两边显各露出个可爱的酒窝。
陆究时不禁看恍了神,本该请他们进屋的话都忘记说了。
姜澜知道他正看着自己,也不敢抬眼,只是脸娇羞的低着脸,摸着左边额头上已经痊愈得差不多的伤口道“你那晚说的话是不是骗我的。”
唐筱和冯文轩对视眼,心道这个消息很劲爆陆究你到底和人家说什么了害的对方个姑娘家自己亲自找上门来了
陆究的大脑片空白,却不知道对方指的是自己说的那句话,可无论是那句话他都不会骗她的呀
姜澜微微抬眼,继而娇羞笑,“你说让公孙先生给我看下伤口,免得会留下疤痕。”说完后她却不禁在心底骂自己无用,明明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陆究往她摸着的额头看去,垂着几缕细碎发丝的额头光洁白皙,边上有道小小的伤口,伤口痊愈后留下条伤痕,如今还透露出点点血肉愈合的淡红色,但是这在陆究眼中,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和可爱陆究紧了紧手指,忍着没做出失礼的举动去触摸她的额头。
陆究老实道“公孙先生现在不在府中,已经出去了。”
“那”姜澜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裙又松开,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身后的冯文轩和唐筱。
同样是女子,唐筱岂会不知晓她的意思,连忙冲陆究道“陆大哥,姜澜小姐路走过来也累了,怎么不让她们进去说话。”
姜澜笑着微微抿唇,甚是感激。
陆究毕竟跟着自家老爹在边疆待久了,有时候看着还真是个愣头青,他赶忙让开了道路站在边,“进,进去说话吧,公孙先生应该晚点就会回来的。”
姜澜身后的陶璀简直想扶额,小姐您就不能老实说您是来看他的吗
行人走上台阶进门,陆究虽然跟在姜澜身边却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姜澜突然才发现自己同他根本没有可以谈的话题,便直抿着小嘴不说话。
见来人是姜澜,白玉堂和展昭纷纷起身,姜澜学着来之前学过的女子该有的礼仪给白展两人见礼,“姜澜见过钦差大人。”
白玉堂淡淡笑,果然就听展昭十分认真的对她道“在下展昭,我身边这位是白玉堂,姜澜姑娘直呼我们名字即可。”
姜澜也觉得就直呼名字就可以了,可现在她作为个懂礼数的姑娘家该有的步骤不能乱,她瞧了陆究眼,又冲展昭和白玉堂微微欠身,声音宛若出谷黄鹂,“是,姜澜见过展昭大哥,白玉堂大哥。”
冯文轩抓头,果然是换上女儿装之后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都不样了,简直是变了个人。
来了客人,仆人按规矩上茶,厅内就他们这几个人在,陆究请姜澜和陶璀入座,陶璀摇头,习惯性的站在姜澜身旁。
冯文轩依旧坐在陆究身边,微微翘着腿,举止潇洒,他和陆究两人的手都搭在座椅中间的小方桌上,手与手之间隔了距离完全没触碰到,可冯文轩手臂上散开的暗红色纱衣裹着的紫色衣袖同陆究的锦袍衣袖紧紧挨在起,蓝尊离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小方桌之上,眼底闪过丝不悦,种从未有过的令他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头不断的漾开。
姜澜玉脸生霞,眉眼流转间顾盼生辉,小声道“听爹爹说王大人已经给裴家和常梧栖定了罪,不知你们打算何时启程回开封呢”
陆究心知此刻姜骏还没有把雪山秘宝的事情说给他女儿听,便笑道“我们这次来北境是有重要的使命,如今事情还没办完,可能还要再待上段时间。”虽然展昭已经写好了书信送去汴梁,可回信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到呢何况他们现在也猜不到圣意会是怎样。
姜澜微微眨眼,听了他的话之后稍微放下了心,可是又突然想起若是陆究回去开封之后,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萍水相逢之后,自己永远只是他乡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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