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被师叔捡走以后 > 130、第一百三十章

130、第一百三十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叶芝兰将灯笼挂在墙上, 刚要步入藏书阁,后边就跑来一名女弟子,老远便冲她喊道“叶师姐掌门叫你过去一趟”

    夜雪纷纷, 阶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叶芝兰提着裙摆, 转身说“什么事”

    “不知道呀, ”那女弟子主动把灯笼取下来, 握在手里,“琉璃峰的白灵师姐回来了, 师叔那边的信也到了,估摸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掌门脸色不太好呢, 师姐快过去看看罢。”

    听她此言,叶芝兰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问, 即刻撑着伞离开了问心峰, 朝明光殿行去。

    到了地方,殿外值守的弟子不知为何都被撤了,里头反倒站着几个刑堂的弟子, 叶芝兰见这场面, 不由心下生疑,快步入了檐下, 进得明光殿一看,谢宜君面色凝重地坐在堂上, 旁边果然站着下山已久的白灵。

    “见过师父,”叶芝兰自是先同谢宜君问安,随后才看向白灵道, “师妹回来了”

    白灵淡淡一笑,看了她一眼“回来有几日了。”

    叶芝兰正要问她何时回来的,却见谢宜君朝她掷来一封信笺,说“先别急着闲聊,你把这信看了。”

    察觉谢宜君今日语气有些冷淡,叶芝兰面露疑惑,将那信笺拆开看了看,未几便诧异道“这暗卫弟子都死在了魏城,还要对小秋下手”

    “信是刚到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好些天,”谢宜君拨着手里的珠串,眉头紧蹙,“我那日还当他们是贪玩,所以偷摸着下了山,没成想他们居然是要跑去魏城杀人”

    叶芝兰脸色几变,赶紧问道“那师叔和小秋可有事”

    “师叔倒是无事,”白灵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就是苦了小秋,差点把命给丢了,我走的时候人刚醒,现在应该能下榻走动了。”

    叶芝兰先是松了口气,很快又皱眉道“可怎会如此那些暗卫弟子这么多年都待在惊月峰守着师叔,怎么一夜之间就都成了宫里的叛徒他们为何要对小秋下杀手”

    白灵没答这话,只是移动视线看向谢宜君,谢宜君也不吭声,她眉目发冷,一言不发地瞧着叶芝兰,神情很是复杂,似有些难开口。

    发现这两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带了点异样,叶芝兰大为困惑,捏着那封信左右顾盼,说“师父”

    谢宜君见她一脸茫然,这才叹了口气,从木椅上起了身,说“那就得问你了,这批暗卫都是交由你亲自挑选的,那一年你师祖离世,我刚当上掌门,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江雪为了师门安定成日在外头东奔西走,回来后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我要你挑几个能干的给她送过去,好替她分忧,可你怎么就挑得那么好,怎么个个都是窝藏坏心的细作”

    叶芝兰一听这话,心中警铃大作,不可置信道“师父的意思是您怀疑我”

    谢宜君眉头不展,神情含着痛惜,她喟叹一声“先不说怀疑与否,你把当年挑选暗卫的过程详细说来我听。”

    叶芝兰难掩惶恐,但也极力维持着镇定,回道“当年当年我奉师父之命,前往各大峰脉挑选合适的人选,每一个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敲定下来的,我那时看的不只是他们的功夫如何,还考量过每个人的身家清白与心性品行,”她说到此处,看了谢宜君一眼又补充道,“何况师父当初不也看过那名单么是您点了头,我才将他们送去惊月峰的。”

    她前面几句话说的并无不妥,后面几句却是叫谢宜君听的脸色一沉“我点了头似你这般说来,倒还成了我的错了”

    叶芝兰心中一颤,赶紧屈膝跪下“徒儿并非责怪师父只是实话实说,还请师父不要动怒”

    “我是点了头,”谢宜君压抑着火气,来回踱着步子,沉声道,“但是芝兰,为师有多看重你,信任你,你难道不知你把名单交上来,我不过就扫了一眼,问了几句,整件事我都是交给你全权负责的,如今这些人出了事,你敢说你一点过错都无照你这话,最终点头的人是我,那是我要对江雪和尹秋做什么吗我连掌门之位现在都可以立马还给江雪,我对付她干什么再说尹秋,她是曼冬的女儿,又算我半个徒弟,我又派人杀她做什么”

    叶芝兰情急不已,连忙辩白道“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她禁不住哽咽起来,少有这等慌张的时候,“暗卫弟子的确都是我挑选的,名单也是我拟的,可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会对小秋下手,师父,您别生气,也许是我哪里疏忽了,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但我真的和他们没关系”

    谢宜君见她这模样,不免也有几分心痛,说道“那你再好好儿想想,究竟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为师今夜找你来也是为了问清情况,不是为了要给你定罪。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查明那些人的来源,他们都是从各大峰脉挑选出来的,怎么会就那么巧刚好是一伙儿的你回忆回忆,选人的过程中,有没有谁干预过你,或是有没有谁向你推荐过他们”

    叶芝兰神色怔愣,冥思苦想好一阵还是道“没有的没有人干预,也没有人推荐,他们都是我自己选出来的人”

    闻言,谢宜君长叹一声,容色疲惫道“芝兰,你既什么都解释不清楚,可这事已经发生了,你又是全权负责人,那你说,你要为师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叶芝兰一瞬便红了眼眶,说不出话来。

    殿外风雪正浓,满室都席卷着寒风,谢宜君站去门口,任凭那风雪扑打着自己,她静默良久,后才头也不回地道“白灵。”

    白灵得了呼唤,立即会意,朝身边一名刑堂弟子使了眼色,对方即刻行进偏殿取了个木盒过来,放在了叶芝兰跟前。

    “师姐先前去问心峰的路上,我与几位师弟师妹搜过师姐的房间,”白灵说着,将那木盒轻轻打开,“还请师姐说说,这些东西是从何而来”

    叶芝兰愣愣的,缓缓朝那木盒投去了视线,待看清里头的东西后,她便顷刻间变得脸色煞白。

    只见那盒子里装了不少制作人皮面具的材料,零零散散,有新有旧,可谓是一应俱全。

    “不这不是我的,”叶芝兰红着眼,猛然看向谢宜君,“师父这不是我的东西”

    谢宜君转过身来,面上表情错综复杂,她缓声道“几年前温朝雨假扮天音峰那女弟子溜进宫,劫走了尹秋,我与江雪那般彻查之下都没找出给温朝雨面具的人是谁,如今暗卫弟子出了事,到你房里一搜就搜到了这些东西。芝兰,你作何解释”

    叶芝兰瘫坐在地,终于落下泪来,她看着谢宜君眼里浓浓的失望与质疑,哑声道“师父,您信我徒儿陪在您身边那么多年,您难道不了解我么我与小秋无冤无仇,更和师叔无冤无仇,我怎会处心积虑那么多年要对付她们”

    “暗卫弟子是你挑选,这些面具的材料也是由你房里搜出,”谢宜君忍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喝道,“你还在狡辩为师悉心栽培你多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你却和紫薇教暗中勾结,你简直是要诛了我的心”

    叶芝兰凄怆道“师父,您一定要相信我倘若当年和温朝雨里应外合的人是我,我又岂会把这些罪证留到如今便是再蠢的人也该知道及时处理,就算是想着日后若还有用,我也不会把它放在房里。师父,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于我,说不定就是暗卫弟子背后的主谋”

    谢宜君悲愤交加,同样气红了眼,她看着叶芝兰道“背后主谋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你挑出来的你告诉我背后主谋是谁”言毕,她遂然上前几步,指着那木盒道,“你是宫门大师姐,没人能比你更有机会拿到这东西,那年我与江雪都猜测是无悔峰内部出了问题,却是一点疑处也查不出来,如今想来,你是掌门之徒,这云华宫里的各大峰脉,也只有你能够随意出入,你拿了东西,神不知鬼不觉,谁会怀疑到你头上”

    叶芝兰嘴唇发抖,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谢宜君又紧跟着道“再说当年锦城一行,我叫江雪刻意假扮成曼冬引出宫中细作,知道这事的人除了我与江雪,就只有你一个,可事情最终还是走漏了风声,紫薇教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直奔锦城而去,如若不是你说的,又能是谁彼时我也曾怀疑过你,但终究还是放下了疑心,后来你们回了宫,我要你彻查锦城一行的弟子可有细作,却是叫那细作服毒而死我当时虽是责骂了晚疏,但现在想来,你那时又在做什么那细作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叶芝兰白着脸,泣不成声“师父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原想着,晚疏不成器,她那性子担当不起掌门,我还想过要把掌门给你,”谢宜君闭了闭眼,仿佛在这一刻苍老了许多,“芝兰啊芝兰你太叫为师失望了。”

    叶芝兰怔怔地看着她,喉间干涩,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白灵旁观许久,这时候也忍不住说道“师姐,这些材料都是在你房里的暗格里找出来的,藏得很隐秘我们翻了许久才翻到,你”她未将话说全,只是轻轻叹息。

    前有暗卫弟子,后有面具材料,种种罪证之下,叶芝兰毫无反驳之力,她掩面痛哭,低声呢喃“师父”

    谢宜君沉沉叹了口气,看了叶芝兰良久,末了才把背转过去,颓然道“把她带下去罢。”

    几个刑堂弟子领了命,立即将叶芝兰从地上捞起来,拖着她往殿外行去。

    谢宜君双眸濡湿,禁不住趔趄几步,白灵赶紧将她搀扶住,关切道“掌门您”

    “罢了,罢了”谢宜君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若是旁人,我还能接受,可要是芝兰”

    白灵同样心情复杂,见状也只能宽慰道“掌门还请保重身体,勿要太过伤心,虽然如今罪证俱全,但也要等师叔回来才能下最终定论,您先不要多想,弟子这就启程赶回魏城,向师叔说明今夜情况。”

    谢宜君心力交瘁,已无精力再回她的话,白灵将人扶进了内寝,看着这空荡荡的明光殿,不由又是一声叹息。

    几日后,叶芝兰关押刑堂的事便传到了魏城,算是掀起了一场风浪。

    白灵这一番来回奔波着实辛苦,她在上元城淋了几场雪,来了魏城又赶上了一场雨,这般劳累之下便撑不住感染了风寒,她一进宅子便将宫里的事匆匆禀报给了满江雪,孟璟给她熬了几大碗药汤,白灵一口气全灌了个干净,之后便寻了间房睡得天昏地暗,喊也喊不醒。

    从那黑衣人供出叶芝兰的名字后,尹秋与满江雪就一直等着白灵的信,这回听说叶芝兰已被谢宜君扣了起来,两人却并未流露出分毫喜色。

    “我想不通,”尹秋坐在矮脚几前,卷着衣袖为满江雪煮茶,“叶师姐没有任何动机要对付我们,她在往些年里与紫薇教也泾渭分明,从未有过惹人生疑之处,她怎么会是宫里的细作”

    绵密雨丝自窗口飘洒进来,满江雪没有关窗,她看着外头的落雨说“如若她真是紫薇教安插在宫里的细作,那她吩咐暗卫弟子对你下手,就只能是得了南宫悯的命令,但南宫悯显然没有这意思,她不仅提前通知你有人要杀你,且来到魏城后也没有任何动作,这就说明芝兰并不是听命于她。”

    “那就是叶师姐自己想杀我”尹秋眉头深锁,沉吟道,“可她和如意门事变没有半点关系,她杀我干什么我们之前就分析过,暗卫之所以要对我下手,就是为了警告梦无归不要透露灭掉如意门的另一个凶手是谁,然而叶师姐很小就在掌门身边待着了,我们也算是对她知根知底,除了我娘这层关系,她和如意门几乎称得上毫无来往,她没道理要对付我,何况当年如意门出事时,她年纪也还不大,也没有能力促成如意门的灭亡,这怎么说得通呢”

    然而眼下的情况是,暗卫弟子的确是由叶芝兰一手组建,那些面具的材料也的确是在她房里的暗格找到的。

    就算面具材料可能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她,可暗卫弟子的事她却给不出确切的说法,每个人都是由她精心挑选,还分别来自不同的峰脉,现在这些人出了事,那黑衣人也表示他们能聚到一起是叶芝兰的手笔,这事基本说不清,不论从哪方面来看,叶芝兰都有极大的嫌疑。

    尹秋入宫这些年来,受过不少人的照拂与关爱,可她至今还记得初入云华宫的头一个晚上,她偷偷摸摸离开了弟子院,想去找满江雪,却是被巡视弟子拦了下来,还要把她带去刑堂问话,彼时是叶芝兰出面替她解了围,不仅如此,她将尹秋送回弟子院后,还在床边守了尹秋许久,等尹秋睡着了,叶芝兰才轻手轻脚地走了。

    那一年,因为顶着沈曼冬后人这个身份,尹秋在宫里没少被人议论,她入宫之时,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打量和新奇,只有叶芝兰,她平平淡淡,从不大惊小怪,对待尹秋的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新弟子轻易不准离开弟子院,可她知道尹秋依赖满江雪,所以但凡尹秋提出了要去惊月峰的要求,叶芝兰便从不会拒绝她,再忙也要带她去。

    这些都是小事,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恩惠,可尹秋却一直记在心里,她记着每个人对她的好,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淡如菊的师姐,却在如今突然间成了要对付她的人。

    倘使大师兄和六师兄没有死在竹林,兴许还能逼问一番他们是否听命于叶芝兰,只可惜他们已经死了,而今唯一活着的黑衣人又并不清楚背后主谋到底是谁,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那人的面,他只知道他们都是被叶芝兰送去了惊月峰,而在他心底,他也一直以为所有暗卫弟子都是被叶芝兰所差遣,至于叶芝兰到底是不是,他本人也无法确认,可这却是他唯一能够给出的线索。

    “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尹秋闷了半晌,复又开口道,“叶师姐兴许是被人下了套,或许早在组建那批暗卫之前,就已经有人设好了局,一旦事情发展到今日的地步,谁若沾手了暗卫弟子的挑选,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把叶师姐换成旁人,结局也是一早就定好了,所以我猜,叶师姐自己定然也是一头雾水,她应该也不知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模样。”

    见她眉头紧蹙,一脸沉重,满江雪伸出手,抚平了尹秋皱紧的眉,说“可这里面存在一个问题,暗卫弟子并非是去了惊月峰以后才被人收买,他们在那之前就已经参与过如意门的事,也就是说,如意门事变后,他们表面上待在各大峰脉,互不相干,但其实背后早就是一伙儿的了。尔后他们又被芝兰在众多弟子当中精准地挑了出来,送到了惊月峰,你既然觉得芝兰是被人下了套,那么你再想想,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听她此言,尹秋不免叹了口气,颇为头疼道“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揉了揉额角,泄气般地倒去了满江雪身上,枕着满江雪的腿,接着说,“好比我中午时分上街买包子,老板虽然做了新鲜的,可他却想让我把早上卖剩下的买走,但他要怎么做,才能在他本人不动手给我拿的情况下,刚好就让我把剩下的都给买走呢”

    满江雪说“要么你就有那么倒霉,每一个都准确无误地挑了出来,要么便是老板明确地告诉你,你只能挑那几个,别的他不卖。”

    尹秋心下一动,抬眼看着满江雪说“所以,是有人指使了叶师姐”

    满江雪垂眸回望她,忽而笑了一下,说“这个么,师叔也猜不着。”

    看见她竟然在笑,尹秋匪夷所思道“师叔怎么这时候都还笑得出来我都快愁死了”

    “我也愁呢,”满江雪说,“可愁也无用,不如放轻松。”

    尹秋耷拉着眼皮“我轻松不起来,这批暗卫弟子若只是单纯奔着我来也就算了,可他们多年前就埋伏在了惊月峰,很显然一开始是要对付师叔你的,倘若我们不能把背后主谋给揪出来,我们就仍会面临未知的凶险,我不愁也不行啊。”

    满江雪看着尹秋,问道“所以,你相信芝兰么”

    尹秋静了片刻,摇头轻笑“倒谈不上是信她,自从经历过暗卫师兄们的事后,我对谁都持有几分怀疑,只是叶师姐这事着实蹊跷,我需得理性看待,不能从表面妄下断论,给一个人定罪很容易,可要洗脱罪名却并非易事,所以我要谨慎,不能轻易断送了一个人的前程。”

    满江雪伸长手往炉子里添了点炭,平静道“其实她被关起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然现在人人都觉得她是紫薇教细作,我们姑且也这样认为,那么往下宫里若还有人暗中兴风作浪,就能侧面证明芝兰的清白,但倘若她入了刑堂后便风平浪静,那也只能证明她的确就是细作。”

    尹秋身心疲惫,翻过身扑在满江雪怀里,闷闷地说“白灵这边也算是有了进展,就是不知季师姐那边如何了,可陆师姐常年待在宫外,暗卫弟子和她素无往来,她也没有沾手过暗卫弟子,季师姐这趟暗中查访,怕是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满江雪摸了摸她的脸,想了一想说“其实只要梦无归愿意说出那个人是谁,一切就都好办,但她想重建如意门,还想同时对付云华宫和紫薇教,野心很大,在我没有明确表示要助她一臂之力的情况下,她定然什么也不会说出来,再者,她此番利用师姐的消息引我们来了魏城,你便出了意外,出于对你的考虑,她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再有何动作。”

    尹秋歪着头“那我去见见她”

    满江雪说“她不会见你的。”

    尹秋便又沉默下来。

    少顷,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道“梦无归不肯见我,但另外一个人肯定会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离精神分裂不远了,除了睡觉,满脑子都是剧情剧情剧情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